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喜提新貓 郁燃情急之中狗急跳墻，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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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喜提新貓 郁燃情急之中狗急跳墻，隨便……
私人會所的貴賓間裏, 姬嶼正半闔著眸子，美容師塗抹著精油的掌心順著肌膚的紋理, 滑動提拉。
氤氳的玫瑰香氛愉快地充斥在房間內。
柏鷲趴在美容床上，任由美容師游走她的背部，她揚了揚下巴，看向她的老友。
“今天怎麽就你孤家寡人一個，你家小朋友呢，不帶著一起來？”
姬嶼闔了闔眼, 不答反問：“你不也是孤家寡人，還問我？”
柏鷲輕“呵”了一聲，“我們可不一樣，你是結婚了的, 我可還是自由身。”她抹了深紅色的唇釉，與她身上妖嬈無節操的氣質相得益彰。
面對朋友，姬嶼也不瞞了，說：“她離家出走了。”
柏鷲先是一楞，而後……爆發出了一陣響亮張揚的笑聲, 她趴在床上, 笑得肩膀直抽搐，背上兩片突出的肩胛骨如振翅的蝶。身後的美容師也不得不為難地暫停了工作。
姬嶼也沒指責她，反倒是側了側身，把右側脖頸和腋下的區域露了出來, 方便美容師的進一步操作。
“你也有被克制的一天啊。”柏鷲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淚花，“這次我支持你家小朋友。什麽時候你們和好了, 再把她帶來一起出來玩玩，我送她點新的禮物。”
姬嶼瞥了她一眼，淡聲道：“那你可有的等了。”
柏鷲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也對兩人的感情持樂觀態度，無他，像姬嶼這種性子古怪的人，能彼此忍受這麽久才離家出走，已經是天作之合的程度了。
“且不說我性子古怪了，你又好到哪裏去了？”姬嶼掀了掀眼皮，瞇起雙眼享受著按摩，“上次一起帶出來的江老師呢？你們分手了？”
“早分了。”柏鷲似是懷念地嘆道，“這次可不是我提出的分開，而是聲遠提的。她覺得維持一段關系太過麻煩，哪怕是走腎不走心，她也覺得不如一個人自在。於是就分了。”
姬嶼報覆似的笑了笑，學著對方說話的方式說：“好啊，這次我也支持江老師，什麽時候你們和好了，也再帶出來大家一起玩玩。”
“沒可能了。”美容暫且告一段落，美容師退下。柏鷲半敞著浴袍坐了起來，胸口風光一片好，她也不在意，點了支煙，“我說，你和你家那位覆合只是早晚的事，我和聲遠是真的到此為止了。”
只是早晚的事？
至少姬嶼目前看不出一點覆合的可能性。
她也點了支煙，相比柏鷲還算端莊地坐了起來。柏鷲就這麽不計形象地敞著衣襟，白花花一片，還動來動去，在她眼前晃出一片波紋。
“別在我面前晃，晃得我暈奶。”姬嶼皺著眉，不耐煩地把她推開。
柏鷲不生氣，但也不聽勸，繼續敞著半個胸脯，沒骨頭似的倚在床頭，自誇道，“我這身材可是女人裏的女人，沒幾個小姑娘看了還走得動路的，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暈奶了？”
姬嶼嗆她：“不用自卑，我比你更女人。”
柏鷲斜了她兩眼，似乎並不茍同，“要說脾氣差不要臉這是你更甚一籌，至於女人味這點，我想還是我更有勝算吧？”
姬嶼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說道：“那真是巧了，我和你意見完全相反呢。”
“我倒是好奇，你這次是動了真感情了？看你的朋友圈也好久沒更新了，還在對江老師念念不忘呢？”姬嶼問。
“算是吧。”柏鷲翹著二郎腿，晃悠著赤著腳的足尖，拖鞋不知被她甩哪裏去了，“從前都是我新鮮勁過了甩了別人，難得也體會到了一次被別人甩的感覺。之後就一直清心寡欲到了現在，暫時還沒釋懷呢。”
兩人叫的茶水點心來了，姬嶼坐在她對面，倒了一小盞熱茶，評價道：“渣女。”
柏鷲一聽也樂了，還說她是渣女，那你呢？
姬嶼：“我可一向潔身自好。”
“你那叫潔身自好嗎，我看你那叫鐵樹開花吧？”柏鷲不屑道，“再說了，你要真不渣，怎麽把你家小朋友惹離家出走了？還這麽久沒回來？”
這又得提到痛苦的那兩天了，姬嶼簡要道：“大約是有一天她去酒吧沒告訴我，所以我生氣了，下手粗暴了點。”她說到這裏柏鷲怪異而突兀地笑了一聲。
“咳。”柏鷲輕咳了一下，“別管我啊，你繼續。”
“……第二天，她向我告白，說想要更平等健康的關系。我拒絕了，還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柏鷲點點頭，以牙還牙地評價她：“哎喲喲，還好意思說我，你也是個渣女啊。我雖然分分合合快，但和每一個女孩子相處時都好言好語的，從不說一句難聽的重話。”
