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跑路失敗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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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跑路失敗後（11）
琥珀色的液體在變幻的燈光下漾著誘人的光澤，林西林盯著它頓了兩秒，伸手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醇厚的酒液滾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隨即是暖意蔓延開來。
“沒事，”他放下杯子，輕輕笑了笑，聲音混在音樂裏，有些模糊，“就是前陣子懶得動。”
趙臣訕表情不變，他沒在意林西林一看就是敷衍的話語，微笑著道：“沒關系，出來玩就開心點，今天隨便喝，算我的。”裙⒍⒏④叭⑧⒌依⑤㈥
林西林沒說話，看了眼男人手裏的煙，沒問對方為什麽忽然又重新抽起煙，找人也分了一根。
細長的女士煙夾在兩指之間，林西林就著趙臣訕遞來的火點燃，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略顯蒼白的臉，薄荷味讓他不由地皺了皺眉。
趙臣訕以為是他抽不習慣，靠過來拍了拍他的背：“沒事吧，不習慣這個牌子嗎？”
林西林擺擺手，沒說話，又吸了一口，強行壓下那陣因薄荷味而引起的、關聯到另一個人的微妙不適。
他不算很會抽煙，甚至就連第一次抽煙的原因，也或多或少和林西也有關。
氣氛有些緩和，兩人靜靜地不說話。趙臣訕的目光，隱晦地順著他纖長的脖頸下滑，以極近的距離探入在幽深的衣領裏，落在那未有絲毫變化、依舊鮮艷的痕跡上。
真的是、完全沒有一點變淡的跡象啊……
讓人不禁地深入猜測，這些天，身旁的青年是不是一直都在床上度過。
旁邊的兩人不鬧了，周歷洋靠了過來，大大咧咧地從趙臣訕身旁把人撈到自己身前。
他沒註意到懷裏人有一瞬間的僵硬，也沒察覺趙臣訕忽地沈了一瞬的眼神，湊到林西林的頸窩裏，佯作難過的樣子哭訴：“林林他們都欺負我，快幫我罵他們……”
帶著酒氣的灼熱吐息噴灑在頸側，近日來過多觸碰而變得敏感的身體不自覺發軟。
林西林皺了皺眉，強行忽略那些反應，右手從嘴裏拿出煙，避開身前人，左手揪著周歷洋的後脖子，把人從懷裏拎出來。
他看上去並無異樣，微笑著，說話前吐出一口煙，噴灑在對方的臉側。
有點癢。周歷洋想著。
煙霧繚繞，煙草辛辣的薄荷味帶著青年身上同樣味道的沐浴露香氣，他隔著煙霧，對上林西林那雙黑潤潤的眼睛，大腦不自覺分神。
……林二出門前還洗了澡？
那偏離的思緒僅一瞬，青年略微沙啞的笑罵聲傳入他的耳中，“滾蛋。”
“你們之間吵鬧別把我摻和進去，誰想看你的舌釘啊——少往我身上蹭，身上都是香水味，熏死人了。”
林西林松開捏著對方後頸的手，順勢將煙灰彈進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裏，動作看似流暢，指尖卻有著微不可察的緊繃。
周歷洋被推開，呆一下，甩了甩腦袋，回過神又湊近了些，這次倒是沒再往他頸窩裏鉆，只是胳膊依舊親昵地搭在林西林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林林你變了，你不愛我了。”他誇張地哀嚎，引來張啟明又一個白眼。
“愛你個大頭鬼。”林西林嗤笑一聲，將剩下的半截煙摁滅。
酒精和尼古丁開始在血液裏發揮作用，驅散了一些連日來的陰郁，也讓身體放松了些許。
他靠在沙發裏，長腿隨意地支著，破洞牛仔褲露出的一小塊皮膚在變幻的燈光下時隱時現。
周歷洋看著他將那支女士煙重新塞進嘴裏，動作間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頹靡與誘惑。
那濾嘴方才被林西林的唇濡濕過，留下了一圈極淡的、幾平看不見的水痕，此刻再次被他含入那雙色澤比往日要艷麗許多的唇瓣間。
周歷洋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看著那柔軟的唇肉如何微微噙住潔白的煙身，看著那抹濕潤如何一點點浸潤幹燥的煙紙，仿佛能想象到那濾嘴上此刻正沾染著怎樣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薄荷甜味……應該會很香。
林西林微微偏頭，接過趙臣訕再次無聲遞來的酒，仰頭依舊是一口飲盡。
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滾動著，脖頸拉出脆弱而優美的弧度，莫名的澀氣——周歷洋搭在對方身後沙發靠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距離那截白皙的脖頸只有寸許，有些不自在，仿佛被燙了一下，剛打的舌釘似乎開始痛了，慌亂地松開了手，換了個位置。
不行，他準備能把兄弟當女人呢？
對自己腦中那一瞬間的想法，感到震驚駭然的周歷洋，少見地開始在酒吧裏當鵪鶉。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骰子聲、笑鬧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
林西林被這熟悉的、放縱的氛圍包裹，酒精麻痹了神經，暫時將那些不願想起的人和事推遠。
他跟著張啟明他們玩了幾輪骰子，輸多贏少，杯裏的酒下去得飛快。
他甚至和一個被趙臣訕叫來的、長相清純的女孩玩起了劃拳，女孩輸了，嬌笑著要他喝，林西林也沒拒絕，勾著嘴角一飲而盡。女孩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有那麽幾個瞬間，他幾平以為自己真的變回了從前的林西林。
