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跑路失敗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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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跑路失敗後（10）
躲在臥室裏的林西林，並不知道沈長霖做了什麽。
他只是日覆一日地躺在床上，睡覺，睡醒了就打游戲或者看電影，吃飯由阿姨端上樓，不出門，仿佛這樣就能躲避林西也，躲避兩人之間已然翻天覆地的關系。
但很顯然，作為不學無術、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仰仗著林西也的林西林，在這個家裏，他屬於最下層。
林西也甚至完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進屋還得等弟弟睡著，天亮還得再離開。
而是當著林西林的面，拿出不知什麽時候配制的鑰匙，光明正大地打開他的臥室門。
如同進入自己的臥室，工作了一整天的男人西裝革履，進門就開始脫衣服，完全無視床上晝夜顛倒、睡得兩眼惺忪的林西林，徑直走進浴室。
浴室水聲沈悶嘈雜，而等到林西也從浴室走出，林西林已經被吵得睡不著覺，煩躁地悶著腦袋試圖隔絕聲音。
半夢半醒間，只套著單薄松垮的浴袍的男人，爬上床，摸上了被子裏弟弟睡了一天而變得滾燙的身體。
熟練的親吻、撫摸，肆意在那具漂亮的身體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完全不需要再害怕第二天被林西林發現異樣。
“怎麽又沒吃晚飯？是不合胃口嗎？”
他埋在弟弟的頸窩裏，唇舌劃過皮膚，發出含糊暧昧的嘬聲。
“我不餓……”林西林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被人緊緊抱著，僅僅只是簡單觸碰，便已經能夠挑起他的欲望。
“不餓也要吃一點。”林西也的唇蹭過他敏感的耳廓，手已經探入睡衣下擺，撫上他溫熱的皮膚，“不可以再睡下去了，待會兒做完一起去樓下吃點東西，想吃什麽哥哥給你做。”
沒有給林西林拒絕的可能，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
……
……
游戲裏傳出激情的擊殺音效，林西林面無表情地賣掉隊友，點掉對面的敵人。
理所當然的MVP，只是長時間不說話，以及越發冷酷犀利的操作，一致讓隊友認為換了人。
“不是，這還是林西林嗎？”看著超神的戰績，周歷洋不可置信地喊道：“林二你是不是開掛了？”
隊伍麥裏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周歷洋你說這麽難聽做什麽，就不能是我們林少今天手感火熱嗎？”有人笑罵著。
期間傳來趙臣訕的聲音，低沈沙啞的語調在麥裏格外清晰，仿佛帶電般。
“我倒覺得是換人了，林二你是本人在線嗎？”
有人“嘶……”了一聲。
“趙臣訕你嗓子漏電啦？”張啟明毫不顧忌地吐槽著：“這裏又沒妹，你學什麽孔雀開屏。”
趙臣訕無奈道：“我剛睡醒啊。”
“昨天熬了個大夜，”麥裏傳來他的哈欠聲，“我這才沒睡幾個小時就被你們喊醒了。”
“要不是太久沒在現實見到林二，誰想搭理你們……”
隊伍麥裏的聲音笑了起來，互相調侃著，也有人就著這句話，再次問到林西林。
“對了，林二你最近是怎麽了？打牌都喊不出來，也沒聽說你家出什麽情況了啊？”
“抑郁了？不高興了？還是誰惹你了？”
“跟哥們說說，咱們趙公子最近可是賺了不少錢，讓他今晚做東，請我們去極光玩一圈。”
趙臣訕笑罵了一句：“你們這群畜牲，凈盯著著我這點血汗錢造是吧？行啊，林二，只要你開口，今晚酒吧的消費，趙公子我包了。”
耳機裏喧囂嘈雜，那幾人的聲音熟悉又遙遠，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林西林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煩躁情緒湧上心頭，他一把摘下耳機，關掉電腦。
毫無征兆的下線，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趙臣訕等人試探地發來消息，無非是旁擊側敲詢問他這幾天的異常。
林西林不耐煩地回了個“沒空”，扣住手機，又躺進了被窩裏。
黑暗沈悶的環境裏，空氣逐漸稀薄。或許真的像張啟明所說的，他可能真的有點抑郁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阿姨輕巧的節奏，而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中午了，林西也還沒出門。
他不由微屏著呼吸，希望對方只是路過。
但腳步聲在他的門前停住了。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林林？”
“還在睡嗎？”
透過被子的縫隙，林西林望著男人倒映在門口的影子。
他今天似乎有些匆忙。
沒得到回應，男人關上了門，林西林聽到他朝張媽吩咐的聲音。
