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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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狗都是懂得寸進尺的。錦緣切換界面, 跟法務約了明天下午的見面時間,冷了蘇壹幾分鐘, 才發:【你先唱。】

【蘇壹:今晚給錦總開專場,你想聽什麽,我就唱什麽!】

從人群中退出來,蘇壹被人拍了一下肩。

她回頭一看:“歡歡?”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胡玉歡從身後拿出一束白玫瑰,“生日快樂啊我的夢中情蘇!”

接了花,抱住胡玉歡, 蘇壹感動道:“謝謝。不是說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嗎?你大晚上出來,芯芯不哭啊?”

“女兒重要,女朋友也重要啊。”胡玉歡經常這樣開玩笑。

蘇壹聽慣了:“走吧, 去吃飯。”

胡玉歡清晨就給蘇壹發了生日祝福, 蘇壹也說了這兩天工作忙,過幾天再去看她。

在胡玉歡的追問下, 蘇壹聊了不少工作安排。這些年她們過生日都陪在彼此身邊, 胡玉歡也不會錯過今年。

考慮到胡玉歡還在哺乳期, 兩人也自覺地沒說去大排檔吃辛辣食物。

蘇壹想了想,把人帶去了上次和伍玥她們一起吃過的那家私房菜, 離得近,路程不耽擱時間, 吃完了也好送胡玉歡回家。

電梯等了有近十分鐘,運氣好, 店裏還有空位。

一落座, 蘇壹就把菜單推給她:“你點。”說完低頭看手機消息。

【錦緣:你隨便唱。】

【錦緣:我先去洗漱了, 你到家了再聯系。】

回家的時間要延誤了。

有幾個問題,蘇壹等不及要問:【你今天去集團了嗎?工作好不好處理?要待多久呀?】

桌面被扣響, 胡玉歡又把菜單推了過來:“我勾了三個菜,夠我們兩個吃了吧?”

蘇壹放下手機看菜單,都是硬菜:“嗯,夠了。再加個湯?”

胡玉歡擺手:“我這兩個月湯都要喝吐了。”

“行,喝茶水。”

等菜的空檔,胡玉歡手舞足蹈地跟蘇壹講女兒的成長變化,蘇壹聽得認真,也會笑,會接話,但每過三五分鐘就要看一眼手機。

胡玉歡發覺了不對勁,喝了口水潤喉嚨,伸手將手機搶了過來。

“你什麽情況,心不在焉的。你這望眼欲穿在等誰的消息呢?別跟我說是工作消息啊。”說著按亮屏幕,食指從頂部下拉出現導航欄,“也沒聽到有提示音,喲,設置靜音模式了?既然等消息,那幹嘛靜音。”

好巧不巧,胡玉歡剛把靜音模式關閉,任務欄就跳出一條通知——1個聯系人發來1條消息。

聽到提示音,蘇壹變得緊張起來:“歡歡,手機快還我。”

她緊張不是怕胡玉歡發現她有喜歡的人,而是緊張消息的內容。

“告訴我你在等誰的消息,我就還你。”胡玉歡把手機藏桌子底下,佯裝生氣,“是不是我生孩子坐月子這幾個月冷落了你,你就嫌棄我,就有別的女朋友了?”

“……”此女朋友非你這個女朋友呀!

蘇壹起身坐到胡玉歡那邊,搖晃著她的胳膊軟言相哄,“歡歡,你不要多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生了孩子也是,以後就算你生二胎生三胎,也還是。”

“滾!我是豬嗎?生那麽多你養啊?”

“……”蘇壹沒接,她這經濟水平,養一個勉強,兩三個她是真養不起。

“噗!”胡玉歡樂出聲,擡手捏蘇壹的臉,“你看你這表情,真跟我已經生了三個孩子賴著你要你養似的,苦大仇深,天要塌下來了是嗎?”

她把手機還給蘇壹:“拿去拿去,今天你生日,我可不是專程來欺負你的。我也沒那麽多孩子來給你當幹女兒,就芯芯一個。”

手機回到手裏,蘇壹卻沒有立馬查看消息,而是在想“幹女兒”的事。

她跟錦緣要長久走下去,撫養錦壹長大就是她和錦緣共同的責任,那錦壹於她,就如同女兒。

如今還只是見過幾次面,她就深深為錦壹的身世和其乖巧懂事的程度感到心疼,倘若日後錦壹在幼兒園、在成長過程中真出現錦媽媽說的那些被質疑被辱罵的情況,她們做家長的,該如何平息此類事件?又該如何安慰女兒反覆受傷的心靈?

“餵,嚇傻了?”

