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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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上了出租車, 許蘇然才給林初回了電話。
林初焦急問道：“你現在在哪？江鶯那個瘋女人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聽見林初這樣問，許蘇然心裏有了猜測：溫以清可能因為擔心自己有危險聯系了林初。
許蘇然：“她沒有把我怎麽樣，只是和我吵了一架, 我現在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林初：“真沒事嗎？你可不要騙我。”
許蘇然：“真的, 沒騙你。”
林初掛斷電話, 隨後打來了語音視頻，許蘇然接了，林初仔細瞅了瞅, 許蘇然確實安然無恙, 只是頭發亂了些。
林初叮囑道：“先別回家, 過來我這。”許蘇然當時為什麽肯跟江鶯走, 用腳趾也能想得到, 必定是被那女人威脅了。
許蘇然慢半拍地回了個好。
到了林初那, 許蘇然被審訊了整整半小時，最後把能交代的全交代, 包括江鶯去過她家裏以及被威脅著去酒店的事。
林初聽完氣得不行，對著許蘇然的屁股猛踹了兩腳：“你真是有能耐哈！發生了那麽多事楞是一個字不提, 還他媽的想法設法地騙我瞞我！”
踢完似乎仍不解氣, 林初拿起許蘇然的手腕重重咬了口。
許蘇然疼得小臉都皺了起來，卻也沒推開林初，只低聲辯解著。
“你要我怎麽和你講, 你性子那麽沖動，我很怕你知道了去找她幹架……再說了江鶯也不是那好欺負的, 惹急了肯定要報覆回來, 萬一她把我和她交往過的事捅到爸媽那……”
林初用力推了許蘇然一把, 忿忿道：“你就是因為怕這個才被那賤人拿捏威脅！！”
許蘇然踉蹌著跌在了床上：“對，我就是怕！為此我吃不好, 睡不好，焦慮不安，連連噩夢！可又有什麽辦法呢？我爸媽已經經歷了喪子之痛，難道還要他們再因為我的事心碎絕望嗎？！”
林初皺眉反問道：“那你能做到一輩子不告訴他們嗎？！或者說按著他們期望的那樣結婚生子？！”
許蘇然啞口無言。
片刻後，林初嘆息著走過去，她抱住許蘇然，輕撫著這人的後背：“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你主動和叔叔阿姨坦白，也許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糟呢？”
許蘇然：“可我不敢賭啊，我媽現在還在吃藥，萬一因為這個刺激她精神上受不了，出了意外，你讓我怎麽活？怎麽和我爸以及我死去的哥哥交代？”
林初煩心地揉了揉太陽穴，思忖著道：“這樣，我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去找江鶯談一談。”
許蘇然搖了搖頭，並不覺得能行得通：“上上次咖啡館見面，江鶯被你踹了一腳，還有上次酒吧，你也暗中踢她，她還想著報覆回來呢，你去找她談？她能聽勸嗎？你倆不打起來就算好的了。”
林初惱火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放任她那麽威脅你？！”
許蘇然認真思考了一番：“威脅只是手段，只要她對和我覆合的事還心存幻想，就肯定不會把事情捅到我爸媽那。”
林初：“你只考慮她不把事情捅到叔叔阿姨那，就沒想過哪天她耐不住性子，威脅你做更過分的事？比如，要求你陪她上床？到時候你要怎麽辦？忍氣吞聲地答應？”
許蘇然心情瞬間變得很沈重，林初也不說話了。
隔了會，林初突然打了一個響指：“我想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解決辦法。”
許蘇然心神一震：“什麽？”
林初：“先把這事和叔叔坦白，不和阿姨講，叔叔的情緒向來穩定，我感覺他應該可以承受得了。”
許蘇然有些猶豫。
林初：“叔叔畢竟當過那麽多年的辦公室主任，他的社會經驗肯定比咱們要豐富得多，他一定知道怎麽更好地去處理這類問題。”
許蘇然難為著臉：“可我還沒做好向我爸出櫃的準備。”
“遲早要出櫃的，你總不能瞞他一輩子，”林初緩緩捧起許蘇然的臉，“現在坦白是在掌握主動權。”
許蘇然依舊糾結。
林初溫柔道：“又不是要你一個人去，到時我會陪著你一起。”
聽到這話，許蘇然終於點了頭，並和林初約定，兩天後的晚上和她爸說這事。
這邊溫以清在臥室裏胡思亂想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雖然林初電話裏已經告訴她，許蘇然沒事了，但她總忍不住去猜許蘇然和那女人的關系。
