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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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兩天後的傍晚, 林初來了許蘇然的家裏，在許家吃的晚飯。
飯後，許父抱著月牙和許母出去散了會步, 周阿姨收拾衛生, 林初和許蘇然去了二樓。
臥室裏, 許蘇然忐忑不安地走來走去。
林初：“別走了，坐下來歇會吧，我被你晃得眼都暈了。”
“我緊張啊, ”許蘇然咽了咽唾液, “我爸這人還挺傳統的, 真不敢想他知道我喜歡女人後會是什麽反應。”
林初：“也許只是你以為的傳統, 你抽煙這事他都沒怎麽管。”
許蘇然：“那是因為他自己也抽, 所以不好意思對我說教。”
林初沈默了幾秒, 然後建議道：“你去拼樂高吧，轉移一下註意力, 別總想著這事。”
許蘇然聽從了林初的建議，轉身去了儲物間。她之前生日的時候, 蕭婷鈺送了她一套超跑樂高, 還沒拆過。
餘下的三小時，許蘇然努力將心思都集中在樂高上。林初則戴著耳機看起了女同出櫃的一系列視頻。
到了十點鐘，林初出去了一趟, 回來後，她徑直去了許蘇然的床邊。
許蘇然從林初出門的那刻就放下了手裏的樂高, 現在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林初：“你媽已經回房了, 估計是打算睡覺了, 你爸去了書房。”
許蘇然：“那我現在去書房，告訴我爸一聲, 今晚有事和他講，讓他等著咱們，別睡那麽早。”
林初點了點頭。
沒幾分鐘，許蘇然就回來了。
林初：“叔叔說什麽了？”
許蘇然：“他沒說什麽，當時在練毛筆字……我說我晚點有事和他講，他嗯了下，說會在書房等著我。”
晚上十二點，許蘇然下樓了一趟，她悄摸地推開父母的臥室，小心翼翼地湊近瞧了瞧，確認許母已經睡熟後，她躡手躡腳地回了二樓。
許蘇然：“我媽睡著了，周阿姨也已經歇著了，咱們現在去書房吧。”
林初：“好。”
臨近書房還有幾步，許蘇然突然拽住了林初。
林初小聲問了句：“怎麽了？”
“我……”許蘇然支吾著嘟噥了句，“我忽然想尿尿。”
林初：“……你可真是出息。”
許蘇然：“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約莫過了七八分鐘，許蘇然才慢吞吞地現身。
林初斜了許蘇然一眼：“尿個尿也能磨蹭那麽久？”
許蘇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多蹲了一會。”
林初心裏也明白許蘇然是因為太緊張了，才有生理上的不適，所以也沒再說什麽。
到了書房門前，林初擡手敲了兩下門。
許父：“進來。”
林初推開門，見許蘇然還杵在外面不動，便拖著她進去了。
看到林初也跟著一塊進來了，許父便曉得女兒今晚要和他講的並不是一件尋常的事。
他放下手裏的書，示意道：“坐下說。”
許蘇然搬了椅子，坐在了林初的旁邊。
醞釀了會，許蘇然才緩聲開口：“爸，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和媽……”
許父面上波瀾不驚，很有耐心地等著她的下文。
“我……”許蘇然緊張地咽了咽唾液，“我其實談過戀愛，就是在帝比亞留學的時候。”
許父感到很驚訝，但是依舊沒有說話。
許蘇然舔了舔唇，又無意識地抓了抓膝蓋……
兩分鐘過去了，許蘇然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初看不下去了：“叔叔，其實這件事我也是知情的，我替許蘇然說吧。”
許蘇然心神一震，不自覺地握住了林初的手。
許父將目光投向了林初。
“和許蘇然談戀愛的那個人，”林初停頓了一下，“是個女人。”
許父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他滿臉震驚，且不可思議地望著林初。
“小初……你剛剛說，”許父嘴唇發著顫，語不成調，“你能把剛才說過的話……再重覆一遍嗎？”
許蘇然鼓足勇氣地插話道：“爸，我喜歡的是女人，並且和女人談過戀愛。”
“混賬！！”許父震怒得整個身子都在抖，他手指著許蘇然，哆嗦著道，“你個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蘇然臉色一下子白了許多，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這麽嚴厲地訓斥過她！
許父氣得猛拍桌：“早知道就不該供你到國外讀書！！那邊的思想腐蝕了你！！把你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帶壞了！！”憤怒之下，他還把書桌上的東西都一股腦地推砸在了地上。
許父的失控，驚得許蘇然都呆住了。
“我和你媽，你哥，從小把你寵到大，在你身上費了多少心血？！你就是這麽報答我們的？！竟然做出這種羞恥、出格，有違倫理的事！！老許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你讓我怎麽和你死去的爺爺奶奶交代？！”許父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瞪著許蘇然。
許蘇然無言以對。
見許父突然皺眉捂起了胸口，許蘇然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林初快步走過去，急忙解釋道：“叔叔，這件事是有隱情的，許蘇然當初是被那女人下了藥，並非自願的……事後為了負責任她才選擇和那女人在一起，現在那女人回了國，想要找她覆合，還不斷威脅她。”