她捏了塊茶點往嘴裏送，“難怪我們倆能成為朋友，也別在這裏五十步笑百步了。”
柏鷲吃了幾口，又開始發牢騷，“不都說女同戀姐甚至戀姨嗎，我們兩個氣質這麽熟女的人按理說該是食物鏈的頂端啊，怎麽在這反倒成了受情傷的失敗者了。”
姬嶼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晃了晃杯盞中的茶水，“我可不戀姨，你別籠統地一概而論把我開除女同籍了。”
柏鷲嗤笑她，陰陽怪氣的，“哎喲，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歲？把自己都熬成姨了，還找到個合心意的小朋友和她玩母女戀，這有了老婆說話就是硬氣啊。我不信你十幾歲時候一點不戀姐？”
姬嶼眸子霎了霎，妥協道，“算你難得說準一次。”
柏鷲笑著拿腳踢她，“你這臭脾氣，你家小朋友能忍你半年都算她心眼好。換我和你同居，我第一個月就離家出走。”
“輪不到你。”姬嶼兩腳蹬了蹬地面，坐得離她更遠了點，“我和你同居的第一天就會先你一步收拾著東西走人。”
才結束了美容，兩人又結伴去了附近一家私人健身會所運動。
柏鷲從健身器材上下來，用運動毛巾拭了拭額頭和脖頸上的汗：“不過說真的，你們與我和聲遠不同，你們一是性格互補，二是心裏有著彼此。只要你別再說那些難聽的話，態度好一點，覆合是分分鐘的事情。”
姬嶼做著手臂的訓練，輕喘著氣說：“你什麽時候成情感導師了，還給我提建議？你不是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嗎？”
柏鷲：“口頭說說而已，實際做了才知道，早晚有翻車的那天。”
姬嶼的金發被薄汗粘連在面部和頸部，勾勒人身材的緊身運動套裝將她的曲線描繪得形態畢致，時不時地有汗珠順著骨骼和肌肉的走向，流進那飽滿的渾圓裏。
柏鷲坐在窗邊，摩梭著下巴回望她，“我現在倒是勉強能同意，你在女人味上不輸我了。”
結束運動走向淋浴房的姬嶼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經過，扔下一塊毛巾到她臉上，說：“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
姬嶼回家的時候天色已晚了，她和柏鷲兩人在外面用了晚飯，彩姨就早早地下班回家了。
依然是漆黑的寂靜的宅子，只是從黑暗中蹦出了一只黑乎乎又白花花的小毛團子。
“喵。”
姬嶼打開燈，把特意跑到玄關迎接她的小貓抱到了懷裏，她溫聲問：“燒餅，我不在家你有沒有寂寞啊？”
這是一只黑白的奶牛貓，牛與奶的比分割得正正好，正開臉的白嘴套子，胸口呆萌的毛毛口水巾，還有四只毛山竹爪子。它圓頭圓腦，且短手短腳的，但大尾巴長得很，一下一下地在身後晃悠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曾經口口聲聲說著不養貓的人，居然在老婆離家出走的一個多月後就喜提新貓，甚至還取名叫“燒餅”，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燒餅一張毛乎乎的臉依戀地蹭了蹭姬嶼的胸口，姬嶼被她這莫名熟悉地動作t弄得一怔，卻也縱容它在自己懷裏撒嬌，時不時地捏捏它的毛山竹。
燒餅不是野貓，是她在外出差時在客戶家裏碰到的。姬嶼看了一眼便被它呆萌的長相萌得心軟了，又是餵食又是逗弄。
正巧這時她的人形貓薄荷體質又發揮出作用了，小奶牛貓見到了她根本路都走不動，邁著小短腿過來，腦袋碰瓷似的在她腿上撞了撞，四腳朝天躺在她腳上，呼嚕呼嚕的，像一架小摩托車。
那客戶也是個人精，順勢就提出要送貓給她。
說不出來是出於什麽原因，或許是妻子不在家太久了，姬嶼竟也神差鬼使地同意了，甚至連名字都取成了燒餅。
燒，通假字，通“燃”，餅，即餅餅。
一開始把小貓抱回家的時候，遭到了姬蓮心和姬嵐的聯合反對。
“一天天的，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不去追自己的老婆，反倒有閑心思在這裏養貓養花草！”
“老姐這麽不會照顧人，不會把小貓養死吧。”
可是小貓還是健康長大了，且被她養得圓滾滾胖乎乎的。
養了貓之後，姬嶼深感野貓不如家貓香，連帶著她連院子裏的野貓都顧不上餵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逗貓之際，姬蓮心陰惻惻地在二樓走廊上冒出一個人影，幽幽說：“燒餅在家可乖著呢，吃飽了就睡覺，醒了還能賠我解解悶，不像某人，一天到晚不務正業。”
姬嶼在馴貓上大約也是有點手段的，奶牛貓都能被她馴得服服帖帖。
“我可沒有不務正業，公司的事不是一直我在忙？”
姬蓮心嘆氣，“不要回避我的話，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對著貓，睹貓思人不如和本人面對面聊聊，比什麽貓貓草草都好使。”
