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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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迷岸
“等等，青和，你在說什麽？迷岸又是什麽？”
簡理疑惑地看著沈青和，她不明白沈青和跟羅莎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沈青和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看來你這位朋友隱瞞了你很多東西。”羅莎嘲諷地看著沈青和，對簡理說：“他是不是還沒告訴你，他已經進行過很多次異常游戲了。”
“什麽？”聽到羅莎的話，簡理震驚地問沈青和：“她說的是真的嗎？”
“嗯，算是吧……”承認的同時，沈青和有些手足無措地撓著頭，就像是做錯事被抓包了那樣，不敢看簡理的眼睛。
“那個……理理，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本想打算等游戲結束了再對你坦白的。我，我是有苦衷的！如果不裝成新手，這位迷岸的成員也不會在我落單的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回想起沈青和最初進入游戲時，表現出一無所知的樣子，簡理不禁想，這人去演戲都能拿影帝了。
“理理，你沒有生氣吧？”
見沈青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簡理也沒有再生氣。得知沈青和竟然參加過很多次異常游戲，簡理只覺他也很不容易。在他們分開的這些年裏，沈青和應該經歷了很多。
“這沒什麽好氣的，你沒事就好。不過你說的迷岸是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嗯。”沈青和點頭，“迷岸是一個組織，他們以完成異常對現實世界的侵蝕為目的，也常出現在各個異常領域中。但我對迷岸的了解僅限於此，這個組織太過神秘。不過有一點我知道，他們的人大多是些瘋子！”
提起迷岸，沈青和的語氣變得不善。羅莎則笑著說：“瘋癲與理性的對立不是天然就有的，你認為的瘋子，不過是從權力規訓出的新秩序裏，逃脫出來的人罷了。迷岸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懲治那些無法被秩序定罪的惡行。你對迷岸的偏見太深，而人往往喜歡把不理解的東西稱之為瘋癲。”
沈青和嘲諷道：“還是別裝正義使者了。你們迷岸的人作為介入者進入游戲，加大游戲的難度，讓很多無辜的人因此喪命。大言不慚地說你們是為了懲治罪惡，我看你們是在制造罪惡才對吧。”
“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羅莎反駁：“迷岸只能介入低級和中級難度的游戲中。沒有我們的介入，這些人僥幸活下來，但在後面進入到高難度的游戲時，也一樣會死。”
“等等！”簡理問羅莎：“你的意思是，以後還有比這次更難的游戲任務嗎？”
“看來你還真的是什麽都不懂！”羅莎說，“這次游戲只是低級難度罷了。”
“不是吧！”簡理震驚，羅莎則笑眼盈盈地說：“怎麽，被嚇到了嗎？”
簡理欲哭無淚，沈青和解釋說：“其實這次游戲本來不難的，只要參與游戲的人順利完成招鬼儀式，避開有水的地方，不去觸發趙飛的殺人條件，就可以順利活到天亮。但這場游戲隱藏的陷阱，是只要有人死掉，隨著死亡的人在游戲中變成鬼怪，游戲的難度也會急劇飆升。”
聽了沈青和的話，簡理也明白過來，為什麽游戲開始後，董元會誤導眾人猜測那個鬼就是陳思語，讓一些人對張誠起了殺意。而在後面，沈淩更是直接引導他們去殺許婷。
“沈淩在游戲開始前，是不是在男生公寓那邊遇到了你，和你達成了某種約定？”
羅莎點頭：“沒錯，我對她說，在游戲中我會使用‘寧菲’這個名字，而她要裝作和我不認識，並誤導你們去殺許婷。作為交換，我會幫她在游戲中躲避鬼怪的攻擊。只是沒想到她這個人運氣不好，竟然會被游戲的其他參與者殺掉。”
看到羅莎臉上嘲諷的神色，簡理也明白，沈淩眼中的羅莎就是羅莎本人，並不是董寧菲的樣子，所以她自始至終都很鎮定。
“董元和你也是一夥的吧。”簡理對羅莎說，“其實最初董元說他見到已經死去的陳思語，我們就應該發現他是不對勁的。”
“沒錯，董元是寧菲的弟弟。”
