第12章 現在瘋的人是他 “向北，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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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現在瘋的人是他 “向北，你接過吻嗎？……
向北的作業做得很快，一套卷子不到半個小時，刷刷刷就做完了，路楊覺得自己就算抄都抄不了這麽快。
他看了看自己連四分之一都沒做到的卷子，震驚地問：“你都不需要停下來思考一下嗎？”
向北轉頭看他：“思考什麽？這些題都很簡單啊，你只需要把正確答案寫出來就可以了。”
路楊：“……”那你猜我知不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麽？
向北伸過手去：“你做了多少？給我看看。”
路楊特別豪氣地就把自己還空著大半的卷子遞了過去。
向北接過卷子掃了兩眼：“還不錯，對了兩道選擇題。”
路楊還很謙虛：“今天運氣還行。”
向北無語了半晌：“……坐過來吧，我給你講。”
路楊便十分嗨皮地拖著凳子坐到了向北旁邊。
向北講題跟他做題的時候一樣認真。他聲音好聽，思路清晰，而且會針對路楊的基礎，盡量選擇最簡單的話術和解題方法。
路楊本來也是認真在聽的，但不知道哪個時候擡起頭看了對方一眼，那落在向北臉上的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路楊覺得自己最近好像很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但這種不對勁，只針對向北，在別人身上完全不會發生。
比如他上課的時候再也不打瞌睡了，向北在他前面坐著，他就盯著前面，向北在他側面坐著，他就盯著側面，腦子裏天馬行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但很多畫面都與向北有關。
想到好吃的，會想向北喜不喜歡吃？想到好玩的，會想向北喜不喜歡玩？想到好看的電影，會想向北會不會喜歡看？想到自己很喜歡的地方，也想帶向北一起去。有很多事情，他好像只願意和向北做。
比如，現在，此刻，他和向北一起，坐在他房間的書桌旁，聽他給自己講題。
如果兩個月前，有人告訴他自己會變得如此“熱愛學習”，他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但事實是，現在瘋的人是他。
是不是熱愛學習還有待商榷，但路楊心裏很清楚，如果講題的換成任何一個不是向北的人，他都不可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
向北講題講到一半，發現了他的走神，敲了敲桌面提醒他：“看卷子，不要看我。”
然後路楊回了他一句跟卷子毫不相幹的話：“你的眼睫毛怎麽這麽長？”
向北轉頭看他：“我給你講半天題，你就在研究我的眼睫毛啊？”
路楊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聽不懂。”
向北無奈：“你不好好聽怎麽能聽懂？”
路楊：“那你再講一遍。”
於是向北又好脾氣地講了一遍，然後問他：“聽懂了嗎？”
路楊說：“好像懂了，又沒全懂。”他可不敢告訴向北自己剛剛的註意力全在他一開一合的嘴唇上。
向北說：“沒事，慢慢來。我再講一遍。”
路楊有些過意不去：“要不別講了，我這種學渣你給我講也是浪費時間。”
“沒關系。哪怕每天你只聽懂一道題，十天也能有十道了。”
路楊看他這麽認真，只能控制自己目不轉睛盯著卷子，不要再往向北那邊看。自己能不能聽懂倒是其次，但他不能辜負向北這份認真。
“前面我們已經解出了tan x=-3，那如果sin x,cos x是方程x-mx+n=0的兩個根，要怎麽求出㎡+2n的值……”
向北講完這道題，又問他：“這回聽懂了沒？”
路楊趕緊說：“聽懂了。”他可不想再讓向北受累講第四遍了。
但他沒想到向北一聽這話，眼睛裏立刻浮上一抹欣喜的光：“真的？”
路楊看著他熠熠生輝的眼睛，突然發現，原來自己認真聽懂了一道題，向北是會這麽高興的。
於是他點點頭，說：“真的。”
向北開心地轉了兩下筆：“那我們繼續。”
一套卷子，向北足足講了兩個小時。路楊也難得地沒有整幺蛾子，老老實實坐了兩個小時。其間向北媽媽進屋送了一次水果，看到兩人很認真地在學習，放下水果一句話都沒說便默默退了出去。
“好了，今天我們就到這裏吧。”向北說完開始收拾書桌，“我知道要讓你一下子消化這麽多肯定很難，你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可以問我。”
路楊正在疲憊地活動脖子，聽到這話立刻轉過頭來：“什麽問題都可以問嗎？”
向北點點頭：“可以啊。”
路楊便毫不客氣地問道：“你用的什麽唇膏？”
“啊？”這是什麽腦回路？向北完全沒反應過來。
路楊趕緊解釋道：“我看你嘴唇很滋潤的樣子，這麽冷的天也不起皮，就好奇……問問。”
