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也是我的願望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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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這也是我的願望 新年快樂
江聲遠：說真的, 我真有點不想再吃下去了。
傅錚：這是真淪為老奴了。
郁燃似乎一點不心虛於自己餐盤裏堆成小山的五塊點心。
姬嶼一點不客氣地點了點她的肚皮，“你都快吃飽了, 還給自己裝五塊？”
郁燃也不客氣地吵：“不然怎麽辦嘛！平均分的話就有一個人只能吃到一塊了呀！那還不如由我來當這個惡人呢，這樣大家都不會覺得被冷落了，而且姬嶼還能分到整整兩塊！”
姬嶼品了品，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一時也分不清她這是大智若愚還是大饞豬轉世了。
她頓覺無奈，把人放回了座位上, “算了，吃你的五塊小點心去吧。”
郁燃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對面的四人哪還顧得上吃飯，這瓜都要吃飽了。
江聲遠：是我的錯覺嗎，郁燃同學的妻管嚴現象似乎有所好轉了？
洛月秋：表面好轉, 本質沒差。
崔照懷：我就說姬嶼看上去就是很行很厲害的那種啊！在輪椅上都這麽強勢。
傅錚：挺有福氣的，像姬嶼這種條件的，外貌一流人美多金，手段花體力好的，那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流連於盤中點心的郁燃渾然不知, 她在朋友們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個有著特殊癖好的郁燃。
四人心思各異, 隨便吃了幾筷子後，拒絕了郁燃提出的要一起的逛街的請求，立即作鳥獸散奔回了家中。
這兩人終於把戀愛談成了萬人嫌的程度，而主角中的一個還對現狀一無所知, 困惑不解。
過年的氛圍在人們翹首以待中逐漸濃厚。對於S市，感受最為明顯的是街上越來越多的掛上春節停業招牌的小店鋪, 和越發暢通的上下班車流。
可惜這座城市不常下雪，反倒經常在喜慶的春節迎來幾日的陰雨綿綿。
姬嶼去醫院拆去了厚重的紗布，只是傷口仍在恢覆期, 不能沾水，也不能站立。
姬嵐和姬蓮心都趕在過年前三四天停止了她們全世界到處亂飛的日常，定下心來回到了家中。姬嶼這個家主給彩姨包了個大紅包，放她春節回去團圓了。
“彩姨又走了，我們年夜飯是叫酒店的□□嗎？”姬嵐問。
姬嶼發給她一個線上程序，“嗯，就叫你常吃的那家私房菜吧。”
姬嵐有些不情願，發牢騷道：“難得的一年一度的年夜飯，我想吃老姐你燒的菜啊。”
郁燃一聽，也跟著過來湊熱鬧，撒潑打滾的，“要吃姬嶼你燒的菜！”
姬嶼幽幽道：“你們好意思嗎？我都坐輪椅了，還要給你們兩個當廚娘？人家好歹是星級酒店廚師，還是上門來做菜，還在這使喚我？”
她推開聒噪的兩人，扭頭推著輪椅登上了無障礙爬樓器。爬樓器開始龜速運動，她不忘扔下一句，“愛吃不吃。”
眼見計策失敗，姬嵐也沒了扯皮的興致，跑去客廳逗貓了。
“咪咪。”姬嵐蹲在燒餅腳邊，嘴裏發出嘬嘬嘬的聲音。
自從郁燃歸家後到過年，不過兩個月的時間，這只傻貓就又變胖了，郁燃曾多次指著姬嶼的鼻子罵她太溺愛：“你這麽溺愛你的親親咪咪，每天給它吃這麽多，再過幾個月它就要變成超級大肥貓了！”
姬嶼遲疑了一下，拎著燒餅看了又看，半是自我安慰道：“燒餅不胖，它還在長身體呢，就應該多吃點。”
郁燃快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好你個姬嶼，對待親親咪咪和親親老婆還有兩幅面孔呢！
