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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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真孰假
急追過去的方裏蘿看到了一個非常詭異但又十分合理的場面。在林霧行即將墜落在地上的時候，黑帷郎善心大發撈起了他。
誰能聯想到兩人剛剛經歷一場惡戰。
在那場實力懸殊的較量中，黑帷郎將點到為止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讓打敗林霧行的同時還要保證不傷害他的軀體，這一切都源於他的本體撐不了太久。
他是寄生的邪靈，他的靈魂必須找到歸宿。
朝陽升起，白晝來臨，比陽光更明亮的事物出現了——那面熟悉的白鏡，在耀眼到刺眼的白光中，黑帷郎和林霧行一起消失了。
方裏蘿只抓到了溢出指縫的空氣。
她又開始耳鳴，聽覺和人傀一樣悄無聲息地流走，直到陽遠城在救治傷民，清掃倒塌的房屋，燒魚一番終於找到了一動不動的方裏蘿。她卻推開了燒魚一番，沖出擁擠的人群，一口氣跑到了丟神廟。
很遺憾卻又在意料之中，那裏空無一人。
黑帷郎能帶他去哪裏？這世界上有許多角落，黑帷郎會帶他去哪裏？
黑帷郎會帶他去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意識到這一點後，突然捂著臉哭。
追著她跑來的燒魚一番聽見了她沈悶的哭聲，忘記了自己因奔跑快要喘不上氣，默默站在一旁。等她哭夠了，燒魚一番把她帶回了家。
仙門之首東山宗的林少主，林宗主和東方夫人的獨子被妖邪擄走奪舍了，跟死了沒什麽區別。林渡看上去老了十歲，他犯了瘋狗病，手裏的劍和他的嘴一樣塞滿了火藥，旁人暗地裏說他走火入魔了。愛子如命的東方雅聽到消息後暈了過去，醒來後卻異常的冷靜，不哭不鬧不笑，以至於旁人忍不住擔憂她的精神狀況。
東山宗弟子以最快的速度撤出了陽遠城，和信鴉們散布在凡人所能到達的每個角落，尋找黑帷郎，或者說“林霧行”的蹤跡。
燒魚一番用傳送陣帶著方裏蘿去了無數個地方。
所有人都一無所獲。
兩天後，那是一個濃霧籠罩的清晨，陷入昏迷的林霧行出現在東山腳下。
東方雅終於哭了出來。
念念第一時間找到了方裏蘿，她當即跑去了東山，但林霧行一直是昏迷狀態。
疾散人給出的原因是他睡著了，可能會在某天突然醒來，也可能一直醒不過來。
正月十五那天，卯時未過，大多數事物尚在沈睡之中，東山自下而上逐漸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鴉叫聲，鴉群圍繞著巍峨的東山盤旋。在東山鎮，甚至整個修真界，沒有人把信鴉嘶啞的叫聲視為不祥的預兆，在這個清晨也不例外，信鴉們帶來了讓人熱淚盈眶的消息。
林霧行醒了。
他站在桌邊灌了自己整整一壺涼水，身體從內到外都散發著涼意，和正月寒冷的空氣融為一體。剛擦了擦嘴，房門被一股重力打開，密密麻麻的人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他被人圍得水洩不通。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林霧行心裏很清楚為什麽，畢竟每個人的心頭都懸著一把刀——眼前的他到底是黑帷郎還是林霧行。
母親想要沖上來抱住他，卻被謹慎的父親攔住，但母親還是毫無畏懼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眼淚蓄滿了淚，聲音顫抖。
“行兒。”東方雅問，“你是我的孩子嗎？”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停止，期待又好奇的等待他的回答。
林霧行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有人將他的反應視為被當眾揭下面具的慌亂，事實上他只是因為昏迷太久沒有習慣開口說話。他清了清嗓，聲音低沈嘶啞，讓人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了突然出現在走廊裏的蜘蛛網。
“娘。”
話音剛落，東方雅就抱著他哭。
方裏蘿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房間裏裏外外都站滿了人，最靠近林霧行的人是東方雅，其次是林渡、風起和葉落，還有四個神情矍鑠的老人，大概是林霧行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也有可能是東山宗那些真人不露相的長老。
方裏蘿盡力平穩呼吸，眼睛片刻不離林霧行。她多麽想沖上來抱住他。
林霧行的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用眼神示意她看向抱著他哭的東方雅，有些無奈。
方裏蘿的眼眶突然發酸，如釋重負地笑了。
“阿雅。”林渡把東方雅扯到自己身邊。他還是不放心，畢竟那聲“娘”說明不了任何問題，黑帷郎為了隱藏身份也可以喊一聲“娘”。
“娘。”這次林霧行清晰地喊出了聲，雙手撫上了母親的臉，輕柔地為她擦去了眼淚。
東方雅楞了楞，雙手緊握著林霧行的兩條胳膊，淚眼婆娑：“他是行兒，我知道他是行兒，是我的孩子。”