“就我媽給我買的，最普通的那種唇膏。”向北說完從衣服口袋裏把自己的唇膏拿出來遞給他，“你要試試嗎？”
路楊眼睛一亮：“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向北把唇膏扔給他，繼續收拾書本筆袋。
路楊接過唇膏，打開蓋子捏著底部輕輕旋轉了兩下，乳白色的膏體漸漸冒了出來。
這支唇膏向北已經用了有一陣子，能很明顯看出使用的痕跡。
在此之前，路楊一直是很嫌棄跟別人共用任何東西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拿到這支唇膏他會這麽開心，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抹到第二下的時候，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共用一支唇膏，是不是有點過於親密了？簡直就是在間接接吻啊。
路楊的動作因為這個想法而頓了頓。
間接接吻？和向北？這也太怪異了。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腦子瓦特了？
但向北的嘴唇看起來真的很軟啊，紅紅的，潤潤的，像果凍一樣，看著就很好吃……
“你很喜歡這個唇膏嗎？”向北收拾完書包，擡頭就看到他把唇膏杵在嘴唇上一動不動。
“啊，對……”路楊趕緊拉住自己腦子裏瘋狂奔跑的天馬，迅速抹了兩下，將唇膏還回去。
向北接過唇膏笑了笑，從書桌的小抽屜裏拿出一支新的：“既然你這麽喜歡，那送你一支吧。”
路楊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買。”他怎麽敢讓向北知道他看上的不是唇膏，而是人家的嘴唇啊！
“我有多的，你還買什麽？”向北把唇膏遞給他，“這又不值錢，拿著吧。”
路楊見他態度堅決，倒也沒再拒絕，而是看著向北手中用過的那一支，說：“那你送我這支吧。”
“這支我已經用掉一半了。”
“沒關系。我平常用得少，你給我新的也是浪費。”
雖然向北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哪有送人東西送自己用過的……”
“我不介意啊。”路楊不等他說完，直接起身從他手裏把那支用過的唇膏拿了過去，“謝啦。”
向北無奈地笑笑，把新的唇膏放進校服口袋裏，沒再說什麽。
他不知道路楊得到這支唇膏，心裏樂得開了花。
兩個人做完作業，講完卷子，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因為向北說了可以在這裏睡，那路楊肯定是賴著不走的了。
江城地處長江以南，雖然沒有北方那麽天寒地凍，但因為沒有暖氣，屋內屋外一樣的溫度，加上向北家是老房子，到晚上格外的冷。
路楊沒住過這種房子，經驗不足，去洗漱前向北讓他穿上外套，他楞是沒聽，以至於在外頭洗漱完走回房間，凍得直哆嗦。
向北比他先洗完，已經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手腳已經暖和起來，見他哆嗦得牙齒打架，忍不住嘲笑道：“我說了很冷。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已經凍得不會走路了。”路楊進屋關上門，飛快躥到床上，一雙冰冷的腳直接就往向北腿上貼過去。
向北靈活往旁邊一躲：“我靠，離我遠點！”
“我不！”路楊不僅沒有離遠一點，反而手腳並用把向北抱了個嚴嚴實實，“真他媽的冷啊，怎麽這麽冷！”
向北被他勒得快要喘不過氣，有心想給他一拳，奈何路楊實在抱得太緊，他楞是沒能成功。
“路楊你也太沒人性了！”
“好兄弟不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路楊說這話的時候牙齒還在繼續咯咯打架，聽得向北都不忍心再踹開他了。
“真的這麽冷啊？”
“嗯。”路楊可憐巴巴地說。
“那你抱著吧。”
於是路楊非常愉快地又往向北身上貼了貼。
如果他是只大狗，此刻的耳朵和尾巴肯定都是翹起來的。
向北無語：“……你抱這麽緊我怎麽睡？”
大狗的耳朵和尾巴耷拉了一點，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的胳膊放松了些。
向北伸出手把床頭的燈關掉：“睡覺了啊。晚安。”
路楊摟著他說：“晚安。”
可是說了晚安，他卻怎麽也安不了。
屋子裏很黑，也很靜，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這樣的寂靜和黑暗裏，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因為被子太厚，還是少年人本就血熱，總之路楊很快就覺得冰涼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他睡不著，腦子裏便又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出現得最多的就是向北那雙飽滿潤澤的嘴唇。
