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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仙燈願 與虎謀皮,為虎作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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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仙燈願 與虎謀皮,為虎作倀

沒扯動,但這胳膊挺滑的,這是尤彪最後一個念頭。緊接著他就被無處不在的陰蛇草扯進了湖底,連求救都沒發出。

而白千羽躺在原地,無知無覺的,像個死人一樣趴著。

陰蛇草本就力氣大而且堅韌,掙脫十分困難,有了人操縱之後,更加難以對付。尤彪被扯到湖水下,掙紮發出給兩個隊友發求救信號。

他的兩個隊友分別是絡腮胡和小禿頂,兩人在他發生意外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收到求救反而松了口氣。有消息是好事,沒有那才是真的死透了。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下水救人,反正那個姓白的女人半死不活,怎麽也跑不了。

將狗頭蟲拴在邊上看著,又拿了一個系統道具將這裏暫時單獨封閉起來,免得有人發現白千羽這個戰利品。

隔絕氣息的道具安放好後,四周的聲音完全被隔絕在外,明亮的月光也看不見了,絡腮胡滿意地點點頭,提提褲子就準備下水。

小禿頂卻站在原地沒動,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聲音有點低,有點陰惻惻的:“胡哥……”

“幹啥?”

小禿頂沈默片刻後開口:“這個女人很值錢,馬定出了不少錢買她的命。”

“廢話,不然咱們在這幹啥?趕緊下水救人吧,救了小尤,再把她抓回去,這趟就不算白來。”

“胡哥,要不咱們別救他了?直接帶著這女人走,到時候積分你我平分……”

“啥,你說啥?那肯定不行啊,咱們兄弟之間……”

小禿頂直接打斷:“一共三把通關鑰匙,弧面公會的柏清肯定要占一把,咱們剩下的人……”

話還沒說完,絡腮胡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跟柏清爭肯定是爭不過的,那他們三個人最後還是免不了要走到對立面,不如直接就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尤彪,畢竟兩個人沒親自動手,心裏也好受點。之後積分分成的時候更能占到便宜,小禿頂想不出不這麽做的理由。

要不是白千羽自己也處在其中,是被他們討論下場的“魚肉”她都要忍不住拍案叫絕了。微微勾起唇角,白千羽靜靜趴著。

那邊已經商量出了結果,絡腮胡沒多掙紮就同意了小禿頂的提議。為了表示誠意,小禿頂表示他先下水把白千羽撈起來,然後在一起帶著人離開。

小禿頂年紀不大,心腸卻毒得發邪,他嘿嘿笑著下水,眼神在流連在水草中的那片潔白上,在黑暗中露出一個有點發淫的笑。

“胡哥,我不光有隔離道具,我背包裏還有一張床。怎麽樣,要不要嘗嘗味啊?”

他語氣近乎癡迷,感嘆道:“這可是上京白玫瑰,五京公子哥們人人都愛的交際花啊。”

絡腮胡的眼睛也有點發直,他往前走了兩步,嘴上推拒道:“不好吧?畢竟是馬哥的女人,他可不是什麽善茬啊,萬一他要是……”

小禿頂:“沒有萬一,大不了把人殺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絡腮胡人已經半浸在了湖水中,兩眼發直,低低念叨著他剛剛的話:“做鬼做鬼做鬼做鬼做鬼做鬼……”

他朝著小禿頂走過去,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指指白千羽,擠眉弄眼道:“我還帶了點有意思的東西,你看……”

絡腮胡沒看見有意思的東西,只看到一把雪亮的彎刀,他眼睛發直,躲閃不及,被狠狠一道捅在肋下。

小禿頂得意地笑起來,那大筆的積分,當然還是都歸他自己最好,誰會跟傻子分積分啊!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絡腮胡被砍了一刀後當著他的面變成了一張幹癟的人皮,轉眼出現在白千羽的位置,扔了一張網扣住她。

絡腮胡盯著小禿頂,眼神陰鷙:“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一定會為小尤報仇的!”

“你!”