怎麽面對傻貓，你就這麽寬容還常覺虧欠，對待她這個名正言順的老婆，就說她貪吃、變胖了、肚子圓了！
姬嶼對她曲解自己話語意思很無奈，“你誤會我了，我沒有指責你太重的意思，反倒是剛和你結婚的時候太瘦了，抱起來小小一個，都是骨頭，還有點硌得慌。”
“後來養了幾個月好不容易才把你養胖了點。”
現實中的姬嵐對著燒餅夾著嗓子發出了一堆奇怪的聲音，可這奶牛貓卻只是懶散地搖了搖尾巴，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沒用的，這傻貓只愛纏著姬嶼，其他人它都不搭理的。”郁燃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了聲。
姬嵐頓感無趣，躺倒在沙發上，嘴裏念念有詞：“這年頭怎麽小貓咪都看人下菜啊！”
郁燃陪著她一起在沙發上無形象地癱倒，問道：“嵐姐姐你最近在記者這一行幹得怎樣啊？”
“就那樣啊，要不是家裏挺富的，那點工資真的養不活我，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靠老姐在養我了。”姬嵐頓了頓，試探著問郁燃，“我們家裏十幾年前那件事，你……”
郁燃：“我早就從姬嶼那裏聽說了。”
原來老姐連這些不願透露的陳年往事都說出去了，姬嵐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她們之間的信任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了。
“我就是因為看到小姨被殺害，才想成為記者的。可是，理想和現實差距還是很大的，懷抱著新聞理想進入這一行，所做的工作卻永遠是帶著鐐銬跳舞，沒什麽自由可言。”
姬嵐苦哈哈的，“這都還是動用了家裏關系之後，才找到的工作。”
郁燃感慨道：“工作好痛苦啊！”
“就是說啊！”姬嵐崩潰了一會，她性格跳脫不愛說教，因此也沒說出什麽讓郁燃珍惜念書時光這種話。她發了會瘋，又冷靜下來了，“不過老姐壓力比我大多了，好像也輪不到我在這發瘋。”
郁燃急著展現出自己的可靠，脫口而出道：“我會替你和姬阿姨好好照顧姬嶼的！”
姬蓮心不知從哪個角落裏冒了出來，樂淘淘的，“哪裏輪得到燃寶你照顧她，按年齡來說，怎麽也該是她照顧你！”
郁燃表面乖巧“嗯嗯”點頭，心裏倒是暗自嘀咕，很不認可。
哪有長長久久的健康感情是一方單向照顧一方，一方永遠遷就另一方的？
又不是養寵物，或者媽媽養孩子。
年夜飯最後還是由姬嶼這個一家之主拍板定了廚師上門來現做，原本持續了多年的一家三個女人在過去的一年裏終於迎來了新的成員，從此榮登一家四口。
硬要算上貓咪的話，就是一家五口了，但郁燃小肚雞腸了一回，不想把那傻貓看作家庭的一員。
剛坐上飯桌上，姬嵐就按耐不住了，朝她老娘伸出討飯的手。
“做什麽呢，叫花子似的。”姬蓮心很嫌棄。
姬嵐呼喚道：“紅包哇，當然是紅包！”眼神裏都是對錢的渴望。
姬蓮心一點好臉色不想給她。就沒見誰家孩子這麽主動地上趕著討錢的，且不說這年都還沒過吧，連句吉利話都不會說，這誰願意給錢！
郁燃一聽到紅包，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快速衡量了一番輕重緩急後放下了筷子，加入了姬嵐的隊伍。
“姬阿姨新年快樂天天開心！我也想要紅包！”
不同於姬嵐，郁燃嘴甜甜的很會討長輩歡心，姬蓮心一見她就改掉了臭臉，和顏悅色地哄著說：“放心，當然有給我們燃寶的紅包了。”
姬嶼迤迤然駕駛輪椅過來，態度比姬嵐還隨意，連手都不伸了，就這麽隨口說了一聲，“別忘了準備我的那份壓歲錢。”
知道的知道她是在討壓歲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來討債的。
