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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黑化徒弟狠狠愛--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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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黑化徒弟狠狠愛--抓到你了

身上壓著的重量在一瞬間消失,季小糖視線往下移。

目光怔然的看著癱軟在地上的男人,盯著那把全部沒入了厲雲傾心臟的匕首。

渾身都在顫抖。

他殺了厲雲傾,親手殺了自己的徒弟。

他......真的為自己的孩子報仇了。

親手手刃了仇人,他明明應該高興的。

可是看到倒在血泊裏的人,季小糖卻半分高興不起來。

腦海中混亂的記憶交織在一起。

有厲雲傾單膝跪在地上,趴在他床前,溫聲叫他師尊的模樣。

有了厲雲傾委屈的叫著他師尊,把傷了的手遞到他面前撒嬌要包紮的模樣。

有厲雲傾紅著眼睛,把他壓在床榻上,一邊叫著他師尊,一邊狠狠的侵占他的模樣。

更有厲雲傾當著他的面,與別的男人在榻上翻雲覆雨的模樣。

更甚者,還有厲雲傾一邊惡狠狠的咒罵他,活生生把他孩子給做掉的可怖模樣。

......

一切的一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無數的記憶片段交織混亂在季小糖的腦海裏。

他已經分不清楚,一切到底是真相還是假象。

腦子脹痛疼得厲害,整個腦部如同針紮一般密密麻麻們的疼。

季小糖捂著疼痛的腦袋。

踉蹌著不斷後退,嘴裏低聲不斷的呢喃著。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不是!”

沒有人知道,季小糖到底在否認著什麽,嘴裏爆發出一聲淒厲的聲音。

瘸著一只腳,踉蹌著倒在地上。

卻正正的面對著滿身是血倒在血泊裏的厲雲傾。

他眼睜睜的看著厲雲傾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殷紅的血不斷的從傷口流出來,流到地上,堆積成了一大灘血泊。

地上那些殷紅刺目的血跡,不知道刺激到了季小糖那一根神經。

季小糖紅著眼淚,胡亂的抹去臉上的淚水。

可是不知道怎麽了,眼淚卻越擦越多。

他的衣衫上本就染著厲雲傾心臟裏流出來的血,擦得臉上全沾滿了厲雲傾的血。

周身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就像厲雲傾的氣息就像一個囚籠,牢不可破的把他包裹在其中。

“師尊......把我的想心臟挖出來吃掉,否則......”

“抓到你,搞死你......”

男人倒下去之前咬著他耳垂說的話,像夢魘一樣,不斷的在他耳邊循環播放著。

如惡魔的低語,瘆人可怖。

季小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盯著厲雲傾血泊中的身體,渾身都在因為恐懼而發抖。

嘴裏重覆呢喃著一句話,“挖掉他的心.....挖掉......”

季小糖像是被魘住了一樣,朝著倒在地上的厲雲傾爬過去。

把手放在刀柄上。

“挖掉心......挖掉就好了......”

嘴上這麽說著,可他放在刀柄上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

根本不敢把刀子拔出來。

盯著不斷冒血的心口,季小糖連把刀子從心口拔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何談把厲雲傾的心臟挖出來?

盯著厲雲傾那張臉,季小糖眸裏閃過一絲畏懼。

他現在害怕到,看著厲雲傾的臉就想逃。

被厲雲傾牙齒咬破的耳垂傳來火辣辣的疼,像是在提醒著季小糖什麽一樣。

“師尊......你跑不掉的......搞死你......”

男人的話,沙啞得仿佛還在耳邊低語。

“不要!”

季小糖崩潰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哭得淚流滿面。

厲雲傾給他造成的恐懼,如蛆附骨,永遠無法拔除。

季小糖瘋了一樣的把手從刀柄上拿開,癱坐在地上不斷的往後退了很多步。

才從地上爬起來,從燃燒著的屋子裏一瘸一拐的跑了出來。

別提挖心了,他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他有腿疾,是世人俗稱的瘸子。

往日裏一身白衣飄飄的他,因為那高傲的自尊,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瘸著腿走路的模樣,都坐在輪椅上。

讓厲雲傾推著他走。

能不自己走路絕不自己走路。

而此時此刻,季小糖渾身滿是從厲雲傾身上染來的艷紅血液,記憶錯亂的他,早就忘了大部分記憶。

早就忘了那天鵝般高傲的自尊,瘸著腿滿臉驚恐的往外跑。

仿佛他的身後,有什麽惡鬼正在追著他一樣。

季小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他停下裏的時候,瘸著的腳已經疼痛無比。

他的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水。

他的衣衫,淩亂不堪。

臉上的淚水早已經被風吹幹,他慢慢的轉身。

發現自己跑到已經看不清錦瑟宮的模樣,只看到錦瑟宮的方向,已經變成了一片通紅的火海。

季小糖狼狽的倒退了兩步,倒坐在草叢裏。

通紅的眼睛,怔怔的望著燃燒成一片火海的錦瑟宮。

“死了......真的死了......”

