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朕的直男人設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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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朕的直男人設崩了
林晚堂冒著出千被抓的風險，硬生生頂著眾目睽睽的壓力，幫秦褚生保住了價值不菲的懷表，誰知秦褚生卻慷他人之慨，不僅大逞紳士之風，還一點兒錢都沒撈到，實屬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獨自生著悶氣，在秦褚生的追問下，便小聲嘀咕了一句：“憑我是你爹。”
普天之下任誰敢這麽跟秦二爺說話？秦褚生突然被倫理哏洗禮，不免怔楞片刻。林晚堂以為惹怒了他，又立時遞上笑臉，說：“秦探長你別生氣嘛……”
“行了小耗子，以後別玩這出了。”秦褚生卻沒惱，只是略施懲戒，抓住林晚堂如玉般溫潤的手腕，他說，“在出千這方面，你一看就是新手。”
新手？開什麽玩笑？學生時代除了打牌幾乎沒有別的娛樂活動，林晚堂隔三差五便要洗牌、切牌，久而久之愈發熟練，室友甚至揶揄他是在阿拉斯加賭場完成的九年義務教育。
林晚堂不服，問道：“那老手應該是什麽樣的？”
秦褚生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老手都沒有手。”
林晚堂：“……”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說得確實有理。
玩鬧了一整晚，也該辦正事兒了。秦褚生說：“最近有幾個小案子，我需要回家看卷宗。”他了解林晚堂不是安於現狀的人，便想問問要不要隨自己一同回去。
“林先生……”
誰料秦褚生還沒開口，林晚堂便先搶了話頭：“秦褚生你別想撇下我，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不然我就大鬧慶餘堂，讓你再也泡不成妞！”
但林晚堂好像誤會了，獨棟別墅冷冰冰的，秦褚生巴不得家裏邊添個人呢。
“好，那回家吧。”
秦褚生也沒過多解釋，他努力壓下不住上揚的唇角，只是順著林晚堂的話答應了。林晚堂這邊同樣高興難抑，正以為自己成功抓到了秦褚生的把柄而沾沾自喜。
前面就是長德裏弄，巷深路窄，僅剩的兩盞舊燈懸在方磚頂上，因為年久失修而閃爍搖晃。寬檐下的燈泡外凝著灰塵與新濺上去的血跡，混雜一處遮擋了本就昏暗的光暈。
“為陳九爺報仇！”
一聲怒喝，陳九的幾個手下瞬間抄起家夥沖了上去。三五位壯漢撲面而來，秦褚生卻不為所動，因為他早就對這種場景麻木了，在穿上警服之前，打打殺殺於他而言如同家常便飯。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漢子手持木棍，徑直朝秦褚生的腦袋砸了過去，眼看就要血濺當場。林晚堂怔忪到根本來不及驚呼，他知道江湖人出手狠毒，但沒想到這群家夥簡直都是亡命之徒。
秦褚生從沒正經學過武，一般用的都是野路子，勝在出其不意，多是以命相搏，他素來不甚惜命，也豁得出去，如今亦是一樣。
更何況，身後有他重金請來的林顧問，即使同歸於盡，亦是寸步不讓。
“小心！”
林晚堂喊完，便害怕得閉上了眼，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秦褚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側身躲過攻擊，揚手一拳就砸在了那個漢子的臉上。漢子腳下一陣踉蹌，硬是退了七八步摔倒在地上，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暈厥了。
林晚堂這才敢半睜開眼睛環視四方，幸好，秦褚生沒有受傷。
圍攻秦褚生的人紛紛一楞，為首的大喊：“冊那！楞著做撒？！給老子打！”
喊完，只見他身軀一弓，如同匍匐的獵豹一般瞬間暴起，秦褚生瞅準時機，一腳揣在他的胸口。轉瞬之間，那漢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跌了出去，撞到墻上後，嗆了一口血。
一個瘸腿的刀疤臉趁著秦褚生停下的空隙，竟企圖從背後偷襲他。結果一記白刃正要劈下，秦褚生就如同腦後長眼一般突然轉身，他以掌為刀，用力一揮，竟然生生地把刀疤臉的腕骨折斷。
這剛一打照面，秦褚生便撂倒了三個人，為首的漢子一時間都傻了眼，惱羞成怒之下也抄起木棍沖了上去。
他見秦褚生身後躲著個文弱書生，便心下了然，再厲害的秦二爺而今也有了軟肋，於是便猛一箭步躥到了林晚堂的面前。