姬嶼“嗯”了一聲，一時間偌大的客廳裏只有小貓喵嗚喵嗚打呼嚕的聲音。
“平時伶牙俐齒的，花花腸子一套一套，你這時候就啞巴了。”
姬蓮心也早已熟悉她這女兒的性格，知道強求不來，便說：“算了，你想忙工作就去忙吧，好歹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時候能讓人暫時放下一些不愉快的事。”
她頓了頓，又說：“過一陣，在B市有個華國游戲峰會論壇，到時候你去參加吧。公司這裏有人能給你頂著。”
又是B市啊。
和她第一次一起出差也一起旅行的城市就是B市。
姬嶼雖是舍不得燒餅小貓，但帶著小貓去開會實在是沒有這個先例，便在家裏裝了寵物攝像頭，還委托姬蓮心每日拍貓咪的照片發給她，姬蓮心不耐煩地把她打發走了。
會議的主廳選擇B市北四環的一處禮堂，至於住宿則是在北五環的一處星級酒店，由會議主辦方統一安排住宿，一個公司可派出兩名參會人。
姬嶼自然是帶上了好用又順手的方嘆。
走在禮堂門口的小路上，姬嶼拿過一張宣傳彩頁，翻看起了這次參會的公司。
Laay&Lady赫然在列，除開一些中大型游戲廠商外，獨立小公司也不少，她註意到了公司名錄上靠後排的一行小字，量子矩陣……？這個公司是……
她在轉角的地方微微駐足，沒等她想明白，門口沖出來一個冒冒失失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往她懷裏撞。
這種熟悉的，像是被一百只小奶狐撲倒的感覺，是……
姬嶼眼神暗了暗。
“嗚！”郁燃捂著被撞紅了的鼻尖後退兩步。
誰呀！哪個不長眼的停在這種轉角的盲區，害得她剎不住車，一個猛子就撲上去了。
這個人懷裏倒是軟軟的，好像很好窩的樣子，就是她鼻子一不小心磕在她衣服的金屬扣子上了，好痛啊！！
郁燃揉了揉鼻子，一邊緩緩自下而上打量她撞到的女人。
中筒皮靴，咖色的毛呢大衣，哇！身材很好嘛，難怪她撞上去那麽軟！嘴角還長了一顆小痣呢，再往上……！！！
郁燃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差點沒一個劈叉滑倒。
她就只是來參加個會議，怎麽就發生這種轉角遇到老婆的巧合事啊！不對，不是老婆，她可還在生氣呢，她單方面宣布姬嶼是她前妻！
郁燃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游戲一經發售後便爆紅，迎來了與日俱增的高流水，幾人身價在短時間內破了千萬，甚至隱隱有破億的趨勢。
江聲遠窮鬼翻身，第一時間還清了所有房貸和信用卡。
連帶著傅錚和崔照懷都喜上眉梢，大幾千萬對於她們也不是什麽小錢，口袋又鼓起來了。
傅錚：“姐們，老奴真沒跟錯人啊！”
崔照懷：“你還說我們當藝人的拍戲賺錢，你們做生意的，比我們拍戲的賺得還多啦。”
唯獨洛月秋還是老樣子，淺淺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報覆性消費後就回歸本性，繼續悶在工作室裏進行游戲的下一步研發。
“對了小學妹，過一陣在B市有一個游戲峰會論壇，我抽不出身去參加，你方便的話可以忙我頂一下嗎？”
郁燃當時沒多想就同意了。
現在看來，這絕對有坑啊！洛月秋沒空，難道她不要去大學上課的嗎！
她怎麽就忘了姬嶼也是幹這行的。其他幾個人還暗搓搓不出聲提醒她，不會都等著她在會議上和姬嶼重歸於好吧！
哪有這麽容易原諒她！
郁燃咽下了快到嘴邊的一句“抱歉”，一揚腦袋，“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她這挑釁般的行為無疑於把爪子伸到姬嶼臉上蹬了兩腳，走出去沒兩步，棉服的帽子就被抓住，郁燃又被抓回了原地。
“你幹嘛！！！”身後人的力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大，郁燃甚至覺得分別幾個月，姬嶼力氣變更大了，她是又去健身了嗎？
被提拉著帽子，像個小動物般被拽了回去，郁燃張牙舞爪的，一點好臉色不給她。
“撞到了人，就想這樣跑了？”
幾個月沒聽到她的聲音，再相逢的時候，那聲音裏熟悉的煙熏的尾調竟勾得她心頭一顫。
可惡，姬嶼心跳綜合癥怎麽還在發力？
“不是我撞了人，分明就是你不好，要在路拐角的地方停下來，我鼻子都被你大衣上的扣子撞痛了呢！”郁燃不甘示弱地爭辯。
姬嶼幫她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和亂跑的幾縷碎發。
嗯，她還是那麽有精神。
看來分別的這幾個月她過得還不錯，就算不在她身邊她也能照顧好自己，這樣也很好了。
十一月的B市不同長江以南的S市，已經入冬了，秋高氣爽的冷冽被霜雪紛飛的嚴寒取代，來往行人都紛紛換上了B市冬季統一市服——無任何圖案的樸素黑色羽絨服。
