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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也太難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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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也太難猜了

一個時辰後,蕭灼匆匆歸府,叩響李沐妍緊閉的屋門,卻被告知她早已不住在他院子裏了。“什麽?那她現居何處?”

原來,她搬去了別處的空院,距離他的住處還格外的遠。蕭灼百感交集,疾步而往。途中,見府中女子皆以山茶為簪,便又向下人詢問了緣由。加之剛在蘇府,老夫人誇他娶了個頗具賢德的王妃,他這才得知李沐妍在這數月間功績斐然。就連王府裏那些過時迂腐的舊規矩,也統統被她修了個遍。

蕭灼心急如焚,恨不能即刻見到她。他踏進她的院子,幾名丫鬟迎前請安,他問王妃可在屋內,她們點頭竊笑,手拉手跑了出去。

他遂至屋外,見大門緊鎖,放聲喊道,“沐妍?沐妍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頭。我讓你等我回家,你也不等,現在又躲著我。別躲了!我們聊聊,快出來!”他甚至能聽見屋中那衣裳磨搓聲,他又揚言,“你再這樣……我爬窗啦!”

嘎吱,嘎吱——她房裏的幾扇窗接連被掩閉密實。

“李沐妍!”他急得拍了門,“你有本事就出來見我!當什麽縮頭烏龜啊!”

他在門外叫囂良久,但李沐妍躲在門後,鐵了心不搭理他。

“啊啊!”屋外突然傳來他的哀嚎。她透過那絲門縫窺望出去,只見他正捂著傷口疼痛難當,最終踉踉蹌蹌倒在了地上,“李沐妍,你鐵石心腸……啊啊啊!我為你趕了幾千裏路,傷口都爛了。大夫說我這傷怕是撐不了幾日了,你個薄情寡義的女人還不肯見我……啊啊啊,疼死啦疼死啦!啊啊……”

她起初還不信,可又的的確確見他兩腿在地上蛄蛹打滾,又過了一會兒,那兩條腿皆沒了動靜,連那哀怨聲都歇了氣。

屋中雪奴掛念其主,嗚呼哀哉地撓著門。李沐妍掐著指尖,硬是猶豫了好一番,才輕輕推開半扇門扉。

只見他側倒地上,以臂為枕,又半曲著一條腿,那腰線凹下去,勾出嬌媚之姿,好一副嬌病模樣。

“王……蕭灼?!”她頓時慌了神,撲上前將他抱在了懷裏,“蕭灼?快醒醒,你別嚇我!來人啊,王爺死啦!”

雪奴也跟著急眼打轉,可誰能料到,蕭灼他竟突然嬉皮笑臉地瞪大了眼,嬌柔諂媚地叫上一聲,“沐妍!!”就是皇城中最得寵的伶官,恐也叫不出這般教人酥骨的語調。他那臂膀展開,將她整個人捂在了懷裏,整張臉都埋進了她的頸間,“沐妍啊沐妍!你怎麽這麽疼我呀?我們沐妍這幾個月擔心死了是不是?我回來啦!我想死你了,沐妍!”

“你,你騙我?!”她確實是被這溫柔香折騰得恍惚了一陣,但須臾便又清醒過來,用足力氣推開他,口中斥罵,“大騙子!你欺人太甚,趕緊放開我!”

“冤枉!我沒騙你,我真受傷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哪兒呢?!我看你生龍活虎,又能跑出來作奸犯科了。哪裏像受了重傷的樣子?”

他堅稱自己所言非虛,她卻就是不信。一來二回之下,她坐在了他的身上,好生一番搜證。“哪兒?你倒是讓我親眼看看,所謂寧王殿下身負重傷命不久矣,到底是傷哪兒了?!”

