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法逆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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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無法逆轉的時間
看到出現在血霧中的怪物，簡理也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擊了道具欄裏的戰栗之斧。當武器被她握在手中時，她感受到斧刃處傳來的森森寒氣，只覺一陣心安。
雖然宋揚的車鏈條鎖也很好用，但她最喜歡的武器，還是這把可以對鬼怪造成一定程度物理傷害的斧頭。
看著眼前身形扭曲的怪物往他們這裏移動過來，簡理也舉起手中的戰栗之斧，猛地朝怪物身上砍了過去。
斧刃沒入到怪物的身體，也將怪物半邊腐爛的身體砍了下來。只是很快，怪物身上被砍掉的地方又長出了新的血肉。怪物掉落在地上的半邊身子，也開始蠕動起來。新鮮的腐肉從這半邊身子裏長出，隨即，一個新的怪物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是吧……
看到眼前的場景，簡理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她發現，這些怪物，竟有著無限再生的能力。
越來越多怪物往他們周圍聚集過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面對可以無限再生的怪物，簡理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突出重圍。頭頂的天空上，裂痕中的倒立城市還在繼續緩緩下沈。被陰影籠罩在下方，簡理能從那道越來越大的縫隙中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必須盡快阻止宋明。
就在此時，簡理忽然看到街道兩旁店鋪的櫥窗裏，有血不斷從中滲出，一個高挑完美的身形也浮現在櫥窗的鏡子裏。
“模特！”
一雙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腿從鏡子裏走出，在模特出現的時候，鮮血也如水流般地從鏡子裏湧出，流到了地面上，在觸碰到那些怪物的時候纏住了它們的腿，把它們往街道兩旁的櫥窗拉了過去。被怪物阻擋的路重新出現在前方，只是在濃霧中，又有怪物往他們這邊移動過來。見此，秦觀雨對簡理和沈青和說：“你們先走，我和模特來拉住這些怪物。”
聽到秦觀雨的話，簡理還有些不放心他。但沈青和卻拉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前路沖過去。
“不用跟他客氣！這家夥手裏的道具不少，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宋明吧。”
沒有再猶豫，簡理和沈青和快步朝著清水湖所在的方向狂奔過去。
穿行在血色的濃霧中，簡理看到街道兩旁建築物的窗口裏有血在緩緩從中流出。從一些窗口中，她甚至看到有黑色的影子在緩緩晃動。
“不要看那些東西，看前方的路就行了！”
聽到沈青和的提醒，簡理也沒有再看那些鬼魅浮動的窗戶。當他們即將到達清水湖岸的時候，卻發現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他們面前。
“灰影！”
簡理看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就是在鹿洲小區遇見過的、那個喜歡穿女裝的迷岸成員灰影。
此時，依然是女裝打扮的灰影從霧中走出來，對簡理笑著說：“好久不見了，能在這裏遇到你，我很開心。”
就在灰影說話的同時，簡理看到街道旁居民樓的窗戶裏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扭曲的身影。當這些身影的頭全部從窗戶裏伸出後，簡理發現，這些身影，竟然都是林鹿！
“沒想到那些死掉的玩家被你們的同伴拖住了，還真是沒用！果然，這些危險指數在三顆星以下的人都是廢物！我當初就應該給他們所有人打一星的。”
聽到灰影的話，簡理的眼裏閃過一絲怒意：“那個名單裏危險指數的星級，是你打出來的嗎？”
“是的。”灰影點頭承認：“不只如此，那份名單也是我散布出去的，就是為了讓這裏的游戲變得更有趣一點。”
簡理咬牙：“為什麽我只有兩顆星？”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啊。”灰影對簡理說：“這樣，那些玩家以為你很弱，就不會拿出全力來對付你了。理理姐，你在我心裏可是唯一的五星啊，我從在鹿洲小區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簡理無言以對，沈青和則冷笑著看向灰影：“我怎麽覺得，你應該去喜歡男人才對。”
