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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金罌葬 絕對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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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金罌葬 絕對主角

一只手搭在她身上, 輕飄飄的沒有重量,手指碰到她的脖子,像是有蛇爬過去。

和平鴿嚇得一個激靈, 好懸沖出口的尖叫在哨音間隙的寂靜中死死咽回去。她捏著牙刷回頭, 對上巴別塔沈靜的眼睛。

“噓,”巴別塔看上去沒有惡意,他壓著聲音說:“一會屬於你的哨聲響起的時候, 記得捂住耳朵,然後跟著哨聲走, 越痛苦的地方,就越接近安全。”

捂住耳朵還怎麽跟著哨聲走?

沒等她問, 間隙結束, 尖利吵鬧的哨聲響起,巴別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捂住耳朵轉身就跑,出門時還不忘輕輕的帶上門。

耳邊好像還有人在說話, 但和平鴿聽不清, 哨聲占據了她全部的感官。

而且, 怎麽分辨哨聲啊?

她聽著所有的哨聲都一樣犯人,那該怎麽分辨屬於自己的哨聲?

很快,韋絲娜和自行車也接二連三地沖出病房,只剩下和平鴿一個人還沒有被召喚。

焦慮像是卡在脖子上的手, 不斷收緊,擠壓理智的生存空間, 和平鴿來回在門後踱步,皺著的眉頭和緊抿的唇線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的緊張。

和平鴿沒能發現過於自己神奇的身體,當她想要下地走動時, 腿上的傷口立刻就消失了。認知上的割裂同樣,一邊她接受良好,熟知這裏的規則,另一邊她沒有具體的記憶,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事,怎麽做才是正確的。

她試圖做點什麽來緩解自己的緊張,她挨個掃蕩四張病床,自己的枕頭底下壓著一本《贖罪經》,韋絲娜床鋪地有一把袖珍小劍,自行車的抽屜裏有幾塊幹硬的泥土,味道奇特,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巴別塔睡前看的那本是《愛麗絲夢游仙境》。

除此之外,墻紙下隱藏著幹涸的褐色印記,面積不大,像是不小心濺上去的,床頭鋼管裏塞著不知名的紙巾。很臟,和平鴿沒有打開看裏面包了什麽。

天邊已經見白,和平鴿仍然沒有等到屬於自己的鈴聲。她不確定是還沒輪到自己,還是已經過去但她沒有分辨出來。

後一個猜測讓她渾身發冷,食堂遲到會打斷腿,被特意囑咐過的哨聲搞砸了,嘶……

下一波鈴聲響起的時候,和平鴿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出病房。

走廊裏另一個出門的女孩看到她十分驚悚,她閉著眼沖過和平鴿身前,然後狠狠給她一下,咬牙切齒的聲音鉆進和平鴿耳朵裏:“你聽錯了!”

兩人擦肩而過,和平鴿忽略掉女孩難看的臉色,急匆匆奔向遠離哨聲的那邊。

走廊裏只有幾盞微弱的應急燈,急促尖利的哨聲好似催命的鑼,女生邊跑邊吐血,她回頭看了一眼背道而馳的人,和平鴿已經像個兔子一樣竄到盡頭了。

新人總是死得很快,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和平鴿躍上樓梯扶手一滑到底,既然有演習,那就有考核,只要解決負責考核的醫生,今夜就不會有人考核失敗。

細細的風擦過耳邊,和平鴿聽到自己鼓動的心跳聲,像是鼓點催促她行動,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大膽的想法,但在意識到自己可能分辨不出響聲之後,這個想法立刻就出現了,然後愈演愈烈。

至於怎麽解決考核的醫生,她還沒想到。反正只要是人就會死,總有辦法的。

下午還打算好好學習,晚上就在琢磨著怎麽讓醫生失去意識,這種轉變好像是從聽到那聲道具提示後開始的。

但很快和平鴿就意識到自己錯了,沒有人會分辨不出自己的哨聲。

她一頭從樓梯扶手上栽下去,身體在樓梯上翻滾,邊滾邊吐血,應急燈下,黑發蔓延著纏住她的腳腕,緩慢地向上蔓延。和平鴿沒關註到這個。

專屬於自己的哨聲太特別了,她想起巴別塔的建議,死死捂住耳朵,但除了心理安慰之外沒什麽用。哨聲直接響在腦子裏,聽說變態吃猴腦會抓活生生的猴環切天靈蓋,然後拿吸管嘬最新鮮的,和平鴿現在就是那個猴。

說吸管都輕,應該是攪拌器,哨聲持續了三十秒,和平鴿的腦漿就被人攪了三十秒。

出發前的雄心壯志像個笑話,等到宿管護士的鞋笑瞇瞇地踩在她腦袋上,她都沒能從那股劇痛中回過神來。

男人護士服下罩著冠冕堂皇的西裝,他那雙昂貴的手工皮鞋在和平鴿臉上用力碾了幾下,語氣微妙:“真是遺憾,你考核失敗了。”

這裏的哨聲是最先消失的,很顯然不符合巴別塔的通關經驗。

和平鴿聽不出對方語氣中暗藏的嘲諷,她艱難地側臉,用蓄滿淚水的大眼睛看著對方,她照過鏡子,直到這個角度的自己最漂亮。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午食堂門衛打斷了我的腿,我只是想早點出來,以免趕不上考核。沒想到迷失了方向,您能原諒我麽?”