想到董元在廁所隔間消失後，再次出現時，半邊臉都被毀容了，簡理也問羅莎：“董元他現在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不過他現在的樣子很可怕吧？但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羅莎走到三號桌旁的椅子坐下來，把董元的過去娓娓道來。
“在寧菲自殺後，董元知道他們的父母為了幫他獲得自主招生的資格，逼迫寧菲對學校提出的條件妥協，於是氣極之下和父母發生了很大的爭執。行車中的爭執導致他們出了車禍，他們的父母當場死亡，董元也在那次車禍中毀容。董元沒有念大學，而是去了殯儀館工作，並在後來成為了一名葬儀師。”
沒想到董元會有這麽曲折的過去，簡理不禁感到唏噓不已。
“董元工作後，也時刻在調查寧菲自殺的真正原因。去慶北學院調查的途中，他認識了陳思語。這個善良熱心的女孩，她表現出的善意，對於在陰暗中掙紮存活的董元來說，是唯一能感受到的光亮與溫暖。但他沒想到，這個帶給他溫暖的女孩，會死於張誠和趙飛制造的惡作劇。”
“重要的人全部都不在了，董元的憎恨與絕望，加劇了異常對北校區的侵蝕。他人即是地獄，便是這場游戲的主題。”
羅莎輕撫著桌子上黑色封皮的日記，對簡理說：“你既然看過這本日記了，就應該明白寧菲在死前經歷了怎樣的絕望。為了實現自己自私卑劣的欲望把別人推入地獄，這樣的人在現實中卻並未受到任何懲罰。但在這場游戲中，為了存活而殺人，那麽被殺掉的人則會變成惡鬼，殺人者也終將被反噬。你沒有殺掉許婷，不僅出乎我的意料，也讓我輸了賭約。”
見簡理露出疑惑的表情，沈青和解釋說：“我們打賭你會不會為了結束游戲殺掉許婷。我賭你不會，我也賭贏了。”
沈青和說話的時候，眼神裏也溢滿溫柔的神色。但他轉身看向羅莎時，眼裏又恢覆了冰冷。
“好了，按照賭約，你該講出你所知道的，與迷岸有關的情報了。”
“雖然我是迷岸的成員，但我知道的東西也不多。不過……”羅莎看著沈青和：“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在水房的時候，你為什麽會知道我並不是寧菲？”
“這個問題我沒有義務回答，畢竟贏的人是我。”
聽到沈青和的話，羅莎並不惱怒，了然一笑：“我聽說過，有人在經歷異常游戲後，會獲取到一種特殊的能力。比如迷岸的創建者，在二十年前曾獲得了可以介入到異常領域的特殊能力。你應該也獲得了某種能力，能在游戲中識破我的身份。不過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般而言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麽。而且，據我所知……”
羅莎意味深長地看著沈青和：“在異常領域得到某種特殊能力，往往要有一個前提，就是失去某項很重要的東西，並在絕望中產生強烈的渴望。如果你是獲取到特殊能力的人，那麽也意味著，你肯定失去過某樣很重要的東西吧。”
“這不關你的事，你也別一直轉移話題了。”沈青和說，“你是什麽時候進入迷岸的？把你帶進去的人又是誰？”
“大概是在兩年前，我在經歷了四次異常游戲後，收到了迷岸的邀請，成為了組織的一員。至於把我帶進迷岸的人，我還真不知道他姓什麽叫什麽，我們都是用代號聯系的。我只是新人，知道的東西並不多。”
“迷岸在這個城市的總部是在哪裏？”
“我們新人參與活動的地點都不是固定的。聚集的時候我們會戴面具，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說到這裏，羅莎嘆口氣：“可惜啊，這次任務如果順利完成了，我就能正式進入到迷岸內部。我在這個學校呆了一年，就是在等待異常的侵蝕逐漸完成的那一天。這個領域是有潛力升級為中級侵蝕領域的，但你卻擾亂了我的計劃。”
“要升為中級侵蝕領域，意味著參與這場游戲的人全部會死。只有更多的絕望與死亡，才能讓異常的侵蝕加劇。”沈青和的語氣裏隱隱帶有怒氣，“你們這樣做，和那些為了實現自己卑劣欲望把別人推進地獄的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羅莎一臉無所謂的說，“重建新的秩序，總歸是要有人犧牲的。”
“所以我才說，你們都是瘋子！”沈青和看著羅莎，問：“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真的感應不到董寧菲的存在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我應該知道董寧菲的願望是什麽了。”