“喜歡女裝，和喜歡女生又不沖突。”灰影笑著說：“男人什麽的，最惡心了！像你這種男人，就更應該被殺掉。總而言之，我先殺了你，再和理理姐慢慢相處吧。”
“就憑你？”聽到灰影的話，沈青和露出不屑的神色。兩旁的建築物上，無數個林鹿從窗口裏爬出，往下墜落到街道的地面。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簡理看到骨頭摔斷、臉上滿是血跡的林鹿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看著林鹿被摔斷、往後翻折扭曲的四肢，簡理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只是林鹿看向她的眼神卻沒有敵意，當林鹿的頭漸漸轉向沈青和的時候，殺意也在她的眼裏浮現。
“鹿鹿，殺了他。”
聽到灰影的指令，林鹿也朝沈青和這邊移動過來。就在簡理想要使用染血的祝願阻擋攻擊時，卻聽到沈青和說：“理理，你先去找冬樹，這些東西我來對付。”
見簡理不肯先行離開，沈青和對簡理說：“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異常的侵蝕馬上就要完成了，你必須盡快阻止冬樹。”
“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灰影也讓林鹿擋住了前方的路。只是下一秒，擋在前方的那幾個林鹿卻消失在原地。
“理理，趕緊走！”
“好！”
沒有回頭地往湖岸的方向猛沖過去，越接近湖岸，簡理視線中的血色瀑布便越漸清晰。走到湖邊的時候，她看到清水湖的水面已是一片血紅。在水面的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源源不斷的水流被一股極為強大的吸引力從漩渦中吸入到了天空上的裂痕裏，簡理發現那道裂痕現在也變得更寬了。裏面緩緩下落的建築，已經有一半伸出到了裂痕外面。
在血色的湖岸邊，簡理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坐在岸邊的欄桿上，眼神平靜地看著面前如末日一般的景象。
“宋明！”
聽到簡理的聲音，宋明回過頭微笑著說：“看來你還是找到這裏了。”
“宋明，停手吧。”即便知道勸說的意義不大，簡理還是對他說：“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怨憎，但這個城市裏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想努力活下去的平凡人，你這樣做，他們都會死的。”
“那又怎麽樣！”宋明嘲諷地笑著說，“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如果犧牲良心可以換取榮華富貴，那麽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摒棄掉自己的良知。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人身上的美好品質都是脆弱的。這個城市裏的很多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些罪惡。但他們選擇明哲保身，放任罪惡在這個城市裏蔓延。所以，他們會不會死，也與我無關！”
“沒有誰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與命運，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簡理咬牙看著宋明：“那些擁有金錢和權力的人，無視任何道德原則，為所欲為。現在，當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要用這樣的力量去為所欲為地掌控別人的命運，你這樣做，和李野那種人有什麽區別？”
“哈！”宋明突然笑了出來，他嘲諷地指著頭頂天空上往下墜落的城市，對簡理說：“你知道，這座記憶之城是怎麽來的嗎？”
“一次又一次，我在記憶中重覆著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時間無法被逆轉，我也改變不了舒涵的命運，直到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我才明白，正是因為那些無辜之人的漠視，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被拯救。這座記憶之城，是由無數次失敗的結局所構成的絕望之城。這種絕望是堅不可摧的，當它在灰燼中重生的那一刻，它也會把毀滅和最深度的絕望帶給所有人。”