許父重重喘了一口氣，他用力抓著林初的胳膊，仔細確認道：“下藥？你剛剛說然然被那女人下了藥？”
林初一邊撫著許父的胸口一邊點頭。
就在林初向許父具體描述江鶯是如何威脅許蘇然時，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只見許母一臉慘白地跌在地上，她失魂落魄地盯著許蘇然，滿臉的哀戚：“你，你和女人談過戀愛？還因為這個事被人威脅上了？？”
“媽……我……媽……你先起來好不好。”許蘇然駭得撲跪在地上，想扶起母親。
“也不知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這輩子生的一對兒女，一個接一個地讓我心痛心碎……”急火攻心之下，許母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了。
“媽！媽！媽！”許蘇然哭著抱住許母。
“瑾兒！！瑾兒！！”許父踉蹌著跑了過來。
林初定了定神後，連忙摸出手機打了120。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護人員簡單對許母檢查了一下，就讓人用單架把許母擡去了車上。
許蘇然和許父都想要跟車。
醫護人員腳步匆匆：“僅限一個家屬陪同！！”
許父一把推開許蘇然：“我去！！”
臨走前，他還撂了狠話，說許母要是有個好歹，他一定饒不了許蘇然。
許蘇然滿臉是淚地僵立在原地。
林初趕緊走過來，拍了拍許蘇然的肩膀：“我現在開車帶你去醫院。”
最後周阿姨也收拾東西跟著一起去了。
去醫院的路上，許母就已經蘇醒了過來，但她閉著眼，一言不發，只默默流著淚。
許父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到了醫院，通過一番檢查，發現許母並無大礙，醫生判斷，許母昏厥，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血壓和心率急劇驟變引起的，讓家屬多關註病人的情緒，不要讓她再受刺激了。
謹慎的許父出於安全考慮還是給許母辦理了住院，想要在這邊多觀察兩天。
許蘇然進到病房馬上就被許父攆了出來。
“懂點事吧！！你媽現在不能受刺激！！”
病房門被關上，許蘇然淚如雨下地站在門外。
林初掛了電話，牽著許蘇然去了長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醫生都說了，阿姨已經沒大礙了，你別太擔心了，”林初掏出紙巾擦去許蘇然臉上的淚，“我剛剛已經通知小舅了，小舅一會就過來。”
許蘇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林初撥開許蘇然被淚水黏在臉上的發絲：“你這幾天先別回家了，去我那住吧。”
許蘇然抽泣著搖頭。
林初捧著許蘇然的臉：“叔叔現在正在氣頭上，他看見你肯定又要罵……還有阿姨，你總要給她一些時間緩沖一下。”
許蘇然垂淚看著林初。
林初：“照顧她的事就交給周阿姨和小舅，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別往她跟前湊。”
最後許蘇然點頭答應了。
林初摸著許蘇然的後腦，心疼地將人埋在自己肩頭。
“林初……”許蘇然哽咽著喊她的名字。
林初：“嗯？”
許蘇然：“爸媽現在，一定對我失望透了。”
林初輕聲哄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別想那麽多了。”
許蘇然難過道：“我從來沒見我爸發過那麽大的火……他估計都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
林初：“那倒不至於，他只是太生氣了。”
見周阿姨從病房裏出來了，林初和許蘇然連忙迎了上去。
許蘇然急切道：“阿姨，我媽現在怎麽樣了？”
周阿姨紅著眼嘆氣：“還在那哭呢，怎麽都勸不住。”
許蘇然愧疚得要命，恨不能去撞墻，林初連忙拉著許蘇然遠離了病房。
到了樓下，林初拽著許蘇然去了林蔭道的長椅那：“你別太自責了，誰也沒能想到，阿姨會在門外偷聽。”
許蘇然內疚道：“如果我不喜歡女孩子，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全都是我的錯！！”
林初：“說什麽胡話，性取向這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許蘇然腦袋磕著林初的肩膀：“是我的問題，是我太自私了。”
林初：“你已經做得夠可以的了，別太苛求自己。”
等許蘇然漸漸收了哭聲，林初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生物本身就具有多樣性，男人可以喜歡上男人，女人也可以喜歡上女人，是叔叔阿姨他們的思想太封建太狹隘了，把男女結合當成了唯一性，所以在他們的認知裏，你是錯的，他們因此譴責你，但事實上，你根本就沒有錯。”
許蘇然怔了怔，然後閉著眼滿身疲憊地靠在了林初的懷裏。