簡理看到，沈青和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突然搬起身後的椅子，猛地朝羅莎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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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青和，你在說什麽？迷岸又是什麽？”
簡理疑惑地看著沈青和，她不明白沈青和跟羅莎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沈青和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看來你這位朋友隱瞞了你很多東西。”羅莎嘲諷地看著沈青和，對簡理說：“他是不是還沒告訴你，他已經進行過很多次異常游戲了。”
“什麽？”聽到羅莎的話，簡理震驚地問沈青和：“她說的是真的嗎？”
“嗯，算是吧……”承認的同時，沈青和有些手足無措地撓著頭，就像是做錯事被抓包了那樣，不敢看簡理的眼睛。
“那個……理理，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本想打算等游戲結束了再對你坦白的。我，我是有苦衷的！如果不裝成新手，這位迷岸的成員也不會在我落單的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回想起沈青和最初進入游戲時，表現出一無所知的樣子，簡理不禁想，這人去演戲都能拿影帝了。
“理理，你沒有生氣吧？”
見沈青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簡理也沒有再生氣。得知沈青和竟然參加過很多次異常游戲，簡理只覺他也很不容易。在他們分開的這些年裏，沈青和應該經歷了很多。
“這沒什麽好氣的，你沒事就好。不過你說的迷岸是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嗯。”沈青和點頭，“迷岸是一個組織，他們以完成異常對現實世界的侵蝕為目的，也常出現在各個異常領域中。但我對迷岸的了解僅限於此，這個組織太過神秘。不過有一點我知道，他們的人大多是些瘋子！”
提起迷岸，沈青和的語氣變得不善。羅莎則笑著說：“瘋癲與理性的對立不是天然就有的，你認為的瘋子，不過是從權力規訓出的新秩序裏，逃脫出來的人罷了。迷岸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懲治那些無法被秩序定罪的惡行。你對迷岸的偏見太深，而人往往喜歡把不理解的東西稱之為瘋癲。”
沈青和嘲諷道：“還是別裝正義使者了。你們迷岸的人作為介入者進入游戲，加大游戲的難度，讓很多無辜的人因此喪命。大言不慚地說你們是為了懲治罪惡，我看你們是在制造罪惡才對吧。”
“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羅莎反駁：“迷岸只能介入低級和中級難度的游戲中。沒有我們的介入，這些人僥幸活下來，但在後面進入到高難度的游戲時，也一樣會死。”
“等等！”簡理問羅莎：“你的意思是，以後還有比這次更難的游戲任務嗎？”
“看來你還真的是什麽都不懂！”羅莎說，“這次游戲只是低級難度罷了。”
“不是吧！”簡理震驚，羅莎則笑眼盈盈地說：“怎麽，被嚇到了嗎？”
簡理欲哭無淚，沈青和解釋說：“其實這次游戲本來不難的，只要參與游戲的人順利完成招鬼儀式，避開有水的地方，不去觸發趙飛的殺人條件，就可以順利活到天亮。但這場游戲隱藏的陷阱，是只要有人死掉，隨著死亡的人在游戲中變成鬼怪，游戲的難度也會急劇飆升。”
聽了沈青和的話，簡理也明白過來，為什麽游戲開始後，董元會誤導眾人猜測那個鬼就是陳思語，讓一些人對張誠起了殺意。而在後面，沈淩更是直接引導他們去殺許婷。
“沈淩在游戲開始前，是不是在男生公寓那邊遇到了你，和你達成了某種約定？”
羅莎點頭：“沒錯，我對她說，在游戲中我會使用‘寧菲’這個名字，而她要裝作和我不認識，並誤導你們去殺許婷。作為交換，我會幫她在游戲中躲避鬼怪的攻擊。只是沒想到她這個人運氣不好，竟然會被游戲的其他參與者殺掉。”
看到羅莎臉上嘲諷的神色，簡理也明白，沈淩眼中的羅莎就是羅莎本人，並不是董寧菲的樣子，所以她自始至終都很鎮定。
“董元和你也是一夥的吧。”簡理對羅莎說，“其實最初董元說他見到已經死去的陳思語，我們就應該發現他是不對勁的。”
“沒錯，董元是寧菲的弟弟。”
想到董元在廁所隔間消失後，再次出現時，半邊臉都被毀容了，簡理也問羅莎：“董元他現在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不過他現在的樣子很可怕吧？但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羅莎走到三號桌旁的椅子坐下來，把董元的過去娓娓道來。