沒等秦褚生解決掉近身的幾人，為首的漢子便縱身一躍，借著身體下墜的慣性將林晚堂掀翻在地。
林晚堂這一下摔得不輕，好容易爬起來，卻看到一個黑影朝他逼近，不禁連連後退。這時，他看到斑駁燈光下，那張棱角分明而滿含殺意的臉，瞳孔一縮，立刻叫道：“秦褚生！”
秦褚生聞言，心中一怔，手上的動作也接著一頓，誰知卻給了敵方可乘之機，那漢子斜掄木棍，一下砍在秦褚生的背上，兩指粗的木棍霎時斷成半截，可見力道之重。
林晚堂一驚，深知這是又給秦褚生惹禍了，可他手無縛雞之力，除了自保，任何的幫忙都是添亂。
跑吧。
林晚堂扶著墻壁，妄圖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他沒走幾步，便發現有個血紅的影子與自己擦肩而過，幸好林晚堂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轉頭定睛一看，不過是一件鬥篷。
兩盞燈一閃一暗，整條路終於歸為黑暗，除了肢體碰撞的聲音之外，林晚堂沒再聽到有誰的慘叫。
隔了良久，燈光再度亮起，林晚堂尋著光源望去，只見方才的打手躺了一地。
鐘離君孑然而立，站在秦褚生的對面，她作揖致意，隨後拉低了帽檐，翩然行遠。
“秦褚生，你……”林晚堂走到秦褚生的背後，伸手想撫平他被木棍打皺的西服，可不知為何又止了動作，只問，“疼不疼？”
秦褚生轉過身，握住了林晚堂懸在半空的手，告訴他：“沒事兒，不疼。”
林晚堂不信。
所以回到別墅後的第一件事兒，便是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秦褚生的後邊。
“林先生，”秦褚生無奈喚他，“這麽晚了，不休息嗎？”
“秦二爺，”林晚堂亦然問道，“被人打了，不上藥嗎？”
江湖紛爭，不入局方為智者。秦褚生不希望林晚堂蹚這趟渾水，便說：“林先生，你那麽聰明，難道不清楚審時度勢嗎？”
林晚堂幾乎原話奉還：“秦二爺，你也不傻，連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不懂嗎？現在是最佳的處理時間，一旦過了這村，萬一發炎化膿就不好了。”
其實這種傷口只能慢慢養著，何來的最佳處理時間，林晚堂不過是仗著老本行嚇唬秦褚生，他玩笑著說：“小心別真成出千老手了。”
秦褚生應聲樂了，“那便麻煩林先生幫我上藥了。”
也不知他是真擔心化膿，還是單純想多留林晚堂一會兒。
林晚堂問：“藥箱在哪兒？”
“臥室。”
秦褚生從牛皮沙發中起身，帶著林晚堂去了二樓主臥。臥室裏沒開燈，一扇落地窗正對屋門，外面下起了連綿小雨，梅雨季未過卻又添了一絲涼意。
雷鳴悶悶，雨滴陣陣，忽然“哢嚓”一聲驚響，自天際劈落一道紫色的閃電，剎那間宛如白晝。
林晚堂倒沒有像平常似的一驚一乍，仿佛他拿起醫療箱的一刻，便已然是手術臺旁心若止水的大夫，專心到甚至忽略了窗外一閃而過的暗影。
秦褚生眸色一黯。林晚堂舉著棉球沾了碘酒，沖他笑道：“怎麽，二爺怕疼嗎？”
聞言，秦褚生陰翳的目光竟慢慢變得溫柔，似乎漾起了一泓水光。
“怕，所以煩請林先生手下留情。”
“行吧，”林晚堂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把衣服脫了，然後坐這兒別動。”
秦褚生如言照做，他褪去西裝，解開襯衫扣子，背部健碩的曲線一展無遺，在月光的照映之下宛如一尊挺拔傲岸的雕塑。
林晚堂這時方覺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即使再心若止水，也無法對這身姣好的肌肉完全視而不見，視線掃過，一處明顯的青紫刺痛了他的眼睛。
秦褚生蒼白的皮膚下，是一片暗紅的瘀血，從肩頭幾乎蔓延至了蝴蝶骨，林晚堂捏著鑷子的手不住顫抖，棉球輕輕劃過他的脊背，冰涼的碘酒引起一陣刺癢。
秦褚生扭頭問道：“第一次給人上藥？”
林晚堂不應，秦褚生權當他是默認了，遂安慰道：“別緊張，我相信你。”
林晚堂沒有吱聲，只是去拿冰袋的手已然骨節發白，他沈吟良久，終道一聲：“以後打架的時候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呢？”秦褚生避之不談，反而嬉皮笑臉地胡謅，“你可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顧問，萬一有什麽不測，我不得虧本嗎。”
林晚堂瞥他一眼，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加快了動作。等傷口冰敷過後，林晚堂說：“好了，你走吧。”