姬蓮心看她倆那是哪哪都不t順眼，“你看看你們哪有個要紅包的態度！再看看人家燃寶！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老大不小了，大的都三十好幾了，小的也奔三了，還在這和長輩要紅包呢！”
姬嶼糾正道：“我還沒過生日，所以嚴格說來，只有三十歲。”
姬嵐不愧和她是姐妹，也嗆道：“老媽說話就是誇張啊，我才26，怎麽在你這裏就變成奔三了？”
姬家的流傳下來的習慣便是這樣，只要沒有後代，不論結婚與否，都仍然算是小輩，也就會收到來自長輩的零花錢。
因此，姬嶼雖然身為一家之主，但依舊在年覆一年地收著來自老母親的壓歲錢，不過姬蓮心財力也十分雄厚，不輸她這個家主就是了。
這個家裏唯二窮的就是郁燃和姬嵐了。
後來姬蓮心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了三個紅包，也可能只是演出來的心不甘情不願，實則是心甘情願的。
郁燃打開一看又被狠狠震懾了一把，裏面竟然是一張卡，具體數額不清楚，但估計是個不得了的金額。
煙花禁放令逐漸嚴格下的城市裏，連過年的夜晚都少了些吵鬧的樂趣，但一味地遵紀守法未免太無聊了些。吃完飯後，四個女人把埋頭舔毛的貓扔在了家裏，跑去倉庫裏搬出了煙花。
郁燃探頭探腦地問：“真的沒關系嗎，現在幾乎全城禁放煙花了，不會被警察找上門吧？”
姬蓮心拍拍她，“有錢好辦事啊，和上頭打過招呼交了錢了。”
姬嵐也很不滿，“放開又怎樣嘛，這一年的煙花量還比不上樂園裏煙花一星期的汙染量呢。”
夜裏的院子尚且有些陰冷，姬嶼有些手腳泛涼，呼了口熱氣，“雖說是汙染環境，但一年到頭也就這麽一回，總要搞點過年的氛圍出來。”
郁燃握住了她發涼的手，用手心暖了暖，塞到了自己暖烘烘的口袋裏。
“謝謝餅餅。”姬嶼溫和地笑了笑，“給煙花點火的機會，要交給你嗎？”
郁燃自然不願錯過，從女人手裏接過了打火機，點燃了火繩後，推著輪椅和眾人一起跑遠了。
千百個光點紛紛揚揚在夜幕上，一瞬間璀璨到極致的景色。
一家四人站成了一堆，都在被吸引著仰望天空。
“這樣才有點過年的感覺啊。”姬蓮心嘆道，“我剛剛就應該把壓歲錢藏著，現在再分給你們。”
“有什麽關系，可以專心看煙花也很好啊。”姬嵐回答。
郁燃仰著頭，不自覺地往姬嶼那邊靠了過去。
更巧的是，對方也在被同樣的引力吸引，側著身，把頭靠在了她的胸口。
在這時候，在幾人的包圍下，在夜空煙火的照耀下，在邁向新的一年的氛圍裏，郁燃沒來由地覺得幸福、好幸福，好像快被幸福包圍到喘不過氣來了。
還有另一種不同於幸福的感覺，叫作歸屬感。
她再一次確定了，這裏就是她的家，這裏永遠會有一束燈火永遠為她點亮。
郁燃低下頭，拍了拍姬嶼的肩膀，想趁著心情還在頂點的時候，將這份快樂傳達給她最愛的人。
“姬嶼，新年快樂！新的一年我也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姬嶼在擡頭看煙花，大家都在擡頭看煙花，只有她一人在看向姬嶼。煙火明明滅滅，光亮映在她無瑕的臉上，也倒映在了她瑩潤的瞳孔中。
郁燃擡頭比較了一下，好像還是姬嶼瞳孔裏的煙火更好看一點。
亂動的時候姬嶼扯了她一把，頭貼上她的胸口：“這一捅煙花很快就放完了，不抓緊擡頭看還在亂動什麽？”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也是我的願望。”
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煙火散去，淩冽的空氣中只留下裊裊青煙。遠處的鐘聲在寂靜了三秒之後恰到好處地突然響起，伴隨著整整十二下的整點報時，沈悶的城市中不約而同地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煙火聲響。
這是在煙花禁令下，人們所能做出的小小反抗。