酒喝得有些多了，林西林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等我一下，我去放個水。”
“用陪你嗎？”趙臣訕擡眼問了一句，語氣懶散，像是隨口一提。
“不用。”他擺擺手，穿過舞動的人群，走向相對安靜的走廊。
洗手間裏燈光亮得刺眼，林西林解開褲子，微醺的大腦放空著。
兜裏的手機傳來震動。他不耐煩地掏出點開，大腦一瞬間清醒——
是林西也。
他知道他出門了。然而卻並未說什麽，只是要他註意安全，和人保持距離，早點回家。
很平淡尋常的語氣。
仿佛這真是一個關愛弟弟的好哥哥。
林西林有些惡心。
誰能想到，就是這麽一個關愛弟弟的“好哥哥”，會把弟弟拉上床，熟練地親吻著弟弟的嘴唇，狎昵地摸著弟弟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跟抗拒的弟弟說著過去那些深埋心底的惡心幻想。
被酒精暫時麻痹的記憶和感覺，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湧入腦海。
林西林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攪。
他猛地彎腰對著馬桶幹嘔起來，酒精灼燒著喉嚨，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惡心……
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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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撐在冰冷的隔間板上，劇烈地喘息，心臟狂跳，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按下沖廁鍵，步伐踉蹌地來到外面的鏡子前。
雙手抵著臺面，鏡子映出青年此刻的樣子：臉色蒼白，眼泛紅絲，頭發淩亂，嘴角還帶著酒漬，狼狽不堪，驚惶未定。
剛才卡座裏那個看似張揚肆意的林西林，仿佛一戳就破的肥皂泡，瞬間消失無蹤。
林西林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拼命撲臉，試圖壓下那陣突如其來的反胃和心悸。
直到許久，他擡起頭，看著鏡中那個濕漉漉、神情頹靡的人，恍惚間覺得有些陌生。
林西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翻湧的不適感，對著鏡子豎了個中指——去你丫的林西也，你偏不讓我幹什麽我偏要幹！
他轉身走出洗手間，再次沈溺在酒水與喧鬧中，燈光炫目，音響震天，酒精燒灼著胃袋，朋友的插科打諢……這一切構成了一層厚厚的屏障，將他與那個只有薄荷味和壓迫感的臥室隔離開來。
他輸了不少酒，也贏了幾把，喝得越來越快，眼神開始迷離，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很快，他有些醉了。
酒精猛烈地上頭，視野開始微微旋轉，耳邊朋友們的笑鬧聲變得有些遙遠和模糊。
那個清純的女孩又靠了過來，軟著聲音問他還要不要玩，他只是笑，不置可否，女孩便大著膽子依偎在他身邊。
趙臣訕看著幾乎半躺在沙發裏、眼神迷離、任由女孩靠近的林西林，微微蹙了蹙眉。
他揮了揮手，讓那女孩稍微坐開些，然後自己往林西林這邊挪了挪，隔開了些許距離。
“行了，喝慢點，沒人跟你搶。”趙臣訕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拿走了林西林面前的酒杯，“緩緩。”
林西林下意識地想去搶，但酒精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抓了個空。
他有些不悅地看向趙臣訕，對方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恍惚地一瞬，讓他錯看成了另一個男人——林西也。
林西林僵住了動作，混沌的醉意放大了他對林西也的懼意。剛才還滿臉不快的青年，立馬又畏怯地縮回了沙發裏。
這番變化並沒有躲過趙臣訕的眼睛，他挑了挑眉，並未有所舉動。
他懶洋洋地喝著杯子裏的酒，轉頭看向一旁格外安分的周歷洋：“洋仔，林二喝醉了，麻煩你送他上樓先休息一下。”
被突然點到名的周歷洋，猛地收回偷偷瞄著陷入沙發裏的青年的視線，坐直身體，有些慌亂，“啊……我、我嗎？”
趙臣訕睨了他一眼，“不是你還有誰，現場就你喝得最少，讓小明來肯定把人給摔了。”
聽到自己名字的張啟明擡起頭，迷瞪著眼幾乎看不清人影：“什、什麽……誰喊我？”
周歷洋看了眼趙臣訕，又看了眼林西林，嘴唇蠕動了一下，“哦、好……”
雖然說大家都是朋友，能互相調侃吹牛，但在很多時候，到底還是按著身份背景說話。
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裏，趙臣訕屬於那個隱形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領頭者。他開了口，周歷洋很少反駁。
趙臣訕將房卡塞進周歷洋手裏，語氣不容置疑：“頂樓套房，安靜。”
周歷洋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扶癱在沙發裏的林西林。
林西林已經醉得厲害，意識浮浮沈沈，只覺得有人靠近，帶著濃郁的香水味，不是他潛意識裏警惕又畏懼的那股冷冽薄荷香。
