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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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許蘇然的小舅很快就趕了過來。
起先許父還不願意講發生了什麽事, 但周譚見姐姐哭得像淚人一樣，便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最後受不住煎熬的周譚，拉著許父去了病房外的走廊。
“姐夫, 你就告訴我吧, 我姐哭成這樣, 到底是為了什麽？！”
許父沈著臉一言不發。
周譚：“姐夫，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啊？！”
許父握緊拳, 又閉了閉眼, 似乎十分的難以啟齒。
末了, 在周譚持續的追問下, 許父終於開了口。
“然然……許家的那個不孝女,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 和一個女人廝混到了一起，現在還被那女人威脅上了。”
周譚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父：“姐夫，你是說然然和女人, 和女人廝混？”
許父別開臉, 皺眉嘆息道：“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就不該送她去國外念書！！”
周譚沈默了好一會才出聲：“既然是那邊的歪風邪氣引她誤入歧途，那咱們今後就想辦法把她帶到正道上來。”
許父附和著點了點頭。
周譚又仔細詢問道：“姐夫, 你剛剛說，然然被那女人威脅了, 具體是怎麽回事？”
許父把林初講給他的話, 向周譚重覆了一遍。
周譚十分氣憤：“江鶯那女人可真是陰毒, 竟背地裏給然然下藥！還三番五次地威脅然然！！真是個禍害！！”
許父也是一臉的惱怒：“如果不是她，然然肯定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倆人合計了一番，很快就制定出了對付江鶯的辦法。
之後許蘇然和林初被周譚叫到了醫院天臺。
周譚：“今晚家裏發生的事，你們對外一個字都別提，千萬不要走了消息。”
倆人點頭答應了。
周譚側過身，定定地瞧著許蘇然：“從明天起，別接江鶯那個女人的電話，也不要做任何的理會和回應，如果她敢來家裏威脅你，一定要手機錄音。”
許蘇然：“我記下了。”
交代完所有該交代的事，周譚準備轉身離開。
“小舅。”許蘇然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最後出聲喚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周譚背對著她，唉聲道，“老實說，舅舅對你很失望。”
許蘇然心裏一澀。
周譚又語重心長地囑咐許蘇然：“你哥已經沒了，你現在是姐姐姐夫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的希望所在，舅舅懇請你以後再也不要做傷害他們的事了。”
許蘇然鼻腔一酸，再度紅了眼。
周譚離開後，她依舊站在原地，任憑眼淚滾個不停。
“別哭了，這裏風很大，你這樣一哭，第二天肯定會頭疼感冒的。”紙巾全部用光了，此刻林初只能用手抹掉許蘇然眼角的淚。
許蘇然伏在林初肩頭抽泣：“家裏人……都對我很失望。”
林初：“也不全是，你哥就是站在你那邊的，他雖然不太理解同性的愛情，可還是支持你的。”
許蘇然聽得心裏一暖。
林初溫柔地摸著許蘇然的發：“即使伯琛哥已經不在了，你也還有我啊，我一直都在，也會一直支持你的。”
許蘇然感動地抱住了林初......
第二天上午，按著和周譚商量好的計劃，許父給許母辦理了出院手續，且許蘇然也像往常一樣，繼續住在家裏。
周末，江鶯又一次地上門來找許蘇然了。
許父許母包括周阿姨全都裝作豪不知情的模樣，甚至和上一次似的，熱情地招待她，讓她在家裏用餐。
餐後，許父謊稱好友那邊有點急事，便和許母匆匆離開了家。
周阿姨也以要去超市采購為由出去了。
一時間，家裏就只剩下了江鶯和許蘇然。
沒了旁人，江鶯說起話來，就更加肆無忌憚，字裏行間都是挑釁和威脅。
許蘇然也硬著脾氣和她吵，倆人把過往都翻了一遍，包括下藥的事。
吵到最後，江鶯變得氣急敗壞，她惱火道：“你是不是要一直揪著這件破事不放？我都說了是我的錯，也給你道過歉了，你到底還想要我怎樣？！”
許蘇然也是一臉的憤懣，她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我現在就想讓你滾出我的家！！立刻馬上！！”
摔門離開之前，江鶯又狠狠地威脅了一波。
確定江鶯真的走了後，許蘇然掏出手機，將錄音內容，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聽完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緩了緩才給許父打了電話。