“張媽，今晚我不回來了，你看著點時間，兩點鐘把林林喊起來，給他弄點他最近愛吃的。”
接著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林西林一把掀開被子，快要窒息的沈悶讓他呼吸稍稍急促。
他定定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良久，腦中冒出林西也剛才的話。
【“今晚我不回來了……”】
消失已久的反骨，從骨頭縫裏冒出來，
今晚不回來了？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整整一個晚上，或許再加上明天一整個白天，這棟令人窒息的房子裏，將沒有林西也。沒有那雙無處不在的眼睛，沒有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掌控，沒有那些強制性的親吻和撫摸，沒有那副理所當然闖入他世界的姿態。
一個短暫的、意外的、卻是無比珍貴的空隙。
林西林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快得甚至讓他的大腦都有些眩暈。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毛毯上，沖到門邊，耳朵緊貼著門板，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後是逐漸遠去的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響。
他走了。
真的走了。
林西林深吸一口氣，反鎖了房門——即使他知道這舉動徒勞可笑，林西也總有辦法進來，但至少此刻，這扇門能給他一點虛幻的安全感。
背靠著門板，林西林腦中閃過遠離瑞安的念頭，但很快又被他否決。
在知道自己大學時的生活依然在林西也的視線下，他就對這個男人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
煩悶的情緒又一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很快被他驅散。
沒事，出門散散心也可以，哪怕只是喘口氣。
他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試圖洗掉身上那股屬於林西也的、無處不在的薄荷氣味和被親吻的黏膩感。
熱水沖刷著皮膚，那些或深或淺的痕跡在氤氳水汽中愈發明顯。
衣櫃裏的衣服多了許多昂貴卻沈悶，明顯屬於另一人的衣物。
林西林的目光在曾經自己最喜歡的白色停留一秒，隨後扯出一件相對寬松的黑色衛衣和一條破洞牛仔褲，套上後來到鏡子面前。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眼神裏帶著一絲驚惶未定和強裝振作的虛張聲勢。
林西林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臉色看起來稍微紅潤些。
樓下很安靜，只有張媽隱約哼著歌的聲響，大概是在廚房準備什麽。
林西林輕輕擰開反鎖，盡可能不發出聲音地拉開房門，側身閃了出去。走廊空無一人，他踮著腳尖，像一道影子般快速而又安靜地穿過走廊，走下樓梯。
但是下一秒。
“小少爺？”張媽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驚訝，“您怎麽起來了？大少爺剛走，您要不要再休息會兒？午飯想吃什麽？”
林西林腳步一頓，臉上極力維持著平靜，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不了張媽，我出去一趟，朋友約了有點事。”
“啊？出去？可先生吩咐說……”張媽擦著手走出來，臉上帶著為難。
“哥只是讓你兩點叫我，沒說不讓我出門吧？”
林西林打斷她，語氣盡量放得輕松，腳下卻不停，徑直走向玄關，“我晚飯前……或者晚點就回來。”他自己也不確定。
“可是……”張媽似乎還想說什麽。
但林西林已經迅速換好了鞋，拉開了大門。
“走了啊張媽，不用給我留飯了！”話音未落，人已經閃了出去，反手帶上了門，將張媽擔憂踟躕的目光關在了門內。
室外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林西林下意識地瞇了瞇眼，深吸了一口微涼的、自由的空氣。
車庫就在不遠處，他那輛很少開的跑車安靜地停在那裏。
拉開車門坐進去，低沈的轟鳴聲響起時，林西林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離開了那昏暗沈悶的臥室。
車子駛出林家大門，匯入車流。
他肆意地開著車，車窗降下，風呼嘯著灌進來，吹亂他的頭發，露出仿佛一如往常的張揚姿態。
自由。
灑脫。
無拘無束。
這是曾經的他。
……不，他將一直如此。
林西林漫無目的地開了一陣，直到城市的霓虹開始漸次亮起，黃昏為高樓鍍上模糊的金邊，手機在副駕上不停震動，屏幕亮起又熄滅，全是趙臣訕他們的消息和未接來電。
最終，他方向盤一打，還是朝著極光俱樂部的方向駛去。
——————
極光俱樂部是一家會員制的高端場所，是他們這群人以往消磨夜晚的據點之一。