“腰!腰……嘶!”蕭灼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使勁兒扇了下腰,實打實地拍在了傷口上。她瞧他這疼得五官扭曲的德行,不像是演的。她掀開他的衣角,果見他腰上纏著數圈綁帶,腰側甚至還印著些許血痕。

他見她楞住了,趕緊捂住血痕不令她瞧見,並解釋道,“不是你弄的,是我已有兩日沒換藥了。”

二人心照不宣,對視一眼。她抹不開面子,只好悶聲從他身上下來,嗔怒道,“那還不快去換藥!閑得沒事來輕薄我兩下也好……”

他卻是拉著她的裙擺,義正言辭,“因為我實在太在意了。下午在蘇府,你……你那回應到底是何意?”

“我……”她還沒想好應對他的借口,情急之下隨口胡謅,“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他陶然啞笑一聲,“這種事,你都要還的嗎?”他於是站起身來,將她堵在了墻邊,“那是不是我每敬你一寸,你都得還我一尺?”說著說著,他又俯下身,欲將她抱緊。

“夠了。”她抵著他的胸襟,都不屑多看他一眼,“你正經一點好不好?趕緊換藥去,別在我這耽誤。”

蕭灼不甘作罷,轉而牽起她手,“那這樣吧,聽聞周娘腌了不少好吃的,我再讓廚子備幾道菜。我先去更衣換藥,待會兒我倆一起在你這兒用個晚膳。許久不見了,陪我說說話,可好?”

她竟爽快答應了,“好,我也正好有事,便一起說了吧。”

蕭灼還不知待會兒等著他的會是什麽?趁她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翻起她的手腕,見到她內腕處當真多出一道淺痕。坐實了她割腕的證據,他心中一沈,如墜湖底,悶得難以言喻,直到退開幾步,方得喘息,“好,我待會兒來找你……”

歲入深秋,黑夜趕白晝,庖廚膳房忙爐竈,蕭灼他也沒閑下,沐浴更衣,修容剃須,沐發熏香,恰如一番侍寢的架勢。

而在李沐妍院外,眼瞧王爺就要來了,瑞香、春華與楊從武三人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墻角,抱著一壺酒密謀著什麽。

楊從武問:春華,你膽兒也忒大了,要是被主子發現了怎麽辦?

春華推推他:就是發現了,也得誇我能幹。

瑞香還是不太安心:我看算了吧,小姐是等著王爺回來和離的,我們這麽做不是背叛小姐嗎?

春華恨鐵不成鋼地拉著瑞香道:你這笨腦子,剛明明是你說的,沐妍和王爺都在人家蘇府親熱起來了!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小別勝新婚’啊?今晚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楊從武起勁幫襯:嗯!我也覺得可行。你們不知道,要不是太子送來王妃的簪子,這仗還不知要拖到幾時呢?

春華叫瑞香寬心:沒事啦,這不過是暖意酒,洞房花燭都得喝這個的。

楊從武聽懂了:那這不就是春……

春華站直腰桿,往他腦門上狠狠敲了個栗子,她再次慰藉瑞香,“你都看到了,沐妍和王爺是真心相愛的。你真希望看她離開王府嗎?她往後如何生存?還能遇到像王爺這樣真心待她之人?這不過就是一壺酒,若是成了,對整個寧王府所有人都好;若不成,也礙不著沐妍和離。”

瑞香還是拿不定主意,可春華卻已將那壺暖意酒送進了屋去。

——

蕭灼將自己收拾清爽,攜幾束花兒,步入了李沐妍的院子。 滿桌佳肴隨即上桌,那壺暖意酒也一同奉在席上。

眾人退散,大門緊扣,連雪奴都不許摻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兩人各自端著凝眉,在不走心的幾句寒暄後,便動了筷子。

李沐妍給自己滿上一杯酒壯壯膽子,等待時機與他攤牌,“你的傷還沒好,這酒你是無福消受了。我就替你多喝兩杯吧。”

“這點酒又沒事,幫我倒上。”他將酒杯推到她面前。

李沐妍拿來酒杯,卻是沒收了,“我可不想攤上事。你今晚就別喝了。”

蕭灼乖乖聽話,只好以湯代酒。

那酒醇香,她便一口灌了整杯,果然是入口甘甜,一股熱氣暖至心扉,熏得她整個人甜滋又熱乎。在他不註意間,她已自酌了小半壺。

酒過三巡,食至半飽,還是他先打破了沈默,“沐妍,我看整個王府的氛圍,比我在時好了許多。聽聞你這幾個月做了不少好事,甚至還捐了銀子資助六疾館?”