兩人互相算計,眼看撕破臉皮,亂七八糟的道具甩出來對撞在一起,因為有隔離道具的存在,倒是沒有驚動別人。但兩人誰也沒有註意到,願湖的湖水顏色越來越深沈,緩慢地湧動起來,想是有人蟄伏在下面緩慢呼吸。

殺人簡單,不殺還要留著活的比較難,下方的尤彪在湖底茍延殘喘,白千羽花了點功夫才操控陰蛇草控制住他。

沒辦法,這仨兄弟來得太快了,她還沒點香呢!

祭祀中只有這點比較麻煩,一個人對應一根香,點香和殺人兩個步驟之間最多相隔十五分鐘,不然就會被判定為無效。白千羽現在需要先制住這三人,然後上岸點香,然後才算上供完成。

禿頂男和絡腮胡現在在她眼裏就像兩條自帶鍋蓋的魚,被煮熟只是時間問題。就是可惜這個道具沒辦法拿到了,用做祭品供奉的玩家算是被副本詭異殺死,擊殺成績不算在白千羽身上。她拿不到道具和積分。不過也有好處,這樣不會驚動其他玩家,沒人會發現她在助紂為虐。

她靜靜等著,直到看著絡腮胡明顯落入下風,快要支應不住才動手。

幽深的湖水在這一刻湧動而起,無數女人的手臂揮舞著,甩動著,扯住小禿頂的腿,拉住他的腳,抓住他的頭發,將他往水裏按。

兩人還以為是詭異突然發瘋,差點就要聯合起來一致對外了,結果很快就發現只有小禿頂挨揍,絡腮胡什麽事都沒有。小禿頂都氣完了,眼裏幾乎冒火。

“你跟詭異聯合!你不得好死!”

絡腮胡就當沒聽見,畢竟他知道自己沒做,而且這可是個好機會。沒有猶豫,他立刻猛烈攻擊起來,不再留著手裏的道具,不管什麽都一股腦地砸過去。

絡腮胡在明,白千羽在暗,很快就逼得小禿頂維持不住身形,眼看著被陰蛇草拉進湖水之中,絡腮胡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蹲下呼哧帶喘了一陣,收起白千羽身上的網狀道具,嘴裏罵罵咧咧,什麽救個女人是真費勁,一會又心疼小禿頂被詭異搶走了自己沒有得到道具和積分。

他一把將白千羽扯到懷裏,發現她還有些微弱的氣息,語氣突然變得有點低沈傷感,說:“抱歉啊妹子,公會有命,我也是不得不從。”

說著他只覺得喉間一涼,陰風刮過骨頭縫,願湖冷水那種潮濕感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

白千羽收起三棱刺,湖水裹著陰蛇草一擁而上,她面無表情:“抱歉啊,艷詭有令,我也是不得已。”

絡腮胡捂著喉嚨,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他仰頭發出赫赫的雜聲,身體幹癟下去,原地變成一張飄搖的人皮。

白千羽挑挑眉:“你這個道具還挺好用的。”

絡腮胡出現在岸邊,神色覆雜,他這個道具確實牛逼,得到的時候廢了大力氣,好幾次在最後關頭救了他的命。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用,結果今晚上竟然用了兩次!耐久就剩下一點點了!

他看著白千羽身後漂浮的湖水,和溫順又聽話地纏在她身上的陰蛇草,明白她成了這個副本詭神的倀鬼。剛剛對付小禿頂的時候也是她在暗中動手,現在的白千羽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

胡發群捂著脖子神色覆雜,他有些拿不準是拼一把還是就此退去,道具只能保他不死,傷是結結實實受了的,肋下一道和割喉的重傷讓他不敢硬拼。

看了白千羽一眼,胡發群還是選擇退走,臨走時留下一句:“與虎謀皮,為虎作倀,你必死無疑。”

白千羽挑眉沒回話,看著他離去。端足了大佬風範,直到遠離了願湖後,才著急忙慌地上了岸。

點香點香,尤彪一個不小心被陰蛇弄死了,時間快到了啊!她動作利落地點了香,沒有誦讀艷伶給的祭祀詞,而是默念了幾句您請用之類的廢話,轉身又飛快地下了水。

幽深巨湖之下,尤彪的屍體已經被收,小禿頂還在掙紮。他穿著奇形怪狀的盔甲護住身體,一邊割身上的陰蛇草一邊在心裏咒罵,怎麽這麽多不人不鬼的水草,到底為什麽盯著他不放!怎麽不打別人!什麽願湖,明明是怨湖!這些鬼東西,早晚給它們都殺了。

