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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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車子行駛途中, 錦緣開了窗,想讓夜風將她在飯局上沾染的難聞氣味帶走。

她在等蘇壹的回音, 等蘇壹說“你到家就能看到我了”、“司機小蘇甘為錦總效勞”諸如此類令她心悅的話。

不知不覺中,蘇壹已經成了她的安定/劑。

校花校草是蘇壹的貓,那蘇壹就是她的貓,可以高效驅散她心中的擔憂。

【蘇壹:你在誰的車上?】

因為看不到表情,也聽不到語氣,錦緣無法斷定蘇壹發這句問話是一種怎樣的心理狀態。

如果結尾處多加了一個語氣詞“呀”,她也不會胡思亂想。

沒有收到預想中的回覆, 錦緣有些胸悶,打出了三個字:【出租車。】

年齡和閱歷使她足夠成熟,也時刻謹記著不要精神內耗。而說話繞彎子, 詞不達意, 最容易產生誤會。

【蘇壹:我有話跟你說,你聽聽就好。】

兩分鐘過去, 錦緣正看著對話框納悶怎麽聽?聽什麽?屏幕上彈出了蘇壹的語音通話提示。

她接聽, 把手機放到耳邊。

沒有出聲。

“錦緣, 我不想騙你,其實我去過你家了, 但阿姨和壹壹她們在,我沒有進門就又回來了。我猜你應該還不知道她們在家, 不然你肯定會跟我說一聲的。”

“你要去京平是臨時的事,阿姨估計是想著五一假期去陪陪你。基於理性, 我不能霸占你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時間, 所以今晚我回自己家了。”

“你回家好好休息, 收拾行李,明早我帶著早飯去樓下接你。我不覺得累, 送你去機場,是開心的事。”

“這些話,我要親口說給你聽,讓你知道,在我心裏,你是第一位的。”

工作事務有輕重緩急,感情關系同樣也有。

喝酒期間,蘇壹就理清了關於錦緣、錦壹在她心裏的輕重緩急。毫無疑問,錦緣是第一位。

疼愛壹壹有很多種方式,關註壹壹心理健康也有很多種途徑,但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犧牲錦緣的幸福為代價。

在錦媽媽心裏,錦壹是第一位。

錦緣不可能感覺不到。

那她更要讓錦緣知道,她也值得是別人心裏的第一位,她是她堅定不移的選擇。

“好,聽到了。”錦緣答了句,掛斷了通話。

蘇壹甩了甩腦袋,收起手機,把地上的啤酒罐裝進塑料袋。

她站起來,撐著旁邊的一棵大樹,緩解頭暈目眩的不適癥狀,然後走下臺階,把塑料袋扔進垃圾桶。

五聽啤酒,以她的酒量,醉不了。

暈還是有點暈。

乘坐電梯返回車庫,把車裏那袋食材拎出來,邊走邊給錦緣發消息:【航班是幾點呀?】

一直到她洗完澡都沒見到錦緣回覆,便轉去問了楊瀟瀟。

錦緣的機票的確是楊瀟瀟買的,那方二話沒說就發了航班信息給蘇壹。

還問:【蘇壹姐知不知道錦總為什麽回京平呀?不會是顧董又想把錦總調回總部吧?白天無意間聽到錦總接電話,叫了顧董。】

【蘇壹:錦總不會回京平。可能是千廈跟海絡合作相關的事宜要談吧。】

【楊瀟瀟:哦哦,有道理。可惜錦總不帶我,我還挺想去千廈總部大樓見見世面呢。】

【蘇壹:會有機會去的。】

【楊瀟瀟:對了,我聽說千景匯項目的總經理來衡原了。這人也是的,長期不在,偏挑這個節骨眼兒來,害我以為錦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蘇壹:錦總出差,你就借此時機好好偷懶休假吧,溫泉度假中心的券別浪費了。假期嘛,開心最重要。】