“沒有。”此刻,她已是面映霞光,甚至有些搖頭晃腦,舉著手指來回比劃,“我捐的是金子,你的金子。”說罷,她又滿上一杯,痛飲而盡。“對了,這回皇上不是要賞你萬金嗎?拿來,通通給我。”

“要這麽多,還拿去捐呀?”

“你管我拿去幹什麽?”她指尖輕點,沖著他叫囂,“誰讓你自說自話娶我了?現在你所有的東西,有一半都歸我。我就是拿去給自己鑄個金身,你都管不著!後悔娶我了嗎?小氣鬼!”

“哦,所以你廣發善心就是為了氣我?”他眉頭微挑。

“別自作多情!”她勾起酒壺站了起來,踉蹌幾步,搖搖晃晃地來他跟前,“我以前明明說過的,你果然都忘了。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

“你醉了。”他護上去,生怕她跌著。

“醉?我酒量可好了,我在我家那塊兒,沒一個能喝得過我。”話雖如此,此刻她卻打了個酒嗝。這醉意,竟是她從未見識過的強勢,一個勁地催她往蕭灼身上靠。“不對勁……這酒?不喝了……”

她拋下酒壺,害得蕭灼忙不疊去接。只見他一手救下酒壺,一手攬住暈暈乎乎的她,將她拉來,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不言語,只是眼皮微垂,迷離中平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此子精雕細琢之美,簡直動人心魄。在某冷不防的一瞬間,她傾身向前,吻住了他的雙唇。

周遭一切,皆安靜得出奇。

這回,竟是他錯愕地往後退開了,“你這是?”

“不知道,想親你。”

蕭灼今日被她攪得七葷八素,摸不著頭腦。他無奈一笑,抱怨起來,“你也太難猜了,沐妍。”

他的確是猜不透她,只見她不容分說地捧起他的臉,侵上他的唇。兩人舌尖打架,毫無章法可循。

他為夫人,寸心如狂。這兩情相悅,叫他等得太過苦久。他奪回親吻的主導,揉亂她的衣裳,將她瘋狂地占為己有。她唇齒甜甜,泛著酒香……

忽地,他從愛欲中抽離出來,有股非常不好的預感。隨即打開酒蓋聞了聞,他能確定這酒絕不尋常。

他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她渾身發紅發燙,幾乎要散出蒸氣。她被他碰得一激靈,又往他懷裏蘇了一層,竟還開口提議,“看在你大難不死的份上,我想陪你一晚。”

“嗯?這麽好?”他疑惑道。

“閉嘴……”她說說也就算了,居然咬著下唇,往他的肩頭上輕輕捏了一把。

他的骨頭酥了,那胯間器物卻倒是精神了。誰叫他從沒在這女子身上受過這般待遇。可他也知道,此等千嬌百媚的小娘子,哪裏是她李沐妍的做派?這也太不對勁了。他瞬間恍然大悟,急忙把她拉開,“這酒!!”

“這酒怎麽啦?”

“這酒是你自己備的?”

“不是。春華拿來的,說是為給你接風洗塵特備的好酒。”

“春華?呵,她倒是有心了。”他硬是抵著她,無奈地笑道,“我若猜得沒錯,這酒大概是暖意酒,喝了能讓人……”

“讓人?”

“思春。”他泛起了紅暈。

“哦……哦?!那不就是春藥嘛。”那藥力已霸占了她的理智,教唆她一個勁地往他懷裏鉆,“春藥好啊,是好東西啊……”她探著濕軟的舌尖,侵他頸間與吞津的喉結。

勾人的感官,挑戰著他忍耐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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