許父回來後，去書房聽了錄音內容。
當天下午，他就帶著許蘇然去報案了。
秦煙在收到許蘇然的消息後，也去公安局做了筆錄，並且她還保留了和江鶯吵架的聊天記錄，這份聊天記錄也可以證明江鶯曾對許蘇然做過違法犯罪的事。
通過多方面的了解和確認，公安局最終予以刑事立案。
這之後江鶯也被拘留了，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一個周五的下午，已經好些天沒見到許蘇然的溫以清來到了許家。
來之前她給許蘇然打過電話，但這人的手機關機了。
給她開門的是周阿姨。
周阿姨勉強擠了個笑：“是以清來了啊。”這段時間，許家的氣氛非常糟糕，許母成日臥床不起，許父整天悶在書房裏，許蘇然除了吃飯時間下來，其他時候都待在自己房間。
溫以清將手裏的水果遞給了周阿姨，順便問了句：“阿姨，許蘇然在家嗎？”
周阿姨點了點頭：“她在樓上呢，你去找她說會話吧。”
出於禮貌，溫以清想先和許父許母打個招呼，然後再去找許蘇然。
周阿姨卻朝她擺了擺手。
溫以清心裏疑惑，但看周阿姨好像不方便說原因，也就沒問。
到了樓上，她擡手敲了敲許蘇然的房門：“許蘇然，我是溫以清。”
許蘇然掀了被，下了床，趿著拖鞋過來了。
門開之後，溫以清看到了一臉頹喪，精神萎靡的許蘇然。
“你怎麽來了？”許蘇然啞著嗓問了句，不等溫以清回答，她就轉了身，回到床上，重新縮在了被子裏。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也是閉著的，室內光線很昏暗。
溫以清走過去，摁亮了許蘇然的床頭燈。
許蘇然馬上背對著溫以清翻了個身，接著扯被子蒙住了腦袋。
瞧見她這樣，溫以清又連忙把床頭燈摁滅了。
靜靜坐了十多分鐘，溫以清才輕輕開了口：“許蘇然。”
許蘇然拒絕溝通：“我不想說話。”
溫以清：“好，那我什麽都不問了。”
又待了會，溫以清起身將外衣外褲都脫掉了。
把衣服疊好，放在椅子上後，她走到了許蘇然的床頭那。
“許蘇然，我有些困了，想在你床上躺一躺。”
許蘇然往外挪了挪身子，給她騰地方。
溫以清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許蘇然的旁邊。
倆人就這麽沈默地躺著，誰也沒說話，直到聽見月牙連續不斷的喵喵聲……
溫以清才試探性地問了句：“我能把月牙放進來嗎？”
許蘇然低低嗯了下。
溫以清下床，躡手躡腳地去了陽臺，將月牙抱了進來。
月牙還記得溫以清的味道，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的。
“月牙身上聞著香香的，是剛洗完澡嗎？”她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許蘇然。
許蘇然坐起身，並將床頭燈也摁亮了：“昨個下午，周阿姨帶它去寵物醫院洗了澡。”
溫以清轉臉看向許蘇然，這人清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許多。
“你最近都沒去看婷鈺姐嗎？她挺想你的，還和我念叨你來著。”蕭婷鈺在她輔導的休息時間，過來了一趟陶家，和她聊了會天。
許蘇然垂著腦袋，聲音帶了點沙啞：“我最近……沒出門。”
溫以清沒說什麽，只緩緩將月牙放下，給許蘇然倒了杯溫水。
許蘇然接過杯子，輕輕啜了幾口。
月牙在溫以清的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還用腦袋蹭一下。
許蘇然低眼看了看月牙，又擡頭瞧了瞧一身秋衣秋褲的溫以清：“你如果不進來繼續躺著，就把衣服穿上，別凍著了。”
溫以清選擇繼續躺著。
月牙仰著腦袋在地上叫喚。
許蘇然斜身放下杯子，小心跨過旁邊的溫以清，將月牙抱回了床上。
溫以清眨了眨眼：“你允許月牙在你床上鬧騰？”
許蘇然：“它洗了澡，身上很幹凈。”她輕緩地摸著月牙柔軟的小肚子。
溫以清坐起來，順便往上拉了拉被子。
月牙用爪子虛虛扒拉了兩下，似乎想讓溫以清抱。
許蘇然捏了捏月牙的小脖頸，又揉了揉它的小腦袋，隨後她將月牙給了溫以清。
“它很喜歡你，你抱會吧。”
溫以清小心接了過來。
許蘇然下了床，從抽屜裏摸了煙和打火機，去了窗戶口。
不多時，周阿姨上來喊倆人下樓吃飯。
許蘇然撚了煙，洗了手，換了衣服，之後她和溫以清一起下去了。
除了開頭，許父許母簡單和溫以清寒暄了兩句，其餘時間倆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且周阿姨和許蘇然也不怎麽吭聲。
詭異的沈默，讓溫以清的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
飯後，她帶著許蘇然出去走了走。
到了小區門口，見溫以清還要往前走，許蘇然不由問了句：“去哪？”
溫以清：“不知道，就想帶著你隨便溜達一下，行嗎？”
許蘇然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溫以清就當她答應了。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倆人走到了一個公園。