只是一個擦淚的動作，林渡不明白東方雅為何如此信誓旦旦地認為眼前的林霧行就是他們的兒子。
“你是怎麽回來的？”林渡問道。
林霧行搖搖頭：“我記不清了。”
這算什麽回答。
“臭小子，想起來什麽說什麽。”
林霧行努力回憶著：“我只記得黑帷郎祭出了一面刺眼的白鏡，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就在這裏了。”
林渡的表情和心情一樣覆雜，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意識到自己是一位父親，卻又不僅僅是一位父親。
“風起，去把測仙盤拿來，看看他的根骨和靈力。”林渡一直在看著林霧行，眼神和語氣都緩和了許多。
“不用了。”方裏蘿突然說道，聲音清亮。
“我能證明他是林霧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看見她快走幾步撲到林霧行身上，雙手捧住了他的臉。下一瞬，所有人都張大了眼睛，捂住嘴，驚訝聲連同和善的笑意從指縫裏漏出來。
她吻了他。
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是一陣綿長熱烈的深吻，她踮起腳，他低下頭，你來我往，糾纏不休。
林渡合上了嘴巴，已經無比確定眼前的林霧行是真正的林霧行，因為他看見林霧行第一時間回抱了方裏蘿，右手放在她的腦後，情到深處，旁若無人，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黑帷郎可不會如此忘我地沈迷於親吻，或者說他可不會忍辱負重到這個地步。
林渡突然覺得現在的林霧行看起來既像兒子又像女兒，或者說現在的林霧行既有著男人的剛硬猛烈又有女子的柔情似水。
而那位熱情洋溢，將禮俗廉恥踩碎的方姑娘，林渡堅持認為她是他最想要的那種兒子。
東方雅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走出了門，其他人都好似從夢中驚醒，逃跑似的跟著出去，把房間留給兩個久別重逢的戀人。
其實也就幾天而已，但對他們來說的確是久別。
今天是一個好日子，子時的鐘聲敲響，歡樂的喜氣和熱鬧的爆竹聲中宣告新年結束。
方裏蘿和林霧行在佳人街上看完了煙花，卻沒有回東山。
兩人去了無名山上的家裏。當初他們離開的時候設下了隔山陣，屋裏的陳設完好如初，杯盞如新，院子裏的黃蠟梅被澆灌了靈水，雨雪冰霜未曾打倒它的花朵，反而讓它開得更加熱烈。
巽風火劍燒好了熱水，收拾好一切之後，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
堂屋的大門敞開，方裏蘿再次把林霧行按倒在長桌下面的氈毯上。
林霧行想去床上，方裏蘿堅持在這裏。
她賊心未改，對這個位置情有獨鐘。
“這裏會不會有點冷？”林霧行說道。
方裏蘿問：“你怕冷還是怕我冷？”
“都怕。”
他誠實得讓人害怕。
方裏蘿笑道：“我身上暖和，保管你熱得出汗。”
林霧行笑了起來，他還能再說些什麽，老老實實地躺著吧。
方裏蘿的指腹在他的胸膛畫圈，心想造物主不太公平，在房中事上，男人體會到的是香軟的身體和征服的激情，而女人體會到的是堅實的胸膛和依賴的安心，但後者的感受很容易崩塌。大家在那種事上似乎都更喜歡柔軟的東西，當然了，男人兩腿間的那東西例外。
有一點讓方裏蘿很開心，那就是林霧行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他本就長得白凈漂亮，此刻的他更是帶了三分大病初愈的清冷，溫軟順從地躺在白絨毯子上，皮膚潔亮如白瓷，紅暈飛上臉頰，雙眼盈盈似水，讓她想到一句話——嬌滴滴的病美人兒。
“這世上應該出現一劑良藥，讓我們換個位置。”
“為什麽？”
“因為我想沖撞你。”
方裏蘿的手向下，握住。
林霧行的呼吸驟然發緊。
用一個很常見的東西來作比喻的話，就像搗蒜用的工具，將陶土或青石燒制成水缸的形狀，用作窩，用木頭制成杵棒。需要搗蒜的時候把蒜頭放在窩裏，用木棒搗碎，幹燥的蒜片會逐漸變成帶著汁水的蒜泥。有人喜歡這個過程中散發出的刺激味道；有人聞到會嘔吐；有人毫無感覺，只是把它當作一種生活的調味品。
但不管每個人是什麽感受，正常人都會默契地用杵棒沖撞窩。如果一個人反過來用窩沖撞杵棒，曾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那樣會很費勁且生疏，或者被拒絕和羞於嘗試，因為窩習慣了接受和被壓迫，杵棒習慣了主導和壓制，最後所有人不謀而合，依舊選擇拿起杵棒捶打窩。
這些話只在方裏蘿的腦海裏過了一遍，聽起來可能會有些粗俗，但想吃蒜的時候還是要吃，它確實是一個優秀的調味品。
林霧行：“我會乖乖躺好。”
“不，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沖撞我。”
“方裏，我不太明白。”
“怎麽快樂怎麽來。”
林霧行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酥到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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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聯想到兩人剛剛經歷一場惡戰。
