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一站，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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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下一站，霧江
結束鹿洲小區的異常游戲後，簡理更加肯定，哥哥簡甄的存在不是她的幻想。曾經在霧冬市的那棟廢棄大樓裏，她撞見了周國民殺人的全過程。當時去廢樓裏找她的簡甄，為了保護她，引開了那兩個兇手。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簡甄在之後消失在了大樓，並被所有人遺忘。
不知道簡甄是生是死，但曾經在廢樓裏追擊簡甄的周國民，已經被發現身亡。離開鹿洲小區的時候，秦觀雨在第一時間聯系了警方。他們趕到鹿洲小區的四號樓，在樓內發現了多具屍體，其中就有周國民的屍體。
簡理不知道周國民是什麽時候死在了四號樓，當她調查周國民住過的1503室的房主陳澈時，在看到他照片的第一眼，便立馬認出來，陳澈就是十五年前，和周國民一起在廢樓行兇的人。但陳澈卻在警方找到他之前失蹤了。
由於異常研究協會的介入，鹿洲小區的案件也沒有被警方通報出來。不過網上有人在靈異帖子裏爆料說，當初地產商建立鹿洲小區，不是為了給活人住。他們看重的是那塊地陰氣極重的風水，以招一些很邪門的東西，打敗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很多人在那邊買房存放骨灰盒，讓小區的陰氣更甚。晚上走到小區附近，都能感受到陣陣陰風迎面吹來。
網上的謠言越來越詭異，但只有深入到前線，挖出鹿洲小區所有秘密的簡理，才清楚地知道，鹿洲小區建在偏僻的位置，以極低的房價吸引買主在那裏買房存放骨灰盒，並放任此事在網上曝光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一旦存放骨灰的消息傳出，那麽去小區居住的人會更少，隱藏在其中的秘密也就更難被發現了。
簡理經過調查也發現，地產商和陳澈一樣，戶籍都是霧江市的人。霧江市和她小時候生活過的霧冬市相鄰，簡理認為，她有必要去一趟霧江市。在四號樓的數據庫裏發現的那段霸淩視頻，裏面的施暴者講的方言，就是霧江市的方言。
在去霧江市之前，簡理找出一年前林鹿墜亡的相關資料，結合發生在模特和魏曉雅身上的事，寫了一篇報道。她在報道裏揭露鹿洲小區十四號樓的水軍工作室，曾收錢造謠過很多受到侵害的女性。他們在網上帶節奏，找到受害者不完美的地方進行攻擊。很多時候他們只用去找受害者畫了濃妝，或穿著不夠保守的照片，並造謠受害者是外圍，就能在輿論中大獲全勝。只要被打上了“外圍”的標簽，那些女孩受到的所有傷害，便被認為是咎由自取。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在報道的最後，簡理提出，就算受害的女生真的做過外圍工作，她們也不該被指責。沒有什麽是理所當然的，正如同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外圍這個職業，也是因為某些人的私欲，才會有的。比起譴責這些女孩，倒更應該譴責那些引誘她們墜入陷阱的人。
至於那些被網貸公司引入到陷阱中、被毀掉人生的人，更不該被指責是活該和虛榮。大多數人只是在生活的艱難中走投無路，才會在四顧迷茫之際被引入到陷阱裏，就像朝朝那樣……
在報道發出後的第二天，簡理便看到網上出現標題是“錢浩瘋了”的相關熱搜。有知情人士爆料說，錢浩看到這個叫簡甄的記者發出的報道後，便狂然大怒，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突然用臉去撞洗手間裏的鏡子。在助理找人打開洗手間的門時，發現錢浩倒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臉上血肉模糊。