在公園的長椅上，溫以清靠著椅背，擡頭望著北極星。
“伯父伯母是不是已經曉得你喜歡女生的事了？”
許蘇然心尖一顫：“你怎麽知道的？”
溫以清：“猜的。”
許蘇然咽了咽唾液，隨後點了點頭。
溫以清偏眸看許蘇然，許蘇然也側臉瞧她，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目光對上的瞬間，恍若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勾拉著溫以清，讓她不由自主地朝許蘇然靠近，最後輕輕地將人抱住。
許蘇然閉上眼，好半天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心好累。”
溫以清溫柔地摸了摸許蘇然的後脖頸：“今晚跟我回老小區吧？”
許蘇然嗯了下，接著又道：“去之前，我想去墓園看看我哥。”
溫以清：“好。”
她們打車去的墓園，許蘇然蹲在許伯琛的墓前哭了好久。
溫以清在一旁聽著，心都要碎了。
許蘇然起身時，溫以清一邊扶著她，一邊幫她擦眼淚。
“你能替哥哥叫我一聲小寶嗎？”記憶裏，哥哥也會學著媽媽的樣子，在她傷心委屈的時候，喊她小寶，耐著性子哄她。
溫以清捧著許蘇然的臉，細聲軟語道：“小寶，不哭了，哥哥看見會難過的。”
這話一出，許蘇然哭得更兇了。
最後惹得溫以清也紅了眼，陪著許蘇然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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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許父還不願意講發生了什麽事, 但周譚見姐姐哭得像淚人一樣，便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最後受不住煎熬的周譚，拉著許父去了病房外的走廊。
“姐夫, 你就告訴我吧, 我姐哭成這樣, 到底是為了什麽？！”
許父沈著臉一言不發。
周譚：“姐夫，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啊？！”
許父握緊拳, 又閉了閉眼, 似乎十分的難以啟齒。
末了, 在周譚持續的追問下, 許父終於開了口。
“然然……許家的那個不孝女,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 和一個女人廝混到了一起，現在還被那女人威脅上了。”
周譚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父：“姐夫，你是說然然和女人, 和女人廝混？”
許父別開臉, 皺眉嘆息道：“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就不該送她去國外念書！！”
周譚沈默了好一會才出聲：“既然是那邊的歪風邪氣引她誤入歧途，那咱們今後就想辦法把她帶到正道上來。”
許父附和著點了點頭。
周譚又仔細詢問道：“姐夫, 你剛剛說，然然被那女人威脅了, 具體是怎麽回事？”
許父把林初講給他的話, 向周譚重覆了一遍。
周譚十分氣憤：“江鶯那女人可真是陰毒, 竟背地裏給然然下藥！還三番五次地威脅然然！！真是個禍害！！”
許父也是一臉的惱怒：“如果不是她，然然肯定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倆人合計了一番，很快就制定出了對付江鶯的辦法。
之後許蘇然和林初被周譚叫到了醫院天臺。
周譚：“今晚家裏發生的事，你們對外一個字都別提，千萬不要走了消息。”
倆人點頭答應了。
周譚側過身，定定地瞧著許蘇然：“從明天起，別接江鶯那個女人的電話，也不要做任何的理會和回應，如果她敢來家裏威脅你，一定要手機錄音。”
許蘇然：“我記下了。”
交代完所有該交代的事，周譚準備轉身離開。
“小舅。”許蘇然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最後出聲喚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周譚背對著她，唉聲道，“老實說，舅舅對你很失望。”
許蘇然心裏一澀。
周譚又語重心長地囑咐許蘇然：“你哥已經沒了，你現在是姐姐姐夫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的希望所在，舅舅懇請你以後再也不要做傷害他們的事了。”
許蘇然鼻腔一酸，再度紅了眼。
周譚離開後，她依舊站在原地，任憑眼淚滾個不停。
“別哭了，這裏風很大，你這樣一哭，第二天肯定會頭疼感冒的。”紙巾全部用光了，此刻林初只能用手抹掉許蘇然眼角的淚。
許蘇然伏在林初肩頭抽泣：“家裏人……都對我很失望。”
林初：“也不全是，你哥就是站在你那邊的，他雖然不太理解同性的愛情，可還是支持你的。”
許蘇然聽得心裏一暖。
林初溫柔地摸著許蘇然的發：“即使伯琛哥已經不在了，你也還有我啊，我一直都在，也會一直支持你的。”
許蘇然感動地抱住了林初......