護士當然沒打算放過她,他松開腳將人扛到肩膀上帶走,心情似乎很好,語氣裏有顯而易見的愉悅:“挺有天賦的,是個好苗子,可惜來了這裏。”

被人扛著走這個姿勢不怎麽得勁,和平鴿肚子被頂得生疼,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她不知道他說的天賦是指什麽,也不知道所謂這裏是指哪裏。

空蕩蕩的走廊裏,只有男人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和平鴿不知為何突然有點心慌,總覺得自己的下場不會好。

她大頭朝下,地面不知何時開始反射濕潤的光,每一步落下還能看到漣漪,水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盯著她,等到她發現這一點後,瞬間就看得清晰了,是無數密密麻麻的眼睛和手臂,眼睛像鬼火,手臂像枯枝。

水面上倒映著一張蒼白的女人的臉,眉頭緊鎖似乎很不耐煩地盯著她,還有飄蕩的黑色長發和若隱若現的暗紅色。

“啊啊啊啊啊!”和平鴿頭皮都炸了,剛剛還在擔心護士怎麽對她立刻飛到不知道哪去,含混纏繞的窒息感收緊在心頭,尖叫聲比哨聲還要刺耳。

男護士的腳步頓了一下,沒事人似的笑起來:“你叫吧,就算掀翻房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我親愛的,殘次品~”

“白千羽你有病吧!你叫個屁啊!”

根號四不耐煩地在她胃上戳了一下,剛剛那一瞬間不知道她怎麽召喚到的千燈鎮,但反正也是好事。

“你拿三棱錐捅他腰子,然後我們到院長辦公室去。再不找線索白骨架子都爛透了!”

和平鴿下意識看向剛剛經過的房間,院長室房門緊鎖,看上去不像能夠偷溜進去的樣子。

而且:“而且我好疼,我不想動。打不開門……這地方還鬧鬼,不好吧?”

道具和千燈鎮都沒能影響到她太久,那點微不足道的清醒就像水裏的蜉蝣,眨個眼就不見了。

為了不在胃裏這個破地方待太久,根號四放輕聲音哄她:“你不疼,信我的,你不疼。這點小傷傷不到你,你就不可能疼。”

被心底的聲音一洗腦,和平鴿竟然真的不疼了,但還是猶豫:“可是我哪有三棱錐……?有了!”

她只是想了想,竟然真的出現一把三棱錐,就像是長在她手裏似的,刀把還舔了一下她的虎口。

眼見男護士按下電梯,根號四語氣急躁起來:“就現在,動手!別逼我扇你!”

接連神奇的遭遇讓和平鴿確認自己就是小說裏的女主角,她閉著眼睛刺下去,之前想歸想,真動手還是怕的,都沒敢瞄準。

然而等到她回過神,男護士已經倒在地上,眼中不可置信的光看著她慢慢消失了。

他肋下破開血洞,肋骨被大力扭斷,三棱刺裏沾著肉沫,血漿滴滴答答往下流,和平鴿手裏還握著一顆跳動的心。

和平鴿眨眨眼,舔掉嘴角濺到的血,似乎在動手的那一刻,就有人接替了她掌管這具身體,動手又幹脆又利落,心又狠又辣。

她忙不疊把那顆心扔出去,掉頭跑向院長室。一邊跑一邊問:“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你是誰?”

根號四心說我哪知道您老人家打的什麽主意,這種程度的催眠不至於睡得這麽深吧?

但難得見白千羽這樣,它玩心大起,做作地清了清嗓子:“接下來嘛,找到你要的資料,然後逃出去。而我,是來幫助你的神。”

和平鴿腳步不停,語氣都沒變,“那你先打開這扇門,你有辦法的對吧?”

玩歸玩鬧歸鬧,不拿任務開玩笑,根號四聽話開門,

然後頗為不解地問:“你就信了?”

和平鴿小心地帶上院長室的門,還是在腦子裏跟它聊天:“為什麽不信,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啊?”

“女主角,你憑什麽這麽說?請你長得漂亮?”

“不是女主角,是主角!”和平鴿強調道,這兩個概念之間有本質的卻別,“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角!我確實長得漂亮,不過不是這個原因。”

“原因是?”

“我有一顆勇敢的心”

“……我真是生銹了才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和平鴿也懶得跟它說,她來到辦公桌旁邊,開始翻找可能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才不是主角呢。”過了一會,根號四又說。

和平鴿打著手電四處看,她不敢點燈,看到喜歡的東西卻會塞在口袋裏,隨口回擊:“你也不是神。”

“呵?我不是?那你說誰是?”

“當然是……”和平鴿打開一塊通訊器,“我了。我是未來的新神,而你不過是個提前下註的投機者。”

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但我不否認,你很有眼光哦。”

臭屁小孩氣得根號四牙癢癢,白千羽果然就是白千羽,什麽時候都這麽討厭。

沒等到回覆和平鴿也不在意,她點開光屏上標註著《絕密檔案001》的文件夾。

文件加載完成後,跳躍出一張覆雜到神鬼莫測的臉,嚇得白骨小人從桌子上掉下去,零件叮叮當當爆了一地。和平鴿把它撿起來拼好,清澈的大眼望過去。

通訊器投射出的畫面有些失真,色調也偏艷麗,在昏暗的室內有點紮眼,他也可能是她,五官被交雜的魚線連接縫合在臉上,高分辨率下閃著輕巧的光。

大門砰的一聲打開,已經死去的男護士站在門口,歪頭看著屋內的女孩。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是哪只小蟲子想窺探我的秘密呀?”

和平鴿把手裏的通訊器砸向門口,“就知道這種文件夾裏不可能有真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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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根號四:你們中二班是沒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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