林初溫柔地環抱著許蘇然，憐惜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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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傍晚, 林初來了許蘇然的家裏，在許家吃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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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 許蘇然忐忑不安地走來走去。
林初：“別走了，坐下來歇會吧，我被你晃得眼都暈了。”
“我緊張啊, ”許蘇然咽了咽唾液, “我爸這人還挺傳統的, 真不敢想他知道我喜歡女人後會是什麽反應。”
林初：“也許只是你以為的傳統, 你抽煙這事他都沒怎麽管。”
許蘇然：“那是因為他自己也抽, 所以不好意思對我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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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然聽從了林初的建議，轉身去了儲物間。她之前生日的時候, 蕭婷鈺送了她一套超跑樂高, 還沒拆過。
餘下的三小時，許蘇然努力將心思都集中在樂高上。林初則戴著耳機看起了女同出櫃的一系列視頻。
到了十點鐘，林初出去了一趟, 回來後，她徑直去了許蘇然的床邊。
許蘇然從林初出門的那刻就放下了手裏的樂高, 現在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林初：“你媽已經回房了, 估計是打算睡覺了, 你爸去了書房。”
許蘇然：“那我現在去書房，告訴我爸一聲, 今晚有事和他講，讓他等著咱們，別睡那麽早。”
林初點了點頭。
沒幾分鐘，許蘇然就回來了。
林初：“叔叔說什麽了？”
許蘇然：“他沒說什麽，當時在練毛筆字……我說我晚點有事和他講，他嗯了下，說會在書房等著我。”
晚上十二點，許蘇然下樓了一趟，她悄摸地推開父母的臥室，小心翼翼地湊近瞧了瞧，確認許母已經睡熟後，她躡手躡腳地回了二樓。
許蘇然：“我媽睡著了，周阿姨也已經歇著了，咱們現在去書房吧。”
林初：“好。”
臨近書房還有幾步，許蘇然突然拽住了林初。
林初小聲問了句：“怎麽了？”
“我……”許蘇然支吾著嘟噥了句，“我忽然想尿尿。”
林初：“……你可真是出息。”
許蘇然：“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約莫過了七八分鐘，許蘇然才慢吞吞地現身。
林初斜了許蘇然一眼：“尿個尿也能磨蹭那麽久？”
許蘇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多蹲了一會。”
林初心裏也明白許蘇然是因為太緊張了，才有生理上的不適，所以也沒再說什麽。
到了書房門前，林初擡手敲了兩下門。
許父：“進來。”
林初推開門，見許蘇然還杵在外面不動，便拖著她進去了。
看到林初也跟著一塊進來了，許父便曉得女兒今晚要和他講的並不是一件尋常的事。
他放下手裏的書，示意道：“坐下說。”
許蘇然搬了椅子，坐在了林初的旁邊。
醞釀了會，許蘇然才緩聲開口：“爸，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和媽……”
許父面上波瀾不驚，很有耐心地等著她的下文。
“我……”許蘇然緊張地咽了咽唾液，“我其實談過戀愛，就是在帝比亞留學的時候。”
許父感到很驚訝，但是依舊沒有說話。
許蘇然舔了舔唇，又無意識地抓了抓膝蓋……
兩分鐘過去了，許蘇然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初看不下去了：“叔叔，其實這件事我也是知情的，我替許蘇然說吧。”
許蘇然心神一震，不自覺地握住了林初的手。
許父將目光投向了林初。
“和許蘇然談戀愛的那個人，”林初停頓了一下，“是個女人。”
許父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他滿臉震驚，且不可思議地望著林初。
“小初……你剛剛說，”許父嘴唇發著顫，語不成調，“你能把剛才說過的話……再重覆一遍嗎？”
許蘇然鼓足勇氣地插話道：“爸，我喜歡的是女人，並且和女人談過戀愛。”
“混賬！！”許父震怒得整個身子都在抖，他手指著許蘇然，哆嗦著道，“你個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蘇然臉色一下子白了許多，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這麽嚴厲地訓斥過她！
許父氣得猛拍桌：“早知道就不該供你到國外讀書！！那邊的思想腐蝕了你！！把你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帶壞了！！”憤怒之下，他還把書桌上的東西都一股腦地推砸在了地上。
許父的失控，驚得許蘇然都呆住了。
“我和你媽，你哥，從小把你寵到大，在你身上費了多少心血？！你就是這麽報答我們的？！竟然做出這種羞恥、出格，有違倫理的事！！老許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你讓我怎麽和你死去的爺爺奶奶交代？！”許父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瞪著許蘇然。
許蘇然無言以對。