他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辨認出是周歷洋，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甚至無意識地靠了過去，咕噥了一句：“……洋仔？”
周歷洋沒說話，抿著嘴，手臂穿過他腋下，將人半抱起來。
青年身體溫熱，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絲極淡的、被掩蓋了的沐浴露清香，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周歷洋的手臂環過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無意間摸到腰腹，似乎比之前要瘦了些。
“怎麽瘦了這麽多……”周歷洋小聲嘀咕了一句，費力地架起他，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那我先送他上去了。”
王橙揮揮手：“行，周歷洋你把人送上去之後記得再下來玩啊。”
趙臣訕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敲，仰頭飲盡。
他站起身，對剩下的人笑了笑：“我去放個水。”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多人哇，你們這群大黃丫頭，也不看看這是哪[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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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翻湧的不適感，對著鏡子豎了個中指——去你丫的林西也，你偏不讓我幹什麽我偏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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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喝慢點，沒人跟你搶。”趙臣訕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拿走了林西林面前的酒杯，“緩緩。”
林西林下意識地想去搶，但酒精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抓了個空。
他有些不悅地看向趙臣訕，對方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恍惚地一瞬，讓他錯看成了另一個男人——林西也。
林西林僵住了動作，混沌的醉意放大了他對林西也的懼意。剛才還滿臉不快的青年，立馬又畏怯地縮回了沙發裏。
這番變化並沒有躲過趙臣訕的眼睛，他挑了挑眉，並未有所舉動。
他懶洋洋地喝著杯子裏的酒，轉頭看向一旁格外安分的周歷洋：“洋仔，林二喝醉了，麻煩你送他上樓先休息一下。”
被突然點到名的周歷洋，猛地收回偷偷瞄著陷入沙發裏的青年的視線，坐直身體，有些慌亂，“啊……我、我嗎？”
趙臣訕睨了他一眼，“不是你還有誰，現場就你喝得最少，讓小明來肯定把人給摔了。”
聽到自己名字的張啟明擡起頭，迷瞪著眼幾乎看不清人影：“什、什麽……誰喊我？”
周歷洋看了眼趙臣訕，又看了眼林西林，嘴唇蠕動了一下，“哦、好……”
雖然說大家都是朋友，能互相調侃吹牛，但在很多時候，到底還是按著身份背景說話。
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裏，趙臣訕屬於那個隱形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領頭者。他開了口，周歷洋很少反駁。
趙臣訕將房卡塞進周歷洋手裏，語氣不容置疑：“頂樓套房，安靜。”
周歷洋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扶癱在沙發裏的林西林。
林西林已經醉得厲害，意識浮浮沈沈，只覺得有人靠近，帶著濃郁的香水味，不是他潛意識裏警惕又畏懼的那股冷冽薄荷香。
他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辨認出是周歷洋，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甚至無意識地靠了過去，咕噥了一句：“……洋仔？”
周歷洋沒說話，抿著嘴，手臂穿過他腋下，將人半抱起來。
青年身體溫熱，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絲極淡的、被掩蓋了的沐浴露清香，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周歷洋的手臂環過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無意間摸到腰腹，似乎比之前要瘦了些。
“怎麽瘦了這麽多……”周歷洋小聲嘀咕了一句，費力地架起他，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那我先送他上去了。”
王橙揮揮手：“行，周歷洋你把人送上去之後記得再下來玩啊。”
趙臣訕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敲，仰頭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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