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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姬嶼釣大魚 算了,送你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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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姬嶼釣大魚 算了,送你上路吧

該怎麽辦?

突然回想起的前世意識就是此刻懸在郁燃頭上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她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一陣, 連同最喜歡的吃飯和上床這種事情都變得興致缺缺了。

朋友們只當她是冬眠的季節到了,一到冬天就愛季節性地犯困打不起精神, 可這種郁郁寡歡的情緒終究瞞不過枕邊人。

“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自從給我慶祝完生日後,你就一直……情緒有些低落。”

耳垂被親了親,女人的態度溫柔得要溺死人,“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和我商量。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想法不要憋在心裏要大膽地說出來。”

要說出來嗎?

郁燃搖擺了很久。

最大的問題在於這一世的故事線是否會因為她這只蝴蝶的存在產生連鎖反應。

如果因她重生後的一系列操作使得姬嶼在無形之中規避了輪椅結局,那麽是否將這個結局埋在心裏, 不要說出來惹人恐慌會比較好?

但這終究只是最為樂觀的一種結局,郁燃信奉的理念一向是:做最差的打算。

而如果這個結局會被觸發,那麽唯一可以對抗的就只有她手頭的錨點系統,可以預見最多48小時之後姬嶼的平安情況。

但這個預見系統同樣存在漏洞。

要想最大化的保證姬嶼的安全, 那麽錨點的投放應遵循時間相隔恒定這一原則,即所有錨點之間時差都固定為24小時,每天固定同一時間確保姬嶼的安全。

而整整24小時的間隔,對於日常來說轉瞬即逝,但對於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已太過漫長。

讓姬嶼知情會是最為合適的, 畢竟她壞點子這麽多,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呢……

郁燃也親了親女人的耳朵,好軟,在她懷裏磨蹭著說:“姬嶼, 那我要和你說一件特別特別勁爆的事情,你不要打斷我。”

於是她嘰裏呱啦把重生、錨點以及所有一系列相關的事情都說了個幹凈。

“事情就是這樣, 很離奇吧。”郁燃有些惴惴不安,重生和異能這種話題還是太離譜了吧,“你不相信也不許笑話我!”

“我在你眼裏就是那種毫無想象能力的唯物主義老古板嗎?”

出乎意料的是, 姬嶼不但沒有態度輕蔑地斥責她,也沒有像哄小孩一樣敷衍地裝作相信。

她若有所思地頷首,“我說你這個遲鈍的家夥,怎麽會這麽早地就看清郁家那兩人的真面目呢,原來是已經走到了壞結局了啊。”

重點是這個嗎,為什麽還要特意強調她很遲鈍啊!

郁燃怒了,“我才不遲鈍呢!”

“不遲鈍還被那兩人騙得團團轉?”

郁燃正欲發作之時,整個人都被突然融進了一個懷抱裏,姬嶼伏在她肩頭,低聲說:“辛苦了,我的餅餅,之前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唔,其實也就還好的……我……”她說著說著就無法再逞強下去了,好像每一次這個壞心眼的女人都能在她面對她真正的傷口時,脫下玩笑的假面,溫柔地給予一個吻。

她吸了吸鼻子,大聲嚷嚷,似乎這樣就能震懾到別人了。“我現在是在和你說你的未來命運,姬嶼你不要把話題歪到我身上來!”

“小哭包。”姬嶼一下一下地給她順毛,嘴上還不忘笑話她,“照你這麽說你的命運已經被改變了,剩下的就是我的命運了?”

郁燃“嗯”了一聲應答。

“不過還是有很大優勢的,你說你的錨點系統能夠最多提前預知48小時,相比較24小時就多了整整一天的預知時間。”

“如果只能提前預知24小時內發生的事情,那麽一切的行動都會變得很被動。要想確保我的安全,只有在每天零點投放下當天夜裏23:57分的錨點。”

姬嶼指節一下一下敲擊著被單,思路相當清晰。

“若是48小時,我們在第一天的淩晨預見到了我會發生危險,那麽留給我們的至少還有24-48小時的反應時間。”

郁燃靜靜聽著她的分析,這些她都已想到了,但……

“姬嶼,你能不能不要去公司了呀,就和我一起天天都窩在家裏。”郁燃懇求道。

“你在異想天開什麽。”腦瓜被“咚咚”敲了兩下,姬嶼沒好氣道,“不把幕後兇手揪出來,只當縮頭烏龜可不是我的作風。”

聽她話裏的意思,是不僅沒有穩健行事的打算,甚至還想劍走偏鋒布置反陷阱,把操盤的人揪出來。雖說這樣的姬嶼是很帥氣,可郁燃一點都不想老婆遇到危險。

“乖,據你的回憶,上輩子我沒有你的能力幫助,不也活的好好的,就是損失了兩條腿。”

郁燃瞪著她:“那可是兩條腿呢!”