胡玉歡推了推蘇壹胳膊,“又有消息來了,你不是著急看嗎?怎麽不看了?”

“歡歡,”蘇壹一把抓住胡玉歡的小臂,神色嚴肅地看著她,“我可能真的要有兩個孩子了。”

一個向芯芯,一個錦壹。

“???”胡玉歡滿腦子的問號,大驚失色,探了探蘇壹的額頭,也變嚴肅道,“你沒發燒吧?什麽兩個孩子,你,你,你不會是要去給人當後媽吧?”

蘇壹搖頭,解鎖手機,進相冊翻出“一家三口”的照片給胡玉歡看。

“我戀愛了,”指著照片上的錦緣,“跟她。”

“我去!真的假的!”胡玉歡驚呼一聲,奪過手機放大照片,奈何是夕陽下的背影照,看不著臉。

兩大一小,好一個“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簡直是電影裏才有的質感。

“有她正臉照嗎?我看看是什麽樣的絕世大美人能把我家老蘇死了五年的心給醫活了。”

“你翻吧,挨著這幾張都是。”游樂園那天晚上溫子潔發她的。

往下翻看了幾張,不是背影就是側臉。

每一張都是三個人。

“這,這孩子,是她女兒??”胡玉歡不可置信地盯著蘇壹,“老蘇啊,咱,咱不是迂腐之人,離異帶孩可以,但沒離婚的,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去湊熱鬧啊!”

“不是她孩子,但,也差不多是。”蘇壹無聲嘆氣,“你也不要想太狗血的劇情,此事說來話長。”

“有多長?”胡玉歡的求知欲全都寫在了臉上,“兩小時夠你說嗎?現在開始,到十點半,我聽完了再回去。”

“……”

都說生了孩子的頭兩年最易患上產後憂郁癥,前些日子顧慮胡玉歡的身體,讓她安心靜養,蘇壹便沒同她說起過錦緣。

她跟錦緣這幾個月走得並不順暢,她自己情緒那麽穩的一個人,都會有郁結於心的時候,說出來只會讓胡玉歡也跟著憂慮,到時該誰開解誰呢?

溫子潔偶爾會來打探她跟錦緣的感情進展,都被她搪塞過去了。

她這個表妹,看著沒心沒肺,實際也是壓了一籮筐的心事。她們了解對方,但從上了大學就相隔兩地,有煩心事也沒法第一時間陪同,所以一直都是跟對方報喜不報憂,見面多是去吃喝玩樂以解煩憂。

若只是她和錦緣兩個人的事,她的精力心力尚能分在工作和感情上。可現在不單單是感情的問題了,她和錦緣的未來裏,還有太多難題要解,她拿不定主意。

同在衡原,早晚都要介紹錦緣和胡玉歡認識。

胡玉歡也是當媽的人了,關於孩子方面,或能將心比心,給她提供一些她想不到的解題思路。

點開手機:“我先回個消息。”

【錦緣:兩三天之內肯定是回不去了,保守一周左右吧。】

【錦緣:唱你喜歡的就行。】

【蘇壹:忙完了在吃飯,我晚點兒聯系你。】

【蘇壹:我喜歡——寶貝。】

沒用到一個小時,蘇壹就將自己跟錦緣這段感情的來龍去脈說給胡玉歡聽了。

當然,省去了許硯是錦緣大嫂的這部分。

胡玉歡也好,翟蘇欣也罷,她們都只知道曾經有一個令她心動卻有緣無分的女人在她心上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們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

許硯,是她這輩子最隱諱的秘密。

她之所以把許硯的名字告訴溫子潔,是因為她深信居住在不同城市的溫子潔永遠不可能和許硯相遇。

而她那時困於情、苦於情,也想要有除她之外的另一個人幫她證明,許硯曾路過她的人生。

“什麽??她媽媽這邊你都還沒搞定,你就想跟家裏出櫃??你不要命了,兩家子人的壓力都落在你一個人身上,你扛得住嗎?我看你是嫌自己不夠焦頭爛額是吧?”

胡玉歡聽了蘇壹私自“美化”後的講訴,對錦緣這個面冷心熱還獨寵蘇壹的女霸總頗有好感,也能同情錦緣生活中的境遇,但不理解蘇壹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家裏人坦白自己的性取向。

“跟家裏出櫃本來就在我計劃之中,前提是我遇到了很愛很愛的人。”

“我遇到了。而且,想和她一輩子。”

“正因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也沒有獲得過家人的愛,所以我才要搶先過了父母和姐姐這一關,讓她在成為我們家庭成員時能夠只有幸福,沒有磨難,也讓阿姨看到我的真心和誠意。”

一道坎是過,兩道坎也是過。能放一起過,有何不可?