雖然送去醫院搶救撿回了一條命，但錢浩的臉已經嚴重毀容了。他似乎是瘋了，不斷在嘴裏叨叨“林鹿”這個名字。
有人懷疑錢浩是因為做了虧心事，也有人認為錢浩是遭到厲鬼的報覆。簡理卻清楚，錢浩之所以會這樣，或許跟渡鴉制造的幻覺有關。但直到游戲結束，她都沒有遇到過渡鴉。
在錢浩出事後，有人開始帶節奏，認為錢浩的發瘋是看了報道後受到了刺激。一時間，網上突然湧出很多帶節奏的人，指責浩聞傳媒的記者簡甄所撰寫的最新報道違背道德，傷風敗俗。不僅如此，這些人更是在輿論中曲解簡理的報道，造謠她在報道中支持外圍這種職業，會嚴重敗壞社會風氣，造成不良影響，並要求浩聞傳媒出來道歉。
“看來那些幕後隱藏的真正黑手已經開始露出獠牙了。”
面對網上鋪天蓋地的指責，簡理的同事們咽不下這口氣，在網上和那些帶節奏的人大戰了好幾天。他們在工作時間看到簡理的時候，也不敢提及這件事，生怕簡理因為遭到網絡暴力而產生巨大的壓力。
簡理卻覺得無所謂。
反正被網暴的記者叫簡甄，跟我簡理有什麽關系？
回到工位的時候，簡理發現宋明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郁。她以為宋明是看到網上的負面消息，心情不好。簡理剛想跟他說這些很快就會過去的，卻聽到宋明忽然說：“這樣的世界，你認可嗎？”
“什麽？”簡理剛想問宋明是什麽意思，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震動起來。她看到秦子夜給她發來信息，邀請她去家裏吃飯。
當簡理回覆完秦子夜後，發現宋明已經不在工位上了。簡理沒有多想，早早下班，去美女家裏赴約。
在路上，簡理買了一束百合花。抱著一捧新鮮的花束來到秦子夜居住的公寓，只是門打開的時候，簡理卻看到出現的人是遲霄。
“簡小姐，好久不見了。”遲霄笑著對簡理打招呼，“子夜她正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餐，所以我來開門。”
走進房屋裏，簡理看到穿著白色毛衣的秦子夜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對方臉上熱情的笑容，簡理瞬間明白，眼前的這個人是秦子陽。
“子陽姐！”
秦子陽笑瞇瞇地走過來說：“簡小姐，你帶來的花很好看，我現在就要把它插到花瓶裏！”
秦子陽和簡理一起把百合放進花瓶後，便去廚房裏繼續做菜了。簡理坐在餐桌旁等開飯的時候，聽到遲霄突然問她：“簡小姐，你最近是有什麽心事嗎？”
“心事，那可真是太多了。”簡理有些無奈地嘆氣：“參與了幾次異常游戲後，我是無時不刻都在想著要怎麽活下去。”
“是嗎？”遲霄笑著說：“這樣也不錯，有活下去的目標，倒不會對人生感到迷茫。”
“我記得最初是你讓我以撰寫深度報道的方式，向社會揭示罪惡滋生的本質所在，從而避免更多的罪惡產生，來抵禦異常的進一步入侵。只是現在，我卻發現，有些罪惡，是無法被根除的。”
“但你的報道，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讓很多人可以重新審視自身的行為，對這個世界進行更多的思考。負面情緒的堆積也會滋生罪惡，造成異常的入侵。有人在的地方，就會有罪惡滋生。的確，罪惡無法被根除。但你所做的事，不是清除，而是拯救。”
“謝謝你，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又有幹勁了！”
“有這樣的想法很好。”遲霄笑著點點頭。簡理想到什麽，問他：“遲老板，我想知道，你對迷岸這個組織有什麽看法？”
遲霄微微一楞，說：“迷岸建立的初衷，是為了懲治無法被定罪的惡行。這樣的目的沒有錯，但他們的做法太極端，也太瘋狂。讓異常完全侵蝕我們的世界，然後重整秩序。這樣的做法，我不會認同的。”
“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致力於對抗異常的入侵？”