姬嶼調笑道:“我知道,我不會故意讓自己陷入險境的,畢竟真要是少了兩條腿,那可就有很多花樣不能和你玩了。”

這個女人都這種時候了,還沒個正形!

“但我很慶幸。”

郁燃豎著耳朵望過去,只見女人上揚的嘴角。

“因為此身此地此時的我,走在這條時間線上的我,是和你相依相伴著的,不再孤獨而是有所寄托的。”她的笑意一如既往,慵懶隨性,又帶著令人心安的魔力。

“我、我也是的!”郁燃急急忙忙地表述真心,“能夠和姬嶼在一起,是我重生後發生的最好的事情!”

她扁了扁嘴,“可是另一個時間線上的姬嶼好慘呀,孤苦伶仃的,腿也壞了,我也不能分成兩份陪在那個姬嶼身邊了。”

而姬嶼想的始終沒有這麽多。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可以說是她,也可以說不是她。如果硬要她做一個選擇,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讓這個世界所能影響她感受的自己獲得幸福,另一個世界……與她關系不大,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況且她的妻子只有一個,獨屬於她,哪怕是另一個自己,她也會吃醋的。

抱著懷裏的妻子好聲好氣地哄了一會,姬嶼自己也在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她話裏的信息。

首先是信息的真實性,重生和所謂異能的錨點空間是否只是她妻子編出來的玩笑話。姬嶼不假思索地否認了。

她了解郁燃的品行,也願意相信她的為人,就算是想捉弄人的玩笑,也多是一眼就能揭穿的小打小鬧,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笑話。

那麽就是該思考的問題就落到了什麽人、出於什麽原因、如何防備上。

是什麽人做出這種事她心底並不關心,上位至今得罪的人還少嗎,稍微惹上了幾個偏激點的,想要她的命也不足為奇。

至於原因,那就更好猜了,無非就是錢權名利這些東西。

剩下的就是防禦對策,雖說是對手在暗她在明,但就算如此,她也未嘗不能逆轉條件,成為貓鼠游戲裏的貓。

有了愛人分擔心裏的憂慮後,郁燃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但姬嶼打算以身作餌,親自冒險去抓上背後那幾條大魚上岸,又讓她倍受煎熬。

要是她能再厲害一點就好了,就不會每次都只能無能地躲在姬嶼背後了。

而現在她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準時準點投放錨點,再把信息反饋給姬嶼。

……

“這條路,是往回家的方向嗎?”

姬嶼面露不耐地敲敲車門,從陌生的司機迎著她上了回家的專車後,一切都如同她們事先策劃好的方向。

車裏的暖空調開得讓人喘不過氣,又或許讓人喘不過氣的另有他物,姬嶼只聽得t司機嘟囔了聲:“姬總,這個方向是對的,您安心坐好就行。”

姬嶼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單從窗外望去看不出是在什麽地方,屋頂吊得很高,周圍堆放了很多建築材料。大約是郊外的某處廢棄廠房吧。

經典綁架地點。

手機被收走了,雙手雖然被反綁在身後無法活動,但這不是她要操心的事。

就這麽把綁架當作度假闔眼小憩了十來分鐘,從門口進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說是誰呢?”姬嶼翹著腿,笑意盈盈地望著那兩人走近,“原來都是親朋好友,一位是我的好二叔,一位是我的好弟弟。”

“沒想到公司裏見不到你們兩人之後,你們會熱情地邀請來這種地方做客。”她勾起唇角,話語裏滿是嘲諷。

“姬總似乎並不意外?”姬勇淡笑了一聲,“有些事你做的太絕了,不得已我們才出此下策。”

姬超凡沒沈住氣,捏著一疊文件暴怒道:“你這女人死到臨頭了還是這幅態度,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吼完,他把那疊紙對著姬嶼劈頭蓋臉地扔下去。

姬嶼只是微微偏過臉,不見狼狽,紅唇張合道:“你們的待客禮數還真是令我失望。”

“切。”姬超凡輕嗤了一聲,“裝什麽呢,表——”

姬勇在他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打斷了他,“超凡,把文件給姬總簽字。”他扭頭對姬嶼笑臉相對,“姬總,大家親朋好友一場,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他痛心疾首地嘆氣,“您配合一點,好好地把字簽上了,咱們也都是文明人,想要的東西拿到了就會放您走的。”

姬嶼笑了笑:“既然還有求於我,那就拿出你們的態度。”渾然沒有一點階下囚的自覺。

要她說,這兩人庸人非但在公司幹活是不合格的,連當綁匪的手段都不過關。

她此刻除了吸入了過量催眠瓦斯導致頭暈目眩,再加上幾個小時未進水有些口幹舌燥外,就沒有明顯不適了。甚至連捆綁也只是用麻繩束縛了她的手腕,眼睛、口舌、雙腿都可以自由活動。

換做她來當綁匪綁架自己,首先來一套組合拳擊,打得人半死不活了最好肋骨也斷上幾根,餓上個一天一夜,然後再來談判合同。

姬勇陰惻惻地問:“姬總的意思是?”

