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朕是小聾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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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朕是小聾瞎
摩托是全進口的洋貨，一看就不便宜，但它追尾的林肯更不便宜。
“華哥，我……”
周瓊雲剛開口，蔣梧華便善解人意地說：“明白，少爺先忙。”
自己的愛車被撞，周瓊雲正欲火冒三丈，誰料剛繞到車後，便瞧見一位身穿褐色皮衣的女子坐在摩托上，她發現周瓊雲走來，便長腿一跨，翩翩然立於他的面前。
女子的聲音帶了點兒磁性，卻不減江南水鄉的溫柔，她頷首致歉：“哎呦，小先生呀，真是伐好意思……”
周瓊雲因著這聲音才終於用正眼瞧她，卻不想徑直撞進了對方的雙眸，一對桃花目在陽光的照映中隱約泛著金色，在她高挺的鼻梁的稱托下，顯得愈加深邃，以及櫻桃般的朱唇又添了一抹江南風味。
這女子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古典美人，倒與周瓊雲在海外邂逅的姑娘有三分神韻相似。
即便是常年縱情聲色場所的小少爺，也難免亂了方寸。周瓊雲伸手想去扶她，卻莫名止住了動作，他急忙說：“不妨事兒，小姐沒受傷吧？”
“嘸事的呀，”女子輕拂鬢發，“小先生伐在車裏就好。”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再講話。周瓊雲晃了晃腦袋，想把那些心猿意馬的念頭都甩出去，擔心冒然唐突佳人。
可女子卻搭上了周瓊雲欲收未收的手，滿目春風地望著他，“小先生有空嗎？我請你喝杯茶，權當賠禮了吧。”
正在這旖旎之際，一輛奔馳遠遠駛來，車輪一轉極限漂移，停在了林肯旁邊，尾氣呼了周瓊雲一臉。
從價值不菲的奔馳上，走下來一個醉鬼，林晚堂反手甩上了車門，目光將路邊的摩托一掃，便知曉眼前的這位女子，正是方才超車時，把奔馳劃了一條白道子的罪魁禍首。
女子也自知理虧，便尋思像安撫周瓊雲一樣，對付林晚堂，她微低著頭示弱，說：“小先生……”
可話音未落，林晚堂便被激發了財迷的本質，上下嘴唇一碰，跟機關槍似的突突：“小姐，你趕著投胎啊？逆行就算了，還不減速，你知道奔馳在一百年後有多貴嗎？你賠得起嗎？”
女子忽然語塞，極少有人可以忽略她的容顏和魅力，直指問題要害，全然不給她掌握主動權的餘地。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後的頂級奔馳的確炒出了天價，而一百年後也新增了一種病，叫“直男癌”。
此時，秦褚生也拔出鑰匙把車熄了火，他半擋在林晚堂身前，回頭沈聲告誡道：“嘖，別胡鬧，能不能紳士一點兒？”
繼而他換了一副面孔，沖女子溫和地笑道：“可否請教小姐芳名？”
林晚堂：“……”
終究還是錯付了！
女子視線下瞟，算是打量了林晚堂一眼，然後她調整好表情，勾起朱唇對秦褚生莞爾一笑，道：“我叫程安然，想必您就是秦探長吧？”
秦褚生有些意外，“程小姐認識我？”
“隨便猜的罷了。”程安然不以為意，明顯是秦褚生自作多情了，他笑著，正想說什麽找補兩句，不料程安然卻伸出了手，說：“不過現在認識了。”
在這個時代，凱旋K型摩托和女子根本聯想不到一處，林晚堂雖然站在秦褚生後邊，但視線越過秦褚生的肩膀，將程安然實實在在地端詳了一遍。