路楊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不然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兄弟的嘴唇感興趣？
他想努力把那雙誘人的唇瓣從自己腦子裏摒除出去，卻沒想到剛閉上眼睛，就聞到向北身上那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味，被人體的溫度一蒸，便氤氳成了撩人心弦的蠱，絲絲縷縷直往路楊的鼻子裏鉆。
路楊呼吸一緊，突然覺得逐漸暖和的身體裏，有一股陌生的燥熱在順著自己的筋脈血管不斷攀升，讓他渾身上下酥癢難耐，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心尖上爬。
他抱著向北的胳膊不自覺地又緊了緊，原本快要睡著的向北被他弄醒，擡起胳膊肘就往後面頂了一記，怒道：“你丫到底睡不睡覺？”
“我睡不著。”路楊委委屈屈地說。
“大少爺這是認床了？”向北翻過身，平躺在枕頭上偏頭看他。
漆黑一片的房間裏其實什麽也看不到，但路楊偏偏就從向北轉過來的臉上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兩片一直在腦海中出現的嘴唇。然後一句沒過腦子的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向北，你接過吻嗎？”
向北本就困得有些迷糊，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半夢半醒地聽錯了，條件反射發出了一個疑問：“什麽？”
路楊居然很認真地重覆了一遍：“你跟人接過吻嗎？”
向北在黑暗裏默默翻了個白眼：“接什麽吻，我又沒談過戀愛。”說完想想不對勁，又問道：“你是不是早戀了？”
“沒有，你想哪兒去了。”路楊趕緊否認。
“真沒有？”
“真沒有。”
向北打了個哈欠，嘀咕了一句：“那你幹嘛突然問這個？”
“就隨便問問不行啊？”
向北的眼皮直往下耷拉，迷迷糊糊地說：“行……”
路楊還在繼續問他：“你說我要總是對一個男生的嘴唇感興趣，是不是挺變態的？”
可惜向北已經睡了過去，壓根兒就沒聽到他最後這一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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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的作業做得很快，一套卷子不到半個小時，刷刷刷就做完了，路楊覺得自己就算抄都抄不了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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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轉頭看他：“思考什麽？這些題都很簡單啊，你只需要把正確答案寫出來就可以了。”
路楊：“……”那你猜我知不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麽？
向北伸過手去：“你做了多少？給我看看。”
路楊特別豪氣地就把自己還空著大半的卷子遞了過去。
向北接過卷子掃了兩眼：“還不錯，對了兩道選擇題。”
路楊還很謙虛：“今天運氣還行。”
向北無語了半晌：“……坐過來吧，我給你講。”
路楊便十分嗨皮地拖著凳子坐到了向北旁邊。
向北講題跟他做題的時候一樣認真。他聲音好聽，思路清晰，而且會針對路楊的基礎，盡量選擇最簡單的話術和解題方法。
路楊本來也是認真在聽的，但不知道哪個時候擡起頭看了對方一眼，那落在向北臉上的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路楊覺得自己最近好像很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但這種不對勁，只針對向北，在別人身上完全不會發生。
比如他上課的時候再也不打瞌睡了，向北在他前面坐著，他就盯著前面，向北在他側面坐著，他就盯著側面，腦子裏天馬行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但很多畫面都與向北有關。
想到好吃的，會想向北喜不喜歡吃？想到好玩的，會想向北喜不喜歡玩？想到好看的電影，會想向北會不會喜歡看？想到自己很喜歡的地方，也想帶向北一起去。有很多事情，他好像只願意和向北做。
比如，現在，此刻，他和向北一起，坐在他房間的書桌旁，聽他給自己講題。
如果兩個月前，有人告訴他自己會變得如此“熱愛學習”，他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但事實是，現在瘋的人是他。