“這個嘛……”遲霄攤開手，看向廚房那邊忙碌的兩個倩影，對簡理說：“你看，我這麽有錢，長得又很帥。而且，我的秘書還是世上最貌美的姐妹花。你說，擁有這樣人生的我，會希望世界的秩序被迷岸重整嗎？”
看著遲霄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凡爾賽的話，簡理只覺得拳頭硬了……
開飯的時候，秦觀雨也到了秦子夜的家。通過鹿洲小區的游戲，簡理對秦觀雨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觀。
簡理回想起，在游戲中，一直被秦觀雨保護的李大叔，其實並不是什麽深藏不露的高人。他只是一個為了尋找女兒，誤入到異常游戲中的普通人。正因為秦觀雨的善意，李大叔存活到了最後，也讓支線任務得以完成。
飯桌上，秦子陽詢問了他們與鹿洲小區的異常游戲有關的事。聽到秦觀雨提起沈青和，遲霄對簡理說：“你的朋友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
“我聽青和提過這件事。”
雖然最初簡理還疑惑，為什麽遲霄比沈青和大了近十歲，還會是他的學弟。但後來想想，沈青和是二十歲以前就獲得博士學位的人。只是這個別人眼裏的天才，卻總會在衣服裏藏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從秦觀雨口中，簡理也知道，那天讓渡鴉感到難纏的對手，就是沈青和。
沒想到沈青和竟然有能和渡鴉對抗的能力，讓簡理感到有些意外。在簡理旁邊，秦子陽一直很熱情地給她夾菜，順便推銷秦觀雨：“我這個堂弟性格有些怪，但是個很善良的人。他比較內向，見到女孩也會害羞，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
“內向？害羞？”簡理在心裏搖搖頭，同時也在心裏吐槽：“這個人撩起女鬼可是很有一手的。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秦觀雨這個人，可是有著一張騙鬼的嘴！”
就在簡理這樣想的時候，秦子陽笑瞇瞇地說：“對了，簡小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小雨在異常領域中獲得的特殊能力，是可以聽到身邊所有人的內心想法……”
酒飽飯足，秦子陽要秦觀雨送簡理回家。簡理本想拒絕，但她的話還未說出口，秦觀雨卻說：“不用拒絕，我剛好有事要跟你說。”
進到秦觀雨的車內，簡理想到她之前在心裏吐槽秦觀雨的話，應該都被他聽到了，只覺氣氛尷尬到不行。但秦觀雨顯然是不以為意，對她說：“我每時每刻都能聽到身邊的人在想什麽，已經習慣去忽視很多東西了，你不用感到不自在。”
說話的同時，秦觀雨拿出一份文件給簡理：“這是陳澈的個人資料，據我們懷疑，陳澈很可能就是鑫麗整形外科醫院事件的幕後黑手，程默。”
從資料中，簡理看到，陳澈在初中的時候，遭到班主任的體罰癲癇發作，跌進了學校的人工湖。被救上來後，陷入重度昏迷，成為了植物人。不過他在昏迷後的第八年，突然蘇醒了過來。
“陳澈蘇醒的時候，剛好是七年前。程默就是在那個時間，找到鑫麗整形外科醫院的院長，要求跟他合作，進行一些犯罪的行為。”
“沒錯。”秦觀雨點點頭，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根紅繩遞給簡理：“對了，這是我們在周國民的屍體附近發現的東西。”
簡理看到這是一根穿了一顆金色小豬的紅繩手鏈，只是紅繩上面似乎有被火燒焦的痕跡，讓紅繩斷掉了一部分。當簡理看到小豬肚皮上刻的字，在頓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記得小時候，她和哥哥都有一根這樣的手鏈。她的小豬上刻著“理”字，哥哥的小豬上則是“甄”字。
