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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受害者or共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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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受害者or共犯(2)

5月28日,雨。

昨夜那場從強暴到合奸的性事,在今天淩晨兩點結束。

或許他應該慶幸,這棟公寓裏的住戶從來不多管事閑事……

——

魏森收拾了屋裏明顯的痕跡,等林西林從昏睡中醒來,發現連同自己身上也被清理了幹凈。

他爬起身,察覺到男人不在家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但很顯然,從昨日進入到404之後,幸運女神便離開了他的身邊。

臥室房門是鎖的,並且在他嘗試扭轉門把手的下一秒,他撞上了回來的魏森。

門外傳來鑰匙互相碰撞的聲音,林西林頭皮炸起,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但他無處可藏。

在這狹小的臥室裏,男人輕而易舉地便抓住了他。

“放開我……你個殺人狂!變態!畜牲——”歷經一夜的嗓子已經不成樣子,滿藍狀態的林西林打不過魏森,更別提此刻虛得腿軟的林西林。

於是他只能哭著求男人放過自己。

“嗚……求求你,放過我——我發誓!離開後我絕不報警……”然而話未說完,就把男人堵住了嘴。

從醒來到查看房門能否打開,青年只來得及穿上一件寬大的短袖。男人的手從衣擺下方伸了進去,只稍稍揉一把,便完全失了力氣。

林西林被再次欺負了個遍,等到終於被放開,早已是雙腿無力,連哭聲也變小了。

但對方的情緒並未稍稍平和,似乎察覺到他有逃跑的跡象,未等林西林從刺激的床事中緩過來,便抱著人去了隔壁臥室的浴室。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林西林的雙臂無力地勾著魏森的脖頸,下一秒便被放在了地上,雙腿一軟,差點癱坐下去。

男人粗重的胳膊即使摟住了他的腰,濕漉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在看到角落裏橫躺著的那具無頭屍體,林西林幾乎是瞬間嚇出了聲——但他實在太累了,嗓子也啞了,那聲尖叫倒像是哭聲,嗬嗬地卡在喉嚨裏,只掙出幾縷破碎的氣音。

眼淚倒還有些,睜著那雙已經哭到腫起來的漂亮眼睛,又落下一串眼淚。

浴室瓷磚的冰冷和血的涼意,透過腳心直竄上脊背,林西林渾身發抖地靠在魏森懷裏,眼睛卻無法從那具屍體上移開。

不安的預感從心底蔓延。

為什麽要帶他來看屍體?

安闡續已經死了,他也要把他殺了嗎?

手指忽地觸碰到了冰涼,一把刀被塞進了林西林的手心,他被嚇得渾身一顫,刀又落在了地上。

魏森微皺著眉,還未動作,腰間便一緊,青年撲到了他的懷裏。

林西林死死地抱住了魏森,死亡的恐懼和目睹了安闡續屍體的絕望,如陰影般瞬間降臨本就臨近崩潰的身心,徹底壓垮了他最後一絲緊繃的理智。

他死死攥著魏森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仰起頭胡亂地親著男人的臉,帶著哭腔崩潰又絕望地呢喃著:“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想逃的嗚……不要殺我,我們去床上吧,你可以親親我嗎?我會乖的……”

即使對方是致使他淪落於此的瘋子變態,可在這樣滿是血腥、疑似死亡之地的環境下,他也只能像男人所期待的那樣討好對方,乞求著能夠放過自己。

——他是喜歡他的吧,哪怕是喜歡他的臉或者身體……

林西林不想死。

他不想像安小姐那樣,腦袋被直接砍下來,血淋淋地滾到地上。

他這麽年輕,這麽漂亮,還很有錢。他的未來還很長久,人生的樂趣連一半也沒有品嘗到,他不想就這麽狼狽又骯臟地死在這個貧窮狹小的公寓裏。

於是他胡亂地親上了男人的嘴,笨拙地學著對方的模樣,將舌頭伸進去粗魯攪動。

魏森垂著眼,看著哭得狼狽的青年,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好可憐,好漂亮。

他驚嘆著,嫌少有表情的臉下,是蠢蠢欲動、愈發貪婪的內心。

漂亮鄰居的滋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美味。

或許他早該這麽做的,在當初青年站在他的屋裏借浴室時,他便該像條昨天那樣,將人壓在床上。

是的,他就該這麽做。他有理由這麽做。

鄰居勾引了他的妻子,給他帶上了是個男人都會憤怒的帽子——他由此懲罰一下這個可惡的奸夫,也不算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吧。