是不是熱愛學習還有待商榷，但路楊心裏很清楚，如果講題的換成任何一個不是向北的人，他都不可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
向北講題講到一半，發現了他的走神，敲了敲桌面提醒他：“看卷子，不要看我。”
然後路楊回了他一句跟卷子毫不相幹的話：“你的眼睫毛怎麽這麽長？”
向北轉頭看他：“我給你講半天題，你就在研究我的眼睫毛啊？”
路楊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聽不懂。”
向北無奈：“你不好好聽怎麽能聽懂？”
路楊：“那你再講一遍。”
於是向北又好脾氣地講了一遍，然後問他：“聽懂了嗎？”
路楊說：“好像懂了，又沒全懂。”他可不敢告訴向北自己剛剛的註意力全在他一開一合的嘴唇上。
向北說：“沒事，慢慢來。我再講一遍。”
路楊有些過意不去：“要不別講了，我這種學渣你給我講也是浪費時間。”
“沒關系。哪怕每天你只聽懂一道題，十天也能有十道了。”
路楊看他這麽認真，只能控制自己目不轉睛盯著卷子，不要再往向北那邊看。自己能不能聽懂倒是其次，但他不能辜負向北這份認真。
“前面我們已經解出了tan x=-3，那如果sin x,cos x是方程x-mx+n=0的兩個根，要怎麽求出㎡+2n的值……”
向北講完這道題，又問他：“這回聽懂了沒？”
路楊趕緊說：“聽懂了。”他可不想再讓向北受累講第四遍了。
但他沒想到向北一聽這話，眼睛裏立刻浮上一抹欣喜的光：“真的？”
路楊看著他熠熠生輝的眼睛，突然發現，原來自己認真聽懂了一道題，向北是會這麽高興的。
於是他點點頭，說：“真的。”
向北開心地轉了兩下筆：“那我們繼續。”
一套卷子，向北足足講了兩個小時。路楊也難得地沒有整幺蛾子，老老實實坐了兩個小時。其間向北媽媽進屋送了一次水果，看到兩人很認真地在學習，放下水果一句話都沒說便默默退了出去。
“好了，今天我們就到這裏吧。”向北說完開始收拾書桌，“我知道要讓你一下子消化這麽多肯定很難，你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可以問我。”
路楊正在疲憊地活動脖子，聽到這話立刻轉過頭來：“什麽問題都可以問嗎？”
向北點點頭：“可以啊。”
路楊便毫不客氣地問道：“你用的什麽唇膏？”
“啊？”這是什麽腦回路？向北完全沒反應過來。
路楊趕緊解釋道：“我看你嘴唇很滋潤的樣子，這麽冷的天也不起皮，就好奇……問問。”
“就我媽給我買的，最普通的那種唇膏。”向北說完從衣服口袋裏把自己的唇膏拿出來遞給他，“你要試試嗎？”
路楊眼睛一亮：“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向北把唇膏扔給他，繼續收拾書本筆袋。
路楊接過唇膏，打開蓋子捏著底部輕輕旋轉了兩下，乳白色的膏體漸漸冒了出來。
這支唇膏向北已經用了有一陣子，能很明顯看出使用的痕跡。
在此之前，路楊一直是很嫌棄跟別人共用任何東西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拿到這支唇膏他會這麽開心，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抹到第二下的時候，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共用一支唇膏，是不是有點過於親密了？簡直就是在間接接吻啊。
路楊的動作因為這個想法而頓了頓。
間接接吻？和向北？這也太怪異了。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腦子瓦特了？
但向北的嘴唇看起來真的很軟啊，紅紅的，潤潤的，像果凍一樣，看著就很好吃……
“你很喜歡這個唇膏嗎？”向北收拾完書包，擡頭就看到他把唇膏杵在嘴唇上一動不動。
“啊，對……”路楊趕緊拉住自己腦子裏瘋狂奔跑的天馬，迅速抹了兩下，將唇膏還回去。
向北接過唇膏笑了笑，從書桌的小抽屜裏拿出一支新的：“既然你這麽喜歡，那送你一支吧。”
路楊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買。”他怎麽敢讓向北知道他看上的不是唇膏，而是人家的嘴唇啊！
“我有多的，你還買什麽？”向北把唇膏遞給他，“這又不值錢，拿著吧。”
路楊見他態度堅決，倒也沒再拒絕，而是看著向北手中用過的那一支，說：“那你送我這支吧。”
“這支我已經用掉一半了。”
“沒關系。我平常用得少，你給我新的也是浪費。”
雖然向北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哪有送人東西送自己用過的……”
“我不介意啊。”路楊不等他說完，直接起身從他手裏把那支用過的唇膏拿了過去，“謝啦。”
向北無奈地笑笑，把新的唇膏放進校服口袋裏，沒再說什麽。
他不知道路楊得到這支唇膏，心裏樂得開了花。