姬嶼牽起她的手，柔聲說：“新年快樂，餅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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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遠：說真的, 我真有點不想再吃下去了。
傅錚：這是真淪為老奴了。
郁燃似乎一點不心虛於自己餐盤裏堆成小山的五塊點心。
姬嶼一點不客氣地點了點她的肚皮，“你都快吃飽了, 還給自己裝五塊？”
郁燃也不客氣地吵：“不然怎麽辦嘛！平均分的話就有一個人只能吃到一塊了呀！那還不如由我來當這個惡人呢，這樣大家都不會覺得被冷落了，而且姬嶼還能分到整整兩塊！”
姬嶼品了品，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一時也分不清她這是大智若愚還是大饞豬轉世了。
她頓覺無奈，把人放回了座位上, “算了，吃你的五塊小點心去吧。”
郁燃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對面的四人哪還顧得上吃飯，這瓜都要吃飽了。
江聲遠：是我的錯覺嗎，郁燃同學的妻管嚴現象似乎有所好轉了？
洛月秋：表面好轉, 本質沒差。
崔照懷：我就說姬嶼看上去就是很行很厲害的那種啊！在輪椅上都這麽強勢。
傅錚：挺有福氣的，像姬嶼這種條件的，外貌一流人美多金，手段花體力好的，那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流連於盤中點心的郁燃渾然不知, 她在朋友們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個有著特殊癖好的郁燃。
四人心思各異, 隨便吃了幾筷子後，拒絕了郁燃提出的要一起的逛街的請求，立即作鳥獸散奔回了家中。
這兩人終於把戀愛談成了萬人嫌的程度，而主角中的一個還對現狀一無所知, 困惑不解。
過年的氛圍在人們翹首以待中逐漸濃厚。對於S市，感受最為明顯的是街上越來越多的掛上春節停業招牌的小店鋪, 和越發暢通的上下班車流。
可惜這座城市不常下雪，反倒經常在喜慶的春節迎來幾日的陰雨綿綿。
姬嶼去醫院拆去了厚重的紗布，只是傷口仍在恢覆期, 不能沾水，也不能站立。
姬嵐和姬蓮心都趕在過年前三四天停止了她們全世界到處亂飛的日常，定下心來回到了家中。姬嶼這個家主給彩姨包了個大紅包，放她春節回去團圓了。
“彩姨又走了，我們年夜飯是叫酒店的□□嗎？”姬嵐問。
姬嶼發給她一個線上程序，“嗯，就叫你常吃的那家私房菜吧。”
姬嵐有些不情願，發牢騷道：“難得的一年一度的年夜飯，我想吃老姐你燒的菜啊。”
郁燃一聽，也跟著過來湊熱鬧，撒潑打滾的，“要吃姬嶼你燒的菜！”
姬嶼幽幽道：“你們好意思嗎？我都坐輪椅了，還要給你們兩個當廚娘？人家好歹是星級酒店廚師，還是上門來做菜，還在這使喚我？”
她推開聒噪的兩人，扭頭推著輪椅登上了無障礙爬樓器。爬樓器開始龜速運動，她不忘扔下一句，“愛吃不吃。”
眼見計策失敗，姬嵐也沒了扯皮的興致，跑去客廳逗貓了。
“咪咪。”姬嵐蹲在燒餅腳邊，嘴裏發出嘬嘬嘬的聲音。
自從郁燃歸家後到過年，不過兩個月的時間，這只傻貓就又變胖了，郁燃曾多次指著姬嶼的鼻子罵她太溺愛：“你這麽溺愛你的親親咪咪，每天給它吃這麽多，再過幾個月它就要變成超級大肥貓了！”
姬嶼遲疑了一下，拎著燒餅看了又看，半是自我安慰道：“燒餅不胖，它還在長身體呢，就應該多吃點。”
郁燃快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好你個姬嶼，對待親親咪咪和親親老婆還有兩幅面孔呢！
怎麽面對傻貓，你就這麽寬容還常覺虧欠，對待她這個名正言順的老婆，就說她貪吃、變胖了、肚子圓了！