郁燃一向怕冷，也早已穿上了胖乎乎的棉服，但在室外，仍被凍得小臉和鼻子發紅。
反觀姬嶼還在要風度不要溫度地穿著剪裁良好的毛呢大衣，扣子都敞開著，裏面內搭了件大地色的修身羊絨衣。
故意穿得那麽清涼，還像個沒事人似的，裝什麽呀，姬嶼！
郁燃嗔怪地瞪她，姬嶼一時也不知自己又是哪裏惹到這個小家夥了，她冷不丁扔出一句：“姬總，您不冷嗎？”
一聲姬總還被她刻意說得粗聲粗氣的，就怕被人知道她在關心別人。
姬嶼一眼看穿了她的那些小心思，笑了笑，“嗯，謝謝小郁總關心。”
旁邊一直在當隱形人的方嘆眉毛快揚到天上去了。她對郁燃離家出走幾個月的事仍然出於不知情狀態，只是覺得近來姬總的騷操作少了不少，工作也專心了。
但眼前這是什麽？陌生人play？
她心裏發出一聲極有B市口音的特色的驚嘆：哎喲餵，您們兩口子玩得可真花誒！
郁燃也一時說不清自己的心理了。要說姬嶼嘴上和她親密，叫她“餅餅”吧，她肯定是不樂意的，還在冷戰呢，嬉皮笑臉叫那麽親近像什麽話！
可是，現在姬嶼生疏地叫她“小郁總”，郁燃竟又覺得被惹毛了。
這是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吧！可惡，她都離家出走這麽久了，這個壞女人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也不知道來哄哄她，壞死了！
郁燃在前面火冒三丈地蹭蹭往前走，後面兩個人在亦步亦趨地跟著。
就這樣走了一百多米，郁燃又生氣了，回頭怒視姬嶼，兇她：“你幹嘛一直跟著我！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分別這麽久，別的似乎沒什麽長進，脾氣倒是變大了不少，動不動就炸毛。
姬嶼意味不明地掃了她一眼，說道：“出這片園區到外面停車場，可就這一條路，大家也都是回酒店休息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你有點自作多情了。
郁燃被她說得哽住了，好不容易鼓足的t氣勢都弱了下來，頭頂上的呆毛軟塌塌的。
什麽嘛，姬嶼會不會和老婆聊天的，她這時候按照劇本，就應該死皮賴臉地纏著她，說：對不起餅餅，我就是想跟著你，我太思念你了，你趕緊回家來好不好~
然後，郁燃晾著她幾天後，再勉為其難地原諒她，和她回家。
連單身狗方嘆都直搖頭。她算是看出點名堂了，這兩口子不是在玩陌生人play，而是鬧不和吵架了。
雖然她不太理解…憑姬嶼的性格，郁小姐是怎麽做到忍受她這麽久才和她吵架的，但此時她決定承擔起自己身為總裁助理的責任。
公司的雇來的接駁車停在門口，方嘆趕在姬嶼說出更多過分的話之前快速說道：“郁小姐，大家都是要一起去酒店入住的，不如就和我們一起搭公司的車去吧。”
姬嶼不置可否。
郁燃沒客氣，一屁股坐上了車。她可不是要和姬嶼求和，有便宜不占那才是白癡呢！
一路無話，北四環到北五環，看似挺近，但路上的時間臨近下班高峰了，地圖上四環紅了一整圈，幾人楞是在路上堵了大半個鐘頭。
開車的司機也像個楞頭青，也不知是S市平均開車素質太高，還是B市人均司機素質太低，車也開得晃晃悠悠的。
方向盤右打死，一個右轉彎，連同坐後排的姬嶼都被司機帶得東倒西歪，在後座偏移了大半個座位，半個身子壓在郁燃身上。
郁燃僵了僵，在手臂上清晰的柔軟觸感像是令人沈溺的溫柔鄉，與那處零距離貼合的感受仿佛仍在眼前，她天人交戰了一會，故意粗聲粗氣地說：“姬總，您坐端正點，壓著我手臂了。”
本來綿軟的少女音硬是被她凹出了雌雄莫辨的反派感，方嘆坐在前座差點笑出聲。
“噢，抱歉。”
姬嶼那聲抱歉都還沒說完，這司機就又是一個迅疾的左轉彎，“嘩啦”一下，郁燃下盤重心不穩，一個猛子就被甩進了身旁人的懷裏。
從方嘆的視角看過去，甚至有點像投送懷抱了。
嗚，好軟。
郁燃才剛硬起來的態度被司機漂移般的車技一下子沖散了，她頭暈眼暈地胡亂扒拉著東西想直起身子。
還沒找到能握持著保持平衡的輔助道具，那司機又是一個令人眼冒金星的急轉彎。
郁燃情急之中狗急跳墻，隨便抓住了兩個凸出的東西，雖然軟綿綿的，並且有點大得握不住，但這個關頭也沒什麽好挑剔的了。
她握著那兩處從姬嶼身上爬了起來，就見對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極為耐人尋味。
嗯？什麽嘛，這麽看她幹什麽？
是姬嶼先倒她懷裏的，那她禮尚往來也倒在姬嶼懷裏不是也很正常！
郁燃有些忿忿，一些臟話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就見她握著爬起來的那兩個抓手是……是！！！
“小郁總，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說了？”姬嶼微微低下頭，伏在她耳邊說：“你抓到我的……”隨著她視線的下移，兩人的目光同時聚焦於她飽滿的胸口。