兩個人做完作業，講完卷子，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因為向北說了可以在這裏睡，那路楊肯定是賴著不走的了。
江城地處長江以南，雖然沒有北方那麽天寒地凍，但因為沒有暖氣，屋內屋外一樣的溫度，加上向北家是老房子，到晚上格外的冷。
路楊沒住過這種房子，經驗不足，去洗漱前向北讓他穿上外套，他楞是沒聽，以至於在外頭洗漱完走回房間，凍得直哆嗦。
向北比他先洗完，已經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手腳已經暖和起來，見他哆嗦得牙齒打架，忍不住嘲笑道：“我說了很冷。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已經凍得不會走路了。”路楊進屋關上門，飛快躥到床上，一雙冰冷的腳直接就往向北腿上貼過去。
向北靈活往旁邊一躲：“我靠，離我遠點！”
“我不！”路楊不僅沒有離遠一點，反而手腳並用把向北抱了個嚴嚴實實，“真他媽的冷啊，怎麽這麽冷！”
向北被他勒得快要喘不過氣，有心想給他一拳，奈何路楊實在抱得太緊，他楞是沒能成功。
“路楊你也太沒人性了！”
“好兄弟不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路楊說這話的時候牙齒還在繼續咯咯打架，聽得向北都不忍心再踹開他了。
“真的這麽冷啊？”
“嗯。”路楊可憐巴巴地說。
“那你抱著吧。”
於是路楊非常愉快地又往向北身上貼了貼。
如果他是只大狗，此刻的耳朵和尾巴肯定都是翹起來的。
向北無語：“……你抱這麽緊我怎麽睡？”
大狗的耳朵和尾巴耷拉了一點，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的胳膊放松了些。
向北伸出手把床頭的燈關掉：“睡覺了啊。晚安。”
路楊摟著他說：“晚安。”
可是說了晚安，他卻怎麽也安不了。
屋子裏很黑，也很靜，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這樣的寂靜和黑暗裏，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因為被子太厚，還是少年人本就血熱，總之路楊很快就覺得冰涼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他睡不著，腦子裏便又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出現得最多的就是向北那雙飽滿潤澤的嘴唇。
路楊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不然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兄弟的嘴唇感興趣？
他想努力把那雙誘人的唇瓣從自己腦子裏摒除出去，卻沒想到剛閉上眼睛，就聞到向北身上那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味，被人體的溫度一蒸，便氤氳成了撩人心弦的蠱，絲絲縷縷直往路楊的鼻子裏鉆。
路楊呼吸一緊，突然覺得逐漸暖和的身體裏，有一股陌生的燥熱在順著自己的筋脈血管不斷攀升，讓他渾身上下酥癢難耐，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心尖上爬。
他抱著向北的胳膊不自覺地又緊了緊，原本快要睡著的向北被他弄醒，擡起胳膊肘就往後面頂了一記，怒道：“你丫到底睡不睡覺？”
“我睡不著。”路楊委委屈屈地說。
“大少爺這是認床了？”向北翻過身，平躺在枕頭上偏頭看他。
漆黑一片的房間裏其實什麽也看不到，但路楊偏偏就從向北轉過來的臉上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兩片一直在腦海中出現的嘴唇。然後一句沒過腦子的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向北，你接過吻嗎？”
向北本就困得有些迷糊，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半夢半醒地聽錯了，條件反射發出了一個疑問：“什麽？”
路楊居然很認真地重覆了一遍：“你跟人接過吻嗎？”
向北在黑暗裏默默翻了個白眼：“接什麽吻，我又沒談過戀愛。”說完想想不對勁，又問道：“你是不是早戀了？”
“沒有，你想哪兒去了。”路楊趕緊否認。
“真沒有？”
“真沒有。”
向北打了個哈欠，嘀咕了一句：“那你幹嘛突然問這個？”
“就隨便問問不行啊？”
向北的眼皮直往下耷拉，迷迷糊糊地說：“行……”
路楊還在繼續問他：“你說我要總是對一個男生的嘴唇感興趣，是不是挺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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