她正在為日後做新的打算,學業上要提升,事業上也要攀登,今年是解決催婚問題的最佳時機。

等她們出櫃成功了,沒了後顧之憂,兩個家庭兒孫一堂,和和美/美的,她和錦緣也才能心無旁騖奔著更高的目標、更好的生活前進。

“不是我潑你冷水啊,她媽媽是看到你的真心和誠意了,那你想過你的爸媽和姐姐嗎?叔叔阿姨含辛茹苦養你這麽大,沒讓你吃過什麽苦,結果女大不中留,非但走了條不為世俗所容的路,還要讓他們成就你的真心和誠意。”

“我的意思是,在你說服他們接受你喜歡的是女人的同時,他們也有權利看到那個要和他們女兒共度一生的人的真心和誠意。老蘇,這是你作為女兒,她作為你愛人,你們同為子女該給父母的尊重。”

胡玉歡是過來人,嘗過不被父母疼愛的苦,也嘗過不被父母支持的婚戀關系的苦。

她只是希望蘇壹的出櫃能更順利些,少吃點苦。

蘇壹又何嘗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可我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這些苦,我一個人受就夠了。相比之下,我有快樂的童年,遇到她之後,我也有快樂的成年。這些快樂,足夠給我排除萬難的勇氣。”

“你表妹知道了嗎?”

她們畢業前、畢業後,溫子潔分別來衡原玩兒過兩趟,蘇壹帶她們見過兩面,她和溫子潔還互加了微信,只不過僅是朋友圈點讚,沒有私下聯絡而已。

“知道。子潔月初不是來看我新房嗎?那回陪她出去玩兒,在歡樂世界就碰到了錦緣和錦壹。她也很喜歡她們,等我出櫃,她會幫我的。”

“嗯,那就好。”胡玉歡跟蘇壹家人的交集也只是在大學時期他們打視頻時露過臉,他們知道女兒在衡原有她這樣一個好朋友,她也知道蘇壹家裏人的名字。

蘇壹回家出櫃,這事上她幫不了她的忙。有溫子潔支持並幫忙說話,總歸能給蘇壹一些助力。

“老蘇,你出櫃前,能讓我見見她嗎?”

她還是擔心蘇壹被戀愛沖昏了頭,情人眼裏出西施,只看她自己想看的,而忽略了對方的一些真實態度或意圖。

陷入愛情的女人,最容易被蒙蔽雙眼,她得幫她把把關。

“能啊!”蘇壹應得爽快,“見肯定讓你們見,只是她去了京平,還不知哪天回來。我,我五一回家就想……”

“啪”一聲,胡玉歡激動得拍桌而起:“這麽重要的事,都要跟我先斬後奏是嗎?也是,我一個結了婚生了孩子的黃臉婆,不配當你閨蜜,不配知道你的感情動向,也不配認識你的對象!行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我一個外人,沒資格管。”

試想一下,曾經無話不談的閨蜜,竟然從有了喜歡的人到談情說愛再到要跟家裏出櫃了,都守口如瓶沒跟你提起過一字一句,這樣的關系,還算什麽閨蜜?

蘇壹快一步閃過去攔住胡玉歡的腳步,把人整個抱住,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是怕你這段時間帶孩子心煩,我再跟你說這些,會讓你煩上加煩。談戀愛重要,閨蜜也重要,你要是被我害得產後抑郁,那我可萬死難辭其咎了!”

“呸,誰要產後抑郁了?”

胡玉歡沒好氣地推她,“你談戀愛這麽高興的事,我聽了只會樂。該心煩的是你,我心煩個屁!”

“是是是,心煩就是個屁,咱放了放了,不煩啊。”

……

送完胡玉歡再回家,蘇壹下車時看了時間,快十一點了。

早上爸媽和姐姐就給她發了生日快樂,每人又給她發了紅包。下午,姐姐還跟她通了視頻,帶她看山川風景。

蘇雯一家三口跟孩子他幹媽一家四口自駕游,昨天中午出發,後天回。

【蘇壹:姐,你們後天是開始往回走,還是能到家啊?】

五一有五天假,她後面三天是可以不去營銷中心的,趁著自己過生日,回去探探口風。

【蘇雯:晚上到家。】

【蘇壹:那我大後天回家。你們給我發了那麽多紅包,我請你們吃生日大餐呀。】

【蘇雯:行啊。】

【蘇雯:二伯母張羅著要給你介紹相親對象,說是個男護士,媽覺得還行,我幫你回了。】

【蘇雯:你別提前跟媽說要回去,不然你又得鬧心了。】

【蘇壹:謝謝姐!愛你 [可愛] 】

她在衡原買了房,家裏走得近的親戚都知道,怎麽還跟她介紹老家的相親對象?何時是個頭啊?