姬嶼對她曲解自己話語意思很無奈，“你誤會我了，我沒有指責你太重的意思，反倒是剛和你結婚的時候太瘦了，抱起來小小一個，都是骨頭，還有點硌得慌。”
“後來養了幾個月好不容易才把你養胖了點。”
現實中的姬嵐對著燒餅夾著嗓子發出了一堆奇怪的聲音，可這奶牛貓卻只是懶散地搖了搖尾巴，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沒用的，這傻貓只愛纏著姬嶼，其他人它都不搭理的。”郁燃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了聲。
姬嵐頓感無趣，躺倒在沙發上，嘴裏念念有詞：“這年頭怎麽小貓咪都看人下菜啊！”
郁燃陪著她一起在沙發上無形象地癱倒，問道：“嵐姐姐你最近在記者這一行幹得怎樣啊？”
“就那樣啊，要不是家裏挺富的，那點工資真的養不活我，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靠老姐在養我了。”姬嵐頓了頓，試探著問郁燃，“我們家裏十幾年前那件事，你……”
郁燃：“我早就從姬嶼那裏聽說了。”
原來老姐連這些不願透露的陳年往事都說出去了，姬嵐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她們之間的信任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了。
“我就是因為看到小姨被殺害，才想成為記者的。可是，理想和現實差距還是很大的，懷抱著新聞理想進入這一行，所做的工作卻永遠是帶著鐐銬跳舞，沒什麽自由可言。”
姬嵐苦哈哈的，“這都還是動用了家裏關系之後，才找到的工作。”
郁燃感慨道：“工作好痛苦啊！”
“就是說啊！”姬嵐崩潰了一會，她性格跳脫不愛說教，因此也沒說出什麽讓郁燃珍惜念書時光這種話。她發了會瘋，又冷靜下來了，“不過老姐壓力比我大多了，好像也輪不到我在這發瘋。”
郁燃急著展現出自己的可靠，脫口而出道：“我會替你和姬阿姨好好照顧姬嶼的！”
姬蓮心不知從哪個角落裏冒了出來，樂淘淘的，“哪裏輪得到燃寶你照顧她，按年齡來說，怎麽也該是她照顧你！”
郁燃表面乖巧“嗯嗯”點頭，心裏倒是暗自嘀咕，很不認可。
哪有長長久久的健康感情是一方單向照顧一方，一方永遠遷就另一方的？
又不是養寵物，或者媽媽養孩子。
年夜飯最後還是由姬嶼這個一家之主拍板定了廚師上門來現做，原本持續了多年的一家三個女人在過去的一年裏終於迎來了新的成員，從此榮登一家四口。
硬要算上貓咪的話，就是一家五口了，但郁燃小肚雞腸了一回，不想把那傻貓看作家庭的一員。
剛坐上飯桌上，姬嵐就按耐不住了，朝她老娘伸出討飯的手。
“做什麽呢，叫花子似的。”姬蓮心很嫌棄。
姬嵐呼喚道：“紅包哇，當然是紅包！”眼神裏都是對錢的渴望。
姬蓮心一點好臉色不想給她。就沒見誰家孩子這麽主動地上趕著討錢的，且不說這年都還沒過吧，連句吉利話都不會說，這誰願意給錢！
郁燃一聽到紅包，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快速衡量了一番輕重緩急後放下了筷子，加入了姬嵐的隊伍。
“姬阿姨新年快樂天天開心！我也想要紅包！”
不同於姬嵐，郁燃嘴甜甜的很會討長輩歡心，姬蓮心一見她就改掉了臭臉，和顏悅色地哄著說：“放心，當然有給我們燃寶的紅包了。”
姬嶼迤迤然駕駛輪椅過來，態度比姬嵐還隨意，連手都不伸了，就這麽隨口說了一聲，“別忘了準備我的那份壓歲錢。”
知道的知道她是在討壓歲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來討債的。
姬蓮心看她倆那是哪哪都不t順眼，“你看看你們哪有個要紅包的態度！再看看人家燃寶！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老大不小了，大的都三十好幾了，小的也奔三了，還在這和長輩要紅包呢！”
