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昨晚上被你壓的 “今天放的是專場,不……

關燈
第13章 昨晚上被你壓的 “今天放的是專場,不……

第二天起床,路楊頂著兩個黑眼圈。

向北問他是不是換了床就睡不著?

路楊說可能是吧。

向北說那你以後還是回家睡吧。

路楊心裏苦,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一上午都處在低氣壓中。

中午放學,盧洲叫他們一起去校外吃麻辣燙。

向北叫了歐陽和傅傑,盧洲把徐天皓也叫上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校門外走去。

這幫人走在一起還是挺壯觀的,曾一度把教導主任和老唐都驚動了。主要是誰也沒想到,向北能跟這幫人玩到一起去。

老唐還為這事兒專門把向北叫到了辦公室,語重心長拐彎抹角地表示,十六七歲是青春期最重要的時間段,千萬不能走錯了路影響學習,交朋友尤其要慎重吧啦吧啦吧啦,就差直接點名道姓讓向北不要跟路楊、盧洲這幫差生混在一起了。

雖然他說得很委婉,但向北回答得可是一點都不含糊,直接表示歐陽、傅傑都是他在初中的同學,一起玩了三年也沒影響成績,那麽同理,自己跟路楊、盧洲交朋友也不可能影響學習。就算要影響,也是我影響他們。難道老師不想看到他們的成績變好嗎?

老唐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他當然希望向北能把自己班上的差生都帶動起來認真學習,但路楊……有可能嗎?

但讓老唐萬萬沒想到的是,路楊在那之後還真的漸漸有了改變。雖然成績沒有什麽大的提高,但至少不逃學曠課,上課也不打瞌睡了,自己布置的作業也會每天按時交——盡管交上來的作業沒幾道題是對的,但願意做作業,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至於其他學科的老師紛紛表示他們布置的作業路楊還是依然沒做,老唐的回覆是:“孩子已經在改變了,慢慢來,慢慢來嘛。”

誰知這一慢,就慢到了臨近期末,路楊還是只交數學作業。

幾個人進了店,把兩張桌子拼成了一張大桌,盧洲招呼路楊去拿菜,路楊坐在椅子上不動。

“你隨便拿吧,我吃什麽都行。”

“懶死你算了。”盧洲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向北看路楊精神不太好,問他怎麽了?

路楊說他胳膊疼。

向北一腦袋問號:“胳膊怎麽疼了?你又跟人打架了?”

“我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在一起,我打架你會不知道嗎?”

“所以我才奇怪啊。”

路楊咕噥:“昨天晚上睡覺被你壓的。”

向北壓根兒不信:“怎麽可能?我昨晚睡著前明明是躺在枕頭上的。”

“那你睡著之後就躺我胳膊上了呀。”路楊說得一本正經,不像假的,讓向北對自己的睡相都有點懷疑起來。

他這邊還沒回話,就聽到旁邊歐陽震驚的聲音。

“不是,你倆等會兒。昨天晚上,你倆睡一塊兒了?”

向北瞥他一眼:“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你是沒在我家睡過嗎?”

路楊聽到這話直接就朝歐陽看了過去。

歐陽當然沒能接收到這個眼神,因為他正盯著向北控訴。

“我是在你家睡過啊,但我就稍微碰著你一點兒皮,都被你一腳踹下地了!你居然躺他胳膊上?”

路楊眉頭一挑,原來向北不喜歡睡覺有人挨著他?但昨天晚上他不僅願意跟自己一起睡,而且還放任自己抱著摟著,是不是說明向北對他,跟其他兄弟也不太一樣?

“那能一樣嗎?”向北這幾個字一出口,路楊的心就歡欣雀躍得像是要跳出來。可惜還沒等他嘚瑟,就聽到向北後面半句,“大夏天的光躺著都要自燃了,誰樂意一身汗的跟人貼著?”

路楊剛剛雀躍起來的心又一下子砸了回去。原來只是因為冬天太冷,才願意讓他抱著……不對啊,他為什麽這麽在意自己在向北心裏是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人家跟歐陽、傅傑認識多少年了,跟他才認識多久?要論關系親疏,怎麽也是跟歐陽、傅傑更親密一點才對吧?

想到自己跟向北的關系要排在歐陽和傅傑後面,路楊心裏就一萬個不爽,吃麻辣燙的時候,硬是把一顆好好的牛肉丸戳得稀巴爛。

向北看不下去,說:“你要是不愛吃牛肉丸,可以給我。”

路楊這邊還沒反應,盧洲就先叫了起來:“向北你別慣著他,自己說讓我隨便拿的,拿了又不吃是什麽臭毛病?”

“沒關系,我愛吃。”向北邊說邊把碗朝路楊挪過去。

路楊本來也沒想把自己戳爛的牛肉丸給向北,但聽盧洲這麽一說,倒是刺激了他一身的反骨,還真就把那顆牛肉丸舀到了向北的碗裏,給完還故意挑釁地朝盧洲揚了揚下巴,像是這麽做就能證明自己在向北心裏的地位不一樣似的。

然而除了盧洲對他的行為表示鄙視,並沒有其他人在意這顆牛肉丸。

歐陽在搶傅傑碗裏的魚蛋,徐天皓在看著手機傻樂,不知道他女朋友又發了什麽好玩的東西過來。

他們這群人裏就徐天皓一個人有女朋友,盧洲最近倒是喜歡上五班的一個女生,但人家壓根兒不搭理他。所以他表達完對路楊的鄙視後,轉頭就跟徐天皓討教追女生的技巧去了。

路楊毫無成就感,並且對自己現在的行為十分費解。他為什麽要極力證明向北對他和別的兄弟不一樣?