第二天上午，按著和周譚商量好的計劃，許父給許母辦理了出院手續，且許蘇然也像往常一樣，繼續住在家裏。
周末，江鶯又一次地上門來找許蘇然了。
許父許母包括周阿姨全都裝作豪不知情的模樣，甚至和上一次似的，熱情地招待她，讓她在家裏用餐。
餐後，許父謊稱好友那邊有點急事，便和許母匆匆離開了家。
周阿姨也以要去超市采購為由出去了。
一時間，家裏就只剩下了江鶯和許蘇然。
沒了旁人，江鶯說起話來，就更加肆無忌憚，字裏行間都是挑釁和威脅。
許蘇然也硬著脾氣和她吵，倆人把過往都翻了一遍，包括下藥的事。
吵到最後，江鶯變得氣急敗壞，她惱火道：“你是不是要一直揪著這件破事不放？我都說了是我的錯，也給你道過歉了，你到底還想要我怎樣？！”
許蘇然也是一臉的憤懣，她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我現在就想讓你滾出我的家！！立刻馬上！！”
摔門離開之前，江鶯又狠狠地威脅了一波。
確定江鶯真的走了後，許蘇然掏出手機，將錄音內容，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聽完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緩了緩才給許父打了電話。
許父回來後，去書房聽了錄音內容。
當天下午，他就帶著許蘇然去報案了。
秦煙在收到許蘇然的消息後，也去公安局做了筆錄，並且她還保留了和江鶯吵架的聊天記錄，這份聊天記錄也可以證明江鶯曾對許蘇然做過違法犯罪的事。
通過多方面的了解和確認，公安局最終予以刑事立案。
這之後江鶯也被拘留了，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一個周五的下午，已經好些天沒見到許蘇然的溫以清來到了許家。
來之前她給許蘇然打過電話，但這人的手機關機了。
給她開門的是周阿姨。
周阿姨勉強擠了個笑：“是以清來了啊。”這段時間，許家的氣氛非常糟糕，許母成日臥床不起，許父整天悶在書房裏，許蘇然除了吃飯時間下來，其他時候都待在自己房間。
溫以清將手裏的水果遞給了周阿姨，順便問了句：“阿姨，許蘇然在家嗎？”
周阿姨點了點頭：“她在樓上呢，你去找她說會話吧。”
出於禮貌，溫以清想先和許父許母打個招呼，然後再去找許蘇然。
周阿姨卻朝她擺了擺手。
溫以清心裏疑惑，但看周阿姨好像不方便說原因，也就沒問。
到了樓上，她擡手敲了敲許蘇然的房門：“許蘇然，我是溫以清。”
許蘇然掀了被，下了床，趿著拖鞋過來了。
門開之後，溫以清看到了一臉頹喪，精神萎靡的許蘇然。
“你怎麽來了？”許蘇然啞著嗓問了句，不等溫以清回答，她就轉了身，回到床上，重新縮在了被子裏。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也是閉著的，室內光線很昏暗。
溫以清走過去，摁亮了許蘇然的床頭燈。
許蘇然馬上背對著溫以清翻了個身，接著扯被子蒙住了腦袋。
瞧見她這樣，溫以清又連忙把床頭燈摁滅了。
靜靜坐了十多分鐘，溫以清才輕輕開了口：“許蘇然。”
許蘇然拒絕溝通：“我不想說話。”
溫以清：“好，那我什麽都不問了。”
又待了會，溫以清起身將外衣外褲都脫掉了。
把衣服疊好，放在椅子上後，她走到了許蘇然的床頭那。
“許蘇然，我有些困了，想在你床上躺一躺。”
許蘇然往外挪了挪身子，給她騰地方。
溫以清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許蘇然的旁邊。
倆人就這麽沈默地躺著，誰也沒說話，直到聽見月牙連續不斷的喵喵聲……
溫以清才試探性地問了句：“我能把月牙放進來嗎？”
許蘇然低低嗯了下。
溫以清下床，躡手躡腳地去了陽臺，將月牙抱了進來。
月牙還記得溫以清的味道，在她懷裏拱來拱去的。
“月牙身上聞著香香的，是剛洗完澡嗎？”她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許蘇然。