最後，他的眼神停留在了程安然的鉆戒上——用鴿子蛋形容毫不誇張，至少五到七克拉之間，目測不是假冒偽劣的東西，應該相當值錢。
思索間，程安然已然走到了秦褚生的身側，她插著兜，踮起腳尖，在秦褚生的耳邊輕輕呼氣，說：“既然認識了，不如我拋個橄欖枝吧，早聞秦探長大名，想來江湖傳言不會錯的。”
秦褚生沒看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問：“什麽傳言？”
“沒什麽。”程安然擡眸，不再留戀秦褚生的耳際，反而與他身後林晚堂四目相對，“咱們有緣再見。”
言罷，程安然款款離開，臨別前，她朝周瓊雲拋了媚眼，揮手說：“我先走啦，小先生～”
因著這一聲婉轉多情的“小先生”，周瓊雲呆了很久。
“哎！”秦褚生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人家都走了，有點兒出息行嗎？”
周瓊雲神情恍惚，墨瞳緩緩地移向秦褚生，然後他發出一聲精銳都爆鳴，喊道：“秦哥，我好像找著我的soul mate了！”
秦褚生：“……”
林晚堂：“……”
合著遠赴萬裏留學的小少爺是個情種。
秦褚生沒接茬，面對程安然收放自如的蠱惑，他清楚這個女人有手段也有資本，沒必要為了一段露水情緣被攪入亂局，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經過剛才這麽一折騰，林晚堂再沒醒酒，也好歹有了理智，他和秦褚生一樣，都覺得程安然不是個好對付的女人。
身為巡捕房的顧問，林晚堂一向不相信這世間有太多巧合，雖說無巧不成書，但程安然一刻鐘內接連剮蹭兩輛豪車，絕對不會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也罷，不想了、不想了！”小少爺的愛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周瓊雲左手搭上秦褚生，右手摟著林晚堂，二話不說便往私人會所帶路，“打牌去吧！省得我英鎊兌零錢了。”
周家的私人會所無異於一個小型的上海灘，一般這種牌局，大多富貴閑人們歡聚一堂，吃喝玩樂、閑情逸致，好不快活。
這是套富麗堂皇的中式房子，在前清的時候多為王府官邸，不過現在都被這批新起的富商們買下來了。
周瓊雲走在最前，和秦褚生偶爾鬥嘴。待轉過兩條游廊，林晚堂瞥見池塘對面的花廳裏，坐著一個肩披赤紅鬥篷的怪人，周身血色一片，頭發高束，男女莫辨。
秦褚生也註意到了與小池荷花格格不入的紅鬥篷，他問周瓊雲：“這人誰啊？”
“我怎麽知道，”周瓊雲搖搖頭，“不定是我爹的哪個狐朋狗友。”
皮鞋與青石地的摩擦聲遠遠飄響，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她轉過頭，看見了秦褚生，拘謹地點了一點頭。
秦褚生此刻方才看清，那人是位女子。她相貌清秀，只是周身籠著一層陰翳，原本溫和的柳葉眉、杏核眼，在她臉上卻帶了股說不出的冷意，身上的紅衣服也顯出一種刺目的驚悚。
周瓊雲樂了，他推著金絲邊的鏡框一瞧，說：“她你都不認識了？要不我把眼鏡借你？”
秦褚生仍然滿臉迷茫，周瓊雲感嘆道：“她就是鐘九爺啊！”
上次提到這個名號還是陳九，秦褚生一時沒反應過來，“鐘什麽？”
周瓊雲說：“她叫鐘離君，你不認識嗎？”
林晚堂討好地叫了一聲“哥”，而後八卦道：“她什麽來頭？”
因為林晚堂和秦褚生形影不離的緣故，周瓊雲理所當然地以為他也被江老爺子納入了麾下，於是說：“你問我？她不是你們的人嗎？”
“扯淡。”秦褚生面色不善，“要是的話，我能不認識？”