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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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所的貴賓間裏, 姬嶼正半闔著眸子，美容師塗抹著精油的掌心順著肌膚的紋理, 滑動提拉。
氤氳的玫瑰香氛愉快地充斥在房間內。
柏鷲趴在美容床上，任由美容師游走她的背部，她揚了揚下巴，看向她的老友。
“今天怎麽就你孤家寡人一個，你家小朋友呢，不帶著一起來？”
姬嶼闔了闔眼, 不答反問：“你不也是孤家寡人，還問我？”
柏鷲輕“呵”了一聲，“我們可不一樣，你是結婚了的, 我可還是自由身。”她抹了深紅色的唇釉，與她身上妖嬈無節操的氣質相得益彰。
面對朋友，姬嶼也不瞞了，說：“她離家出走了。”
柏鷲先是一楞，而後……爆發出了一陣響亮張揚的笑聲, 她趴在床上, 笑得肩膀直抽搐，背上兩片突出的肩胛骨如振翅的蝶。身後的美容師也不得不為難地暫停了工作。
姬嶼也沒指責她，反倒是側了側身，把右側脖頸和腋下的區域露了出來, 方便美容師的進一步操作。
“你也有被克制的一天啊。”柏鷲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淚花，“這次我支持你家小朋友。什麽時候你們和好了, 再把她帶來一起出來玩玩，我送她點新的禮物。”
姬嶼瞥了她一眼，淡聲道：“那你可有的等了。”
柏鷲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也對兩人的感情持樂觀態度，無他，像姬嶼這種性子古怪的人，能彼此忍受這麽久才離家出走，已經是天作之合的程度了。
“且不說我性子古怪了，你又好到哪裏去了？”姬嶼掀了掀眼皮，瞇起雙眼享受著按摩，“上次一起帶出來的江老師呢？你們分手了？”
“早分了。”柏鷲似是懷念地嘆道，“這次可不是我提出的分開，而是聲遠提的。她覺得維持一段關系太過麻煩，哪怕是走腎不走心，她也覺得不如一個人自在。於是就分了。”
姬嶼報覆似的笑了笑，學著對方說話的方式說：“好啊，這次我也支持江老師，什麽時候你們和好了，也再帶出來大家一起玩玩。”
“沒可能了。”美容暫且告一段落，美容師退下。柏鷲半敞著浴袍坐了起來，胸口風光一片好，她也不在意，點了支煙，“我說，你和你家那位覆合只是早晚的事，我和聲遠是真的到此為止了。”
只是早晚的事？
至少姬嶼目前看不出一點覆合的可能性。
她也點了支煙，相比柏鷲還算端莊地坐了起來。柏鷲就這麽不計形象地敞著衣襟，白花花一片，還動來動去，在她眼前晃出一片波紋。
“別在我面前晃，晃得我暈奶。”姬嶼皺著眉，不耐煩地把她推開。
柏鷲不生氣，但也不聽勸，繼續敞著半個胸脯，沒骨頭似的倚在床頭，自誇道，“我這身材可是女人裏的女人，沒幾個小姑娘看了還走得動路的，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暈奶了？”
姬嶼嗆她：“不用自卑，我比你更女人。”
柏鷲斜了她兩眼，似乎並不茍同，“要說脾氣差不要臉這是你更甚一籌，至於女人味這點，我想還是我更有勝算吧？”
姬嶼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說道：“那真是巧了，我和你意見完全相反呢。”
“我倒是好奇，你這次是動了真感情了？看你的朋友圈也好久沒更新了，還在對江老師念念不忘呢？”姬嶼問。
“算是吧。”柏鷲翹著二郎腿，晃悠著赤著腳的足尖，拖鞋不知被她甩哪裏去了，“從前都是我新鮮勁過了甩了別人，難得也體會到了一次被別人甩的感覺。之後就一直清心寡欲到了現在，暫時還沒釋懷呢。”
兩人叫的茶水點心來了，姬嶼坐在她對面，倒了一小盞熱茶，評價道：“渣女。”
柏鷲一聽也樂了，還說她是渣女，那你呢？
姬嶼：“我可一向潔身自好。”
“你那叫潔身自好嗎，我看你那叫鐵樹開花吧？”柏鷲不屑道，“再說了，你要真不渣，怎麽把你家小朋友惹離家出走了？還這麽久沒回來？”
這又得提到痛苦的那兩天了，姬嶼簡要道：“大約是有一天她去酒吧沒告訴我，所以我生氣了，下手粗暴了點。”她說到這裏柏鷲怪異而突兀地笑了一聲。
“咳。”柏鷲輕咳了一下，“別管我啊，你繼續。”
“……第二天，她向我告白，說想要更平等健康的關系。我拒絕了，還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柏鷲點點頭，以牙還牙地評價她：“哎喲喲，還好意思說我，你也是個渣女啊。我雖然分分合合快，但和每一個女孩子相處時都好言好語的，從不說一句難聽的重話。”
她捏了塊茶點往嘴裏送，“難怪我們倆能成為朋友，也別在這裏五十步笑百步了。”
柏鷲吃了幾口，又開始發牢騷，“不都說女同戀姐甚至戀姨嗎，我們兩個氣質這麽熟女的人按理說該是食物鏈的頂端啊，怎麽在這反倒成了受情傷的失敗者了。”