林西林把車鑰匙拋給侍者，對方認得他，恭敬地叫了聲“林少”。他略一點頭，壓下心頭那點許久未接觸這種場合的陌生感，刻意放松了肩膀，走了進去。
內部的喧囂和光影瞬間包裹了他，林西林穿過舞動的人群，目光掃過卡座區，很快鎖定了目標。
趙臣訕他們果然已經在最大的那個卡座裏了。
桌上堆滿了冰桶、酒瓶和玻璃杯，周歷洋正對著身旁的女孩張著嘴展示著什麽，張啟明在和王橙搖骰子，趙臣訕則靠在沙發裏，指尖夾著煙，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還沒完全從缺覺中清醒。
“呦！林西林來了！”周歷洋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他，立刻忽略一旁的女孩，站起身朝著林西林招手：“林二！快來！都等著你呢。”
他上前幾步，拉著林西林的胳膊，把人推到卡座最裏面，然後埋怨地瞪了對面的張啟明一眼，對著青年張開嘴露出剛打的舌釘：“林林快幫我看看，這個舌釘是不是很帥！！張啟明那個家夥非說是老實人豁出去了的感覺。”
張啟明扔下骰盅，嗤笑一聲：“我哪有說錯——不對，分明就是二傻子。”
周歷洋氣得要去掐他脖子，被王橙笑著攔下，卡座裏頓時鬧成一團。
熟悉的笑罵聲、酒瓶碰撞聲、背景裏震耳欲聾的音樂……林西林逐漸放松，陷入進他所熟悉的環境裏。
正要順著他們的舉動調侃幾句，面前推來一杯酒，林西林微微一怔，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去，趙臣訕對著他彎眉笑了笑。
“來得正好，剛開了一瓶麥卡倫30年，給你壓壓驚。”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大餐[攤手]
這裏是個轉折點，再這樣搞下去小林太慘了，支棱一下，轉變一下心境
標【慎入】感覺有點卡審，所以換成這個【*】
——
另外再說點[黃心]的，今天刷視頻刷到舌釘居然還有震動款，漲知識了[黃心][黃心][黃心]我要安排這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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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也甚至完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進屋還得等弟弟睡著，天亮還得再離開。
而是當著林西林的面，拿出不知什麽時候配制的鑰匙，光明正大地打開他的臥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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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只套著單薄松垮的浴袍的男人，爬上床，摸上了被子裏弟弟睡了一天而變得滾燙的身體。
熟練的親吻、撫摸，肆意在那具漂亮的身體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完全不需要再害怕第二天被林西林發現異樣。
“怎麽又沒吃晚飯？是不合胃口嗎？”
他埋在弟弟的頸窩裏，唇舌劃過皮膚，發出含糊暧昧的嘬聲。
“我不餓……”林西林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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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餓也要吃一點。”林西也的唇蹭過他敏感的耳廓，手已經探入睡衣下擺，撫上他溫熱的皮膚，“不可以再睡下去了，待會兒做完一起去樓下吃點東西，想吃什麽哥哥給你做。”
沒有給林西林拒絕的可能，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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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還是林西林嗎？”看著超神的戰績，周歷洋不可置信地喊道：“林二你是不是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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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歷洋你說這麽難聽做什麽，就不能是我們林少今天手感火熱嗎？”有人笑罵著。
期間傳來趙臣訕的聲音，低沈沙啞的語調在麥裏格外清晰，仿佛帶電般。
“我倒覺得是換人了，林二你是本人在線嗎？”
有人“嘶……”了一聲。
“趙臣訕你嗓子漏電啦？”張啟明毫不顧忌地吐槽著：“這裏又沒妹，你學什麽孔雀開屏。”
趙臣訕無奈道：“我剛睡醒啊。”
“昨天熬了個大夜，”麥裏傳來他的哈欠聲，“我這才沒睡幾個小時就被你們喊醒了。”