【楊瀟瀟:嗯嗯,我今天剛約了朋友,五一挑一天去,希望人不會像下餃子那樣多。】

對話框裏“假期愉快”還沒發出去,門口傳來幾下敲門聲。

沙發上躺著的校花即刻坐起,瞪大眼睛,耳朵動了動。而趴在餐桌上睡覺的校草則跳下地,翹著屁股伸了個懶腰,又“喵嗚”了聲,踱步往玄關走去。

蘇壹左手握著手機點擊發送,右手拿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前還在滴水的頭發。

來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眼,心跳和呼吸都激動得靜止了。

她打開門,錦緣微笑著問:“不歡迎我嗎?”

進屋關門,蘇壹將人抵在門上,用熱切的吻來訴說自己的歡迎。

校草在兩人腳邊翻滾幾圈,卻無人搭理,隨後起身在兩人腿上蹭來蹭去,“喵嗚”著刷足了存在感。

蘇壹的睡褲是短的,錦緣的裙子也是短的,她們共同感受著小腿肚上被校草蹭出來的癢,又共同將癢的感受通過唇齒分享,於無言中道盡了彼此的心意相通。

錦緣手裏的皮包落地,驚得校草嗖一下跑開,也令擁吻的兩人激情短暫退卻。

“你怎麽來了?”蘇壹拉開距離,用指腹擦著錦緣花掉的口紅,“沒回去,直接過來的嗎?”

“更想跟你待在一起。”錦緣的唇一張一合,熱氣灑在蘇壹的手指上。

也正是這一刻的間隙,蘇壹看到了錦緣耳垂上的飾物。

送出黃金材質的這對耳釘時,她更多的是抒發情意,對錦緣會戴它就不抱太大期望。

然而錦緣不但接受了她的情意,還把她的情意光明正大的亮相給了世人。

“錦緣……”她顫聲叫出她的名字,心也跟著顫抖。

去她的理智。受到誘/惑的蘇壹再次覆上了錦緣的紅唇。吻得比前幾分鐘更加霸道用力,像要把錦緣生吞了。

氧氣被吸走,錦緣輕咬蘇壹舌/尖,得到了喘/息的空間,哄道:“乖,身上難受,給我拿睡衣。”

“今晚……不帶行李了?”

“去機場,有證件在手就行了。”她的身份/證是隨身攜帶,至於衣服和別的所需物品,到了京平再買也是一樣的。

“我的千萬富婆!”蘇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這麽任性!”

錦緣瞪了她一眼:“花我自己的錢,不行?”

“這次不行。”蘇壹的目光蒙上一層月輝,賠笑道,“寶貝,這次我給你準備行李,都交給我好不好?”

畢竟錦緣空手來她家留宿這個方案,她又不是沒想過。衡原有她,京平不還有溫子潔嗎?買東西這點小事,不需錦緣親自操心。

“好。”

錦緣洗完澡,就見臥室床尾的地上擺著一個銀色行李箱。

那蹲在行李箱邊上的女孩見她立在門邊,揚起明媚動人的笑,拍拍床沿:“快過來坐,給你看我準備的行李。”

校花校草兩只毛孩子也圍著箱子。

校花不停地嗅來嗅去,校草擡腳想往箱子裏踩,被蘇壹打了爪子:“錦緣姐姐的衣服,不能踩。”

看到校草被打得甩腳,還氣呼呼地喵了聲,作勢要咬蘇壹的手,錦緣忍不住笑出聲。

“黏人精踩一下,沒關系。”

蘇壹哼哼,先後戳了戳校草校花的腳,把它們氣跑:“你們兩個,外面玩兒去。”

毛孩子溜了,她腦袋被摸:“怎麽酸酸的?”

酸?

好像是有點。

蘇壹仰頭拉著錦緣的手親了下:“你的黏人精只有我,它們不是。”

也是萬沒想到有朝一日竟和自己養的毛孩子爭風吃醋!