魏森甚至想要更多。

他的妻子死了,作為罪魁禍首,鄰居是不是應該賠給他一個新的妻子。

這麽想著,男人完全興奮了起來。

他擡手攬著青年的腰,往上一提,林西林被迫踮起了腳,而原本對方口中任由他動作也毫無反應的舌頭,也瞬間纏了上來。

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從嘴角處流下,直到快要窒息,才被勉強放開。

林西林的雙手抵在男人的胸口,面色潮紅地大口喘息。

他以為自己暫時出賣色相活了下來,然而那把刀卻又被塞進了他的手裏。

這次他沒來得及抖,便聽到男人開口道:“老婆,站穩些,幫我拿下刀。”

被突然的稱呼炸得腦袋蒙蒙的林西林,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男人松開了攬著他的手,失去支撐的那一刻,林西林晃了晃身體,撐著墻壁勉強站穩。

他惶惶地看著男人,有一瞬間想過趁著對方轉身的時候握著刀捅過去,但那只是一閃而過,比起攻擊,他更怕男人突然改變主意——因為對方原本一看便是做好了打算,要他做些什麽。

林西林不敢詢問對方為什麽要喊他老婆。他只是看著魏森,在對方喊到他時顫顫巍巍地遞過去刀,然後驚恐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將分屍裝箱。

他不敢動,任由那些冰冷的、粘膩的血液順著水流從他的腳邊流過,緩緩流進地漏裏。

甚至連眼睛也一眨也不敢眨,幹澀得流不出來一滴眼淚,絕望地在心裏想著連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的念想。

他還能離開嗎?

——————

嘩嘩……

城市大橋的鋼鐵骨架在頭頂投下斑駁陰影,混著橋上汽車駛過的轟鳴和橋下水流湧動的湍急,襯得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微不可察。

林西林跌跌撞撞地跟上男人,腳下的巖石大小不一,或圓滑或尖銳,讓人站不穩身體。

“啊……”他被魏森扯了過去,攬著腰,站在男人的身邊。

“小心點,老婆。”對方的聲音低沈而平靜,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溫柔,仿佛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在河邊散步。

空曠的橋底回蕩著水流的嗚咽,風聲變得寂靜。

“這裏很安靜。”他說。

“很適合處理一些不要的垃圾。”

男人黝黑的眼睛盯著他。

林西林的指尖發冷。他極力控制自己亂瞥的眼睛,卻還是被對方的動作吸引到那個黑色的行李箱上——“不……”他急促的呼吸一窒,但魏森已經將行李箱提到了他的面前,在他驚恐的眼神中,男人強硬著牽著他的手,將行李箱推進了深沈的江水裏。

渾濁的浪濤裹著泥沙,撞在礁石上時濺起細碎的白花花。28寸的行李箱如同落入河裏的石子,“咚”的一聲,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林西林的褲腳。

湍急的江水依舊不知疲倦地向前流動,而那個行李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一場錯覺般。

但濕漉的褲腳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他們把安闡續的屍體拋進了江水。

林西林腿又一軟,卻被腰間的胳膊牢牢禁錮在對方的懷裏,睜不開,也落不下去。

男人掰過他的腦袋,粗糙的指腹擦得他臉疼。

“別怕,”他輕哄道:“現在只有我們了。”

江邊的風刺骨寒冷,吹得青年的臉頰一片泛涼。

——————

5月29日,暴雨。

臺風登陸,整整持續了六天。

在這期間,男人辦理了兩人的假證,以及一張結婚證。

……

暴雨太大,閃電劈斷了隔壁的線路,連帶著這棟公寓也遭了殃。

林西林被套上了長裙,畫上了淡妝,在這忽然停電的昏暗公寓裏,與身旁高大的男人肩並肩,並排望向前方的攝像機鏡頭。

哢嚓——

清脆的快門聲響起,閃光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林西林下意識閉上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好了。”魏森低沈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窗外雷聲轟鳴,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某種野獸的嘶吼。借著偶爾閃過的電光,林西林看見照片上的兩個人影——男人西裝筆挺,而他穿著淺白的長裙,頸飾遮掩了喉結,蕾絲邊硌得脖頸發紅。

倒還真成了個女人。

這讓林西林不由想到了安小姐……不,安闡續。

男人分屍的場面太過血腥,發現安闡續性別不對勁的時候還是在分屍完後,整夜整夜做噩夢,驚醒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個男人。

但似乎現在看來,也不算什麽大事了……

“很漂亮。”

身旁的男人由衷地讚美。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略微僵硬地露出討好的笑:“老婆,這張滿意嗎?”

他能說不滿意嗎?

林西林扯了扯唇角,他露出一個柔和的笑,湊上去親了親男人的嘴角:“我很滿意,老公。”

他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取得對方的歡心,來避免自己遭受不必要的疼痛。

語言順從和肢體安撫,是對付這個變態的最好辦法,就是自己的腎得遭些罪。

……

夜晚,風在呼嘯,雨卻漸漸小了。

“嗚……等等,我不能再做了……老公、老公…我腰疼……”

“沒關系,栓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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