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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向北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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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怎麽會在這裏 “如果向北是個女的,……

路楊說對他好那就是真的對他好,對比剛剛開學時的趾高氣揚,現在的態度簡直算得上是殷勤。

他家離學校遠一些,大概有七八公裏,冬天騎車太冷,他每天都是打車去學校。他爸甚至想給他配輛車再配個司機每天接送,但是被他斷然拒絕了。他太清楚路廣成的套路了,無非是因為他不想去C市生活,所以想安排個人監視他罷了。

打車多方便,招之即停到地兒就走,還能順路接上向北一起。

向北周末已經去換好了自行車的輪胎,周一早上剛推開大門,就看到路楊在一輛出租上極其熱情地朝他揮手。

“向北,快上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向北驚訝地看著他。

“專門過來接你的啊。別騎車了,太冷了。”

“不用了,就兩公裏路,十分鐘就騎過去了……”

“別廢話,趕緊的,出租車等人也要收費。”

“真不用……”

“你要是不上來,我就下來讓你載我去學校了啊。”

向北拗不過他,只好把自行車停回院子裏,趕上吳文慧正從客廳出來,詫異地問他:“你怎麽回來了?”

“路楊打車去學校,在門口呢,非讓我跟他一塊兒去。”

“路楊在外面呢?”吳文慧一聽這話,轉身進屋拿了兩個雞蛋出來,“給他帶上,讓他路上吃。”

“知道了。”向北接過雞蛋轉身跑了出去。

路楊見他出來,趕緊往裏邊兒挪了挪。

向北上了車,把手裏還溫熱的雞蛋給路楊:“我媽給你的。”

“我正好沒吃早餐呢!阿姨太好啦!”路楊接雞蛋的時候碰到了向北的手,“這才剛出來一會兒手就這麽涼,騎車到學校手都能給你凍僵了。”

向北說:“我有手套。”

“這麽冷的天,有手套也扛不住。以後都我來接你。”

“你天天打車上學?”

“昂。”路楊應了一聲,然後又解釋道,“我家太遠了,騎車到學校能凍成冰棍兒。”

向北笑著搖搖頭:“你們有錢人太腐敗了。”

路楊小心翼翼看了眼向北的神色,見他並不是真的嫌棄,才說道:“所以我順路來接你嘛。我一個人打車去學校要15塊錢,但是我們兩個人的話,平均一個人就是7塊5,是不是很劃算?”

向北說:“那一會兒我把錢給你。”

“哎我去,我不是這個意思。”路楊急了,“我是跟你算這筆賬,兩個人打車要比一個人劃算,而且我過來正好順路。誰要你的錢?小爺我缺你那幾塊錢啊?”

向北看著他:“但我不能占你便宜。”

“幾塊錢算什麽占便宜?咱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要算這麽清楚?”

“當然了,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那你給我倆雞蛋,我是不是也得給你錢啊?”

“……”向北直接被噎得啞口無言了。

“你要真怕占我便宜的話,那這樣吧,我每天來接你一起上學,你給我帶早餐。”路楊說完生怕向北拒絕他,故意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沒有媽媽,我爸也不在,沒人給我做早餐。”

向北原本確實是想拒絕的,但話到嘴邊看到路楊這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楞是把原本要拒絕的話變成了:“好吧。”

兩個人就這麽達成了一致,路楊樂得眉開眼笑,在車上就直接開始剝雞蛋吃,然後成功把自己給噎著了。

向北實在是有些心累,默默從書包裏拿出媽媽準備的牛奶遞了過去。

路楊在車上吃了兩個雞蛋一袋牛奶,下車的時候心滿意足,擡頭就看見盧洲和徐天皓推著自行車站在校門口瑟瑟發抖,二臉震驚地看著他倆。

“我草我是不是還沒睡醒啊?我怎麽看到路楊和向北一起從車上下來了?”盧洲擡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太確定地問。

徐天皓也有些不敢置信:“他倆的關系已經好到這個程度了嗎?”

盧洲心塞:“這發展也太神速了。”

路楊和向北朝校門走過去,向北跟他倆不熟,但盧洲好歹是同班同學,徐天皓也是路楊的朋友,於是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目不斜視地進了校門。

盧洲和徐天皓等他走了之後,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了路楊。

“好你個路楊,我求了你好多天讓你打車過來順路帶上我你都沒答應,合著是只帶學霸啊?”

“你家跟我完全兩個方向,那他媽叫順路嗎?”

盧洲不服:“你接向北就順了?”

路楊一樂:“還真挺順的。”

盧洲敗下陣來,徐天皓又說:“老實交代,你接近向北到底有什麽目的?”

路楊:“哥突然想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你信不信?”

徐天皓:“我寧願相信鳥會游泳魚會飛,也不可能相信你的鬼話。”

“那你還問?”路楊說完甩開他倆的爪子,快跑了兩步跟上向北的步伐。留下盧洲和徐天皓看著他倆在校園裏並肩前行的身影,若有所思。

盧洲:“我怎麽覺得他倆走在一起的畫面還挺好看的?”

徐天皓:“如果向北是個女的,我就要懷疑路楊這小子動機不純了。”

盧洲:“他不會真的突然開竅要好好學習了吧?”