見許父突然皺眉捂起了胸口，許蘇然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林初快步走過去，急忙解釋道：“叔叔，這件事是有隱情的，許蘇然當初是被那女人下了藥，並非自願的……事後為了負責任她才選擇和那女人在一起，現在那女人回了國，想要找她覆合，還不斷威脅她。”
許父重重喘了一口氣，他用力抓著林初的胳膊，仔細確認道：“下藥？你剛剛說然然被那女人下了藥？”
林初一邊撫著許父的胸口一邊點頭。
就在林初向許父具體描述江鶯是如何威脅許蘇然時，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只見許母一臉慘白地跌在地上，她失魂落魄地盯著許蘇然，滿臉的哀戚：“你，你和女人談過戀愛？還因為這個事被人威脅上了？？”
“媽……我……媽……你先起來好不好。”許蘇然駭得撲跪在地上，想扶起母親。
“也不知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這輩子生的一對兒女，一個接一個地讓我心痛心碎……”急火攻心之下，許母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了。
“媽！媽！媽！”許蘇然哭著抱住許母。
“瑾兒！！瑾兒！！”許父踉蹌著跑了過來。
林初定了定神後，連忙摸出手機打了120。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護人員簡單對許母檢查了一下，就讓人用單架把許母擡去了車上。
許蘇然和許父都想要跟車。
醫護人員腳步匆匆：“僅限一個家屬陪同！！”
許父一把推開許蘇然：“我去！！”
臨走前，他還撂了狠話，說許母要是有個好歹，他一定饒不了許蘇然。
許蘇然滿臉是淚地僵立在原地。
林初趕緊走過來，拍了拍許蘇然的肩膀：“我現在開車帶你去醫院。”
最後周阿姨也收拾東西跟著一起去了。
去醫院的路上，許母就已經蘇醒了過來，但她閉著眼，一言不發，只默默流著淚。
許父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到了醫院，通過一番檢查，發現許母並無大礙，醫生判斷，許母昏厥，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血壓和心率急劇驟變引起的，讓家屬多關註病人的情緒，不要讓她再受刺激了。
謹慎的許父出於安全考慮還是給許母辦理了住院，想要在這邊多觀察兩天。
許蘇然進到病房馬上就被許父攆了出來。
“懂點事吧！！你媽現在不能受刺激！！”
病房門被關上，許蘇然淚如雨下地站在門外。
林初掛了電話，牽著許蘇然去了長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醫生都說了，阿姨已經沒大礙了，你別太擔心了，”林初掏出紙巾擦去許蘇然臉上的淚，“我剛剛已經通知小舅了，小舅一會就過來。”
許蘇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林初撥開許蘇然被淚水黏在臉上的發絲：“你這幾天先別回家了，去我那住吧。”
許蘇然抽泣著搖頭。
林初捧著許蘇然的臉：“叔叔現在正在氣頭上，他看見你肯定又要罵……還有阿姨，你總要給她一些時間緩沖一下。”
許蘇然垂淚看著林初。
林初：“照顧她的事就交給周阿姨和小舅，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別往她跟前湊。”
最後許蘇然點頭答應了。
林初摸著許蘇然的後腦，心疼地將人埋在自己肩頭。
“林初……”許蘇然哽咽著喊她的名字。
林初：“嗯？”
許蘇然：“爸媽現在，一定對我失望透了。”
林初輕聲哄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別想那麽多了。”
許蘇然難過道：“我從來沒見我爸發過那麽大的火……他估計都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
林初：“那倒不至於，他只是太生氣了。”
見周阿姨從病房裏出來了，林初和許蘇然連忙迎了上去。
許蘇然急切道：“阿姨，我媽現在怎麽樣了？”
周阿姨紅著眼嘆氣：“還在那哭呢，怎麽都勸不住。”
許蘇然愧疚得要命，恨不能去撞墻，林初連忙拉著許蘇然遠離了病房。
到了樓下，林初拽著許蘇然去了林蔭道的長椅那：“你別太自責了，誰也沒能想到，阿姨會在門外偷聽。”
許蘇然內疚道：“如果我不喜歡女孩子，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全都是我的錯！！”
林初：“說什麽胡話，性取向這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許蘇然腦袋磕著林初的肩膀：“是我的問題，是我太自私了。”
林初：“你已經做得夠可以的了，別太苛求自己。”
等許蘇然漸漸收了哭聲，林初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生物本身就具有多樣性，男人可以喜歡上男人，女人也可以喜歡上女人，是叔叔阿姨他們的思想太封建太狹隘了，把男女結合當成了唯一性，所以在他們的認知裏，你是錯的，他們因此譴責你，但事實上，你根本就沒有錯。”
許蘇然怔了怔，然後閉著眼滿身疲憊地靠在了林初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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