許蘇然坐起身，並將床頭燈也摁亮了：“昨個下午，周阿姨帶它去寵物醫院洗了澡。”
溫以清轉臉看向許蘇然，這人清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許多。
“你最近都沒去看婷鈺姐嗎？她挺想你的，還和我念叨你來著。”蕭婷鈺在她輔導的休息時間，過來了一趟陶家，和她聊了會天。
許蘇然垂著腦袋，聲音帶了點沙啞：“我最近……沒出門。”
溫以清沒說什麽，只緩緩將月牙放下，給許蘇然倒了杯溫水。
許蘇然接過杯子，輕輕啜了幾口。
月牙在溫以清的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還用腦袋蹭一下。
許蘇然低眼看了看月牙，又擡頭瞧了瞧一身秋衣秋褲的溫以清：“你如果不進來繼續躺著，就把衣服穿上，別凍著了。”
溫以清選擇繼續躺著。
月牙仰著腦袋在地上叫喚。
許蘇然斜身放下杯子，小心跨過旁邊的溫以清，將月牙抱回了床上。
溫以清眨了眨眼：“你允許月牙在你床上鬧騰？”
許蘇然：“它洗了澡，身上很幹凈。”她輕緩地摸著月牙柔軟的小肚子。
溫以清坐起來，順便往上拉了拉被子。
月牙用爪子虛虛扒拉了兩下，似乎想讓溫以清抱。
許蘇然捏了捏月牙的小脖頸，又揉了揉它的小腦袋，隨後她將月牙給了溫以清。
“它很喜歡你，你抱會吧。”
溫以清小心接了過來。
許蘇然下了床，從抽屜裏摸了煙和打火機，去了窗戶口。
不多時，周阿姨上來喊倆人下樓吃飯。
許蘇然撚了煙，洗了手，換了衣服，之後她和溫以清一起下去了。
除了開頭，許父許母簡單和溫以清寒暄了兩句，其餘時間倆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且周阿姨和許蘇然也不怎麽吭聲。
詭異的沈默，讓溫以清的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
飯後，她帶著許蘇然出去走了走。
到了小區門口，見溫以清還要往前走，許蘇然不由問了句：“去哪？”
溫以清：“不知道，就想帶著你隨便溜達一下，行嗎？”
許蘇然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溫以清就當她答應了。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倆人走到了一個公園。
在公園的長椅上，溫以清靠著椅背，擡頭望著北極星。
“伯父伯母是不是已經曉得你喜歡女生的事了？”
許蘇然心尖一顫：“你怎麽知道的？”
溫以清：“猜的。”
許蘇然咽了咽唾液，隨後點了點頭。
溫以清偏眸看許蘇然，許蘇然也側臉瞧她，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目光對上的瞬間，恍若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勾拉著溫以清，讓她不由自主地朝許蘇然靠近，最後輕輕地將人抱住。
許蘇然閉上眼，好半天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心好累。”
溫以清溫柔地摸了摸許蘇然的後脖頸：“今晚跟我回老小區吧？”
許蘇然嗯了下，接著又道：“去之前，我想去墓園看看我哥。”
溫以清：“好。”
她們打車去的墓園，許蘇然蹲在許伯琛的墓前哭了好久。
溫以清在一旁聽著，心都要碎了。
許蘇然起身時，溫以清一邊扶著她，一邊幫她擦眼淚。
“你能替哥哥叫我一聲小寶嗎？”記憶裏，哥哥也會學著媽媽的樣子，在她傷心委屈的時候，喊她小寶，耐著性子哄她。
溫以清捧著許蘇然的臉，細聲軟語道：“小寶，不哭了，哥哥看見會難過的。”
這話一出，許蘇然哭得更兇了。
最後惹得溫以清也紅了眼，陪著許蘇然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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