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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養崽日常:學步記&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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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養崽日常:學步記&兄……

轉眼秋去冬來, 外面冷風呼嘯拍打著窗欞,琢玉宮中卻是溫暖如春。

小皇子將要滿周歲,正在蹣跚學步中。

這日午歇後, 薛姈親自給兒子穿好衣裳,抱著他到了軟榻上練習走路。

在沒人扶著時,小皇子已經能自己踉踉蹌蹌地走上幾步,只是不大穩當,總還想著要人抱或是扶著他走。

母子二人分別在軟榻的兩端, 薛姈柔聲哄道:“瑄兒, 到母妃這兒來。”

小皇子扶著小幾穩穩當當站起來,在自己母妃鼓勵地眼神下,他肉乎乎的小手松開了支撐的小幾,張開小胳膊,搖搖晃晃往前邁步子。

然而還沒走到一半, 他沒站穩,身子一歪跌倒在榻上。

兩邊都鋪著柔軟的織物,小家夥沒摔疼,他揚起小腦袋,眼巴巴看著自己母妃。

“抱抱——”小家夥說話奶聲奶氣的,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 格外惹人心疼。

走路需得自己練出來,薛姈硬下心腸, 沒去抱兒子。

“瑄兒,自己起來好不好?”薛姈手中拿著九連環, 朝著對面的小皇子招了招手。“過來母妃陪你一起玩。”

小皇子沒等到母妃的抱抱,又看母妃態度堅定,只得自己又站了起來。

這一次起身後, 他走路的動作明顯慢了些,步子卻很穩。

薛姈時刻留意著兒子,面帶微笑,耐心等著他過來。

三、二、一。

小皇子最後一步沒走紮實,索性把小身子一拱,踉蹌著沖進了自己母妃懷裏。

“瑄兒真厲害!”幸而背後就是軟枕,薛姈才堪堪穩住了身子。“等明年開春,母妃就能牽著你出去玩了。”

小皇子聽出母妃是在誇自己,眸子亮晶晶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殿下走得真穩,比旁人似乎都學得快些。”繡棠想起徐修媛生的四皇子,是過了周歲後才慢慢能走的,至今都離不開人扶著。

綺霞也點頭道:“咱們殿下性格也好,摔倒也不哭。”

聽到周圍的誇獎聲,小皇子更得意了,也顧不上玩九連環,在自己母妃耳邊嘀咕著外人聽不懂的話。

“在說什麽這樣高興?”

忽然一道男聲自簾外傳來,讓小皇子警惕地收斂了笑容。

軟簾掀起,身著天子常服的趙徽走了進來。

他身上並未穿著大氅,顯然是怕冷氣過給母子二人,在隔壁先脫下後才過來。

宮人們紛紛見禮,薛姈因抱著孩子沒起身迎他,擡眸笑道:“瑄兒走得愈發穩當了,我在誇他呢!”

趙徽走近軟榻,似是有些不信,挑了下眉道:“真的嗎?”

他話音落下,小皇子擡起頭,鼓起臉頰,似是有點氣呼呼的。

原因無他,昨夜父子二人有點小矛盾。

昨夜兒子難得跟他們兩個睡,特別興奮,玩耍時跌坐在了自己父皇懷裏,被趙徽說了句“小家夥沈甸甸的,小炮彈似的”。

接下來本該睡在兩人中間的小皇子,被趙徽抱到了自己那一邊,說是怕他亂動踢到薛姈。

這可把小皇子氣壞了。

雖說後來他被薛姈給抱了回來,仍舊放在兩人中間,小家夥卻只看自己母妃。

“皇上!”薛姈無奈的嗔了他一眼,飛過一個眼神,示意趙徽哄一哄兒子。

下一刻,小皇子就從自己母妃懷中站了起來。

他握緊小拳頭,側過頭默默看了自己父皇一眼,旋即張開小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

“歲歲,你瞧咱們兒子像不像只小鴨子?”趙徽站到了薛姈身邊,用氣聲輕笑。

薛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哪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

不過——當薛姈看著兒子張開手臂,一扭一扭憨態可掬的模樣,的確有點像。

她無意識彎起唇角,卻又怕被兒子發現,當即抿緊,清了清嗓子:“皇上,不許編排瑄兒。”

小皇子背對著二人,還不知自己已經被父皇編排了一通。

這一次他帶著“覆仇”的信念,走得比剛才還要好,幾乎是穩穩停在小幾前。

站穩後,小皇子揚起小臉兒,滿是得意之色。

趙徽拍了拍手,不吝讚美:“不錯,確實穩當了不少。”

“父皇——”小皇子說話清晰利索了不少,稱呼也終於改了過來。他歪著小腦袋想了片刻,重新朝著自己父皇走去。

不知是方才超常發揮,還是他已經耗盡力氣,還差兩步時,他直接往自己父皇身前沖過去。

“瑄兒!”薛姈怕他摔倒在榻邊,連忙起身去護著,趙徽已經穩穩當當扶住了他的小身子,甚至沒讓他撞到自己身上。

“小家夥,還沒走穩就想學跑。”趙徽擡手刮了刮兒子的小鼻梁,輕輕松松將他抱了起來。

大皇子扁了扁嘴,扭過頭不去看父皇。

“您若是哄不好瑄兒,今晚我就陪著瑄兒去睡。”薛姈被父子兩個幼稚到,下了最後通牒。

好嚴重的懲罰。

趙徽從善如流地換了一副態度。“瑄兒,父皇帶你飛高高——”