到了夜裏十二點多，溫以清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許蘇然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溫以清因為緊張還磕巴下：“許蘇然……都這麽晚了，你，你怎麽還不去睡啊？”
許蘇然：“在想事情。”
溫以清不自覺地重覆了一遍許蘇然說的話。
許蘇然：“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溫以清小聲嗯了下。
許蘇然：“想問什麽？”
溫以清：“你方便告訴我……你和那女人是什麽關系嗎？”
許蘇然沈默了十幾秒，才低啞著說了句：“她是我前任，我之前在帝比亞談的女朋友。”考慮到兩天後要和爸爸出櫃，許蘇然也就沒再刻意瞞著溫以清。
溫以清呼吸一滯，雖然經過反覆的推論和琢磨，沒打電話之前她就猜到了這種可能性，但還是不敢相信許蘇然真的喜歡女孩子。
溫以清：“你的意思是……你喜歡女孩子？”
許蘇然：“嗯。”
溫以清向其確認道：“是只喜歡女孩嗎？”她先前查過資料，知道有的人是雙性戀，男女都能接受。
許蘇然：“對，只喜歡女孩。”到目前為止，她還沒對哪個男生動心過。
溫以清面上淡淡哦了聲，心裏卻在竊喜，原來許蘇然只喜歡女孩子啊，那葉衍肯定沒機會了。
許蘇然疑惑：“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冷靜？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溫以清慌忙道：“驚訝，我心裏可驚訝了。”
許蘇然：“……那你對這種事什麽態度？排斥嗎？”
溫以清斬釘截鐵地回道：“不排斥！！”
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太著急了，容易引起懷疑，溫以清又趕緊往回找補：“其實我們學校也有這種事，丁橙還給我科普過，我個人覺得同性的愛情和異性的愛情是一樣的，不該受到歧視，應該得到尊重和理解。”了解得越深入，她對這種事就越包容，現在已經能平等地看待了。
許蘇然有些驚喜：“沒想到你的思想還挺開放的，我之前以為你不懂，所以一直沒和你講。”
倆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淩晨一點才掛了電話。
大概是因為太興奮了，溫以清絲毫沒有睡意。
她打開與丁橙的對話框，編輯了一條信息。
溫以清：【睡了沒？告訴你一件事，許蘇然喜歡女孩子，並且只喜歡女孩子！】
丁橙當時正戴著耳機，坐在床上打游戲，看到彈出來的信息下巴都要驚掉了。
丁橙：【！！！你等我一下，我去天臺，你電話裏和我仔細說說這事！！！】
溫以清回了個好……
另一邊的許蘇然放下手機後，也沒有去睡覺，她去陽臺那逗弄了會月牙。
“然然。”門外隱約傳來許母的敲門聲。
許蘇然扭頭看了眼，隨後就把月牙放在了地板上。
“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她給許母開了門，側身讓她進來。
許母：“睡了，做了個不好夢，現在心裏慌慌的。”
許蘇然攬著許母去床邊坐著：“夢到什麽了？”
許母：“是關於你婷鈺姐肚子裏的孩子……”出於忌諱，她沒有把話說全。
許蘇然寬慰道：“孩子很健康，每次產檢都沒落下，不會有問題的。”
許母點點頭，接著又道：“明個吃了早飯，你陪媽去一趟蕭家，媽想去看看你婷鈺姐。”
許蘇然答應了。
第二天八點，許蘇然開車載著許母去了蕭家。
中午母女倆沒走，留在蕭家吃的午餐。
飯後，許蘇然陪著蕭婷鈺在小區裏散了會步。
誰知竟會那麽巧，倆人半道碰上了並排走過來的賀年和江鶯。
見許蘇然扶著蕭婷鈺的腰，江鶯眸裏瞬間迸出一股妒意，但礙於賀年在場以及想起昨天許蘇然決絕離開的背影，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賀年朝倆人打了個招呼，又笑著看向許蘇然：“蘇然，這就是我上次給你提過的，我的合作夥伴江鶯，你還記得她吧？”江鶯之前和他講過，倆人是認識的。
許蘇然沒理賀年而是警惕地看著江鶯：“你怎麽會在這？”
“我現在住在這個小區，”江鶯定定地打量著蕭婷鈺，“許蘇然，不跟我介紹一下你旁邊這位女士嗎？”
許蘇然防備性地瞥了江鶯一眼，隨後護住蕭婷鈺，不發一言地離開了。
賀年看得一頭霧水，等那倆人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悄聲問了句：“江副總，你和蘇然是有過節嗎？”
江鶯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大意是許蘇然誤會她了，所以現在對她有點敵意。
賀年信了，還好心勸江鶯：“既然有誤會，就趕緊說清楚，千萬別拖著，不然時間越長，隔閡越大。”
江鶯敷衍地嗯了下，旋即又問道：“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和許蘇然什麽關系？”
賀年：“她是許蘇然沒過門的嫂子，許伯琛的女朋友。”