姬嶼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晃了晃杯盞中的茶水，“我可不戀姨，你別籠統地一概而論把我開除女同籍了。”
柏鷲嗤笑她，陰陽怪氣的，“哎喲，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歲？把自己都熬成姨了，還找到個合心意的小朋友和她玩母女戀，這有了老婆說話就是硬氣啊。我不信你十幾歲時候一點不戀姐？”
姬嶼眸子霎了霎，妥協道，“算你難得說準一次。”
柏鷲笑著拿腳踢她，“你這臭脾氣，你家小朋友能忍你半年都算她心眼好。換我和你同居，我第一個月就離家出走。”
“輪不到你。”姬嶼兩腳蹬了蹬地面，坐得離她更遠了點，“我和你同居的第一天就會先你一步收拾著東西走人。”
才結束了美容，兩人又結伴去了附近一家私人健身會所運動。
柏鷲從健身器材上下來，用運動毛巾拭了拭額頭和脖頸上的汗：“不過說真的，你們與我和聲遠不同，你們一是性格互補，二是心裏有著彼此。只要你別再說那些難聽的話，態度好一點，覆合是分分鐘的事情。”
姬嶼做著手臂的訓練，輕喘著氣說：“你什麽時候成情感導師了，還給我提建議？你不是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嗎？”
柏鷲：“口頭說說而已，實際做了才知道，早晚有翻車的那天。”
姬嶼的金發被薄汗粘連在面部和頸部，勾勒人身材的緊身運動套裝將她的曲線描繪得形態畢致，時不時地有汗珠順著骨骼和肌肉的走向，流進那飽滿的渾圓裏。
柏鷲坐在窗邊，摩梭著下巴回望她，“我現在倒是勉強能同意，你在女人味上不輸我了。”
結束運動走向淋浴房的姬嶼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經過，扔下一塊毛巾到她臉上，說：“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
姬嶼回家的時候天色已晚了，她和柏鷲兩人在外面用了晚飯，彩姨就早早地下班回家了。
依然是漆黑的寂靜的宅子，只是從黑暗中蹦出了一只黑乎乎又白花花的小毛團子。
“喵。”
姬嶼打開燈，把特意跑到玄關迎接她的小貓抱到了懷裏，她溫聲問：“燒餅，我不在家你有沒有寂寞啊？”
這是一只黑白的奶牛貓，牛與奶的比分割得正正好，正開臉的白嘴套子，胸口呆萌的毛毛口水巾，還有四只毛山竹爪子。它圓頭圓腦，且短手短腳的，但大尾巴長得很，一下一下地在身後晃悠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曾經口口聲聲說著不養貓的人，居然在老婆離家出走的一個多月後就喜提新貓，甚至還取名叫“燒餅”，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燒餅一張毛乎乎的臉依戀地蹭了蹭姬嶼的胸口，姬嶼被她這莫名熟悉地動作t弄得一怔，卻也縱容它在自己懷裏撒嬌，時不時地捏捏它的毛山竹。
燒餅不是野貓，是她在外出差時在客戶家裏碰到的。姬嶼看了一眼便被它呆萌的長相萌得心軟了，又是餵食又是逗弄。
正巧這時她的人形貓薄荷體質又發揮出作用了，小奶牛貓見到了她根本路都走不動，邁著小短腿過來，腦袋碰瓷似的在她腿上撞了撞，四腳朝天躺在她腳上，呼嚕呼嚕的，像一架小摩托車。
那客戶也是個人精，順勢就提出要送貓給她。
說不出來是出於什麽原因，或許是妻子不在家太久了，姬嶼竟也神差鬼使地同意了，甚至連名字都取成了燒餅。
燒，通假字，通“燃”，餅，即餅餅。
一開始把小貓抱回家的時候，遭到了姬蓮心和姬嵐的聯合反對。
“一天天的，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不去追自己的老婆，反倒有閑心思在這裏養貓養花草！”
“老姐這麽不會照顧人，不會把小貓養死吧。”
可是小貓還是健康長大了，且被她養得圓滾滾胖乎乎的。
養了貓之後，姬嶼深感野貓不如家貓香，連帶著她連院子裏的野貓都顧不上餵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逗貓之際，姬蓮心陰惻惻地在二樓走廊上冒出一個人影，幽幽說：“燒餅在家可乖著呢，吃飽了就睡覺，醒了還能賠我解解悶，不像某人，一天到晚不務正業。”
姬嶼在馴貓上大約也是有點手段的，奶牛貓都能被她馴得服服帖帖。
“我可沒有不務正業，公司的事不是一直我在忙？”
姬蓮心嘆氣，“不要回避我的話，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對著貓，睹貓思人不如和本人面對面聊聊，比什麽貓貓草草都好使。”
姬嶼“嗯”了一聲，一時間偌大的客廳裏只有小貓喵嗚喵嗚打呼嚕的聲音。
“平時伶牙俐齒的，花花腸子一套一套，你這時候就啞巴了。”
