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受害者or共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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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受害者or共犯（3）
6月6日，陰。
臺風結束了，六天的晨昏顛倒，他見識到了男人鐵一般強硬的腎與金一般不知疲倦的腰。
那雙黑沈沈、充滿欲色的眼睛，甚至連夢裏也擺脫不掉。
……
雨停了，雖然太陽還沒有出來，但男人已經準備好了離開的車票。
候車大廳裏人不算多，頭頂白熾燈泛著冷光，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像只漆黑的怪物。
他帶著大包小包，騰出一只手，緊緊地牽著身旁的妻子。
那是個身形高挑的“女人”，“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畏怯漂亮的眼睛，純黑偏棕，仿佛時刻都泛著水意，瞧著一副嬌俏可憐的模樣。
“她”似乎不常穿高跟鞋，那鞋不高，走起路來生疏踉蹌，時不時還需要身旁的丈夫攙扶。
與朋友同行的年輕男孩，楞楞地望著那纖細的背影，白裙輕盈，腰肢搖曳。
“陸羽你在看什麽呢……”身旁的朋友見他一直望著前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什麽也沒有啊……不過話說回來，這哥們肌肉練得可真大……”朋友嘟噥著，語氣夾雜著羨艷。
他沒發現自己好兄弟的表情緊張極了，盯著不遠處男人遮住大半的白色身影，差點丟下他沖過去。
男孩沒能看見更多，“她”的丈夫把“她”幾乎摟在了懷裏，他只能看見那細長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男人粗壯的胳膊，過於鮮明的色差與體型，讓人不由心跳加速。
似乎是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男人似有所覺，微微側頭，陰沈的目光如刀鋒般掃來。
他被嚇了一跳，連忙慌亂地移開眼，心裏惱羞地罵著自己，一直盯著別人的老婆，真不要臉。
“嘶……”林西林沒註意到別人的目光，腳踝傳來的刺痛讓他擰緊了眉，不自覺抓緊男人的胳膊——他實在沒踩過高跟鞋，小心地走了一路還是崴了腳。
好在開始檢票了，他被魏森攙扶到座位上，男人放下了身上的行李，蹲下身查看他的傷處。
“老公，我的腳是不是很嚴重？”林西林小聲問道。
魏森擡頭看了眼林西林，眼神安撫：“還好，不是很嚴重。”
林西林低低地“嗯”了一聲，看起來像是被對方安撫了。
魏森仔細小心地給林西林揉了揉受傷的腳踝，他打算去找列車員要一些冰塊，哪怕是冷飲也可以。
“老婆，乖乖待在這，我去找些冰塊。”男人站起身，低頭叮囑了幾句。
林西林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男人擠入尋找座位的人群裏。
腳踝的刺疼並未減弱，他呆呆地盯著自己踩在鞋上的腳，男人沒幫他把襪子穿好，大概是怕襪子會對受傷的腳踝產生壓迫。
但他看著自己退至腳踝的中筒白絲，莫名地不自在，頓了兩秒，還是決定把絲襪穿好。
林西林彎下腰，挽至耳後的黑色假發隨之滑落，，遮住了他半邊臉頰。細長的手指勾住絲襪邊緣，輕輕往上提拉，一寸寸包裹住他白皙的小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林西林下意識擡頭，隔著幾排座位，對上了前方一個年輕男孩直勾勾的目光。對方似平沒想到他會突然看過來，慌亂地移開眼，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穿著女裝，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裏，怕是……
林西林動作一頓，迅速放下裙擺坐直身體。
他口罩下的表情有些難看，被當成女人註視，就像是被魏森強行並攏雙腿使用，這樣的感受，讓他既難堪，又羞恥。
不……忍耐，要忍耐，現在還不是跑的時候……
林西林死死地咬著牙，逐漸冷靜了下來，避開男生的視線，往座位裏面縮了縮。
“找到我們的座位了嗎……不是陸羽你又在看什麽呢？”朋友抱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慌亂了一瞬，連忙看向身旁的座位號。
“找到了，就在這兒。”陸羽匆忙回應，卻仍忍不住用餘光瞥向那個方向。
朋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看到一位戴著口罩的長發“女人”安靜地坐在窗邊，低垂著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哦——”朋友拖長了音調，促狹地撞了下他的肩膀，“難怪心不在焉的，原來是看上了漂亮姐姐啊？”
陸羽耳根更紅了，低聲反駁：“別胡說……”
可他的視線卻像是被黏住了，無法從那人身上移開。
林西林察覺到那道目光仍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甚至還多了一道，心情不自覺煩躁。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檔在了他面前。
“老婆，我拿到冰袋了。”魏森低沈的聲音響起，他半蹲下身，撩開裙擺握著他的小腿，將裹著毛巾的冰袋輕輕敷在腳踝上。
濕冷冰涼的觸感隔著絲襪，凍得林西林輕顫了一下。
他下意識縮回腳，但腳被男人牢牢地握著，根本無法動彈。