錦緣轉手撓撓女孩的下巴,寵溺道:“嗯,有一只像蘇主管這麽俏皮可愛的黏人精就足夠了。”

黏人精臉一紅,收了下巴。

等錦緣坐定,蘇壹一樣一樣的指著裏面的東西向她說道:“有一條裙子,有一套衣褲,是你前兩次在這兒過夜換下來的,我都洗幹凈了。我查了天氣,春夏之交,京平比衡原氣溫還低兩三度,這兩身衣服都能穿。”

“這是一雙平底鞋,非重要場合,搭這兩身,也看得過去。”

“這個網兜裏裝的是內衣物,“她拉開暗格拉鏈,露出藍色網狀的圓筒袋,“是…前不久我按照你的尺碼和喜好新買的,夠你三天換洗。”

說話時,蘇壹沒好意思看錦緣。與其說是她自己不好意思,她更擔心錦緣會不好意思。

她若擡頭看了,便會看見她以為會不好意思的那人,正滿目春/情。

“化妝包也備了,放了我常用的洗護套裝和幾樣基礎的化妝品。不過你皮膚嬌嫩,等到了京平,你把酒店地址發我,我另外給你買。你常用的那些我都認得……”

“蘇壹。”

話音未落,蘇壹就被錦緣伸來的手托住了下巴。

“起來,吻我。”

天地間的春光被黑夜取代,但屋裏藏不住的春光一如既往的燦爛無雙。

昔日的冰山融化成汨汨春水,一波更比一波高的浪潮將有情者吞沒。一望無際的河流,在峽谷內綿延不絕。

那濤濤之勢,那靡/靡之音,不僅能在纏繞中蠱惑人心,還具備消愁解憂的神奇功效。

餘味,悠長。

“那東西,什麽時候買的?”完事沖洗時,錦緣摩挲著蘇壹修/長的手指,回味著蘇壹帶給她的新鮮體驗。

“你問的是…我戴手上的……?”蘇壹另一只手揉/搓著沐浴乳泡泡,笑得有那麽一點點猥/瑣。

“哎喲。”嘚瑟不過三秒,蘇壹的幾根手/指被錦緣捏緊,“我在網上…網上買的,我沒用過嘛,就,就想跟你用一下試試看。寶貝,我發誓,真的是周末下單,昨天才簽收的。你,你也是第一次嗎?”

話說得討打,錦緣在她拆袋子時問出的一句“什麽東西”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困了,洗快點。”錦緣拒不回答,把身體重量都交給了蘇壹。

“馬上,沖掉泡沫就可以了。”蘇壹把花灑拿在手裏,以防弄濕她們兩小時前才洗過吹過的頭發。

臨睡前,錦緣不忘談正事。

寬慰蘇壹不要擔憂她跟母親之間的關系,等她從京平回來,她會找母親好好談。

蘇壹問錦緣:“你不回家睡覺是怎麽跟阿姨說的?”

錦緣勾著她的小腿,枕在她的肩頭:“我說年紀大了,寂寞空虛冷,需要一個暖床的。”

蘇壹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打死她都想象不出錦緣會對王蘭女士說出這樣色/情的話來。

“騙人!”她低頭去咬錦緣的鼻子。

“不信?”

“不信!”

“信不信?”

“疼疼疼,你輕點。”耳朵再次遭殃,不甘認輸的蘇壹頂了頂膝蓋,“我下回哪還有臉見阿姨呀?”

“所以不要再傻傻地自己去見她了。”錦緣放了蘇壹的耳朵,輕輕揉著,“我改變策略了,會跟你一起循序漸進。”

委屈,不應該全都由蘇壹一人承擔。荊棘,也不應該全都讓蘇壹一人去砍。

信任歸信任,但她也意識到了,自己也會心疼。

確如蘇壹對她的了解那樣,正常情況下,她不可能對母親說出那種羞於啟齒的話語。

在她做出今晚來蘇壹家的決定前,母親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就是在看到屏幕上的“王蘭女士”時,去蘇壹家的念頭戰勝了她的理智,像瘋長的青苔,鋪了一地的春色,勾著她的情欠谷,在血液裏躁/動,急需被鎮壓。

母親問她“還有多久回來”,說她和壹壹一直在等她回家,給她帶了好吃的兩種口味的瑞士卷當明天的早餐。

她說了兩句話,一句是“謝謝”,一句是“明天的早餐我會在蘇壹家吃”。

她相信,蘇壹不會讓她餓著肚子去機場。

晚餐沒吃成有什麽好遺憾的呢?她們還有早餐,不是嗎?