“JesusChrist！”周瓊雲驚訝道，“我打聽了一圈，連我爹都不曉得她的來頭。全上海除了江爺，誰有這本事？”
“看來上海灘又出了一位新人物。”
秦褚生似笑非笑地說完，便站在走廊，又仔細瞧了鐘離君一番，鐘離君也不似尋常女兒家般羞怯，就這樣迎著秦褚生的目光。
雪亮的壁燈下，鐘離君直勾勾地望了過來，她的眉眼雖美，可美裏頭帶著殺氣和犀利，林晚堂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倒是秦褚生始終沒離開視線。
程安然嬌俏魅惑，笑容如沐春風，秦褚生卻不願多看半刻。鐘離君人如其名，冷心冷情沒什麽牽掛，秦褚生的眼神卻也挪不開了。
原來無數姑娘巧言令色只為博得青睞的秦二爺，私下裏竟喜歡這樣的主兒。
林晚堂瞧他目不轉睛的模樣，便試探性地問道：“你喜歡她？”
秦褚生忽然看向了林晚堂，他翕合著唇，卻沒回答，最終只道：“我去和她聊兩句。”
“哎，別去了。”周瓊雲拽住了秦褚生的胳膊，“她是個啞巴，說不了話的。”
林晚堂詫異道：“啞巴？”
秦褚生默然良久，擡腿向棋牌室去了。周瓊雲跟在後邊，一邊追一邊喊：“秦哥，你等等我！”
鐘離君依舊站在那裏，林晚堂沖她點頭致意，隨即也進了會所。
秋風吹不盡葉落，林晚堂尋思，在這虛擬的十裏洋場裏，NPC還真不少。
吃過晚飯，主家開了牌局，三間相連的客堂又是唱大鼓的、又是打麻將的，前後花園皆是舞場，各式娛樂一應俱全，熱鬧非凡。
有女士穿著晚禮裙轉到了林晚堂的近前，瞧他書生玉面的，便有意邀約：“先生，可以跳一支舞嗎？”
林晚堂正切著牛排，誰知天降桃花，但他指了指耳朵，佯裝艱難地“啊”了一聲，強行碰瓷聾啞人士，把女士嚇得退避三舍。
他不喜歡無效社交，更不想放棄七分熟的牛排，去陪萬惡的資本家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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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哥，我……”
周瓊雲剛開口，蔣梧華便善解人意地說：“明白，少爺先忙。”
自己的愛車被撞，周瓊雲正欲火冒三丈，誰料剛繞到車後，便瞧見一位身穿褐色皮衣的女子坐在摩托上，她發現周瓊雲走來，便長腿一跨，翩翩然立於他的面前。
女子的聲音帶了點兒磁性，卻不減江南水鄉的溫柔，她頷首致歉：“哎呦，小先生呀，真是伐好意思……”
周瓊雲因著這聲音才終於用正眼瞧她，卻不想徑直撞進了對方的雙眸，一對桃花目在陽光的照映中隱約泛著金色，在她高挺的鼻梁的稱托下，顯得愈加深邃，以及櫻桃般的朱唇又添了一抹江南風味。
這女子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古典美人，倒與周瓊雲在海外邂逅的姑娘有三分神韻相似。
即便是常年縱情聲色場所的小少爺，也難免亂了方寸。周瓊雲伸手想去扶她，卻莫名止住了動作，他急忙說：“不妨事兒，小姐沒受傷吧？”
“嘸事的呀，”女子輕拂鬢發，“小先生伐在車裏就好。”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再講話。周瓊雲晃了晃腦袋，想把那些心猿意馬的念頭都甩出去，擔心冒然唐突佳人。
可女子卻搭上了周瓊雲欲收未收的手，滿目春風地望著他，“小先生有空嗎？我請你喝杯茶，權當賠禮了吧。”
正在這旖旎之際，一輛奔馳遠遠駛來，車輪一轉極限漂移，停在了林肯旁邊，尾氣呼了周瓊雲一臉。