林西林低垂下臉，安靜了下來。
不遠處，朋友悄咪咪地仰著腦袋，見到這一幕一肘懟到兄弟腰子上：“誒兒子，你失戀了，人家有老公。”他耳朵好，聽見了那個身材練得賊好的男人喊“女人”老婆。
陸羽抿著唇：“我有眼睛能看見。”
他面色不是很好，任誰見到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早已結婚，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但到底是剛出高中的學生，做不出喜歡別人老婆還盯著人家一直看的無恥行為，他故作輕快地說道：“沒事，我又不是那種不懂分寸的人。”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陸羽勉強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
涼意緩解了疼痛，而那道目光也隨之消失，林西林下意識松了口氣，抓著裙擺的手指松了松。
但他卻忘了，男人特別敏感，尤其是關乎到他。魏森早便註意到前排的那兩個毛頭小子，從進站起便一直盯著他老婆看，特別是戴著棒球帽的那個，賊眉鼠眼不懷好意——
心裏瘙癢的陸羽，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個方向，心虛著，對上了男人陰冷的目光。
陸羽：“……”
他猛地低頭，面上燥熱。
誰能懂他偷摸著看別人老婆被對方老公抓到的羞恥感。
太尷尬了……男生捂著臉，從指縫露出的一點能夠看到他面頰通紅。
林西林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擡頭的男人，有些不安：“……老公？”
魏森緩緩收回眼，他揉著手下微涼的軟肉，心裏念著那個年輕男生的目光，晦暗的情緒不由溢出，力道稍微加大了些。
“疼……”林西林委屈地喊了聲，其實不算痛，但瞧男人這副面無表情的死樣，一看就知道又是哪裏惹他不高興了。
魏森這才回過神，松開鉗制的手：“抱歉。”他松開了被他揉熱的腿，將裙擺理了理，坐到了林西林身邊。
林西林偷偷瞄了眼男人的表情，心裏突突——魏森這副模樣他太熟悉了，在他逃跑失敗後就是這樣，陰沈著臉，把他拖到床上就是造。
難道是被發現了？
林西林咽了咽口水，小聲問：“老公……你怎麽了？”
魏森擡眸看他，黑沈沈的眼睛裏情緒翻湧，半晌才低聲道：“沒事。”
林西林不太信，但又不敢多問，怕多說錯多。
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站臺漸漸後退。
林西林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裏在焦躁地思考著逃跑計劃。
給男人當老婆什麽的，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可恨的是自己崴了腳，給逃跑增加了難度。
林西林按捺住煩躁，他是絕不可能和魏森在一起的，就憑這個男人強勢的控制欲，等到了目的地，他肯定會徹底把他鎖在屋裏。
火車行駛到臨停站，林西林終於找到機會。
不知什麽時候被男人摟在懷裏的林西林擡起腦袋，拍了拍男人，仰著臉小心看他：“老公，我想喝水。”
魏森睜開眼，松開他在包裏摸索著，卻沒有找到。
林西林看著他翻找，默默地提醒道：“老公，水在上車前就喝完了。”
魏森眉頭一皺：“你在這等會兒，我去餐車給你買。”
見男人走遠，林西林立馬站起身——這麽多天安分守己乖巧溫順，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林西林深吸一口氣，忍著腳踝的刺痛，快步朝車廂外走去，這趟臨停點停留的時間不長，只要在開車前跑下車，他就可以徹底甩開魏森。
林西林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顯眼。高跟鞋讓他的步伐顯得笨拙，但他顧不得那麽多，只想著盡快離開這節車廂。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到車門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遲疑的呼喚——
“那個……你還好嗎？”
林西林渾身一僵，沒有回頭，加快腳步，但高跟鞋還是太不方便了，心一急，就站不穩。
身後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小心！”年輕男孩的聲音帶著關切，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度。
林西林渾身一顫，猛地甩開對方的手，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抵上冰冷的車門。
他擡頭，對上了陸羽錯愕的目光。
“你……”陸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視線落在他明顯不自然的腳踝上，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腳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幫忙？
林西林幾乎要冷笑出聲。
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幫忙”——尤其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多餘的關心。