即便無法反駁宋明的話，簡理依然舉起了手中的戰栗之斧，對他說：“我只知道，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有權利去操控別人的命運。罪惡應該被懲治，但那些只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他們也有權力選擇他們想要的風平浪靜。所以宋明，即便我們曾經是很要好的同事，但現在，我會阻止你！”
說話的同時，簡理也舉著斧頭朝宋明這邊揮了過來。但瞬間，一個白色的影子擋在了宋明的前面。簡理看到，這個白色的身影渾身都被水所浸濕。水流不斷地從她濕漉漉的頭發和衣服上滴落下來，當白影擡起頭的時候，簡理看到她那張清秀蒼白的臉，也認出來，這個白影，就是宋依雯！
“現實中，我的姐姐沒有失蹤，她的屍體是在清水湖裏被人發現的。人們都認為她是自殺，甚至警方經過調查後，也認定她是自殺。但我知道，她是不可能自殺的。”
看著宋依雯浮現在眼前的身影，宋明的聲音有些哽咽：“以前姐姐對我說過，即便知道人會有不美好的那一面，但依然要對所有人真誠相待。見證了人們的善與惡，才會更明白活著的意義。那時候的她，即便遭遇到漫無止境的謾罵與網暴，卻依然想要拯救那些被霸淩的學生。這樣善良的姐姐，卻被李野他們偽裝成自殺所殺害。即便姐姐死了，但那些人依然會在網上繼續對她進行辱罵。我不會原諒這個世界，所以，你們都去死吧！”
看到渾身都在滴水的宋依雯往她這邊移動過來，簡理也點擊了染血的祝願。只是宋依雯帶著極為強烈的恨意，讓董寧菲免疫攻擊的能力，僅持續了兩秒。
宋依雯很快便恢覆行動，當她伸出手，即將觸碰到簡理的時候，漸漸消失的董寧菲，卻突然擋在了簡理的面前。
與此同時，簡理手中戰栗之斧的斧刃上，也有鮮血緩緩地從上面滲出。
一個半張臉被毀容的身影出現在董寧菲的身邊。當這個身影出現的時候，董寧菲漸漸消失的身影也再次聚合起來，與此同時，她也幫簡理擋住了宋依雯的攻擊。
“董元，寧菲，謝謝你們！”
眼前的兩道身影散發出了淡淡的光芒，這些光芒浮動在飄著血霧的空氣中，漸漸飄進了簡理的眼睛裏。當這些光點消失的時候，簡理發現她的渾身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睜開眼睛，簡理看到她正躺在一個荒涼破敗的廢樓裏。在她面前，她看到臉上沾滿血汙的丁舒涵，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有兩行淚，從她那雙渙散無神的眼睛裏，緩緩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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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揚的車鏈條鎖也很好用，但她最喜歡的武器，還是這把可以對鬼怪造成一定程度物理傷害的斧頭。
看著眼前身形扭曲的怪物往他們這裏移動過來，簡理也舉起手中的戰栗之斧，猛地朝怪物身上砍了過去。
斧刃沒入到怪物的身體，也將怪物半邊腐爛的身體砍了下來。只是很快，怪物身上被砍掉的地方又長出了新的血肉。怪物掉落在地上的半邊身子，也開始蠕動起來。新鮮的腐肉從這半邊身子裏長出，隨即，一個新的怪物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是吧……
看到眼前的場景，簡理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她發現，這些怪物，竟有著無限再生的能力。
越來越多怪物往他們周圍聚集過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面對可以無限再生的怪物，簡理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突出重圍。頭頂的天空上，裂痕中的倒立城市還在繼續緩緩下沈。被陰影籠罩在下方，簡理能從那道越來越大的縫隙中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必須盡快阻止宋明。
就在此時，簡理忽然看到街道兩旁店鋪的櫥窗裏，有血不斷從中滲出，一個高挑完美的身形也浮現在櫥窗的鏡子裏。
“模特！”
一雙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腿從鏡子裏走出，在模特出現的時候，鮮血也如水流般地從鏡子裏湧出，流到了地面上，在觸碰到那些怪物的時候纏住了它們的腿，把它們往街道兩旁的櫥窗拉了過去。被怪物阻擋的路重新出現在前方，只是在濃霧中，又有怪物往他們這邊移動過來。見此，秦觀雨對簡理和沈青和說：“你們先走，我和模特來拉住這些怪物。”