姬蓮心也早已熟悉她這女兒的性格，知道強求不來，便說：“算了，你想忙工作就去忙吧，好歹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時候能讓人暫時放下一些不愉快的事。”
她頓了頓，又說：“過一陣，在B市有個華國游戲峰會論壇，到時候你去參加吧。公司這裏有人能給你頂著。”
又是B市啊。
和她第一次一起出差也一起旅行的城市就是B市。
姬嶼雖是舍不得燒餅小貓，但帶著小貓去開會實在是沒有這個先例，便在家裏裝了寵物攝像頭，還委托姬蓮心每日拍貓咪的照片發給她，姬蓮心不耐煩地把她打發走了。
會議的主廳選擇B市北四環的一處禮堂，至於住宿則是在北五環的一處星級酒店，由會議主辦方統一安排住宿，一個公司可派出兩名參會人。
姬嶼自然是帶上了好用又順手的方嘆。
走在禮堂門口的小路上，姬嶼拿過一張宣傳彩頁，翻看起了這次參會的公司。
Laay&Lady赫然在列，除開一些中大型游戲廠商外，獨立小公司也不少，她註意到了公司名錄上靠後排的一行小字，量子矩陣……？這個公司是……
她在轉角的地方微微駐足，沒等她想明白，門口沖出來一個冒冒失失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往她懷裏撞。
這種熟悉的，像是被一百只小奶狐撲倒的感覺，是……
姬嶼眼神暗了暗。
“嗚！”郁燃捂著被撞紅了的鼻尖後退兩步。
誰呀！哪個不長眼的停在這種轉角的盲區，害得她剎不住車，一個猛子就撲上去了。
這個人懷裏倒是軟軟的，好像很好窩的樣子，就是她鼻子一不小心磕在她衣服的金屬扣子上了，好痛啊！！
郁燃揉了揉鼻子，一邊緩緩自下而上打量她撞到的女人。
中筒皮靴，咖色的毛呢大衣，哇！身材很好嘛，難怪她撞上去那麽軟！嘴角還長了一顆小痣呢，再往上……！！！
郁燃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差點沒一個劈叉滑倒。
她就只是來參加個會議，怎麽就發生這種轉角遇到老婆的巧合事啊！不對，不是老婆，她可還在生氣呢，她單方面宣布姬嶼是她前妻！
郁燃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游戲一經發售後便爆紅，迎來了與日俱增的高流水，幾人身價在短時間內破了千萬，甚至隱隱有破億的趨勢。
江聲遠窮鬼翻身，第一時間還清了所有房貸和信用卡。
連帶著傅錚和崔照懷都喜上眉梢，大幾千萬對於她們也不是什麽小錢，口袋又鼓起來了。
傅錚：“姐們，老奴真沒跟錯人啊！”
崔照懷：“你還說我們當藝人的拍戲賺錢，你們做生意的，比我們拍戲的賺得還多啦。”
唯獨洛月秋還是老樣子，淺淺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報覆性消費後就回歸本性，繼續悶在工作室裏進行游戲的下一步研發。
“對了小學妹，過一陣在B市有一個游戲峰會論壇，我抽不出身去參加，你方便的話可以忙我頂一下嗎？”
郁燃當時沒多想就同意了。
現在看來，這絕對有坑啊！洛月秋沒空，難道她不要去大學上課的嗎！
她怎麽就忘了姬嶼也是幹這行的。其他幾個人還暗搓搓不出聲提醒她，不會都等著她在會議上和姬嶼重歸於好吧！
哪有這麽容易原諒她！
郁燃咽下了快到嘴邊的一句“抱歉”，一揚腦袋，“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她這挑釁般的行為無疑於把爪子伸到姬嶼臉上蹬了兩腳，走出去沒兩步，棉服的帽子就被抓住，郁燃又被抓回了原地。
“你幹嘛！！！”身後人的力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大，郁燃甚至覺得分別幾個月，姬嶼力氣變更大了，她是又去健身了嗎？
被提拉著帽子，像個小動物般被拽了回去，郁燃張牙舞爪的，一點好臉色不給她。
“撞到了人，就想這樣跑了？”
幾個月沒聽到她的聲音，再相逢的時候，那聲音裏熟悉的煙熏的尾調竟勾得她心頭一顫。
可惡，姬嶼心跳綜合癥怎麽還在發力？
“不是我撞了人，分明就是你不好，要在路拐角的地方停下來，我鼻子都被你大衣上的扣子撞痛了呢！”郁燃不甘示弱地爭辯。
姬嶼幫她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和亂跑的幾縷碎發。
嗯，她還是那麽有精神。
看來分別的這幾個月她過得還不錯，就算不在她身邊她也能照顧好自己，這樣也很好了。
十一月的B市不同長江以南的S市，已經入冬了，秋高氣爽的冷冽被霜雪紛飛的嚴寒取代，來往行人都紛紛換上了B市冬季統一市服——無任何圖案的樸素黑色羽絨服。
郁燃一向怕冷，也早已穿上了胖乎乎的棉服，但在室外，仍被凍得小臉和鼻子發紅。
反觀姬嶼還在要風度不要溫度地穿著剪裁良好的毛呢大衣，扣子都敞開著，裏面內搭了件大地色的修身羊絨衣。
故意穿得那麽清涼，還像個沒事人似的，裝什麽呀，姬嶼！