一旁，秦觀雨裝作沒有看到簡理的反應，繼續說：“我今天已經找過沈青和了，他告訴我，在和渡鴉交手的時候，他看到渡鴉的手腕上，戴著這根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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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鹿洲小區的異常游戲後，簡理更加肯定，哥哥簡甄的存在不是她的幻想。曾經在霧冬市的那棟廢棄大樓裏，她撞見了周國民殺人的全過程。當時去廢樓裏找她的簡甄，為了保護她，引開了那兩個兇手。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簡甄在之後消失在了大樓，並被所有人遺忘。
不知道簡甄是生是死，但曾經在廢樓裏追擊簡甄的周國民，已經被發現身亡。離開鹿洲小區的時候，秦觀雨在第一時間聯系了警方。他們趕到鹿洲小區的四號樓，在樓內發現了多具屍體，其中就有周國民的屍體。
簡理不知道周國民是什麽時候死在了四號樓，當她調查周國民住過的1503室的房主陳澈時，在看到他照片的第一眼，便立馬認出來，陳澈就是十五年前，和周國民一起在廢樓行兇的人。但陳澈卻在警方找到他之前失蹤了。
由於異常研究協會的介入，鹿洲小區的案件也沒有被警方通報出來。不過網上有人在靈異帖子裏爆料說，當初地產商建立鹿洲小區，不是為了給活人住。他們看重的是那塊地陰氣極重的風水，以招一些很邪門的東西，打敗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很多人在那邊買房存放骨灰盒，讓小區的陰氣更甚。晚上走到小區附近，都能感受到陣陣陰風迎面吹來。
網上的謠言越來越詭異，但只有深入到前線，挖出鹿洲小區所有秘密的簡理，才清楚地知道，鹿洲小區建在偏僻的位置，以極低的房價吸引買主在那裏買房存放骨灰盒，並放任此事在網上曝光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一旦存放骨灰的消息傳出，那麽去小區居住的人會更少，隱藏在其中的秘密也就更難被發現了。
簡理經過調查也發現，地產商和陳澈一樣，戶籍都是霧江市的人。霧江市和她小時候生活過的霧冬市相鄰，簡理認為，她有必要去一趟霧江市。在四號樓的數據庫裏發現的那段霸淩視頻，裏面的施暴者講的方言，就是霧江市的方言。
在去霧江市之前，簡理找出一年前林鹿墜亡的相關資料，結合發生在模特和魏曉雅身上的事，寫了一篇報道。她在報道裏揭露鹿洲小區十四號樓的水軍工作室，曾收錢造謠過很多受到侵害的女性。他們在網上帶節奏，找到受害者不完美的地方進行攻擊。很多時候他們只用去找受害者畫了濃妝，或穿著不夠保守的照片，並造謠受害者是外圍，就能在輿論中大獲全勝。只要被打上了“外圍”的標簽，那些女孩受到的所有傷害，便被認為是咎由自取。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在報道的最後，簡理提出，就算受害的女生真的做過外圍工作，她們也不該被指責。沒有什麽是理所當然的，正如同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外圍這個職業，也是因為某些人的私欲，才會有的。比起譴責這些女孩，倒更應該譴責那些引誘她們墜入陷阱的人。
至於那些被網貸公司引入到陷阱中、被毀掉人生的人，更不該被指責是活該和虛榮。大多數人只是在生活的艱難中走投無路，才會在四顧迷茫之際被引入到陷阱裏，就像朝朝那樣……
在報道發出後的第二天，簡理便看到網上出現標題是“錢浩瘋了”的相關熱搜。有知情人士爆料說，錢浩看到這個叫簡甄的記者發出的報道後，便狂然大怒，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突然用臉去撞洗手間裏的鏡子。在助理找人打開洗手間的門時，發現錢浩倒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臉上血肉模糊。
雖然送去醫院搶救撿回了一條命，但錢浩的臉已經嚴重毀容了。他似乎是瘋了，不斷在嘴裏叨叨“林鹿”這個名字。