姬嶼點了點下巴,示意道:“口渴,拿瓶水來,再把綁著我的麻繩解開。”

“給你點好臉色還他媽蹬鼻子上臉了?別給老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姬超凡提著她的衣領,揚起拳頭。

而姬嶼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超凡,幫姬總解開吧,再去車上拿瓶水。”

話音落下,那股力氣消失,姬嶼又得以坐回了位置上,綁著雙手的繩子落下,又一次有了活動的自由。

正低頭打量手腕上的紅印時,額前一陣劈裏啪啦的機械聲響,再一擡頭,對上眼的是漆黑的槍管。

“不過我奉勸姬總不要有別的歪心思,畢竟子彈可不長眼呢。我想你動作哪怕再快,也沒這子彈快吧?”

噢,他們還有一把微型手槍。

那還算有點意思,不會太無聊。

姬嶼無懼地笑笑,“二叔這些年手段可算是逐漸通天了,不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調走了我的人,把我綁到了這鄉郊野外的地方,還能弄來手槍這種貨色。”

姬勇謙虛地搖頭,淡淡道:“要不是日子難過,誰會願意冒著風險做這些手段營生,都是被你逼的。”

“都是被你逼的!”

“都是你害得我們!”

本來平淡的語氣像是觸到了什麽閘門的開關,他目眥盡裂暴怒著大吼,憤怒的語氣下持槍的手都顫顫巍巍的,他上前兩步,把槍口對準了姬嶼的太陽穴。

皮膚貼合上冰涼的槍管,不可否認,槍械的壓迫是實打實的。

“我想二叔還是得冷靜下來,不然這抖得像帕金森一樣的手要是一個不小心觸碰到了扳機,那可沒人給你們要的文件簽字了。”

姬勇深吸一口氣,恢覆了些理智,客氣道:“還是姬總想的周到。”

幾張合同徐徐在眼前展開,姬嶼一目十行地瀏覽而過,大頭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集團合作。

“姬總,您要做的很簡單。”姬勇解釋道,“簽署這份股權轉讓協議和其他的文件,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姬嶼簡直要被他逗笑,簽了字還能饒她一命?

“二叔怕不是在把我當三歲小孩哄?我只怕這幾個字簽下,等來的可不是什麽生路,而是一條死路吧?”她以文件作為扇子,悠悠地給自己扇風。

姬超凡厲聲威脅道:“臭娘們識相點把字簽了,我們就爽快點給你個痛快,要不然……”他桀桀獰笑了兩聲,“反正你這條爛命在我們手上,我們大可以好好地折辱你一番,再把你給殺了。”

另一邊的姬勇彈了彈槍膛,算是默認了他的這番話:“選擇權都在姬總手上。”

父子兩人,一個負責說些惡心人的粗鄙語言,一個裝模做樣出來組織大局說些貌若得體的話。

惡心。

姬嶼蹙著眉頭。

不過,針對當下局勢,可以肯定的是,兩人只有這麽一把微型手槍,要是能弄來兩把,那姬超凡想必第一時間就沈不住氣來掏槍了。

這把微型手槍的型號她不是很了解,但大多數小手槍子彈只有6-7發。

只要姬勇還沒蠢成一頭豬,他就會在這次的行動前把手槍的子彈灌滿,保險起見,姑且算它是一把6發子彈的手槍。

稍有些棘手,但不是沒有脫身的辦法。

從姬勇的持槍姿勢來看,他不僅不是個用槍的老手,甚至連解開槍支保險上膛這種事都做的很別扭。

“這話說的,可把我嚇破膽了。”姬嶼嚇破膽的唯一表現就是不再把文件當成扇子扇風了,“放心,我是是個識時務的。”

姬超凡狠戾地瞪她,“給小爺把字簽了。”

“放心,字我會簽,但不是現在。”語畢,那額角槍口的觸感又一次清晰了起來。

姬勇陰沈地問:“姬總這是什麽意思?”

姬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隨身帶著的簽字筆,神色依舊輕松:“你們要的不就是股權嗎?我也明白這幾個字簽下去,我對於你們就沒有存在價值了,所以在簽下這幾個字之前不妨先來做些別的事情。”

姬超凡就是看不慣她這死到臨頭了還慵懶隨性的樣子,把手指關節捏得哢嘣響。“做點別的?這是想嘗嘗我的拳頭了?還是想嘗嘗別的?桀桀。”

姬勇問:“姬總這是想拖延時間?”