聽到秦觀雨的話，簡理還有些不放心他。但沈青和卻拉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前路沖過去。
“不用跟他客氣！這家夥手裏的道具不少，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宋明吧。”
沒有再猶豫，簡理和沈青和快步朝著清水湖所在的方向狂奔過去。
穿行在血色的濃霧中，簡理看到街道兩旁建築物的窗口裏有血在緩緩從中流出。從一些窗口中，她甚至看到有黑色的影子在緩緩晃動。
“不要看那些東西，看前方的路就行了！”
聽到沈青和的提醒，簡理也沒有再看那些鬼魅浮動的窗戶。當他們即將到達清水湖岸的時候，卻發現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他們面前。
“灰影！”
簡理看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就是在鹿洲小區遇見過的、那個喜歡穿女裝的迷岸成員灰影。
此時，依然是女裝打扮的灰影從霧中走出來，對簡理笑著說：“好久不見了，能在這裏遇到你，我很開心。”
就在灰影說話的同時，簡理看到街道旁居民樓的窗戶裏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扭曲的身影。當這些身影的頭全部從窗戶裏伸出後，簡理發現，這些身影，竟然都是林鹿！
“沒想到那些死掉的玩家被你們的同伴拖住了，還真是沒用！果然，這些危險指數在三顆星以下的人都是廢物！我當初就應該給他們所有人打一星的。”
聽到灰影的話，簡理的眼裏閃過一絲怒意：“那個名單裏危險指數的星級，是你打出來的嗎？”
“是的。”灰影點頭承認：“不只如此，那份名單也是我散布出去的，就是為了讓這裏的游戲變得更有趣一點。”
簡理咬牙：“為什麽我只有兩顆星？”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啊。”灰影對簡理說：“這樣，那些玩家以為你很弱，就不會拿出全力來對付你了。理理姐，你在我心裏可是唯一的五星啊，我從在鹿洲小區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簡理無言以對，沈青和則冷笑著看向灰影：“我怎麽覺得，你應該去喜歡男人才對。”
“喜歡女裝，和喜歡女生又不沖突。”灰影笑著說：“男人什麽的，最惡心了！像你這種男人，就更應該被殺掉。總而言之，我先殺了你，再和理理姐慢慢相處吧。”
“就憑你？”聽到灰影的話，沈青和露出不屑的神色。兩旁的建築物上，無數個林鹿從窗口裏爬出，往下墜落到街道的地面。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簡理看到骨頭摔斷、臉上滿是血跡的林鹿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看著林鹿被摔斷、往後翻折扭曲的四肢，簡理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只是林鹿看向她的眼神卻沒有敵意，當林鹿的頭漸漸轉向沈青和的時候，殺意也在她的眼裏浮現。
“鹿鹿，殺了他。”
聽到灰影的指令，林鹿也朝沈青和這邊移動過來。就在簡理想要使用染血的祝願阻擋攻擊時，卻聽到沈青和說：“理理，你先去找冬樹，這些東西我來對付。”
見簡理不肯先行離開，沈青和對簡理說：“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異常的侵蝕馬上就要完成了，你必須盡快阻止冬樹。”
“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灰影也讓林鹿擋住了前方的路。只是下一秒，擋在前方的那幾個林鹿卻消失在原地。
“理理，趕緊走！”
“好！”
沒有回頭地往湖岸的方向猛沖過去，越接近湖岸，簡理視線中的血色瀑布便越漸清晰。走到湖邊的時候，她看到清水湖的水面已是一片血紅。在水面的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源源不斷的水流被一股極為強大的吸引力從漩渦中吸入到了天空上的裂痕裏，簡理發現那道裂痕現在也變得更寬了。裏面緩緩下落的建築，已經有一半伸出到了裂痕外面。
在血色的湖岸邊，簡理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坐在岸邊的欄桿上，眼神平靜地看著面前如末日一般的景象。
“宋明！”
聽到簡理的聲音，宋明回過頭微笑著說：“看來你還是找到這裏了。”
“宋明，停手吧。”即便知道勸說的意義不大，簡理還是對他說：“我能理解你心中的怨憎，但這個城市裏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想努力活下去的平凡人，你這樣做，他們都會死的。”