這仍是小皇子樂此不疲的娛樂活動,然而薛姈舉不動他,宮人們又怕傷到他不敢帶他玩,如今到成了天子哄孩子的絕招。

晚膳前,父子二人恢覆一貫的其樂融融,甚至在用飯時,小皇子都只要自己父皇抱。

入夜。

趙徽借了薛姈的地方看了兩份軍報,待他回來時,寢殿的大床上已經被占了大半。

只見小皇子躺在裏側正閉著眼睛,小手還攥著自己母妃的衣袖,薛姈正輕輕拍著他的小身子。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薛姈被兒子牽住衣袖的手沒敢動,只側過頭道:“皇上,您動作輕些,瑄兒睡著了。”

昨夜小家夥就來搗亂,他只能老老實實陪睡,今夜又要被迫素著?

趙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兒子的小手上。

小家夥以為牽住衣袖就能留住自己母妃,還是太幼稚了。

趙徽動作極輕地上前,手指悄無聲息地搭上薛姈的衣襟。

“皇上!”哪怕自己身上還著件外袍,薛姈仍是嚇得魂飛魄散,壓低了嗓音道:“您不要亂來!”

他朝著薛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只解開了外袍,帶著薛姈側身轉了半圈,如此一來,只剩下右臂的衣袖。

最後一點點將她手臂抽出來,床上只剩下一件外袍。

“這算什麽?”薛姈有點哭笑不得,“金蟬脫殼?”

趙徽不語,麻利地拿過榻邊輕軟的鬥篷讓薛姈披上,自己則是連衣裳帶兒子抱了起來。

聽到動靜,宮人們連忙打起了簾子。

趙徽抱著兒子徑直送回了他自己房中,看著睡得香甜、無知無覺的兒子,趙徽對自己的機智很是滿意。

叮囑奶娘照看過小皇子,趙徽徑直回了殿中。

“皇上,若瑄兒突然醒了怎麽辦?”薛姈還是不踏實,商量道:“您先睡,我去看看他。”

然而她正想動作,卻被趙徽緊緊扣住了腰。

“不許去。”他擡手放下了帳子,用氣聲道:“小家夥擺明了還在記恨朕,故意要纏著你。”

薛姈要替兒子解釋,才張口,就被攫取了喘息的機會。

“聽說,生女兒也是有特別的方法。”男子低沈又有磁性的嗓音如流金般在耳邊緩緩淌過,薛姈努力睜大眼,無奈扯了下唇角。

“皇上,我還在吃李太醫開的補藥,斷藥前是懷不上的。”她出聲提醒,試圖將他拉回現實。

兩人商量好等小皇子過了周歲後再考慮小公主的事,如今她吃著補藥,亦是用避子的功效。

趙徽的動作沒停,語氣一如既往的鎮定。

“所謂熟能生巧,咱們先練著。”他慢條斯理道:“待到時機成熟,可不就是一擊即中?”

聽他一本正經說著葷話,薛姈雙頰早就紅透,幸而熄了燈在帳中瞧不見。

她嗓音沙啞,斷斷續續的道:“您是從哪裏搜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怕不管用……”

“心誠則靈。”趙徽用行動堵住了她未說完的話。

他和歲歲,總會有一個女兒罷。

趙徽樂觀抱著她,沈沈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趙徽不知做了什麽美夢,一早就神清氣爽去上朝。

薛姈多睡了半個時辰,也由繡棠服侍著起身。今日大皇子過來玩,她得提前準備好才行。

小皇子醒來時,發現自己沒在娘親身邊,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

“瑄兒可醒了?”直到外面傳來母妃的聲音,他才蹭蹭爬了起來。

錦簾掀起,換了身高領宮裝的薛姈走了進來。

看到自己母妃,小家夥委屈巴巴的張開雙臂要抱抱。

“瑄兒,等會兒哥哥來陪你玩。”薛姈腰疼,沒敢直接抱起他,走到床邊坐下後,才擁了兒子入懷。

小皇子高興地點點頭,那點不開心頓時煙消雲散。

薛姈親自幫兒子穿戴妥帖,讓奶娘抱著他過來用過早膳。

算著差不多到了時辰,薛姈把兒子放在軟塌上。

“把珂兒愛吃的糕點端來,牛乳和蜜水也別忘了。”薛姈一邊哄著兒子,吩咐著準備大皇子愛吃的東西。

天氣一日冷似一日,大皇子身子骨不好,除了隨著先生念書,平日裏極少出門。

如今大皇子身邊都是皇上派過去的人,雖暫住在坤儀宮,卻跟皇後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宮人答應著去了,小皇子趴在薛姈膝頭,安安靜靜地聽娘親說話。

不多時,隔著窗子能看到一個身著寶藍色錦袍的小小身影,很快內侍的通傳聲也響了起來。

“大殿下到——”

只見大皇子被靈松牽著走了進來,見到嘉貴妃在,他露出笑容,卻沒急著過來。

“兒臣給嘉娘娘請安。”大皇子規規矩矩先行了禮,待薛姈含笑朝著他招手,他這才快步走了過去。

“珂兒來了。”薛姈柔聲應了,拉著他在身邊坐。“瑄兒一直在等你呢。”

“哥哥!”小皇子對於疊字已經說得極好,他蹭蹭爬了過去,笑瞇瞇伸手去夠自己皇兄。“哥哥,玩!”