要是艷伶在這就會說:還真讓你猜對了。

白千羽游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小禿頂脫下面具後臉色陰鷙,三角眼上挑,嘴角卻下垂,被困在水草裏,看上去比鬼還像鬼。

巧的是小禿頂也是這麽看白千羽的,她身上纏得全是陰蛇草,卻每株都安靜乖巧的,甚至還有兩只手在給她捏肩!!小禿頂叫彭志民,平時就小心眼,看到這一幕肺都氣炸了。剛剛在上面就是這女人陰他!不然他怎麽可能會輸!

到這個地步也不用裝了,他張嘴就是一串下流臟話,雖然在水底沒發出任何聲音,但白千羽還是從他的神色看出了他在說什麽。

她揮揮手,小禿頂怨毒的喊叫響起:“你給詭異當倀鬼,你背叛人類,你不得好死!”

白千羽沒說話,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被瘋狂湧動的陰蛇草包裹淹沒,只露出肩膀以上。她飄到他身前,伸出手,輕飄飄地擰斷了他的脖子。

系統右上角的人數輕輕跳動,現在的玩家人數是15/30,玩家只剩一半了。而她還需要上交七份供奉。

白千羽轉身飄走,在另一面上岸,找了個空院子休息。短時間內她不需要警惕詭異了,夜晚的千燈鎮是水鬼艷伶的天下,她分享著一部分詭神的權柄,不會有不長眼的找上她。

她換掉身上的破爛,沖洗身體後上藥,裹上寬松舒適的棉質衣裳,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裏。

安靜下來後,才有時間思考更多東西。

比如敬神的任務,艷伶和燈火娘娘這倆詭誰能贏還不一定,敬神的任務還得繼續做下去,兩條路都得準備著。她在神山拿到了做燈用的蠟,燈罩也已經有眉目,現在還剩下燈芯、燈身木、和上色的油漆。

燈芯需要去找被燈火娘娘殺死的玩家,油漆不知道在哪,至於燈身用的木頭,白千羽記得自稱鎮長的怪物,就是木質的。如果之後兩天還是找不到合適的材料,應該就只能對上他了。

艷伶和燈火娘娘爭奪的重點就是這三十個玩家的命,詭怪和副本殺人都有必須遵循的規則,這也是艷伶找上自己的原因,玩家動手沒有顧忌,可以加快推動進程。至於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有多少落入艷伶手中,艷伶沒說,她也沒問。

白千羽疑惑的是,鎮民明顯站在燈火娘娘這邊,不然也不會說死在湖中的老頭鬼給祖宗丟人。那假設鎮民是燈火娘娘存在的基礎,那艷伶依附的這股力量又來自何方?

兩個陣營生前必然不共戴天,死後才會誕生兩股完全相對的力量,水火不容啊。

白千羽閉著眼慢慢推演,氣息逐漸安穩下來。

睡前她還在想明天一定要偷偷去找柏清買幾個醫療包,身上這麽多傷真是夠人受的。食物也要準備些。她都一天多沒吃吃飯了,要不是剛剛從那倆玩家身上搜刮了些,非餓死不行。

想到他們倆,白千羽就想起逃走的絡腮胡。她不是很擔心對方走漏消息,就是很眼饞對方手裏的道具,能替死的人皮看起來真的很好用。

白千羽安穩睡到天亮,說是一宿,其實只有四個小時不到。

她打著哈欠照鏡子,感覺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是極少熬夜的,白雄志對她的要求很高,除非有宴會,否則必須在晚九點準時睡覺,敢不聽話就要挨耳光。一開始不適應,經年累月下來也就習慣了,突然間改變作息身體還沒適應過來,更別說這幾天轉得像個陀螺。

她捧了把陰水洗臉,鬼氣幾乎浸入骨子裏,這才清醒過來。鏡中人的眼神變得堅毅,白千羽心想出去之後必須找張大床狠狠睡上幾天。

不知道她爹有沒有被馬定殺了洩憤,馬定要真這麽做了,她就放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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