然而蘇壹腦子想的,還是方才在浴室裏耳朵被咬後的一些鬼哭狼嚎。

——我看她們都說,用…這個能增加情趣,也更加衛生,有好多種呢,我們下次……

——閉嘴。

——寶貝,你以前有自己試過嗎?

——啊,哎,疼,我錯了,我不問了嘛。沒有沒有,我知道錦總是不會做這種事的,這種事我來做,我來做嘛。

要知道,摸黑時,她可是好言好語哄了又哄,才讓錦緣在心理上不那麽排斥陌生的私密用品。

……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身為主心骨的蘇壹在營銷中心忙得團團轉,但也沒有令她因公廢私。

收到錦緣平安落地的消息後,她就給正在候機的溫子潔打了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到京平,將在那邊待幾天。

她沒跟溫子潔說錦緣也去了京平。

錦緣歸期未定,萬一只待兩三天就回來,那就不用請溫子潔幫她忙去買多的衣服什麽的了。

反正昨晚錦緣已經答應了她,每天晚上都要視頻通話。

等這兩天錦緣定了返程日期,她再想後面怎麽讓溫子潔“助攻”的事。

時隔大半年再回京平,錦緣的心態暢然了許多。

因為她在衡原,收獲了愛情。

今天來機場接她的,是她以前在總部的助理——秦琴。等候多時的秦琴笑著迎向錦緣:“錦總,歡迎回來。”

錦緣點點頭,面露微笑:“恭喜秦經理。”這個曾跟在自己身邊兩年多的女孩子已經不再是助理了。

明白過來錦緣是在祝賀她升職,秦琴謙遜道:“多虧了前兩年錦總的提點,以及錦總的舉薦,秦琴感念於心。”

“秦經理不必自謙。”秦琴跟錦緣的時間比楊瀟瀟久得多,但還不如楊瀟瀟跟她關系近。

楊瀟瀟心純,為人處世方面跟白紙差不多,但貴在能聽能做且有毅力。

秦琴心重,處事圓滑老練有技巧,用得好是左膀右臂,用不好就是養虎為患。

就拿這次的所謂匿名舉報來說,錦緣就無法完全肯定跟秦琴無關。但如果這事發生在衡原,她就敢肯定跟楊瀟瀟無關。

“錦總一路辛苦,我先送您去酒店,然後下午去集團與顧董會面,晚上安排了接風宴,顧董和顧夫人今天都在。對了,衡原來的雷鳴雷總也參加今晚的飯局。”

“雷鳴?”錦緣吃了一驚,她邊隨著秦琴的指引往外走,邊與她交流,“他來見了顧董?知道是什麽事嗎?”

“這我不清楚。但有人傳,他來京平跟殷總有關。”

錦緣在車上想了一路,殷莉和雷鳴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們聯手搞事情,是想把她逼離千廈,還是逼離千景匯?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人更難防。

半個多鐘頭駛入市中心,秦琴幫她拿著行李箱送她到房間。熟悉的酒店,熟悉的布景,心境卻大有不同。

房間的花瓶裏插了兩束紫色桔梗,這是錦緣才有的待遇。

因為這家跟千廈有合作關系的五星級酒店高管之一付雲飛,便是錦緣在京平多年,唯一的“緋聞男友”,沒抱過也沒牽過的那種。

下午在集團見到顧董,錦緣才知曉雷鳴到京平出差的真正目的:將狂藝並入千廈。

董事長辦公室,顧董單獨見了錦緣:“目前,狂藝並入千廈只是個意向,這事兒啊,是殷莉跟我夫人提出的。”