“不用。”林西林壓低嗓音，扭身便要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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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結束了，六天的晨昏顛倒，他見識到了男人鐵一般強硬的腎與金一般不知疲倦的腰。
那雙黑沈沈、充滿欲色的眼睛，甚至連夢裏也擺脫不掉。
……
雨停了，雖然太陽還沒有出來，但男人已經準備好了離開的車票。
候車大廳裏人不算多，頭頂白熾燈泛著冷光，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像只漆黑的怪物。
他帶著大包小包，騰出一只手，緊緊地牽著身旁的妻子。
那是個身形高挑的“女人”，“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畏怯漂亮的眼睛，純黑偏棕，仿佛時刻都泛著水意，瞧著一副嬌俏可憐的模樣。
“她”似乎不常穿高跟鞋，那鞋不高，走起路來生疏踉蹌，時不時還需要身旁的丈夫攙扶。
與朋友同行的年輕男孩，楞楞地望著那纖細的背影，白裙輕盈，腰肢搖曳。
“陸羽你在看什麽呢……”身旁的朋友見他一直望著前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什麽也沒有啊……不過話說回來，這哥們肌肉練得可真大……”朋友嘟噥著，語氣夾雜著羨艷。
他沒發現自己好兄弟的表情緊張極了，盯著不遠處男人遮住大半的白色身影，差點丟下他沖過去。
男孩沒能看見更多，“她”的丈夫把“她”幾乎摟在了懷裏，他只能看見那細長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男人粗壯的胳膊，過於鮮明的色差與體型，讓人不由心跳加速。
似乎是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男人似有所覺，微微側頭，陰沈的目光如刀鋒般掃來。
他被嚇了一跳，連忙慌亂地移開眼，心裏惱羞地罵著自己，一直盯著別人的老婆，真不要臉。
“嘶……”林西林沒註意到別人的目光，腳踝傳來的刺痛讓他擰緊了眉，不自覺抓緊男人的胳膊——他實在沒踩過高跟鞋，小心地走了一路還是崴了腳。
好在開始檢票了，他被魏森攙扶到座位上，男人放下了身上的行李，蹲下身查看他的傷處。
“老公，我的腳是不是很嚴重？”林西林小聲問道。
魏森擡頭看了眼林西林，眼神安撫：“還好，不是很嚴重。”
林西林低低地“嗯”了一聲，看起來像是被對方安撫了。
魏森仔細小心地給林西林揉了揉受傷的腳踝，他打算去找列車員要一些冰塊，哪怕是冷飲也可以。
“老婆，乖乖待在這，我去找些冰塊。”男人站起身，低頭叮囑了幾句。
林西林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男人擠入尋找座位的人群裏。
腳踝的刺疼並未減弱，他呆呆地盯著自己踩在鞋上的腳，男人沒幫他把襪子穿好，大概是怕襪子會對受傷的腳踝產生壓迫。
但他看著自己退至腳踝的中筒白絲，莫名地不自在，頓了兩秒，還是決定把絲襪穿好。
林西林彎下腰，挽至耳後的黑色假發隨之滑落，，遮住了他半邊臉頰。細長的手指勾住絲襪邊緣，輕輕往上提拉，一寸寸包裹住他白皙的小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林西林下意識擡頭，隔著幾排座位，對上了前方一個年輕男孩直勾勾的目光。對方似平沒想到他會突然看過來，慌亂地移開眼，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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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動作一頓，迅速放下裙擺坐直身體。
他口罩下的表情有些難看，被當成女人註視，就像是被魏森強行並攏雙腿使用，這樣的感受，讓他既難堪，又羞恥。
不……忍耐，要忍耐，現在還不是跑的時候……
林西林死死地咬著牙，逐漸冷靜了下來，避開男生的視線，往座位裏面縮了縮。
“找到我們的座位了嗎……不是陸羽你又在看什麽呢？”朋友抱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慌亂了一瞬，連忙看向身旁的座位號。
“找到了，就在這兒。”陸羽匆忙回應，卻仍忍不住用餘光瞥向那個方向。
朋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看到一位戴著口罩的長發“女人”安靜地坐在窗邊，低垂著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哦——”朋友拖長了音調，促狹地撞了下他的肩膀，“難怪心不在焉的，原來是看上了漂亮姐姐啊？”
陸羽耳根更紅了，低聲反駁：“別胡說……”
可他的視線卻像是被黏住了，無法從那人身上移開。
林西林察覺到那道目光仍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甚至還多了一道，心情不自覺煩躁。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檔在了他面前。
“老婆，我拿到冰袋了。”魏森低沈的聲音響起，他半蹲下身，撩開裙擺握著他的小腿，將裹著毛巾的冰袋輕輕敷在腳踝上。
濕冷冰涼的觸感隔著絲襪，凍得林西林輕顫了一下。
他下意識縮回腳，但腳被男人牢牢地握著，根本無法動彈。
林西林低垂下臉，安靜了下來。
不遠處，朋友悄咪咪地仰著腦袋，見到這一幕一肘懟到兄弟腰子上：“誒兒子，你失戀了，人家有老公。”他耳朵好，聽見了那個身材練得賊好的男人喊“女人”老婆。