擔心太晚會影響到錦緣休息,蘇壹一進屋就給她打了視頻過去。

視頻過了會兒才接通,畫面中燈光微弱,錦緣側躺著,眼睛半睜:“你到家了?”

“嗯,是不是吵醒你了?”蘇壹的聲音出奇溫柔。

“沒睡著。”

“那我哄你睡。”

“好。”

沒了事務纏身,錦緣今夜一松弛下來,就覺得從頭到腳都累。尤其是洗澡後,坐靠在床頭等蘇壹消息,等著等著就迷糊了。

如果有蘇壹的懷抱,那她就不止是迷糊,一定是安穩地睡著了。

一首歌唱完,望著鏡頭裏錦緣恬靜的睡顏,蘇壹湊近親了一下,輕聲道了“晚安,寶貝”,掛斷。

第二天早上,錦緣剛醒沒一會兒,就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錦緣姐,我是溫子潔。

不禁疑惑,溫子潔突然來加自己,是有什麽事?

能給溫子潔自己聯系方式的,不是蘇壹就是楊瀟瀟,但蘇壹的可能性更大。

可為什麽蘇壹沒有提前知會她一聲呢?

通過後,溫子潔當即發了消息來:【錦緣姐,早呀!表姐有禮物托我帶給你,你在恒鑫酒店哪間房啊?】

【錦緣:你在京平?】

她給蘇壹說過她在京平的下榻酒店,但沒說具體房號。

【溫子潔:是啊,原本是想叫表姐陪我來的,可她忙工作,我就跟別的朋友來了。】

【溫子潔:放心吧錦緣姐,表姐再三叮囑了,你很忙,我不會纏著你請我吃飯,陪我玩兒,我就是當跑腿幫表姐送禮物給你,見你一面就走。】

她和蘇壹更像是一對親姐妹,一般喊蘇雯為大表姐,喊蘇壹就是表姐或姐。

為這,蘇雯沒少拿她們打趣,跟兩家父母說當初怎麽沒把她倆放一個家裏當雙胞胎養。

錦緣把房號發給溫子潔,又補了句:【可以請你跟朋友吃飯。】

【溫子潔:哈哈,謝謝錦緣姐。不過我跟朋友今天有別的安排了,就不占用你的寶貴時間啦。】

【錦緣:我上午在酒店,下午有事。】

【溫子潔:我中午前去找你。】

【錦緣:好。】

【溫子潔:誒,這樣的話,那中午蹭錦緣姐一頓飯?】

【錦緣:隨便挑。】

約好了時間,錦緣切去蘇壹的對話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她睡著後收到的【晚安,寶貝】。

蘇壹會送她什麽禮物?

她有了期待,期待收到蘇壹為她準備的一切未知的新奇的禮物。

不新奇的,她也期待。

蘇壹不說,那她也不問,等溫子潔來揭曉答案。

等到快十一點半,聽到有人按門鈴。正在沙發上看書的錦緣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開門。

書跟桔梗花束都是她住進來時就有了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付雲飛放的。

溫子潔捧著一大束郁金香,見到錦緣就把花塞到她懷裏:“錦緣姐,這是某人讓我代她給你買的花兒,以表思念和愛意!”

“謝謝。”錦緣面不改色地抱著花,心裏小鹿亂撞,側身讓溫子潔進門,“中午想吃什麽?”

邊說邊把花束放到桌子上。

而溫子潔看到房間書桌上擺放著的花瓶後,走到桌前,摸著盛開的紫色花朵問她:“是我表姐買錯花了嗎?錦緣姐,你喜歡的到底是桔梗還是郁金香?”

“這是酒店準備的花。”錦緣走向書桌,將桔梗從花瓶中抽出,丟進垃圾桶,“我之前很多年都在京平生活,我所在的公司跟這家酒店有業務合作,酒店的管理認得我。”

“原來如此,那這家酒店還挺有人情味兒嘛。”溫子潔也是怕有“敵情”,才不顧唐突不唐突地問了。

晃眼間看到錦緣戴著的耳釘有點像她陪蘇壹買的那對,又走近一步定睛確認後,一臉笑意地打量著錦緣:“錦緣姐,我是不是可以喊你表嫂了?”