姬嶼糾正道：“我還沒過生日，所以嚴格說來，只有三十歲。”
姬嵐不愧和她是姐妹，也嗆道：“老媽說話就是誇張啊，我才26，怎麽在你這裏就變成奔三了？”
姬家的流傳下來的習慣便是這樣，只要沒有後代，不論結婚與否，都仍然算是小輩，也就會收到來自長輩的零花錢。
因此，姬嶼雖然身為一家之主，但依舊在年覆一年地收著來自老母親的壓歲錢，不過姬蓮心財力也十分雄厚，不輸她這個家主就是了。
這個家裏唯二窮的就是郁燃和姬嵐了。
後來姬蓮心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了三個紅包，也可能只是演出來的心不甘情不願，實則是心甘情願的。
郁燃打開一看又被狠狠震懾了一把，裏面竟然是一張卡，具體數額不清楚，但估計是個不得了的金額。
煙花禁放令逐漸嚴格下的城市裏，連過年的夜晚都少了些吵鬧的樂趣，但一味地遵紀守法未免太無聊了些。吃完飯後，四個女人把埋頭舔毛的貓扔在了家裏，跑去倉庫裏搬出了煙花。
郁燃探頭探腦地問：“真的沒關系嗎，現在幾乎全城禁放煙花了，不會被警察找上門吧？”
姬蓮心拍拍她，“有錢好辦事啊，和上頭打過招呼交了錢了。”
姬嵐也很不滿，“放開又怎樣嘛，這一年的煙花量還比不上樂園裏煙花一星期的汙染量呢。”
夜裏的院子尚且有些陰冷，姬嶼有些手腳泛涼，呼了口熱氣，“雖說是汙染環境，但一年到頭也就這麽一回，總要搞點過年的氛圍出來。”
郁燃握住了她發涼的手，用手心暖了暖，塞到了自己暖烘烘的口袋裏。
“謝謝餅餅。”姬嶼溫和地笑了笑，“給煙花點火的機會，要交給你嗎？”
郁燃自然不願錯過，從女人手裏接過了打火機，點燃了火繩後，推著輪椅和眾人一起跑遠了。
千百個光點紛紛揚揚在夜幕上，一瞬間璀璨到極致的景色。
一家四人站成了一堆，都在被吸引著仰望天空。
“這樣才有點過年的感覺啊。”姬蓮心嘆道，“我剛剛就應該把壓歲錢藏著，現在再分給你們。”
“有什麽關系，可以專心看煙花也很好啊。”姬嵐回答。
郁燃仰著頭，不自覺地往姬嶼那邊靠了過去。
更巧的是，對方也在被同樣的引力吸引，側著身，把頭靠在了她的胸口。
在這時候，在幾人的包圍下，在夜空煙火的照耀下，在邁向新的一年的氛圍裏，郁燃沒來由地覺得幸福、好幸福，好像快被幸福包圍到喘不過氣來了。
還有另一種不同於幸福的感覺，叫作歸屬感。
她再一次確定了，這裏就是她的家，這裏永遠會有一束燈火永遠為她點亮。
郁燃低下頭，拍了拍姬嶼的肩膀，想趁著心情還在頂點的時候，將這份快樂傳達給她最愛的人。
“姬嶼，新年快樂！新的一年我也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姬嶼在擡頭看煙花，大家都在擡頭看煙花，只有她一人在看向姬嶼。煙火明明滅滅，光亮映在她無瑕的臉上，也倒映在了她瑩潤的瞳孔中。
郁燃擡頭比較了一下，好像還是姬嶼瞳孔裏的煙火更好看一點。
亂動的時候姬嶼扯了她一把，頭貼上她的胸口：“這一捅煙花很快就放完了，不抓緊擡頭看還在亂動什麽？”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也是我的願望。”
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煙火散去，淩冽的空氣中只留下裊裊青煙。遠處的鐘聲在寂靜了三秒之後恰到好處地突然響起，伴隨著整整十二下的整點報時，沈悶的城市中不約而同地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煙火聲響。
這是在煙花禁令下，人們所能做出的小小反抗。
姬嶼牽起她的手，柔聲說：“新年快樂，餅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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