在那場實力懸殊的較量中，黑帷郎將點到為止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讓打敗林霧行的同時還要保證不傷害他的軀體，這一切都源於他的本體撐不了太久。
他是寄生的邪靈，他的靈魂必須找到歸宿。
朝陽升起，白晝來臨，比陽光更明亮的事物出現了——那面熟悉的白鏡，在耀眼到刺眼的白光中，黑帷郎和林霧行一起消失了。
方裏蘿只抓到了溢出指縫的空氣。
她又開始耳鳴，聽覺和人傀一樣悄無聲息地流走，直到陽遠城在救治傷民，清掃倒塌的房屋，燒魚一番終於找到了一動不動的方裏蘿。她卻推開了燒魚一番，沖出擁擠的人群，一口氣跑到了丟神廟。
很遺憾卻又在意料之中，那裏空無一人。
黑帷郎能帶他去哪裏？這世界上有許多角落，黑帷郎會帶他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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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那是一個濃霧籠罩的清晨，陷入昏迷的林霧行出現在東山腳下。
東方雅終於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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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那天，卯時未過，大多數事物尚在沈睡之中，東山自下而上逐漸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鴉叫聲，鴉群圍繞著巍峨的東山盤旋。在東山鎮，甚至整個修真界，沒有人把信鴉嘶啞的叫聲視為不祥的預兆，在這個清晨也不例外，信鴉們帶來了讓人熱淚盈眶的消息。
林霧行醒了。
他站在桌邊灌了自己整整一壺涼水，身體從內到外都散發著涼意，和正月寒冷的空氣融為一體。剛擦了擦嘴，房門被一股重力打開，密密麻麻的人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他被人圍得水洩不通。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林霧行心裏很清楚為什麽，畢竟每個人的心頭都懸著一把刀——眼前的他到底是黑帷郎還是林霧行。
母親想要沖上來抱住他，卻被謹慎的父親攔住，但母親還是毫無畏懼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眼淚蓄滿了淚，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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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停止，期待又好奇的等待他的回答。
林霧行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有人將他的反應視為被當眾揭下面具的慌亂，事實上他只是因為昏迷太久沒有習慣開口說話。他清了清嗓，聲音低沈嘶啞，讓人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了突然出現在走廊裏的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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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東方雅就抱著他哭。
方裏蘿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房間裏裏外外都站滿了人，最靠近林霧行的人是東方雅，其次是林渡、風起和葉落，還有四個神情矍鑠的老人，大概是林霧行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也有可能是東山宗那些真人不露相的長老。
方裏蘿盡力平穩呼吸，眼睛片刻不離林霧行。她多麽想沖上來抱住他。
林霧行的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用眼神示意她看向抱著他哭的東方雅，有些無奈。
方裏蘿的眼眶突然發酸，如釋重負地笑了。
“阿雅。”林渡把東方雅扯到自己身邊。他還是不放心，畢竟那聲“娘”說明不了任何問題，黑帷郎為了隱藏身份也可以喊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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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雅楞了楞，雙手緊握著林霧行的兩條胳膊，淚眼婆娑：“他是行兒，我知道他是行兒，是我的孩子。”