錦緣一顆心亂跳,避而不答,拿著花瓶和郁金香進了盥洗間。

再被這麽溫子潔盯下去,她不敢保證臉不紅。

沒了蘇壹的“壓制”,溫子潔言行上愈發大膽,偏偏說的好像也沒什麽錯。

溫子潔大喜。

昨晚快十二點了,蘇壹把她從睡夢中吵醒,又是求又是哄的,讓她今天幫她忙。

不耐煩的她一得知是來見錦緣,瞌睡都沒了。今日能見到大美女害羞,還有了表嫂,更是不虛此行。

房間是套房,起居室放有書桌、沙發、茶幾等,門墻後面是臥室,沒有另外安裝房門。

溫子潔把購物袋放地上,走到臥室門口處就沒再往裏走了。

目之所及,是靠墻的行李箱。

那個20寸的銀色行李箱,她可太熟了,是蘇壹24歲那年她送的,在側面貼了一張“大吉大利”的pvc圓形貼紙。

蘇壹對東西都格外愛惜,算來得有三個年頭了,那箱子看著還有七八成新。

不像她,箱子用了兩三回就跟被扔下山滾了一圈似的,劃痕無數,滑輪不是掉就是壞。

蘇壹的行李箱被錦緣用了,她們是住一起了?

錦緣把郁金香插/進花瓶,出來時,書桌上擺了兩排化妝品。

溫子潔笑盈盈地看她:“這也是表姐的禮物,我照著她發我的清單買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常用的那些?不能用的,我等會兒帶走。”

然後又把她的視線引去沙發,“還有那些衣服,是我根據表姐的描述,再憑借我自己超強的想象力和高品位,精心為表嫂挑選的,你看看能穿嗎?”

原來溫子潔提來的購物袋裏,裝的也全是給她的禮物。這就是蘇壹說的,要為她準備的“行李”。

商場十點才開門,溫子潔上午就去買這些了,那蘇壹是昨晚給她發的清單?

溫子潔買的都是偏時尚的襯衣和褲裝,一條裙子也沒有。沒有裙子也好,她的身形基本上不挑衣服褲子,尺碼能穿的跨度也大。

“謝謝。”錦緣第二次對溫子潔說謝謝,聲音明顯柔和了許多。

“錦緣姐不用跟我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在她看來,蘇壹跟錦緣又扯不了證,兩人都同居住一起了,親密程度可見一斑,當然就能算是一家人了。

“咚咚咚。”

此時房門被敲響。

錦緣:“我去開門,你坐會兒。”

溫子潔點頭,把衣服疊在一起,坐在沙發上給蘇壹匯報:【不辱使命,人已見到,禮物也全部送達。】

【蘇壹:感謝我的天使表妹!這個大忙就當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蘇壹:京平那邊有很多認識她的人,你註意言辭,別給她添亂,東西送到就玩兒你的去。】

【溫子潔:知道了知道了,從昨晚到現在你都重覆多少遍了!】

【溫子潔:拜拜,不跟你說了!】

門口,來人是付雲飛。

錦緣只開了大半扇門,門外的付雲飛卻剛好能看見書桌,看見桌上新換的郁金香,以及垃圾桶裏的紫色桔梗。

“付總有何貴幹?”錦緣語氣冷淡疏離。

“不知道你今天忙不忙,就來碰碰運氣,想約你吃個便飯。”付雲飛沒被錦緣的冷淡擊退,面上仍帶著笑,“你也有半年多沒回京平了,或許我們能敘敘舊……”

“我中午有約了。”

“那你忙,如果有空了,隨時聯系我。”

打發走了付雲飛,錦緣問溫子潔:“想好中午去哪兒吃了嗎?我讓酒店叫車。”

溫子潔正郁悶,哪兒還有心情想吃什麽,況且她和錦緣都沒車,出行也不方便,脫口道:“就在酒店吃吧,懶得來回折騰。五星級酒店的餐廳,味道不會差吧?”

“不差。”

餐廳裏,溫子潔一邊看網上對酒店餐廳菜品的評論,一邊看菜單。

也不是不能請錦緣推薦,她是更想避開雷,免得點了自己卻吃不慣,浪費。

這次見和上次見還是有區別的,上次見錦緣只是抱著看美女的心態,擅作主張地瞎撮合。這次見是抱著和未來表嫂培養感情的心態,要刷好感。

用餐時,溫子潔跟錦緣聊了些蘇壹中學及以前的趣事。

錦緣話不多,但她能從錦緣的面部微表情看出她對蘇壹的在意。

上次是嘻嘻哈哈,這次是文靜成熟,溫子潔表現出的多面化反倒讓錦緣有些詫異。

“服務員,結賬。”

錦緣招來了人,可那人卻說:“錦小姐,付總囑咐了,這餐由他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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