有人懷疑錢浩是因為做了虧心事，也有人認為錢浩是遭到厲鬼的報覆。簡理卻清楚，錢浩之所以會這樣，或許跟渡鴉制造的幻覺有關。但直到游戲結束，她都沒有遇到過渡鴉。
在錢浩出事後，有人開始帶節奏，認為錢浩的發瘋是看了報道後受到了刺激。一時間，網上突然湧出很多帶節奏的人，指責浩聞傳媒的記者簡甄所撰寫的最新報道違背道德，傷風敗俗。不僅如此，這些人更是在輿論中曲解簡理的報道，造謠她在報道中支持外圍這種職業，會嚴重敗壞社會風氣，造成不良影響，並要求浩聞傳媒出來道歉。
“看來那些幕後隱藏的真正黑手已經開始露出獠牙了。”
面對網上鋪天蓋地的指責，簡理的同事們咽不下這口氣，在網上和那些帶節奏的人大戰了好幾天。他們在工作時間看到簡理的時候，也不敢提及這件事，生怕簡理因為遭到網絡暴力而產生巨大的壓力。
簡理卻覺得無所謂。
反正被網暴的記者叫簡甄，跟我簡理有什麽關系？
回到工位的時候，簡理發現宋明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郁。她以為宋明是看到網上的負面消息，心情不好。簡理剛想跟他說這些很快就會過去的，卻聽到宋明忽然說：“這樣的世界，你認可嗎？”
“什麽？”簡理剛想問宋明是什麽意思，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震動起來。她看到秦子夜給她發來信息，邀請她去家裏吃飯。
當簡理回覆完秦子夜後，發現宋明已經不在工位上了。簡理沒有多想，早早下班，去美女家裏赴約。
在路上，簡理買了一束百合花。抱著一捧新鮮的花束來到秦子夜居住的公寓，只是門打開的時候，簡理卻看到出現的人是遲霄。
“簡小姐，好久不見了。”遲霄笑著對簡理打招呼，“子夜她正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餐，所以我來開門。”
走進房屋裏，簡理看到穿著白色毛衣的秦子夜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對方臉上熱情的笑容，簡理瞬間明白，眼前的這個人是秦子陽。
“子陽姐！”
秦子陽笑瞇瞇地走過來說：“簡小姐，你帶來的花很好看，我現在就要把它插到花瓶裏！”
秦子陽和簡理一起把百合放進花瓶後，便去廚房裏繼續做菜了。簡理坐在餐桌旁等開飯的時候，聽到遲霄突然問她：“簡小姐，你最近是有什麽心事嗎？”
“心事，那可真是太多了。”簡理有些無奈地嘆氣：“參與了幾次異常游戲後，我是無時不刻都在想著要怎麽活下去。”
“是嗎？”遲霄笑著說：“這樣也不錯，有活下去的目標，倒不會對人生感到迷茫。”
“我記得最初是你讓我以撰寫深度報道的方式，向社會揭示罪惡滋生的本質所在，從而避免更多的罪惡產生，來抵禦異常的進一步入侵。只是現在，我卻發現，有些罪惡，是無法被根除的。”
“但你的報道，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讓很多人可以重新審視自身的行為，對這個世界進行更多的思考。負面情緒的堆積也會滋生罪惡，造成異常的入侵。有人在的地方，就會有罪惡滋生。的確，罪惡無法被根除。但你所做的事，不是清除，而是拯救。”
“謝謝你，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又有幹勁了！”
“有這樣的想法很好。”遲霄笑著點點頭。簡理想到什麽，問他：“遲老板，我想知道，你對迷岸這個組織有什麽看法？”
遲霄微微一楞，說：“迷岸建立的初衷，是為了懲治無法被定罪的惡行。這樣的目的沒有錯，但他們的做法太極端，也太瘋狂。讓異常完全侵蝕我們的世界，然後重整秩序。這樣的做法，我不會認同的。”
“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致力於對抗異常的入侵？”
“這個嘛……”遲霄攤開手，看向廚房那邊忙碌的兩個倩影，對簡理說：“你看，我這麽有錢，長得又很帥。而且，我的秘書還是世上最貌美的姐妹花。你說，擁有這樣人生的我，會希望世界的秩序被迷岸重整嗎？”