只是一個擦淚的動作，林渡不明白東方雅為何如此信誓旦旦地認為眼前的林霧行就是他們的兒子。
“你是怎麽回來的？”林渡問道。
林霧行搖搖頭：“我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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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的表情和心情一樣覆雜，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意識到自己是一位父親，卻又不僅僅是一位父親。
“風起，去把測仙盤拿來，看看他的根骨和靈力。”林渡一直在看著林霧行，眼神和語氣都緩和了許多。
“不用了。”方裏蘿突然說道，聲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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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陣綿長熱烈的深吻，她踮起腳，他低下頭，你來我往，糾纏不休。
林渡合上了嘴巴，已經無比確定眼前的林霧行是真正的林霧行，因為他看見林霧行第一時間回抱了方裏蘿，右手放在她的腦後，情到深處，旁若無人，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黑帷郎可不會如此忘我地沈迷於親吻，或者說他可不會忍辱負重到這個地步。
林渡突然覺得現在的林霧行看起來既像兒子又像女兒，或者說現在的林霧行既有著男人的剛硬猛烈又有女子的柔情似水。
而那位熱情洋溢，將禮俗廉恥踩碎的方姑娘，林渡堅持認為她是他最想要的那種兒子。
東方雅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走出了門，其他人都好似從夢中驚醒，逃跑似的跟著出去，把房間留給兩個久別重逢的戀人。
其實也就幾天而已，但對他們來說的確是久別。
今天是一個好日子，子時的鐘聲敲響，歡樂的喜氣和熱鬧的爆竹聲中宣告新年結束。
方裏蘿和林霧行在佳人街上看完了煙花，卻沒有回東山。
兩人去了無名山上的家裏。當初他們離開的時候設下了隔山陣，屋裏的陳設完好如初，杯盞如新，院子裏的黃蠟梅被澆灌了靈水，雨雪冰霜未曾打倒它的花朵，反而讓它開得更加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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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行想去床上，方裏蘿堅持在這裏。
她賊心未改，對這個位置情有獨鐘。
“這裏會不會有點冷？”林霧行說道。
方裏蘿問：“你怕冷還是怕我冷？”
“都怕。”
他誠實得讓人害怕。
方裏蘿笑道：“我身上暖和，保管你熱得出汗。”
林霧行笑了起來，他還能再說些什麽，老老實實地躺著吧。
方裏蘿的指腹在他的胸膛畫圈，心想造物主不太公平，在房中事上，男人體會到的是香軟的身體和征服的激情，而女人體會到的是堅實的胸膛和依賴的安心，但後者的感受很容易崩塌。大家在那種事上似乎都更喜歡柔軟的東西，當然了，男人兩腿間的那東西例外。
有一點讓方裏蘿很開心，那就是林霧行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他本就長得白凈漂亮，此刻的他更是帶了三分大病初愈的清冷，溫軟順從地躺在白絨毯子上，皮膚潔亮如白瓷，紅暈飛上臉頰，雙眼盈盈似水，讓她想到一句話——嬌滴滴的病美人兒。
“這世上應該出現一劑良藥，讓我們換個位置。”
“為什麽？”
“因為我想沖撞你。”
方裏蘿的手向下，握住。
林霧行的呼吸驟然發緊。
用一個很常見的東西來作比喻的話，就像搗蒜用的工具，將陶土或青石燒制成水缸的形狀，用作窩，用木頭制成杵棒。需要搗蒜的時候把蒜頭放在窩裏，用木棒搗碎，幹燥的蒜片會逐漸變成帶著汁水的蒜泥。有人喜歡這個過程中散發出的刺激味道；有人聞到會嘔吐；有人毫無感覺，只是把它當作一種生活的調味品。
但不管每個人是什麽感受，正常人都會默契地用杵棒沖撞窩。如果一個人反過來用窩沖撞杵棒，曾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那樣會很費勁且生疏，或者被拒絕和羞於嘗試，因為窩習慣了接受和被壓迫，杵棒習慣了主導和壓制，最後所有人不謀而合，依舊選擇拿起杵棒捶打窩。
這些話只在方裏蘿的腦海裏過了一遍，聽起來可能會有些粗俗，但想吃蒜的時候還是要吃，它確實是一個優秀的調味品。
林霧行：“我會乖乖躺好。”
“不，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沖撞我。”
“方裏，我不太明白。”
“怎麽快樂怎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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