從價值不菲的奔馳上，走下來一個醉鬼，林晚堂反手甩上了車門，目光將路邊的摩托一掃，便知曉眼前的這位女子，正是方才超車時，把奔馳劃了一條白道子的罪魁禍首。
女子也自知理虧，便尋思像安撫周瓊雲一樣，對付林晚堂，她微低著頭示弱，說：“小先生……”
可話音未落，林晚堂便被激發了財迷的本質，上下嘴唇一碰，跟機關槍似的突突：“小姐，你趕著投胎啊？逆行就算了，還不減速，你知道奔馳在一百年後有多貴嗎？你賠得起嗎？”
女子忽然語塞，極少有人可以忽略她的容顏和魅力，直指問題要害，全然不給她掌握主動權的餘地。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後的頂級奔馳的確炒出了天價，而一百年後也新增了一種病，叫“直男癌”。
此時，秦褚生也拔出鑰匙把車熄了火，他半擋在林晚堂身前，回頭沈聲告誡道：“嘖，別胡鬧，能不能紳士一點兒？”
繼而他換了一副面孔，沖女子溫和地笑道：“可否請教小姐芳名？”
林晚堂：“……”
終究還是錯付了！
女子視線下瞟，算是打量了林晚堂一眼，然後她調整好表情，勾起朱唇對秦褚生莞爾一笑，道：“我叫程安然，想必您就是秦探長吧？”
秦褚生有些意外，“程小姐認識我？”
“隨便猜的罷了。”程安然不以為意，明顯是秦褚生自作多情了，他笑著，正想說什麽找補兩句，不料程安然卻伸出了手，說：“不過現在認識了。”
在這個時代，凱旋K型摩托和女子根本聯想不到一處，林晚堂雖然站在秦褚生後邊，但視線越過秦褚生的肩膀，將程安然實實在在地端詳了一遍。
最後，他的眼神停留在了程安然的鉆戒上——用鴿子蛋形容毫不誇張，至少五到七克拉之間，目測不是假冒偽劣的東西，應該相當值錢。
思索間，程安然已然走到了秦褚生的身側，她插著兜，踮起腳尖，在秦褚生的耳邊輕輕呼氣，說：“既然認識了，不如我拋個橄欖枝吧，早聞秦探長大名，想來江湖傳言不會錯的。”
秦褚生沒看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問：“什麽傳言？”
“沒什麽。”程安然擡眸，不再留戀秦褚生的耳際，反而與他身後林晚堂四目相對，“咱們有緣再見。”
言罷，程安然款款離開，臨別前，她朝周瓊雲拋了媚眼，揮手說：“我先走啦，小先生～”
因著這一聲婉轉多情的“小先生”，周瓊雲呆了很久。
“哎！”秦褚生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人家都走了，有點兒出息行嗎？”
周瓊雲神情恍惚，墨瞳緩緩地移向秦褚生，然後他發出一聲精銳都爆鳴，喊道：“秦哥，我好像找著我的soul mate了！”
秦褚生：“……”
林晚堂：“……”
合著遠赴萬裏留學的小少爺是個情種。
秦褚生沒接茬，面對程安然收放自如的蠱惑，他清楚這個女人有手段也有資本，沒必要為了一段露水情緣被攪入亂局，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經過剛才這麽一折騰，林晚堂再沒醒酒，也好歹有了理智，他和秦褚生一樣，都覺得程安然不是個好對付的女人。
身為巡捕房的顧問，林晚堂一向不相信這世間有太多巧合，雖說無巧不成書，但程安然一刻鐘內接連剮蹭兩輛豪車，絕對不會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也罷，不想了、不想了！”小少爺的愛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周瓊雲左手搭上秦褚生，右手摟著林晚堂，二話不說便往私人會所帶路，“打牌去吧！省得我英鎊兌零錢了。”