看著遲霄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凡爾賽的話，簡理只覺得拳頭硬了……
開飯的時候，秦觀雨也到了秦子夜的家。通過鹿洲小區的游戲，簡理對秦觀雨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觀。
簡理回想起，在游戲中，一直被秦觀雨保護的李大叔，其實並不是什麽深藏不露的高人。他只是一個為了尋找女兒，誤入到異常游戲中的普通人。正因為秦觀雨的善意，李大叔存活到了最後，也讓支線任務得以完成。
飯桌上，秦子陽詢問了他們與鹿洲小區的異常游戲有關的事。聽到秦觀雨提起沈青和，遲霄對簡理說：“你的朋友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
“我聽青和提過這件事。”
雖然最初簡理還疑惑，為什麽遲霄比沈青和大了近十歲，還會是他的學弟。但後來想想，沈青和是二十歲以前就獲得博士學位的人。只是這個別人眼裏的天才，卻總會在衣服裏藏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從秦觀雨口中，簡理也知道，那天讓渡鴉感到難纏的對手，就是沈青和。
沒想到沈青和竟然有能和渡鴉對抗的能力，讓簡理感到有些意外。在簡理旁邊，秦子陽一直很熱情地給她夾菜，順便推銷秦觀雨：“我這個堂弟性格有些怪，但是個很善良的人。他比較內向，見到女孩也會害羞，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
“內向？害羞？”簡理在心裏搖搖頭，同時也在心裏吐槽：“這個人撩起女鬼可是很有一手的。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秦觀雨這個人，可是有著一張騙鬼的嘴！”
就在簡理這樣想的時候，秦子陽笑瞇瞇地說：“對了，簡小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小雨在異常領域中獲得的特殊能力，是可以聽到身邊所有人的內心想法……”
酒飽飯足，秦子陽要秦觀雨送簡理回家。簡理本想拒絕，但她的話還未說出口，秦觀雨卻說：“不用拒絕，我剛好有事要跟你說。”
進到秦觀雨的車內，簡理想到她之前在心裏吐槽秦觀雨的話，應該都被他聽到了，只覺氣氛尷尬到不行。但秦觀雨顯然是不以為意，對她說：“我每時每刻都能聽到身邊的人在想什麽，已經習慣去忽視很多東西了，你不用感到不自在。”
說話的同時，秦觀雨拿出一份文件給簡理：“這是陳澈的個人資料，據我們懷疑，陳澈很可能就是鑫麗整形外科醫院事件的幕後黑手，程默。”
從資料中，簡理看到，陳澈在初中的時候，遭到班主任的體罰癲癇發作，跌進了學校的人工湖。被救上來後，陷入重度昏迷，成為了植物人。不過他在昏迷後的第八年，突然蘇醒了過來。
“陳澈蘇醒的時候，剛好是七年前。程默就是在那個時間，找到鑫麗整形外科醫院的院長，要求跟他合作，進行一些犯罪的行為。”
“沒錯。”秦觀雨點點頭，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根紅繩遞給簡理：“對了，這是我們在周國民的屍體附近發現的東西。”
簡理看到這是一根穿了一顆金色小豬的紅繩手鏈，只是紅繩上面似乎有被火燒焦的痕跡，讓紅繩斷掉了一部分。當簡理看到小豬肚皮上刻的字，在頓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記得小時候，她和哥哥都有一根這樣的手鏈。她的小豬上刻著“理”字，哥哥的小豬上則是“甄”字。
一旁，秦觀雨裝作沒有看到簡理的反應，繼續說：“我今天已經找過沈青和了，他告訴我，在和渡鴉交手的時候，他看到渡鴉的手腕上，戴著這根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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