這太奇怪了。他想破了腦袋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奇怪。難道是向北對他太好了,兩個人這段時間過於親密,讓他對向北產生了依賴的錯覺,所以他才會總是想跟向北親近,想要證明自己在向北心裏是不一樣的?

路楊覺得自己太矯情了,太不正常了,簡直都已經不像以前那個自己了。所以他決定疏遠向北幾天,具體表現為上課再也不盯著向北發呆了,又開始在不喜歡的課上打瞌睡了,下課也不主動跟向北講話了,一直交著的數學作業也不做了,下午放學後也不去向北家吃飯,更不去向北家過夜了。

他天才地以為只要兩個人拉開點距離,不再那麽親密,這種詭異的感覺就會消失。

但他萬萬沒想到,人是疏遠了,自己的病情卻是越來越嚴重了。

因為他這個疏遠也沒有執行得那麽徹底,每天早上還是乖乖打車到向北家門口接他上學——他給自己的理由,是他承諾過以後都由他接向北上學,他是個爺們兒,不能說話不算話。

事實上是他只要一想到這麽冷的天,向北一個人冒著寒風騎車去學校,他就忍不住要心疼。

反正自己也要打車去學校,順路而已,接就接了吧。

至於他上課是睡覺還是發呆,向北根本註意不到,畢竟人家上課是要專心聽講的。

再說下課不主動跟向北講話什麽的,他壓根兒就沒那個機會好不好?馬上期末考試了,下課找向北講題的同學都是排著隊的,還輪得到他?

而不去向北家吃飯和過夜這件事,向北更是一點都沒多想,就以為他是換了床睡不好,所以就早點回自己家,免得吃完飯再回去天晚了不好打車,所以一個字都沒有多問。

路楊驚呆了,傻眼了,氣瘋了。自己在這兒唱了好幾天獨角戲,對手毫不在意,他還妄想自己在向北心裏是不一樣的?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他簡直就是個大白癡!

路楊看著被一堆人圍在座位上講題的向北,差點兒沒把牙給咬碎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重重地將椅子踹到一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原本鬧哄哄地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正在給同學們講題的向北擡頭朝他這邊看過去,卻只看到他消失在教室後門的背影。

上課鈴聲在這一刻響了起來,向北收回目光對圍著他的同學說:“這道題有三種解題思路,你們先按照我剛剛說的那樣去解,有什麽不明白的再問我。”

同學們紛紛向他道謝,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一節課是生物,向北難得地走了神,上課不到十分鐘,已經回頭看了五六次。但依然沒有看到路楊回來。

向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有些擔心路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無故曠課了。

一節課45分鐘,向北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如坐針氈。

路楊其實剛出教室就聽到了上課鈴聲,但他完全沒有回去的打算,而是快速地下了樓,繞過一樓的花壇,熟練地躲過在校園裏巡邏的保安和教導主任,敏捷地翻上圍墻,跳了下去。

曠課什麽的,他是專業的。

但是出了學校他也不知道要去幹什麽,他純粹就只是不想在教室裏待著罷了。向北知道他又曠課,估計會生氣……

嘖,生氣個屁!說不定人家向學霸正在專心致志聽課,根本就不知道你曠課了。高一三班47個人,多你一個少你一個,他怎麽會在意?你在他心裏根本就沒那麽重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路楊自己把自己氣得夠嗆,轉頭就進了街邊一個賣影碟和漫畫的店。

這個店面看上去不大,專門開在學校外面,擺明就是為了賺學生的錢。除了擺在外面那些通過正規渠道進貨的影碟漫畫,實際上還有很多不太正規的書籍和碟片,只有跟店主混熟了,才能買得到。

路楊跟盧洲來過幾次,他知道在這個店面的背後,還有一個專門的影廳,偶爾會放一些歐美或者日韓的盜版電影,很受街上的混混和某些垃圾學生的歡迎。

老板認識他,知道他是個有錢的主,見到他進來,笑著調侃了一句:“好久不見啦,還以為你洗心革面當好學生了呢。”

路楊扯了扯嘴角沒有搭理他,徑直就往後面走,但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被老板攔住了。

“今天放的是專場,不適合學生看。”

“什麽電影不適合學生看?小黃片啊?”路楊冷笑了一聲,從兜裏掏出兩張紅色的鈔票拍到老板手上。

老板毫不猶豫就把鈔票裝進了兜裏,嘴上卻義正詞嚴:“哪能呢?放小黃片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我可從來不做。”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放的什麽東西。”路楊邊說邊擡手推開墻上那扇不註意看根本發現不了的門。

他擡腳走進黑漆漆的放映廳,還聽到後面的老板在咕噥:“那你要覺得不好看,這些錢我可是不退的啊。”

放映廳不大,黑暗裏稀稀拉拉坐著三四個人。

路楊的本意也不是為了看電影,真要看電影他就去電影院了,他就是想找個安靜沒人打擾的地兒待著,所以就在最後一排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盯著前面的屏幕打發時間。

屏幕不大,清晰度也不是特別高,路楊不知道放的是什麽電影,但看上去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直到他看到屏幕上的兩個少年吻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