徐天皓:“那怎麽行?他好好學習去了我倆怎麽辦?”

盧洲:“我現在跟他一起抱向北的大腿還來不來得及?”

徐天皓:“???”

“我先走一步。”盧洲邊說邊推著自行車朝路楊和向北跑去。期末考試就全靠向學霸了!

徐天皓還沒反應過來,盧洲已經從自己身邊刷地一聲跑了出去,留下他一個人在寒風中淒淒慘慘戚戚。

“你們一個個的太不夠義氣了吧!我跟你們也不一個班,我上哪兒抱大腿去啊?”

相較於他倆,歐陽和傅傑得知路楊每天會接向北一起上學的反應就淡定多了。

歐陽說:“挺好。咱們向北的手可是要考清華北大的手,凍出毛病了得不償失。”

傅傑說:“路楊夠哥們兒啊,周末請他擼串。”

於是從那時起,每到冬天,路楊都會打車接向北上學。而向北每天都會從家裏給他帶早餐,雞蛋牛奶,油條豆漿,包子饅頭,餃子大餅。

路楊也不挑食,給什麽吃什麽,邊吃還邊說好香,好吃。

向北覺得他挺好養活,又覺得沒媽的孩子真是可憐,天天看著在外頭胡吃海喝,其實再好吃的山珍海味,也抵不過一頓家常便飯。

路楊對他的好當然不止這一件,看到向北的筆不好寫了就買支筆,看到向北聽英語單詞的耳機壞了就送副耳機,看到向北衣服穿太薄了就買件羽絨服,看到向北的鞋子舊了就買雙鞋。

但向北基本都直接拒絕,實在拒絕不了,也會堅持把錢給他。路楊要是跟他生氣,他就象征性地收一兩件不太貴重的小東西,然後晚上叫他一起回家吃飯。

從元旦到期末,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路楊已經成了向北家裏的常客,跟向北媽媽和奶奶都混得特別熟。偶爾一天不去吃飯,奶奶還要問:“楊楊呢?”

向北媽媽知道路楊媽媽不在了,爸爸又有了新的家庭,他融不進去,只能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住在江城,心疼得要命,每次路楊來家裏吃飯,都恨不得把好吃的全往他碗裏塞。

別看路楊成績不好,但哄人是很有一手的,只要他在向北家,準能逗得操勞一天的媽媽開懷大笑,連因為病痛而脾氣有些執拗的奶奶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讓向北嘆為觀止。

因為他倆關系越來越好,雙方的好朋友也迅速打成一片。都是十六七歲青春少年,玩到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他們這幫人裏,向北成績最好,傅傑成績也還行,歐陽成績原本很差,但因為有向北監督,目前成績排在中下游,也沒到墊底的地步。而路楊、盧洲、徐天皓三個,那就實實在在是因為成績差才玩到一起的。但差生其實也分等級,一般差,很差,特別差。

盧洲屬於一般差的,徐天皓屬於很差的,路楊屬於特別差的。

但路楊的差大部分原因是他每次考試都會有那麽一兩科不參加,就算參加考試的,也通常都是寫完名字蒙完選擇題就交卷或者睡覺,沒有一次是正正經經做題的。當然,正正經經做,也最多就是把分數從個位數變成十位數,意義不大。

如果不是因為第一次跟向北他們吃燒烤的時候,看到歐陽被向北點名提醒做作業,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做作業這回事。

可跟向北成了朋友就不一樣了,向北在班上可是學神一樣的存在,又是數學課代表,要做他的朋友,至少數學作業得交吧?不然向北多為難。

就因為這個原因,路楊才老老實實做作業。雖然準確率全憑運氣,但好歹每天都有交,這對他來說已經十分難得了。

向北知道他這個想法,覺得他還可以搶救一下,於是在某天路楊去家裏吃飯的時候,他突然讓路楊把作業做了再走。

路楊的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顆鴨蛋:“啊?”

向北繼續說:“你跟我一起做,有哪裏不會的我給你講。”

路楊站在向北面前風中淩亂。心想你別問我有哪裏不會,你問我有哪裏會,可能得到答案會快一點。

“不用給我講,講了也不會。你做完直接給我抄行不行?”

“不行。”向北一口回絕,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路楊看著向北,繼續掙紮:“真的非講不可嗎?那會耽誤你很多時間。”

“沒關系啊。反正晚上也沒事兒。如果實在太晚了,你就在這裏睡。”

路楊原本因為要補課而異常沈重的心情在聽到後面半句時,瞬間就輕快了起來:“真的?”

“真的啊。”向北看他一臉興奮,有些莫名,“不過我可提醒你啊,我家沒裝空調,晚上會很冷。”

“不怕!古人為了學習,都能囊螢映雪鑿壁偷光了,區區一點寒冷我怕什麽?”

路楊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實在太帥了,他簡直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向北看著他幾乎要舉起手宣誓的架勢,好笑地說:“你還知道囊螢映雪鑿壁偷光?語文學得不錯嘛。”

路楊一秒破功:“咳,游戲裏學來的。”

“……”向北嘆氣。他就知道不能對這家夥抱什麽希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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