“要不是太久沒在現實見到林二，誰想搭理你們……”
隊伍麥裏的聲音笑了起來，互相調侃著，也有人就著這句話，再次問到林西林。
“對了，林二你最近是怎麽了？打牌都喊不出來，也沒聽說你家出什麽情況了啊？”
“抑郁了？不高興了？還是誰惹你了？”
“跟哥們說說，咱們趙公子最近可是賺了不少錢，讓他今晚做東，請我們去極光玩一圈。”
趙臣訕笑罵了一句：“你們這群畜牲，凈盯著著我這點血汗錢造是吧？行啊，林二，只要你開口，今晚酒吧的消費，趙公子我包了。”
耳機裏喧囂嘈雜，那幾人的聲音熟悉又遙遠，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林西林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煩躁情緒湧上心頭，他一把摘下耳機，關掉電腦。
毫無征兆的下線，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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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不耐煩地回了個“沒空”，扣住手機，又躺進了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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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腳步聲在他的門前停住了。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林林？”
“還在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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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似乎有些匆忙。
沒得到回應，男人關上了門，林西林聽到他朝張媽吩咐的聲音。
“張媽，今晚我不回來了，你看著點時間，兩點鐘把林林喊起來，給他弄點他最近愛吃的。”
接著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林西林一把掀開被子，快要窒息的沈悶讓他呼吸稍稍急促。
他定定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良久，腦中冒出林西也剛才的話。
【“今晚我不回來了……”】
消失已久的反骨，從骨頭縫裏冒出來，
今晚不回來了？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整整一個晚上，或許再加上明天一整個白天，這棟令人窒息的房子裏，將沒有林西也。沒有那雙無處不在的眼睛，沒有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掌控，沒有那些強制性的親吻和撫摸，沒有那副理所當然闖入他世界的姿態。
一個短暫的、意外的、卻是無比珍貴的空隙。
林西林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快得甚至讓他的大腦都有些眩暈。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毛毯上，沖到門邊，耳朵緊貼著門板，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後是逐漸遠去的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響。
他走了。
真的走了。
林西林深吸一口氣，反鎖了房門——即使他知道這舉動徒勞可笑，林西也總有辦法進來，但至少此刻，這扇門能給他一點虛幻的安全感。
背靠著門板，林西林腦中閃過遠離瑞安的念頭，但很快又被他否決。
在知道自己大學時的生活依然在林西也的視線下，他就對這個男人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
煩悶的情緒又一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很快被他驅散。
沒事，出門散散心也可以，哪怕只是喘口氣。
他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試圖洗掉身上那股屬於林西也的、無處不在的薄荷氣味和被親吻的黏膩感。
熱水沖刷著皮膚，那些或深或淺的痕跡在氤氳水汽中愈發明顯。
衣櫃裏的衣服多了許多昂貴卻沈悶，明顯屬於另一人的衣物。
林西林的目光在曾經自己最喜歡的白色停留一秒，隨後扯出一件相對寬松的黑色衛衣和一條破洞牛仔褲，套上後來到鏡子面前。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眼神裏帶著一絲驚惶未定和強裝振作的虛張聲勢。