他喃喃念著,喉間突然湧上一陣腥甜。

“噗......”

季小糖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暈倒了在了草叢裏。

暈過去的季小糖並不知道,在那一片燃燒得通紅炙熱的火海中,原本躺在地上的身體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身長數尺身形巨大長著龍角的黑龍。

黑龍蜿蜒的身體微微一動,整個錦瑟宮在火裏瞬間坍塌成一片廢墟。

“吼!”

黑色的巨龍微微仰起頭,沖著天空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而那聲怒吼之後,黑色的夜空中劈下一道閃電。

閃電過後,頃刻間空中降下傾盆大雨,燃燒著的大火瞬間熄滅。

......

季小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溫暖的榻上。

他睜開眼睛,暈過去之前的記憶再一次湧上心頭,讓他難受的皺眉。

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我不知道......不是這樣的......不是......”

真當他痛苦的蜷縮著身體,沒有安全感抱著自己腦袋的時候,一聲響動從門口傳來。

吱呀一聲。

有人推開門,一雙黑色的靴子踏進來,最終站在季小糖躺著的床榻前。

來人手裏端著一碗湯藥,看見季小糖痛苦的模樣,溫柔的出聲安撫。

“別怕,都過去了,這兒很安全,沒人會傷害你的。”

溫柔低啞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季小糖睜開眼睛,看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人。

男人臉上帶著黑色花紋的面具。

因為男人俯身,離得太近,季小糖能清楚的看到面具上盤旋著的龍形紋路。

那面具的龍形紋路很奇怪,盤旋纏繞著的龍身之間,像是圍繞困著一個被蒙著眼睛的人一樣。

“別怕,來,把藥喝了。”

季小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龍紋中纏繞著的人長什麽模樣,就被男人溫和的嗓音打斷。

男人遞上一碗藥水,主動自我介紹道。

“我叫青雲,是住在山上的一名獵戶,在回程的路上,撿到了暈倒在路旁的你,以後你叫我青雲就可以了。”

說完之後,又看向季小糖。

薄薄的唇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季小糖端著藥碗的手微微攥緊,眸裏閃過一抹痛意。

小聲的回答,“我叫季小糖,是......”

他原本想說,自己是住在錦瑟宮的修仙之人。

可話到嘴邊,卻想到了錦瑟宮裏那些痛苦的記憶。

改口道,“是一個路過的商戶,身上的盤纏被山匪搶走了,山匪把我打暈在了路旁。”

錦瑟宮已經毀了,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徒弟,自己孩子的父親。

現在的他,已經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該與過往的一切劃清楚界限。

季小糖喝完了藥,擡頭感激的看像坐在眼前的男人。

“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應該的。”

青雲唇畔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又道,“你先休息,我去處理一下打回來的小獵物。”

‘小獵物’三個字,青雲咬得極為重。

青雲又加了一句話。

“小獵物很不乖,頗費了我一番力氣才抓住,很想折斷他的雙腿,用繩子把他綁起來,捆在柱子上,狠狠的弄死他。”

低冷的嗓音中,寵溺之中,又帶著幾分無奈。

季小糖不知道青雲為什麽要和自己說獵物的事情。

處理獵物的手段聽起來還有幾分殘暴。

不過人家本就是獵人,打獵是營生,季小糖也不會說什麽。

懵懂的道,“既然不好處理,青雲你就先去忙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總有一種錯覺。

總覺得青雲身上,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只不過青雲臉上戴著面具,龍紋面具幾乎遮擋住了青雲上邊大半部分的臉。

只露出嘴唇下巴的位置,根本讓季小糖看不清楚青雲長什麽模樣。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他已經死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季小糖呢喃著,只認為是厲雲傾對自己造成的心理陰影太過於嚴重,才導致他出現了不該有的幻覺。

喝了藥的季小糖,覺得困意襲上心頭,慢慢的再次閉上了眼睛。

半晌之後,房門再次被打開。

說要去要料理獵物的男人去而覆返的出現在季小糖的床前。

男人站在那裏,視線下移,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床上,因為吃了藥物而陷入昏睡的人。

眸裏沒了先前的溫和,變得冷冽又殘暴陰郁。

眸色寒氣森森。

男人盯著季小糖昏睡的小臉,喉間幹渴得厲害。

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頃刻間化出一條龍尾巴,變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龍形的狀態。

龍尾攀上床沿,牢牢的纏繞住季小糖的雙腿。

而戴著面具的人,俯身下去,手捏著季小糖的下巴,帶著悍然兇狠的力道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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