江鶯楞了下：“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許伯琛的嗎？”
賀年：“是許伯琛的。”
江鶯瞇了瞇眼：“你好像對有關許蘇然的事很了解？”
“呃……”賀年不好意思地幹咳了兩下，“我其實是在暗戀她，所以對她的事比較上心。”
江鶯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怨毒。
賀年莫名覺得後脊一涼，他擡頭看了看天，喃喃低語著：“是不是要起風了？”
江鶯沈聲道：“賀年，你聽我一句勸。”
賀年：“什麽。”
江鶯：“別喜歡許蘇然，她不適合你。”
賀年苦笑了下：“我曉得……也明白她對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心裏還存著一絲念頭。”
江鶯重重拍了拍賀年的肩膀：“不屬於你的人，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得到她的想法。”
賀年一下子尬住了，他摸了摸鼻尖，沒再往下接話。
過了拐角，蕭婷鈺也在問許蘇然江鶯的身份。
許蘇然支吾著說了句：“江鶯和我……是，是校友。”
蕭婷鈺：“僅僅是校友嗎？我感覺你們之間似乎發生過不愉快？”她看出許蘇然對江鶯的警惕和防備。
許蘇然：“嗯。”
蕭婷鈺：“然然……”
許蘇然回避道：“姐，我不太想聊她。”
蕭婷鈺表情一凝：“她傷害過你對不對？”
許蘇然顫了顫眼睫。
蕭婷鈺繼續追問道：“她對你做了什麽？”
顧慮到蕭婷鈺現在是孕婦，不能太激動，許蘇然沒敢告訴她真相，只能扯謊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只是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被她針對過、穿過小鞋，所以對她這個人的印象很差。”
由於許蘇然說得很自然，所以蕭婷鈺絲毫沒懷疑她講的是假話，還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小人難纏，你記得以後離她遠一些。”
許蘇然乖乖答應了。
等電梯的間隙，許蘇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是江鶯發來的：原來那女人是你哥的女朋友啊，還懷了你哥的孩子，改天我一定攜禮登門看看咱嫂子。
許蘇然只粗粗掃了眼，就厭惡地將那則短信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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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然：“她沒有把我怎麽樣，只是和我吵了一架, 我現在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林初：“真沒事嗎？你可不要騙我。”
許蘇然：“真的, 沒騙你。”
林初掛斷電話, 隨後打來了語音視頻，許蘇然接了，林初仔細瞅了瞅, 許蘇然確實安然無恙, 只是頭發亂了些。
林初叮囑道：“先別回家, 過來我這。”許蘇然當時為什麽肯跟江鶯走, 用腳趾也能想得到, 必定是被那女人威脅了。
許蘇然慢半拍地回了個好。
到了林初那, 許蘇然被審訊了整整半小時，最後把能交代的全交代, 包括江鶯去過她家裏以及被威脅著去酒店的事。
林初聽完氣得不行，對著許蘇然的屁股猛踹了兩腳：“你真是有能耐哈！發生了那麽多事楞是一個字不提, 還他媽的想法設法地騙我瞞我！”
踢完似乎仍不解氣, 林初拿起許蘇然的手腕重重咬了口。
許蘇然疼得小臉都皺了起來，卻也沒推開林初，只低聲辯解著。
“你要我怎麽和你講, 你性子那麽沖動，我很怕你知道了去找她幹架……再說了江鶯也不是那好欺負的, 惹急了肯定要報覆回來, 萬一她把我和她交往過的事捅到爸媽那……”
林初用力推了許蘇然一把, 忿忿道：“你就是因為怕這個才被那賤人拿捏威脅！！”
許蘇然踉蹌著跌在了床上：“對，我就是怕！為此我吃不好, 睡不好，焦慮不安，連連噩夢！可又有什麽辦法呢？我爸媽已經經歷了喪子之痛，難道還要他們再因為我的事心碎絕望嗎？！”
林初皺眉反問道：“那你能做到一輩子不告訴他們嗎？！或者說按著他們期望的那樣結婚生子？！”
許蘇然啞口無言。
片刻後，林初嘆息著走過去，她抱住許蘇然，輕撫著這人的後背：“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你主動和叔叔阿姨坦白，也許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糟呢？”
許蘇然：“可我不敢賭啊，我媽現在還在吃藥，萬一因為這個刺激她精神上受不了，出了意外，你讓我怎麽活？怎麽和我爸以及我死去的哥哥交代？”