“狂藝作為廣告公司,在區域內有一定的名氣和優勢。千廈主攻房地產,近幾年顧董也有意進軍其他行業,收購一家業務涉獵甚廣且前景可期的廣告公司為千廈所用,對日後的品宣大有裨益。這算得上是一個正確的決策,我懂。只是在收購對象的擇取上,還需多方考量。”錦緣說出自己的見解。

“是啊,雖然由殷莉在牽線,可她做事急功近利了些,鋒芒太盛,目的性太強。所以錦緣,明面上你暫不介入,但私下有什麽好的建議,你還是可以直接向我報告。”

“好的顧董。”思及自己此行的主要事由,錦緣直切主題,“您這次叫我回來,是財務那邊有證據?”

顧董擡了擡手,從抽屜拿出一份資料:“放心,這件事上,我肯定是信任你的。只是礙於有些人暗中搗鬼,流言四起,為了服眾才叫你回來,不過是走走流程。你拿去看看,這是你名下xx銀行賬戶上的異常入賬明細,還有你簽署的一些異常項目賬務。我已經找人在查了,法務那邊我也打好了招呼,你有頭緒或有疑問,可以找法務細聊,配合公司把心術不正的害群之馬揪出來。集團內有此種人,絕不姑息。”

錦緣拿走資料:“謝謝董事長的信任。”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就當回京平給自己放假休息幾天。查證之事,自有人做。”

……

晚上的接風宴有十人,只是一反常態的,顧董和顧夫人帶頭喝起了果汁。

期間,秦琴倒也像從前那樣放低姿態,事無巨細地為錦緣服務,並沒有因為升職而不認舊主。

飯局結束,送走了董事長和夫人,底下的一幫高管才散場的散場,轉場的轉場。

錦緣拒絕了轉場邀請,讓秦琴幫她叫車。

馬路邊,早早來“候場”的付雲飛看準時機將車開到了錦緣跟前,下車寒暄:“錦總,好久不見。”

“付總這麽閑,開車閑逛?”在房間看到花時,錦緣就知道自己回來一事不是什麽秘密。付雲飛找她敘舊是遲早的,但沒料到付雲飛會這麽直接跟來飯店等她。

“錦總,是我在為您定房的時候被雲飛知道了,就跟他多聊了幾句。”不容自己被忽視的秦琴主動解釋道。

錦緣卻品味著她對付雲飛的稱呼。秦助變成秦經理,付總也變成雲飛了。

腆著臉要跟錦緣同道回酒店的雷鳴出聲問:“秦經理,這位是?”

“給雷總引見一下,這位付雲飛先生,是您下榻酒店的高管,也是我們千廈的長期合作夥伴。私底下,跟錦總和我是好朋友。”秦琴熱情地解說,並且下意識地朝付雲飛邁了一小步。

“難怪一表人才,氣度非凡啊。付總年輕有為,幸會幸會。”雷鳴跟付雲飛握手,“既然都和千廈有合作,那付總這個朋友我得交定了,你說是吧?錦總。”

“雷總付總初次見面就如此相見恨晚,不如讓秦經理陪你們換個地方小喝幾杯。我累了,也有些頭疼,就先回酒店休息了。秦經理,工作上,這兩位都是千廈的貴客,你好好接待,切不可怠慢。”

面對雷鳴這塊狗皮膏藥,錦緣沒給好臉色,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太久沒見錦緣,付雲飛情急之下拉住她的胳膊:“錦緣,我是專程來接你回酒店的。”

“不勞付總大駕。”錦緣不悅地掙脫後,看了看尚無車輛駛來的路口,旋即又瞥了一眼心懷鬼胎的雷鳴,轉念一想,何不將計就計轉移雷鳴和付雲飛的註意力呢?