而後反應過來這是秦褚生的臥室，林晚堂暗嘆自己真是忙糊塗了，正要離開，秦褚生卻說：“不用，我今晚要看卷宗。”他打開門，進了臥室對面的書房，“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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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堂冒著出千被抓的風險，硬生生頂著眾目睽睽的壓力，幫秦褚生保住了價值不菲的懷表，誰知秦褚生卻慷他人之慨，不僅大逞紳士之風，還一點兒錢都沒撈到，實屬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獨自生著悶氣，在秦褚生的追問下，便小聲嘀咕了一句：“憑我是你爹。”
普天之下任誰敢這麽跟秦二爺說話？秦褚生突然被倫理哏洗禮，不免怔楞片刻。林晚堂以為惹怒了他，又立時遞上笑臉，說：“秦探長你別生氣嘛……”
“行了小耗子，以後別玩這出了。”秦褚生卻沒惱，只是略施懲戒，抓住林晚堂如玉般溫潤的手腕，他說，“在出千這方面，你一看就是新手。”
新手？開什麽玩笑？學生時代除了打牌幾乎沒有別的娛樂活動，林晚堂隔三差五便要洗牌、切牌，久而久之愈發熟練，室友甚至揶揄他是在阿拉斯加賭場完成的九年義務教育。
林晚堂不服，問道：“那老手應該是什麽樣的？”
秦褚生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老手都沒有手。”
林晚堂：“……”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說得確實有理。
玩鬧了一整晚，也該辦正事兒了。秦褚生說：“最近有幾個小案子，我需要回家看卷宗。”他了解林晚堂不是安於現狀的人，便想問問要不要隨自己一同回去。
“林先生……”
誰料秦褚生還沒開口，林晚堂便先搶了話頭：“秦褚生你別想撇下我，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不然我就大鬧慶餘堂，讓你再也泡不成妞！”
但林晚堂好像誤會了，獨棟別墅冷冰冰的，秦褚生巴不得家裏邊添個人呢。
“好，那回家吧。”
秦褚生也沒過多解釋，他努力壓下不住上揚的唇角，只是順著林晚堂的話答應了。林晚堂這邊同樣高興難抑，正以為自己成功抓到了秦褚生的把柄而沾沾自喜。
前面就是長德裏弄，巷深路窄，僅剩的兩盞舊燈懸在方磚頂上，因為年久失修而閃爍搖晃。寬檐下的燈泡外凝著灰塵與新濺上去的血跡，混雜一處遮擋了本就昏暗的光暈。
“為陳九爺報仇！”
一聲怒喝，陳九的幾個手下瞬間抄起家夥沖了上去。三五位壯漢撲面而來，秦褚生卻不為所動，因為他早就對這種場景麻木了，在穿上警服之前，打打殺殺於他而言如同家常便飯。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漢子手持木棍，徑直朝秦褚生的腦袋砸了過去，眼看就要血濺當場。林晚堂怔忪到根本來不及驚呼，他知道江湖人出手狠毒，但沒想到這群家夥簡直都是亡命之徒。
秦褚生從沒正經學過武，一般用的都是野路子，勝在出其不意，多是以命相搏，他素來不甚惜命，也豁得出去，如今亦是一樣。
更何況，身後有他重金請來的林顧問，即使同歸於盡，亦是寸步不讓。
“小心！”
林晚堂喊完，便害怕得閉上了眼，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秦褚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側身躲過攻擊，揚手一拳就砸在了那個漢子的臉上。漢子腳下一陣踉蹌，硬是退了七八步摔倒在地上，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暈厥了。
林晚堂這才敢半睜開眼睛環視四方，幸好，秦褚生沒有受傷。
圍攻秦褚生的人紛紛一楞，為首的大喊：“冊那！楞著做撒？！給老子打！”
喊完，只見他身軀一弓，如同匍匐的獵豹一般瞬間暴起，秦褚生瞅準時機，一腳揣在他的胸口。轉瞬之間，那漢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跌了出去，撞到墻上後，嗆了一口血。
一個瘸腿的刀疤臉趁著秦褚生停下的空隙，竟企圖從背後偷襲他。結果一記白刃正要劈下，秦褚生就如同腦後長眼一般突然轉身，他以掌為刀，用力一揮，竟然生生地把刀疤臉的腕骨折斷。
這剛一打照面，秦褚生便撂倒了三個人，為首的漢子一時間都傻了眼，惱羞成怒之下也抄起木棍沖了上去。
他見秦褚生身後躲著個文弱書生，便心下了然，再厲害的秦二爺而今也有了軟肋，於是便猛一箭步躥到了林晚堂的面前。
沒等秦褚生解決掉近身的幾人，為首的漢子便縱身一躍，借著身體下墜的慣性將林晚堂掀翻在地。
林晚堂這一下摔得不輕，好容易爬起來，卻看到一個黑影朝他逼近，不禁連連後退。這時，他看到斑駁燈光下，那張棱角分明而滿含殺意的臉，瞳孔一縮，立刻叫道：“秦褚生！”