“那又怎麽樣！”宋明嘲諷地笑著說，“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如果犧牲良心可以換取榮華富貴，那麽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摒棄掉自己的良知。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人身上的美好品質都是脆弱的。這個城市裏的很多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些罪惡。但他們選擇明哲保身，放任罪惡在這個城市裏蔓延。所以，他們會不會死，也與我無關！”
“沒有誰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與命運，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簡理咬牙看著宋明：“那些擁有金錢和權力的人，無視任何道德原則，為所欲為。現在，當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要用這樣的力量去為所欲為地掌控別人的命運，你這樣做，和李野那種人有什麽區別？”
“哈！”宋明突然笑了出來，他嘲諷地指著頭頂天空上往下墜落的城市，對簡理說：“你知道，這座記憶之城是怎麽來的嗎？”
“一次又一次，我在記憶中重覆著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時間無法被逆轉，我也改變不了舒涵的命運，直到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我才明白，正是因為那些無辜之人的漠視，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被拯救。這座記憶之城，是由無數次失敗的結局所構成的絕望之城。這種絕望是堅不可摧的，當它在灰燼中重生的那一刻，它也會把毀滅和最深度的絕望帶給所有人。”
即便無法反駁宋明的話，簡理依然舉起了手中的戰栗之斧，對他說：“我只知道，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有權利去操控別人的命運。罪惡應該被懲治，但那些只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他們也有權力選擇他們想要的風平浪靜。所以宋明，即便我們曾經是很要好的同事，但現在，我會阻止你！”
說話的同時，簡理也舉著斧頭朝宋明這邊揮了過來。但瞬間，一個白色的影子擋在了宋明的前面。簡理看到，這個白色的身影渾身都被水所浸濕。水流不斷地從她濕漉漉的頭發和衣服上滴落下來，當白影擡起頭的時候，簡理看到她那張清秀蒼白的臉，也認出來，這個白影，就是宋依雯！
“現實中，我的姐姐沒有失蹤，她的屍體是在清水湖裏被人發現的。人們都認為她是自殺，甚至警方經過調查後，也認定她是自殺。但我知道，她是不可能自殺的。”
看著宋依雯浮現在眼前的身影，宋明的聲音有些哽咽：“以前姐姐對我說過，即便知道人會有不美好的那一面，但依然要對所有人真誠相待。見證了人們的善與惡，才會更明白活著的意義。那時候的她，即便遭遇到漫無止境的謾罵與網暴，卻依然想要拯救那些被霸淩的學生。這樣善良的姐姐，卻被李野他們偽裝成自殺所殺害。即便姐姐死了，但那些人依然會在網上繼續對她進行辱罵。我不會原諒這個世界，所以，你們都去死吧！”
看到渾身都在滴水的宋依雯往她這邊移動過來，簡理也點擊了染血的祝願。只是宋依雯帶著極為強烈的恨意，讓董寧菲免疫攻擊的能力，僅持續了兩秒。
宋依雯很快便恢覆行動，當她伸出手，即將觸碰到簡理的時候，漸漸消失的董寧菲，卻突然擋在了簡理的面前。
與此同時，簡理手中戰栗之斧的斧刃上，也有鮮血緩緩地從上面滲出。
一個半張臉被毀容的身影出現在董寧菲的身邊。當這個身影出現的時候，董寧菲漸漸消失的身影也再次聚合起來，與此同時，她也幫簡理擋住了宋依雯的攻擊。
“董元，寧菲，謝謝你們！”
眼前的兩道身影散發出了淡淡的光芒，這些光芒浮動在飄著血霧的空氣中，漸漸飄進了簡理的眼睛裏。當這些光點消失的時候，簡理發現她的渾身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睜開眼睛，簡理看到她正躺在一個荒涼破敗的廢樓裏。在她面前，她看到臉上沾滿血汙的丁舒涵，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有兩行淚，從她那雙渙散無神的眼睛裏，緩緩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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