林西林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臉色看起來稍微紅潤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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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張媽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帶著驚訝，“您怎麽起來了？大少爺剛走，您要不要再休息會兒？午飯想吃什麽？”
林西林腳步一頓，臉上極力維持著平靜，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不了張媽，我出去一趟，朋友約了有點事。”
“啊？出去？可先生吩咐說……”張媽擦著手走出來，臉上帶著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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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打斷她，語氣盡量放得輕松，腳下卻不停，徑直走向玄關，“我晚飯前……或者晚點就回來。”他自己也不確定。
“可是……”張媽似乎還想說什麽。
但林西林已經迅速換好了鞋，拉開了大門。
“走了啊張媽，不用給我留飯了！”話音未落，人已經閃了出去，反手帶上了門，將張媽擔憂踟躕的目光關在了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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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就在不遠處，他那輛很少開的跑車安靜地停在那裏。
拉開車門坐進去，低沈的轟鳴聲響起時，林西林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離開了那昏暗沈悶的臥室。
車子駛出林家大門，匯入車流。
他肆意地開著車，車窗降下，風呼嘯著灌進來，吹亂他的頭發，露出仿佛一如往常的張揚姿態。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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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將一直如此。
林西林漫無目的地開了一陣，直到城市的霓虹開始漸次亮起，黃昏為高樓鍍上模糊的金邊，手機在副駕上不停震動，屏幕亮起又熄滅，全是趙臣訕他們的消息和未接來電。
最終，他方向盤一打，還是朝著極光俱樂部的方向駛去。
——————
極光俱樂部是一家會員制的高端場所，是他們這群人以往消磨夜晚的據點之一。
林西林把車鑰匙拋給侍者，對方認得他，恭敬地叫了聲“林少”。他略一點頭，壓下心頭那點許久未接觸這種場合的陌生感，刻意放松了肩膀，走了進去。
內部的喧囂和光影瞬間包裹了他，林西林穿過舞動的人群，目光掃過卡座區，很快鎖定了目標。
趙臣訕他們果然已經在最大的那個卡座裏了。
桌上堆滿了冰桶、酒瓶和玻璃杯，周歷洋正對著身旁的女孩張著嘴展示著什麽，張啟明在和王橙搖骰子，趙臣訕則靠在沙發裏，指尖夾著煙，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還沒完全從缺覺中清醒。
“呦！林西林來了！”周歷洋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他，立刻忽略一旁的女孩，站起身朝著林西林招手：“林二！快來！都等著你呢。”
他上前幾步，拉著林西林的胳膊，把人推到卡座最裏面，然後埋怨地瞪了對面的張啟明一眼，對著青年張開嘴露出剛打的舌釘：“林林快幫我看看，這個舌釘是不是很帥！！張啟明那個家夥非說是老實人豁出去了的感覺。”
張啟明扔下骰盅，嗤笑一聲：“我哪有說錯——不對，分明就是二傻子。”
周歷洋氣得要去掐他脖子，被王橙笑著攔下，卡座裏頓時鬧成一團。
熟悉的笑罵聲、酒瓶碰撞聲、背景裏震耳欲聾的音樂……林西林逐漸放松，陷入進他所熟悉的環境裏。
正要順著他們的舉動調侃幾句，面前推來一杯酒，林西林微微一怔，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去，趙臣訕對著他彎眉笑了笑。
“來得正好，剛開了一瓶麥卡倫30年，給你壓壓驚。”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大餐[攤手]
這裏是個轉折點，再這樣搞下去小林太慘了，支棱一下，轉變一下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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