“或許也算?”姬嶼始終握著那只筆,支著下巴,“簽完字我就要死了,誰不想自己能晚點再死,況且在死之前,我確實還有一些疑問。”

“誰給你的臉,你有屁的資格問我們問題!”姬超凡吼道。

姬勇看了眼時間,“給姬總的面子,五分鐘,您最多有五分鐘的時間。”手槍的聲音很大,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後時刻,他不想開火。

姬嶼:“讓我想想,前幾個月和周家的合作企劃案,明明已經被董事會否決了,為什麽你們還如此執著?這其中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隱情嗎?”

姬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持槍的手微微松動。

“怎麽不說話?滿足一下我這個將死之人的好奇心吧。”姬嶼從容道,“周家給了你們什麽好處,讓你們寧願冒這麽大風險?”

姬超凡不耐煩地打斷:“老頭子,跟這臭娘們廢話什麽!再不給簽字老子一槍子斃了你!”

她轉向姬勇,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周家承諾給你們多少?比我給的多?”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姬勇的某根神經,他臉色陰沈下來:“你給過我們什麽?自從你掌權,我們旁系得到過什麽好處?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尊重?”姬嶼的笑聲落在他們耳朵裏是如此的刺耳,“我只知道尊重是相互的?而你們呢?偷偷挪用公款,洩露公司機密……這些小事我姑且還可以不去計較。”

“往大事上說呢,十多年前姬蘅去世,屍骨還未涼透,你們一家就迫不及待地露出嘴臉想要爭家產。最後爭取不成又再背後散播了多少逝者陰毒的謠言。”

姬勇的臉色不太好看:“你、你怎麽知道?”

手中的筆突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姬嶼自然地彎腰去撿,這個動作讓姬勇下意識後退一步,槍口微微偏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們就不好t奇嗎?”姬嶼慢慢直起身,把玩著那支筆,“為什麽我明知道你們的那些勾當,卻一直沒有揭穿?”

姬勇瞇起眼睛:“為什麽?”

“因為我在等。”姬嶼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等你們自投羅網。”

伴隨著話語同時響起的是四周警車的鳴笛聲,機會只有一次,想要不要被動地淪為這兩個人和警方對峙的人質……

趁著姬勇慌亂,槍口歪過一點角度的時候,姬嶼幹脆利索地一個箭步上前,揮舞著手中的簽字筆。

血水噴濺。

電光火石之間,那支簽字筆被準準地刺入了他的右眼。

“我的眼睛!”姬勇怒吼。

雙拳難敵四手,姬超凡從背後繞上來,對著她的腹部猛的就是一下肘擊。

爆裂性的疼痛,一個成年男性的力量紮紮實實地打到了腹部,姬嶼一瞬間差點把胃液吐出來。

但是不行,需要搶到槍。

姬勇捂著刺入目部的筆,胡亂揮舞著槍,姬嶼眼疾手快反身奪過,對準他的透露。

“砰——”

沒有掙紮地應聲倒地。

好了,這樣子輕松多了。

姬超凡見局勢在一瞬間逆轉,頓時沒有了趾高氣昂的氣勢,面對著黑漆漆的槍口差點當場嚇尿。

“姬、姬總……咱有話好、好好說,警察都、都來了,您、也不想再背負一條人命吧……”

姬嶼甚至沒有開口,對準他的雙腿和腿間就是三槍,霎時間爆開了三朵血花。

“啊!!!”

廢棄倉庫裏回蕩著他的慘叫。

姬嶼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揉了揉尚且酸痛的腹部,懶洋洋地說:“不知道這種時候多說沒必要的話容易翻車嗎?”

“本來還想多留你,讓你再好好享受一回這種時刻的痛苦與絕望的,不過你實在是吵得人耳朵疼。”

姬嶼輕嘆了一口氣,“算了,送你上路吧。”

“砰——”

倉庫裏一片寂靜,硝煙彌漫,兩個綁架的人死了一地,且死相相當的淒慘,而她這個被劫持的人質,幾乎沒受什麽傷。

警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似乎一個不小心,就做得有點太過火了呢。

心跳如雷“咚咚”撞擊著耳膜,一種原始的破壞欲席卷了她。哪怕不殺了這兩個人,也有其他更溫和的脫身手段,但無所謂,想殺就殺了。

地面上濃稠的血液和墻壁上的濺射狀血花無不昭示著這裏曾發生過的事情。

姬嶼轉了把手槍,在右手挽了個熟練的槍花。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槍口遙遙對準自己的小腿肌肉。然後,穩穩地,不帶猶豫地,按下扳機。

“唔!”

肌肉被瞬間穿透打爛的劇痛,冷汗涔涔而下,姬嶼克制不住地悶哼一聲,眸中暗芒閃過。

這樣就解決了,她還是完美的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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