郁燃嗔怪地瞪她，姬嶼一時也不知自己又是哪裏惹到這個小家夥了，她冷不丁扔出一句：“姬總，您不冷嗎？”
一聲姬總還被她刻意說得粗聲粗氣的，就怕被人知道她在關心別人。
姬嶼一眼看穿了她的那些小心思，笑了笑，“嗯，謝謝小郁總關心。”
旁邊一直在當隱形人的方嘆眉毛快揚到天上去了。她對郁燃離家出走幾個月的事仍然出於不知情狀態，只是覺得近來姬總的騷操作少了不少，工作也專心了。
但眼前這是什麽？陌生人play？
她心裏發出一聲極有B市口音的特色的驚嘆：哎喲餵，您們兩口子玩得可真花誒！
郁燃也一時說不清自己的心理了。要說姬嶼嘴上和她親密，叫她“餅餅”吧，她肯定是不樂意的，還在冷戰呢，嬉皮笑臉叫那麽親近像什麽話！
可是，現在姬嶼生疏地叫她“小郁總”，郁燃竟又覺得被惹毛了。
這是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吧！可惡，她都離家出走這麽久了，這個壞女人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也不知道來哄哄她，壞死了！
郁燃在前面火冒三丈地蹭蹭往前走，後面兩個人在亦步亦趨地跟著。
就這樣走了一百多米，郁燃又生氣了，回頭怒視姬嶼，兇她：“你幹嘛一直跟著我！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分別這麽久，別的似乎沒什麽長進，脾氣倒是變大了不少，動不動就炸毛。
姬嶼意味不明地掃了她一眼，說道：“出這片園區到外面停車場，可就這一條路，大家也都是回酒店休息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你有點自作多情了。
郁燃被她說得哽住了，好不容易鼓足的t氣勢都弱了下來，頭頂上的呆毛軟塌塌的。
什麽嘛，姬嶼會不會和老婆聊天的，她這時候按照劇本，就應該死皮賴臉地纏著她，說：對不起餅餅，我就是想跟著你，我太思念你了，你趕緊回家來好不好~
然後，郁燃晾著她幾天後，再勉為其難地原諒她，和她回家。
連單身狗方嘆都直搖頭。她算是看出點名堂了，這兩口子不是在玩陌生人play，而是鬧不和吵架了。
雖然她不太理解…憑姬嶼的性格，郁小姐是怎麽做到忍受她這麽久才和她吵架的，但此時她決定承擔起自己身為總裁助理的責任。
公司的雇來的接駁車停在門口，方嘆趕在姬嶼說出更多過分的話之前快速說道：“郁小姐，大家都是要一起去酒店入住的，不如就和我們一起搭公司的車去吧。”
姬嶼不置可否。
郁燃沒客氣，一屁股坐上了車。她可不是要和姬嶼求和，有便宜不占那才是白癡呢！
一路無話，北四環到北五環，看似挺近，但路上的時間臨近下班高峰了，地圖上四環紅了一整圈，幾人楞是在路上堵了大半個鐘頭。
開車的司機也像個楞頭青，也不知是S市平均開車素質太高，還是B市人均司機素質太低，車也開得晃晃悠悠的。
方向盤右打死，一個右轉彎，連同坐後排的姬嶼都被司機帶得東倒西歪，在後座偏移了大半個座位，半個身子壓在郁燃身上。
郁燃僵了僵，在手臂上清晰的柔軟觸感像是令人沈溺的溫柔鄉，與那處零距離貼合的感受仿佛仍在眼前，她天人交戰了一會，故意粗聲粗氣地說：“姬總，您坐端正點，壓著我手臂了。”
本來綿軟的少女音硬是被她凹出了雌雄莫辨的反派感，方嘆坐在前座差點笑出聲。
“噢，抱歉。”
姬嶼那聲抱歉都還沒說完，這司機就又是一個迅疾的左轉彎，“嘩啦”一下，郁燃下盤重心不穩，一個猛子就被甩進了身旁人的懷裏。
從方嘆的視角看過去，甚至有點像投送懷抱了。
嗚，好軟。
郁燃才剛硬起來的態度被司機漂移般的車技一下子沖散了，她頭暈眼暈地胡亂扒拉著東西想直起身子。
還沒找到能握持著保持平衡的輔助道具，那司機又是一個令人眼冒金星的急轉彎。
郁燃情急之中狗急跳墻，隨便抓住了兩個凸出的東西，雖然軟綿綿的，並且有點大得握不住，但這個關頭也沒什麽好挑剔的了。
她握著那兩處從姬嶼身上爬了起來，就見對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極為耐人尋味。
嗯？什麽嘛，這麽看她幹什麽？
是姬嶼先倒她懷裏的，那她禮尚往來也倒在姬嶼懷裏不是也很正常！
郁燃有些忿忿，一些臟話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就見她握著爬起來的那兩個抓手是……是！！！
“小郁總，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說了？”姬嶼微微低下頭，伏在她耳邊說：“你抓到我的……”隨著她視線的下移，兩人的目光同時聚焦於她飽滿的胸口。
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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