秦褚生聞言，心中一怔，手上的動作也接著一頓，誰知卻給了敵方可乘之機，那漢子斜掄木棍，一下砍在秦褚生的背上，兩指粗的木棍霎時斷成半截，可見力道之重。
林晚堂一驚，深知這是又給秦褚生惹禍了，可他手無縛雞之力，除了自保，任何的幫忙都是添亂。
跑吧。
林晚堂扶著墻壁，妄圖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他沒走幾步，便發現有個血紅的影子與自己擦肩而過，幸好林晚堂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轉頭定睛一看，不過是一件鬥篷。
兩盞燈一閃一暗，整條路終於歸為黑暗，除了肢體碰撞的聲音之外，林晚堂沒再聽到有誰的慘叫。
隔了良久，燈光再度亮起，林晚堂尋著光源望去，只見方才的打手躺了一地。
鐘離君孑然而立，站在秦褚生的對面，她作揖致意，隨後拉低了帽檐，翩然行遠。
“秦褚生，你……”林晚堂走到秦褚生的背後，伸手想撫平他被木棍打皺的西服，可不知為何又止了動作，只問，“疼不疼？”
秦褚生轉過身，握住了林晚堂懸在半空的手，告訴他：“沒事兒，不疼。”
林晚堂不信。
所以回到別墅後的第一件事兒，便是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秦褚生的後邊。
“林先生，”秦褚生無奈喚他，“這麽晚了，不休息嗎？”
“秦二爺，”林晚堂亦然問道，“被人打了，不上藥嗎？”
江湖紛爭，不入局方為智者。秦褚生不希望林晚堂蹚這趟渾水，便說：“林先生，你那麽聰明，難道不清楚審時度勢嗎？”
林晚堂幾乎原話奉還：“秦二爺，你也不傻，連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不懂嗎？現在是最佳的處理時間，一旦過了這村，萬一發炎化膿就不好了。”
其實這種傷口只能慢慢養著，何來的最佳處理時間，林晚堂不過是仗著老本行嚇唬秦褚生，他玩笑著說：“小心別真成出千老手了。”
秦褚生應聲樂了，“那便麻煩林先生幫我上藥了。”
也不知他是真擔心化膿，還是單純想多留林晚堂一會兒。
林晚堂問：“藥箱在哪兒？”
“臥室。”
秦褚生從牛皮沙發中起身，帶著林晚堂去了二樓主臥。臥室裏沒開燈，一扇落地窗正對屋門，外面下起了連綿小雨，梅雨季未過卻又添了一絲涼意。
雷鳴悶悶，雨滴陣陣，忽然“哢嚓”一聲驚響，自天際劈落一道紫色的閃電，剎那間宛如白晝。
林晚堂倒沒有像平常似的一驚一乍，仿佛他拿起醫療箱的一刻，便已然是手術臺旁心若止水的大夫，專心到甚至忽略了窗外一閃而過的暗影。
秦褚生眸色一黯。林晚堂舉著棉球沾了碘酒，沖他笑道：“怎麽，二爺怕疼嗎？”
聞言，秦褚生陰翳的目光竟慢慢變得溫柔，似乎漾起了一泓水光。
“怕，所以煩請林先生手下留情。”
“行吧，”林晚堂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把衣服脫了，然後坐這兒別動。”
秦褚生如言照做，他褪去西裝，解開襯衫扣子，背部健碩的曲線一展無遺，在月光的照映之下宛如一尊挺拔傲岸的雕塑。
林晚堂這時方覺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即使再心若止水，也無法對這身姣好的肌肉完全視而不見，視線掃過，一處明顯的青紫刺痛了他的眼睛。
秦褚生蒼白的皮膚下，是一片暗紅的瘀血，從肩頭幾乎蔓延至了蝴蝶骨，林晚堂捏著鑷子的手不住顫抖，棉球輕輕劃過他的脊背，冰涼的碘酒引起一陣刺癢。
秦褚生扭頭問道：“第一次給人上藥？”
林晚堂不應，秦褚生權當他是默認了，遂安慰道：“別緊張，我相信你。”
林晚堂沒有吱聲，只是去拿冰袋的手已然骨節發白，他沈吟良久，終道一聲：“以後打架的時候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呢？”秦褚生避之不談，反而嬉皮笑臉地胡謅，“你可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顧問，萬一有什麽不測，我不得虧本嗎。”
林晚堂瞥他一眼，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加快了動作。等傷口冰敷過後，林晚堂說：“好了，你走吧。”
而後反應過來這是秦褚生的臥室，林晚堂暗嘆自己真是忙糊塗了，正要離開，秦褚生卻說：“不用，我今晚要看卷宗。”他打開門，進了臥室對面的書房，“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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