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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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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發威

菱枝心生疑惑, 拉著她細問。

“前兩日奴婢在禦膳房看到家鄉的果子,就討了些來制成了果幹。”小宮女名叫小荷揪著衣角,半吞半吐:“奴婢一時嘴饞, 想做成點心吃。”

“因要給二殿下做平日裏吃的糕點, 奴婢偷偷換了餡料, 做了一個想自己吃。”

小荷說著,賭咒發狠的又道:“奴婢不貪心,真的只做了一個!”

菱枝心裏隱約有了猜測,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我信你,接著說。”

“奴婢在那一塊做了個記號,因有事做就托人看著火。沒料到回來遲了些, 烤好的糕點已經被送到了二皇子房中。”

“奴婢本想就算了, 可方才聽跟主子出去的玉香說, 大皇子是吃不慣糕點裏的杏子醬才生了疹子, 或許並不是因為杏子醬。”

“極有可能是吃了奴婢所做的果幹而有了癥狀——”

小荷越說越怕, 聲音也哽咽起來, 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怎麽辦,菱枝姐姐, 奴婢是不是犯了掉腦袋的罪!”

菱枝亦是心中一震, 她溫聲安撫著:“這的確是關於你腦袋的大事, 切不可對外聲張,我會想辦法去查這件事的。”

“多謝姐姐的救命之恩!”小荷嚇壞了,淚流滿面, 說著就要給菱枝下跪。

菱枝扶住了她,好言哄了兩句,讓她先回去,自己轉身進了殿中。

德妃已經由宮人服侍著梳洗更衣結束, 她坐在妝鏡臺前,眼底慍色正濃。

“本宮已經打探過,竟是張貴儀供出了本宮的珹兒!”德妃冷冷的道:“還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平日裏衛貴妃身邊的庶人雲氏這條狗叫得最響,就沒把她顯出來。

“娘娘別生氣,皇上英明,一早就看穿了那些歹人的心思。”菱枝在一旁柔聲勸道:“今日咱們殿下還得了皇上的誇獎,您瞧貴妃幾乎氣歪了鼻子。”

聽到後面的話,德妃臉色稍霽,皇上對珹兒的疼愛有目共睹,將來定是要繼承大統的。

“娘娘,奴婢方才得知一個消息。”見主子心情好了些,菱枝才上前低聲耳語了幾句。

德妃聽罷,眼底亦是露出一抹訝色。

少頃,她語氣嚴肅的道:“這件事速速落實,除了你和小荷,不能再讓人知道。”

菱枝連忙恭聲應下,先去找二皇子的奶娘和宮人旁敲側擊查證。

德妃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中的金簪。

她雖無意對大皇子出手,只是後宮水深,興許那一條就能派上用場。

如此看來,上天還是眷顧他們母子的——

***

經過一夜的調理,大皇子第二日已經能吃得進流食,第三日已經恢覆了正常氣色。

又在舒妃宮中穩定了兩日,王皇後才派人來接走大皇子。

一切似乎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進入臘月,連下兩三日雪後,終於迎來放晴的好天氣。

到了請安這日,宮道上的雪已經被清理幹凈,只是化雪時冷,宮妃們雖乘暖轎出門,比往日裏也穿得更厚了些。

坤儀宮中,皇後貼心地命人準備了熱姜茶給眾人喝,還配上了現做的各色糕點。

宮中沒有小廚房的低品階宮妃們幾乎都取來吃了,如今天冷,從禦膳房取回飯菜來已經涼了大半。

當王皇後來時,除了衛貴妃又開始告假,連已經有孕六月的徐婕妤也來了。

“如今你身子愈發重了,天氣又冷,實在不該來。”王皇後看著她挺著肚子,行禮都有些艱難的模樣,著實有些不讚同。

薛姈坐在她身邊,深知她怕是在宮裏給悶壞了,想出來走動。

徐婕妤沒被嚇到,笑盈盈的道:“娘娘,宮道上已經被清掃徹底,妾身特意穿了您賞的狐貍皮大氅,暖和著呢!”

她是家裏最小的孩子,被嬌養著長大,生得又甜美,跟皇後說話時,也不自覺帶了兩分撒嬌的語氣。

王皇後拿她沒辦法,無奈地嘆了口氣,叮囑了兩句,只得作罷。

她說起年下各宮掃除的事,又命人給各宮送了驅寒的衣料和補品,可謂是盡職盡責。

“這會兒暖和,你們早些回去罷。”王皇後從不苛待宮妃,也盡量為她們著想,五品以下沒有暖轎可乘,她把請安改成了十日一次,若天氣不好就免了。

宮妃們齊齊起身應是,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阿姈,聽說又開了新顏色的梅花,我只聽過,還沒看過。”徐婕妤迫不及待的對薛姈道:“咱們去逛逛?”

看她仍是玩心重,薛姈很堅定的婉拒了她。“皇後娘娘說得沒錯,你肚子裏可還有一個,要萬分小心才行。”

徐婕妤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她本就是活潑愛玩鬧的性子,自從懷胎後就一直被管著,好不容易有了能放風的機會,卻又被拒絕了。

“我知道了,那阿姈你得了空一定要去看我。”她很快調整了心情,拉著薛姈的手叮囑。

薛姈含笑點點頭,親自送她上了暖轎。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落後幾步的周芳儀露出一絲覆雜的神色。

自從那件事後,徐婕妤跟自己就不再親近,反而跟薛姈走得近。

她還在怪自己從她宮中搶走了皇上嗎?

“妹妹可是哪裏不舒服?”張貴儀看準時機,柔聲安慰道:“看妹妹臉色不大好,我帶了手爐,妹妹暖暖手?”