“在寧菲自殺後，董元知道他們的父母為了幫他獲得自主招生的資格，逼迫寧菲對學校提出的條件妥協，於是氣極之下和父母發生了很大的爭執。行車中的爭執導致他們出了車禍，他們的父母當場死亡，董元也在那次車禍中毀容。董元沒有念大學，而是去了殯儀館工作，並在後來成為了一名葬儀師。”
沒想到董元會有這麽曲折的過去，簡理不禁感到唏噓不已。
“董元工作後，也時刻在調查寧菲自殺的真正原因。去慶北學院調查的途中，他認識了陳思語。這個善良熱心的女孩，她表現出的善意，對於在陰暗中掙紮存活的董元來說，是唯一能感受到的光亮與溫暖。但他沒想到，這個帶給他溫暖的女孩，會死於張誠和趙飛制造的惡作劇。”
“重要的人全部都不在了，董元的憎恨與絕望，加劇了異常對北校區的侵蝕。他人即是地獄，便是這場游戲的主題。”
羅莎輕撫著桌子上黑色封皮的日記，對簡理說：“你既然看過這本日記了，就應該明白寧菲在死前經歷了怎樣的絕望。為了實現自己自私卑劣的欲望把別人推入地獄，這樣的人在現實中卻並未受到任何懲罰。但在這場游戲中，為了存活而殺人，那麽被殺掉的人則會變成惡鬼，殺人者也終將被反噬。你沒有殺掉許婷，不僅出乎我的意料，也讓我輸了賭約。”
見簡理露出疑惑的表情，沈青和解釋說：“我們打賭你會不會為了結束游戲殺掉許婷。我賭你不會，我也賭贏了。”
沈青和說話的時候，眼神裏也溢滿溫柔的神色。但他轉身看向羅莎時，眼裏又恢覆了冰冷。
“好了，按照賭約，你該講出你所知道的，與迷岸有關的情報了。”
“雖然我是迷岸的成員，但我知道的東西也不多。不過……”羅莎看著沈青和：“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在水房的時候，你為什麽會知道我並不是寧菲？”
“這個問題我沒有義務回答，畢竟贏的人是我。”
聽到沈青和的話，羅莎並不惱怒，了然一笑：“我聽說過，有人在經歷異常游戲後，會獲取到一種特殊的能力。比如迷岸的創建者，在二十年前曾獲得了可以介入到異常領域的特殊能力。你應該也獲得了某種能力，能在游戲中識破我的身份。不過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般而言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麽。而且，據我所知……”
羅莎意味深長地看著沈青和：“在異常領域得到某種特殊能力，往往要有一個前提，就是失去某項很重要的東西，並在絕望中產生強烈的渴望。如果你是獲取到特殊能力的人，那麽也意味著，你肯定失去過某樣很重要的東西吧。”
“這不關你的事，你也別一直轉移話題了。”沈青和說，“你是什麽時候進入迷岸的？把你帶進去的人又是誰？”
“大概是在兩年前，我在經歷了四次異常游戲後，收到了迷岸的邀請，成為了組織的一員。至於把我帶進迷岸的人，我還真不知道他姓什麽叫什麽，我們都是用代號聯系的。我只是新人，知道的東西並不多。”
“迷岸在這個城市的總部是在哪裏？”
“我們新人參與活動的地點都不是固定的。聚集的時候我們會戴面具，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說到這裏，羅莎嘆口氣：“可惜啊，這次任務如果順利完成了，我就能正式進入到迷岸內部。我在這個學校呆了一年，就是在等待異常的侵蝕逐漸完成的那一天。這個領域是有潛力升級為中級侵蝕領域的，但你卻擾亂了我的計劃。”
“要升為中級侵蝕領域，意味著參與這場游戲的人全部會死。只有更多的絕望與死亡，才能讓異常的侵蝕加劇。”沈青和的語氣裏隱隱帶有怒氣，“你們這樣做，和那些為了實現自己卑劣欲望把別人推進地獄的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羅莎一臉無所謂的說，“重建新的秩序，總歸是要有人犧牲的。”
“所以我才說，你們都是瘋子！”沈青和看著羅莎，問：“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真的感應不到董寧菲的存在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我應該知道董寧菲的願望是什麽了。”
簡理看到，沈青和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突然搬起身後的椅子，猛地朝羅莎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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