陸羽抿著唇：“我有眼睛能看見。”
他面色不是很好，任誰見到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早已結婚，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但到底是剛出高中的學生，做不出喜歡別人老婆還盯著人家一直看的無恥行為，他故作輕快地說道：“沒事，我又不是那種不懂分寸的人。”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陸羽勉強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
涼意緩解了疼痛，而那道目光也隨之消失，林西林下意識松了口氣，抓著裙擺的手指松了松。
但他卻忘了，男人特別敏感，尤其是關乎到他。魏森早便註意到前排的那兩個毛頭小子，從進站起便一直盯著他老婆看，特別是戴著棒球帽的那個，賊眉鼠眼不懷好意——
心裏瘙癢的陸羽，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個方向，心虛著，對上了男人陰冷的目光。
陸羽：“……”
他猛地低頭，面上燥熱。
誰能懂他偷摸著看別人老婆被對方老公抓到的羞恥感。
太尷尬了……男生捂著臉，從指縫露出的一點能夠看到他面頰通紅。
林西林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擡頭的男人，有些不安：“……老公？”
魏森緩緩收回眼，他揉著手下微涼的軟肉，心裏念著那個年輕男生的目光，晦暗的情緒不由溢出，力道稍微加大了些。
“疼……”林西林委屈地喊了聲，其實不算痛，但瞧男人這副面無表情的死樣，一看就知道又是哪裏惹他不高興了。
魏森這才回過神，松開鉗制的手：“抱歉。”他松開了被他揉熱的腿，將裙擺理了理，坐到了林西林身邊。
林西林偷偷瞄了眼男人的表情，心裏突突——魏森這副模樣他太熟悉了，在他逃跑失敗後就是這樣，陰沈著臉，把他拖到床上就是造。
難道是被發現了？
林西林咽了咽口水，小聲問：“老公……你怎麽了？”
魏森擡眸看他，黑沈沈的眼睛裏情緒翻湧，半晌才低聲道：“沒事。”
林西林不太信，但又不敢多問，怕多說錯多。
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站臺漸漸後退。
林西林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裏在焦躁地思考著逃跑計劃。
給男人當老婆什麽的，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可恨的是自己崴了腳，給逃跑增加了難度。
林西林按捺住煩躁，他是絕不可能和魏森在一起的，就憑這個男人強勢的控制欲，等到了目的地，他肯定會徹底把他鎖在屋裏。
火車行駛到臨停站，林西林終於找到機會。
不知什麽時候被男人摟在懷裏的林西林擡起腦袋，拍了拍男人，仰著臉小心看他：“老公，我想喝水。”
魏森睜開眼，松開他在包裏摸索著，卻沒有找到。
林西林看著他翻找，默默地提醒道：“老公，水在上車前就喝完了。”
魏森眉頭一皺：“你在這等會兒，我去餐車給你買。”
見男人走遠，林西林立馬站起身——這麽多天安分守己乖巧溫順，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林西林深吸一口氣，忍著腳踝的刺痛，快步朝車廂外走去，這趟臨停點停留的時間不長，只要在開車前跑下車，他就可以徹底甩開魏森。
林西林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顯眼。高跟鞋讓他的步伐顯得笨拙，但他顧不得那麽多，只想著盡快離開這節車廂。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到車門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遲疑的呼喚——
“那個……你還好嗎？”
林西林渾身一僵，沒有回頭，加快腳步，但高跟鞋還是太不方便了，心一急，就站不穩。
身後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小心！”年輕男孩的聲音帶著關切，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度。
林西林渾身一顫，猛地甩開對方的手，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抵上冰冷的車門。
他擡頭，對上了陸羽錯愕的目光。
“你……”陸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視線落在他明顯不自然的腳踝上，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腳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幫忙？
林西林幾乎要冷笑出聲。
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幫忙”——尤其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多餘的關心。
“不用。”林西林壓低嗓音，扭身便要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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