跟誰她都不想獨處,那就一起處:“既然大家都是回酒店,付總和雷總不介意的話,我和雷總就順路搭付總的車如何?”

雷鳴順著錦緣的話往下接:“我哪有資格說介意不介意,該我請問付總,可否也載我一程?”

“自是不介意。”付雲飛尷尬地笑著回覆道,“錦總雷總請上車。”

眼看著錦緣坐進副駕,雷鳴上了後座,秦琴才看向付雲飛,臉上露出了充滿怨念的表情。

他們三人同路回酒店,那她呢?

付雲飛雖也看到了秦琴的怨念,但他並未做出任何回應,直接進了車子。

在他心裏,秦琴永遠比不上錦緣。前些日子的交情,不過是想通過她,讓自己覺得錦緣還沒有徹底離開他的生活罷了。

錦緣搖下車窗:“秦經理叫的車應該快到了,就不勞煩秦經理再去酒店多送我們一趟了。”

“錦總、雷總、付總,再見。”

望著越來越遠的車燈,秦琴的眼裏還是湧上了淚水。付雲飛,跟錦緣相比,我就那麽不值得你多看一眼嗎?

一路上,車內的三人都很安靜。錦緣閉目養神一副拒絕閑聊的樣子,倒是雷鳴跟付雲飛兩人,從後視鏡裏對上了好幾眼。

有陌生人在場,又不知對方底細,他們都“安分守己”了許多。

進到酒店大廳時,雷鳴試探地問付雲飛:“據我過來人的經驗,付總對錦總的關心程度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關系。早前有所耳聞,說千廈的冰山美人在京平有一個追求她多年的緋聞男友,付總可知是何方神聖?”

他這話,三分八卦,七分戲謔。付雲飛的名字他從殷莉那兒聽到過,就看付雲飛認不認了。

“這……”付雲飛面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很快遮掩過去,轉向錦緣打趣道,“錦總美名遠揚,傾心者不計其數,相識數年,我還從未見錦總交過男朋友。”

而緋聞男友,純屬無稽之談。

“付總、雷總,你們聊,我回房間了。”錦緣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付雲飛說道,“我不喜歡花,付總不必再費心了。”

最後強調的這兩句,是說給雷鳴和付雲飛兩人聽的。

“好,我讓他們別再準備了。”付雲飛一句話把送花獻殷勤的名頭按在了沒有名姓的酒店員工身上,“錦總雷總住店期間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這酒店,我說了還是算的。”

幾分鐘後,錦緣放松了身體坐在沙發上,給蘇壹回消息:【到房間了。】

【蘇壹:這麽早?累不累啊?】

【錦緣:還好。】

八點半就到了房間,在有飯局的夜晚,確實算早了。

【蘇壹:千景匯這邊的樂隊演出剛剛結束,目測有五百以上的流動觀眾,預計明晚來看演出的人會更多。】

他們向有關部門報批了兩個晚上的演出活動,七點半至八點半,這兩天她是最不能缺席的。

雖然舞臺搭建、執行對接主要都是由活動部在負責,但她是這個項目的統籌,每個環節都不可掉以輕心。

【錦緣:唱得好聽嗎?】

【蘇壹:我錄了一段,你聽。】

30秒的視頻發過來,錦緣點開看了。是一首很能帶動氛圍的歌,燈光很燃,場面很嗨,但,不是很好聽。

蘇壹唱的,才是好聽的。

【錦緣:聽了,一般,沒蘇主管唱得好聽。】

【蘇壹:哎呀,錦總誇誇,怪不好意思的。你喜歡聽,我以後晚上多唱給你聽。】

【錦緣:好。】

【蘇壹:今晚要聽嗎?】

【錦緣:聽。】

以前她還因為錦緣不會打字聊天,生過悶氣,現在看到錦緣一個字一個字地蹦,甜度都超標了。

沒準兒還能更甜?

【蘇壹:寶貝,晚上視頻,我給你唱歌,你能給我一個親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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