林初煩心地揉了揉太陽穴，思忖著道：“這樣，我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去找江鶯談一談。”
許蘇然搖了搖頭，並不覺得能行得通：“上上次咖啡館見面，江鶯被你踹了一腳，還有上次酒吧，你也暗中踢她，她還想著報覆回來呢，你去找她談？她能聽勸嗎？你倆不打起來就算好的了。”
林初惱火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放任她那麽威脅你？！”
許蘇然認真思考了一番：“威脅只是手段，只要她對和我覆合的事還心存幻想，就肯定不會把事情捅到我爸媽那。”
林初：“你只考慮她不把事情捅到叔叔阿姨那，就沒想過哪天她耐不住性子，威脅你做更過分的事？比如，要求你陪她上床？到時候你要怎麽辦？忍氣吞聲地答應？”
許蘇然心情瞬間變得很沈重，林初也不說話了。
隔了會，林初突然打了一個響指：“我想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解決辦法。”
許蘇然心神一震：“什麽？”
林初：“先把這事和叔叔坦白，不和阿姨講，叔叔的情緒向來穩定，我感覺他應該可以承受得了。”
許蘇然有些猶豫。
林初：“叔叔畢竟當過那麽多年的辦公室主任，他的社會經驗肯定比咱們要豐富得多，他一定知道怎麽更好地去處理這類問題。”
許蘇然難為著臉：“可我還沒做好向我爸出櫃的準備。”
“遲早要出櫃的，你總不能瞞他一輩子，”林初緩緩捧起許蘇然的臉，“現在坦白是在掌握主動權。”
許蘇然依舊糾結。
林初溫柔道：“又不是要你一個人去，到時我會陪著你一起。”
聽到這話，許蘇然終於點了頭，並和林初約定，兩天後的晚上和她爸說這事。
這邊溫以清在臥室裏胡思亂想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雖然林初電話裏已經告訴她，許蘇然沒事了，但她總忍不住去猜許蘇然和那女人的關系。
到了夜裏十二點多，溫以清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許蘇然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溫以清因為緊張還磕巴下：“許蘇然……都這麽晚了，你，你怎麽還不去睡啊？”
許蘇然：“在想事情。”
溫以清不自覺地重覆了一遍許蘇然說的話。
許蘇然：“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溫以清小聲嗯了下。
許蘇然：“想問什麽？”
溫以清：“你方便告訴我……你和那女人是什麽關系嗎？”
許蘇然沈默了十幾秒，才低啞著說了句：“她是我前任，我之前在帝比亞談的女朋友。”考慮到兩天後要和爸爸出櫃，許蘇然也就沒再刻意瞞著溫以清。
溫以清呼吸一滯，雖然經過反覆的推論和琢磨，沒打電話之前她就猜到了這種可能性，但還是不敢相信許蘇然真的喜歡女孩子。
溫以清：“你的意思是……你喜歡女孩子？”
許蘇然：“嗯。”
溫以清向其確認道：“是只喜歡女孩嗎？”她先前查過資料，知道有的人是雙性戀，男女都能接受。
許蘇然：“對，只喜歡女孩。”到目前為止，她還沒對哪個男生動心過。
溫以清面上淡淡哦了聲，心裏卻在竊喜，原來許蘇然只喜歡女孩子啊，那葉衍肯定沒機會了。
許蘇然疑惑：“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冷靜？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溫以清慌忙道：“驚訝，我心裏可驚訝了。”
許蘇然：“……那你對這種事什麽態度？排斥嗎？”
溫以清斬釘截鐵地回道：“不排斥！！”
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太著急了，容易引起懷疑，溫以清又趕緊往回找補：“其實我們學校也有這種事，丁橙還給我科普過，我個人覺得同性的愛情和異性的愛情是一樣的，不該受到歧視，應該得到尊重和理解。”了解得越深入，她對這種事就越包容，現在已經能平等地看待了。
許蘇然有些驚喜：“沒想到你的思想還挺開放的，我之前以為你不懂，所以一直沒和你講。”
倆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淩晨一點才掛了電話。
大概是因為太興奮了，溫以清絲毫沒有睡意。
她打開與丁橙的對話框，編輯了一條信息。
溫以清：【睡了沒？告訴你一件事，許蘇然喜歡女孩子，並且只喜歡女孩子！】
丁橙當時正戴著耳機，坐在床上打游戲，看到彈出來的信息下巴都要驚掉了。
丁橙：【！！！你等我一下，我去天臺，你電話裏和我仔細說說這事！！！】
溫以清回了個好……
另一邊的許蘇然放下手機後，也沒有去睡覺，她去陽臺那逗弄了會月牙。