周芳儀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口中卻道了謝。

“真真是同人不同命。”張貴儀輕嘆一聲,道:“這懷了皇嗣的咱們比不了,正得寵的更是天壤之別。”

“若能如她一般破格晉封,就是受更大的委屈也情願。”

她聲音不高,周芳儀卻聽出她在說宜婕妤。

今日宜婕妤穿了套雪青色的大風毛鬥篷,看起來清雅低調,實則上面俱是銀線密織的暗紋,繁覆華貴,遠超她的位份能有的。

那一圈漂亮的雪白狐貍毛,沒有一絲雜色,愈發襯得那張芙蓉面如珠玉般瑩潤。

是啊,自己受了委屈,皇上起初只是罰了慧修儀俸銀,直到她說錯了話,才被禁足。從那日後,皇上再沒來過自己宮中,只是派人送來些賞賜。

薛姈已經擁有了令人羨慕的恩寵,甚至還跟徐婕妤走得近,搶走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

為何自己空落落什麽都沒有?

“妹妹,我一時口快,你千萬別跟外人說。”張貴儀像是想起什麽,自毀失言似的看向周芳儀。“上一回在慶春宮裏,我因說錯了話,惹得宜婕妤不快,就沒了三個月的俸銀。”

當時周芳儀沒在場,只是後來聽人說過,不過張貴儀的被罰倒是實打實的。

兩人處境相似,周芳儀心裏生出一絲同情。

“姐姐放心,我們這樣的人再不互相幫著些,還能指望什麽?”

張貴儀松了口氣,感激的道:“有妹妹的話我就放心了。我還要去昭陽宮,先走一步了。”

她起碼還有衛貴妃可以靠著。

周芳儀輕輕點頭,心裏煩悶不已,乘著暖轎往禦花園中散心。

與此同時,薛姈沒乘著暖轎,跟蘇貴人一起走路回去。

“今日陽光正好,難得風也停了。”她搬出了理由,軟聲道:“走動走動回去能多吃一碗飯。”

蘇貴人知她是想陪自己走走,接受了她的好意。

“徐婕妤說梅花開得好,咱們不妨去看看?”蘇貴人提議道:“順便折兩枝好的,讓人送去她宮中。”

薛姈欣然答應。

各色深淺不一的紅色梅花在枝頭綻放,遙映著不遠處假山上的積雪,頗有幾分意趣。

兩人還未到梅林,在小徑上瞧見已經覺得不虛此行。

“果然漂亮,蘇姐姐你瞧那邊的——”薛姈往前走了一步,正要說話,卻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

幸而蘇貴人穩穩扶住了她。

“周芳儀?”薛姈站定後,看到懷中抱著梅花的宮裝女子,微微蹙起眉。

當時她先出了聲,哪怕是起初沒瞧見她,聽到聲音也該知道避讓,怎地不管不顧撞上來?

“宜婕妤。”周芳儀敷衍地行了個禮,語氣也有些沖。“妾身沒瞧見您,可您也不該站在路中,擋了路要別人怎麽走——”

“這話好沒道理,你撞了人道歉就是,何必東拉西扯?”蘇貴人見她如此,也動了氣。

若不是自己扶住了薛姈,薛姈就要栽到泥地裏,沾染上泥水不說,只怕還會有石子枯枝藏在雪下,會紮傷她。

周芳儀本就心裏窩火,又是嫉妒又是沒好氣,她不耐的道:“宜婕妤位份比我高些就能欺負人嗎?”

“你願意沖著她搖尾巴我不管,可你少拿我說事!”

這話說得極為難聽,薛姈還來不及開口,只見她有意捧著手中梅枝,硬要送兩人身邊擠過去。

“蘇姐姐,這邊來——”

薛姈知道樹枝的厲害,正拉著蘇貴人往後退,卻見蘇貴人踉蹌了一下,旋即露出痛苦的神色。

“蘇姐姐,你如何了?”薛姈顧不上別的,想去看蘇貴人的傷勢。

蘇貴人倒吸冷氣,咬牙道:“我的腳崴了,有些動不了。”

她連忙低頭,蘇貴人淡粉色的裙擺處被踩了腳印。

兩邊擦身而過的順腳,周芳儀動了腳。

“站住!”薛姈揚聲叫住了周芳儀。

原本跟隨的宮人得了主子吩咐沒跟過來,見狀連忙都圍了過來。

“讓我的暖轎過來,送蘇姐姐先回宮,再請太醫來。”薛姈一疊聲的先吩咐完,才轉而面向周芳儀。“給蘇貴人道歉。”

周芳儀那張清冷的容貌上閃過一絲不屑。

薛姈只比她高一級,她完全可以說是意外,薛姈又能耐她如何?

“憑什麽讓我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周芳儀不肯低頭,她挑釁似的看了薛姈一眼,冷笑著道:“宜婕妤得寵就能仗勢欺人嗎?”

宜婕妤不是溫柔解意麽?不是總能得到皇上憐惜麽?既要裝柔弱,就不能跟人起爭執。

見她擺明了要抵賴,薛姈臉上總是帶著溫軟笑容的神情消失不見。

薛姈目光冷淡的望著她,肅聲道。“道歉。”

周芳儀冷哼一聲,作勢欲走。

從前就是她脾氣太好,別人都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因從前她在薛妃手裏受氣,向來與人為善,可周芳儀擺明是蹬鼻子上臉。

尤其是蘇貴人竟因她受了牽連,她更不能容忍。若自己立不住,有皇上再多的寵愛也沒有。

殺雞儆猴,只能怪周芳儀自己撞了上來。

“周芳儀不敬上位,欺負宮妃,有違宮規。”薛姈指著梅林旁的一處平路,冷冷的道:“在禦花園中罰跪一個時辰,好生反思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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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鵝發威啦~[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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