大皇子生得比同齡人弱小,雖經過這一年精心調理,卻難以改變根本。

被弟弟熱情地問候,他險些沒坐穩從軟榻上掉下來。

好在他眼疾手快摟住了弟弟,又有嘉娘娘護著,才安然無恙。

“瑄兒,慢些!”薛姈對小家夥的力量已經有了清晰的認識,正色對他道:“母妃教過你,跟人玩要輕輕的。”

“嘉娘娘,瑄兒沒用勁,是我沒坐穩。”大皇子連忙替弟弟解釋,“瑄兒很乖,他是跟我玩呢!”

小皇子攥著哥哥衣袖,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母妃。

“珂兒,別太寵著他。”薛姈有些能體會到趙徽的心情,耐心的道:“他年幼不知事,咱們要教導他。”

大皇子點點頭,自從讀書之後,他身上添了不少身為兄長的沈穩氣度。

“嘉娘娘放心,瑄兒乖極了。”

說話間宮人端來了糕點和蜜水,薛姈張羅著讓大皇子挑了自己喜歡吃的用了些,小皇子不能吃,吃著自己面前的果泥默默咽口水。

等兩個孩子吃完,薛姈讓奶娘抱著小皇子,自己牽著大皇子的手去了偏殿。

朗闊的明間中大部分家具被挪到了角落裏,正中央鋪了一張厚實又柔軟的毯子,旁邊堆著各色的玩具,周圍分出間隔來圍了一圈紫檀木太師椅。

琢玉宮裏地龍燒地極好,兩個孩子就地玩也並不覺得冷。

這裏是趙徽特意吩咐給幼子布置地練習走路的地方,邊角處都有軟布包起來,不怕磕碰,最適合孩子們玩。

“哥哥,球球!”小皇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皮球,要遞給皇兄。

薛姈沒去打擾他們兩個,自己起身退到一旁。

恰在此時,綺霞走進來通傳:“娘娘,柳昭媛求見。”

平日裏兩人交往不多,薛姈有些奇怪,還是點頭道:“讓她進來,我這就過去。”

等她到了起居的殿中,柳昭媛也走了進來。

“妾身給貴妃娘娘請安。”

薛姈微笑著叫她起身,柳昭媛道明了來意。“妾身閑來無事,給小皇子做了個鬥篷,如今天氣冷了正合適穿。”

說著,她讓宮人上前,拿出了大紅色繡著五蝠的鬥篷,紋樣花足了心思。

“真漂亮。”薛姈拿在手中仔細翻看,誇讚道:“這樣好的繡工,瑄兒長得快,只用今年著實可惜了。”

柳昭媛微微笑道:“若承蒙娘娘不棄,等您再添皇子時重新用一回也就夠了。”

聽到柳昭媛帶著些恭維之意的囑咐,薛姈腦海中默默冒出的念頭竟是若再生皇子,一心盼著公主的趙徽怕是要失望了。

她還沒來及開口,偏殿中孩童的笑聲飄了進來。

“珂兒過來玩。”薛姈見柳昭媛目露好奇之色,解釋道:“兩個孩子在偏殿呢。”

兩人正說這話,忽然聽到一聲“悶響”傳來。

薛姈連忙起身,柳昭媛也跟了過去。

只見小皇子學走路沒站穩,肉乎乎的小身子,撞了一下護著他的大皇子,兩人摔倒了在毯子上。

“娘娘,您不過去?”柳昭媛見薛姈只停留在門邊悄悄看,沒有插手的打算,有些驚訝地問。

薛姈彎了下唇角:“有珂兒在,不必。”

果然大皇子先爬起來。他沒顧著看自己哪裏疼,先跑過去抱著弟弟。

他眼中沒有做錯事的恐懼,只有對弟弟的在意。

“瑄兒,撞疼了吧?”

小皇子點點頭,眸子裏閃動著水光,指著自己的肉臉蛋,奶聲奶氣地撒嬌:“哥哥,呼呼——”

聽了弟弟的話,大皇子立刻起身,順著他指的方向吹氣。“呼呼就不疼了,痛痛飛飛!”

小皇子被哥哥哄好,在哥哥臉上親了一口。

柳昭媛收回視線,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能為陳充儀母子主持公道的,正是這琢玉宮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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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公主會晚一點來,解決過去的一樁舊事後,就是小公主出生和女鵝立後劇情。if線還在猶豫中,稍後告知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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