周家的私人會所無異於一個小型的上海灘，一般這種牌局，大多富貴閑人們歡聚一堂，吃喝玩樂、閑情逸致，好不快活。
這是套富麗堂皇的中式房子，在前清的時候多為王府官邸，不過現在都被這批新起的富商們買下來了。
周瓊雲走在最前，和秦褚生偶爾鬥嘴。待轉過兩條游廊，林晚堂瞥見池塘對面的花廳裏，坐著一個肩披赤紅鬥篷的怪人，周身血色一片，頭發高束，男女莫辨。
秦褚生也註意到了與小池荷花格格不入的紅鬥篷，他問周瓊雲：“這人誰啊？”
“我怎麽知道，”周瓊雲搖搖頭，“不定是我爹的哪個狐朋狗友。”
皮鞋與青石地的摩擦聲遠遠飄響，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她轉過頭，看見了秦褚生，拘謹地點了一點頭。
秦褚生此刻方才看清，那人是位女子。她相貌清秀，只是周身籠著一層陰翳，原本溫和的柳葉眉、杏核眼，在她臉上卻帶了股說不出的冷意，身上的紅衣服也顯出一種刺目的驚悚。
周瓊雲樂了，他推著金絲邊的鏡框一瞧，說：“她你都不認識了？要不我把眼鏡借你？”
秦褚生仍然滿臉迷茫，周瓊雲感嘆道：“她就是鐘九爺啊！”
上次提到這個名號還是陳九，秦褚生一時沒反應過來，“鐘什麽？”
周瓊雲說：“她叫鐘離君，你不認識嗎？”
林晚堂討好地叫了一聲“哥”，而後八卦道：“她什麽來頭？”
因為林晚堂和秦褚生形影不離的緣故，周瓊雲理所當然地以為他也被江老爺子納入了麾下，於是說：“你問我？她不是你們的人嗎？”
“扯淡。”秦褚生面色不善，“要是的話，我能不認識？”
“JesusChrist！”周瓊雲驚訝道，“我打聽了一圈，連我爹都不曉得她的來頭。全上海除了江爺，誰有這本事？”
“看來上海灘又出了一位新人物。”
秦褚生似笑非笑地說完，便站在走廊，又仔細瞧了鐘離君一番，鐘離君也不似尋常女兒家般羞怯，就這樣迎著秦褚生的目光。
雪亮的壁燈下，鐘離君直勾勾地望了過來，她的眉眼雖美，可美裏頭帶著殺氣和犀利，林晚堂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倒是秦褚生始終沒離開視線。
程安然嬌俏魅惑，笑容如沐春風，秦褚生卻不願多看半刻。鐘離君人如其名，冷心冷情沒什麽牽掛，秦褚生的眼神卻也挪不開了。
原來無數姑娘巧言令色只為博得青睞的秦二爺，私下裏竟喜歡這樣的主兒。
林晚堂瞧他目不轉睛的模樣，便試探性地問道：“你喜歡她？”
秦褚生忽然看向了林晚堂，他翕合著唇，卻沒回答，最終只道：“我去和她聊兩句。”
“哎，別去了。”周瓊雲拽住了秦褚生的胳膊，“她是個啞巴，說不了話的。”
林晚堂詫異道：“啞巴？”
秦褚生默然良久，擡腿向棋牌室去了。周瓊雲跟在後邊，一邊追一邊喊：“秦哥，你等等我！”
鐘離君依舊站在那裏，林晚堂沖她點頭致意，隨即也進了會所。
秋風吹不盡葉落，林晚堂尋思，在這虛擬的十裏洋場裏，NPC還真不少。
吃過晚飯，主家開了牌局，三間相連的客堂又是唱大鼓的、又是打麻將的，前後花園皆是舞場，各式娛樂一應俱全，熱鬧非凡。
有女士穿著晚禮裙轉到了林晚堂的近前，瞧他書生玉面的，便有意邀約：“先生，可以跳一支舞嗎？”
林晚堂正切著牛排，誰知天降桃花，但他指了指耳朵，佯裝艱難地“啊”了一聲，強行碰瓷聾啞人士，把女士嚇得退避三舍。
他不喜歡無效社交，更不想放棄七分熟的牛排，去陪萬惡的資本家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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