“然然。”門外隱約傳來許母的敲門聲。
許蘇然扭頭看了眼，隨後就把月牙放在了地板上。
“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她給許母開了門，側身讓她進來。
許母：“睡了，做了個不好夢，現在心裏慌慌的。”
許蘇然攬著許母去床邊坐著：“夢到什麽了？”
許母：“是關於你婷鈺姐肚子裏的孩子……”出於忌諱，她沒有把話說全。
許蘇然寬慰道：“孩子很健康，每次產檢都沒落下，不會有問題的。”
許母點點頭，接著又道：“明個吃了早飯，你陪媽去一趟蕭家，媽想去看看你婷鈺姐。”
許蘇然答應了。
第二天八點，許蘇然開車載著許母去了蕭家。
中午母女倆沒走，留在蕭家吃的午餐。
飯後，許蘇然陪著蕭婷鈺在小區裏散了會步。
誰知竟會那麽巧，倆人半道碰上了並排走過來的賀年和江鶯。
見許蘇然扶著蕭婷鈺的腰，江鶯眸裏瞬間迸出一股妒意，但礙於賀年在場以及想起昨天許蘇然決絕離開的背影，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賀年朝倆人打了個招呼，又笑著看向許蘇然：“蘇然，這就是我上次給你提過的，我的合作夥伴江鶯，你還記得她吧？”江鶯之前和他講過，倆人是認識的。
許蘇然沒理賀年而是警惕地看著江鶯：“你怎麽會在這？”
“我現在住在這個小區，”江鶯定定地打量著蕭婷鈺，“許蘇然，不跟我介紹一下你旁邊這位女士嗎？”
許蘇然防備性地瞥了江鶯一眼，隨後護住蕭婷鈺，不發一言地離開了。
賀年看得一頭霧水，等那倆人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悄聲問了句：“江副總，你和蘇然是有過節嗎？”
江鶯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大意是許蘇然誤會她了，所以現在對她有點敵意。
賀年信了，還好心勸江鶯：“既然有誤會，就趕緊說清楚，千萬別拖著，不然時間越長，隔閡越大。”
江鶯敷衍地嗯了下，旋即又問道：“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和許蘇然什麽關系？”
賀年：“她是許蘇然沒過門的嫂子，許伯琛的女朋友。”
江鶯楞了下：“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許伯琛的嗎？”
賀年：“是許伯琛的。”
江鶯瞇了瞇眼：“你好像對有關許蘇然的事很了解？”
“呃……”賀年不好意思地幹咳了兩下，“我其實是在暗戀她，所以對她的事比較上心。”
江鶯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怨毒。
賀年莫名覺得後脊一涼，他擡頭看了看天，喃喃低語著：“是不是要起風了？”
江鶯沈聲道：“賀年，你聽我一句勸。”
賀年：“什麽。”
江鶯：“別喜歡許蘇然，她不適合你。”
賀年苦笑了下：“我曉得……也明白她對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心裏還存著一絲念頭。”
江鶯重重拍了拍賀年的肩膀：“不屬於你的人，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得到她的想法。”
賀年一下子尬住了，他摸了摸鼻尖，沒再往下接話。
過了拐角，蕭婷鈺也在問許蘇然江鶯的身份。
許蘇然支吾著說了句：“江鶯和我……是，是校友。”
蕭婷鈺：“僅僅是校友嗎？我感覺你們之間似乎發生過不愉快？”她看出許蘇然對江鶯的警惕和防備。
許蘇然：“嗯。”
蕭婷鈺：“然然……”
許蘇然回避道：“姐，我不太想聊她。”
蕭婷鈺表情一凝：“她傷害過你對不對？”
許蘇然顫了顫眼睫。
蕭婷鈺繼續追問道：“她對你做了什麽？”
顧慮到蕭婷鈺現在是孕婦，不能太激動，許蘇然沒敢告訴她真相，只能扯謊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只是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被她針對過、穿過小鞋，所以對她這個人的印象很差。”
由於許蘇然說得很自然，所以蕭婷鈺絲毫沒懷疑她講的是假話，還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小人難纏，你記得以後離她遠一些。”
許蘇然乖乖答應了。
等電梯的間隙，許蘇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是江鶯發來的：原來那女人是你哥的女朋友啊，還懷了你哥的孩子，改天我一定攜禮登門看看咱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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