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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金屋 徐季柏……對侄女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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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金屋 徐季柏……對侄女也太好了吧?……

第二十四章

徐聞聽在這個酒樓待得一點也不暢快。

他煩躁地悶了幾口酒, 忽地擲出酒盞往左擁右抱的李德明身上一砸,“李德明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不是說喝酒, 這些就是你說的妹妹?”

他煩躁地想, 他之前和孟茴說吃酒, 要是讓孟茴曉得這裏是這個樣子,又得和他鬧一番。

李德明也不惱,笑呵呵把酒盞往旁邊一遞,“小公爺生氣了,還不快去哄哄?”

娘子年紀不大,雖說羞赧, 卻還是乖乖應了李德明的話, 細聲細氣地喊, “小公爺……”

“哄你們小公爺吃酒, 一盞酒二兩銀子。”李德明上臉地加碼。

小娘子聽到有銀兩, 眼睛一亮, 對視一眼就往徐聞聽身上攀。

誰不知道這位小公爺是誰家的?聽說前些日子隨手給未婚妻買的小禮物,都抵得上京城一塊兒地皮。

徐聞聽冷著臉一推, “別碰我。”

“小公爺給個面子嘛, 李公子……”

徐聞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讓小娘子生生卡住了後面的話音。

小公爺生得出了名的好,風流少年氣還有股子淩冽,眼睛更是流光溢彩。

可偏偏這一眼, 冷得叫她心驚。

徐聞聽一雙眼淡漠盯著她,語氣寒涼:“你算什麽東西,叫我給你臉。”

場上一靜,小娘子手都抖了, 求助地看向李德明。

李德明和旁霍家小孫子霍啟對視一眼,忙勸:“徐二你今兒怎麽了,脾氣這麽大?”

徐聞聽面色難看地一攢眉,“你挨十五鞭子心情能好?吃酒就吃酒,搞這麽多有的沒的幹什麽,被知道了又得鬧我。”

霍啟是個白白的胖子,慣和事佬,聞言道:“你說徐三爺啊?我被他抓過幾次,他不是那種抓著一件事一直罰的人,抽了你十五鞭,這段時間不會再抽你了,放寬心。”

“去你的,我小叔我不比你清楚?”徐聞聽煩躁反問,“不是他……”

李德明奇了,“那誰?難道是何夫人?你什麽時候怕起你娘來了?”

徐聞聽遲疑半晌。

難道叫他說是因為孟茴?怎麽可能,就一難哄的大小姐。

他煩悶不已,“關你屁事,還喝不喝酒?”

/

國公府的日頭很好,也沒有很高大的樹,叫徐季柏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孟茴臉上每一寸微弱動彈的紋理。

她哭得叫他心驚,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動彈。

男人一直沒有動靜,叫孟茴有些心虛。

她其實不是非去回竹苑不可,更不至於到哭的地步。

只是……無端提前的親事太突然,叫她忍不住想試探徐季柏的態度。

而且……

而且他分明在院子,為什麽一直不出門,叫徐聞聽以為他不在?

孟茴害怕他的出爾反爾是一種拒絕。

男人還是沒有動作,孟茴的眼淚都快流幹了。

就在孟茴以為,徐季柏不會再有動作的時候,她半張臉忽然被男人一掌握住,眼角被拇指重重擦過,較皮膚更粗糙的手套的布料擦得她有些疼,但瞬間吸幹了氤氳的眼淚。

孟茴懵懵聽見男人無可奈何的話音,“下不為例。”

這話像是某種咒語,叫兩人中無形的屏障驟然一松。

兩人一並回了回竹苑。

見到孟茴毫無凝滯地進院子時,後面的小五面無表情地吞回準備的請離話術,毫不意外地站在院門守崗。

不過徐季柏似乎很忙。

他剛把孟茴送到上次的耳房門口時,就匆匆來了一個書員裝扮的人,說誰來了,孟茴沒聽清那個名字。

徐季柏沈吟片刻,回身與孟茴道:“先自己玩一會,我等會就過來。”

孟茴點頭,“叔叔你去吧。”

兩人離開,孟茴準備進屋。

她還記得這是間灰撲撲的耳房。

但她思忖著事。

徐聞聽早晨說,徐季柏和老夫人講,即便他們兩個成親了,他也依舊幫著她;而且徐季柏也還是履行讓她進院子的承諾,那徐季柏應該就沒有想不管她。

她之前的打算就還是能行。

孟茴懸了一日的心終於放寬。

她推開門,登時被亮堂堂的屋子嚇了一跳。

裏面哪裏有先前普通耳房的模樣。

墻面不知拿什麽粉刷了,地板鋪的是金粉撒的波斯地毯,帷幔是纏金絲的,燭臺是銀托的,還不知道哪裏弄了一張金絲楠木的拔步床。

孟茴啞然。

這……徐季柏對侄女是不是太好了點……

那他之前為什麽不讓她進來……

書房那邊,工部屬官拿著一疊新做的圖紙滔滔不絕在前面講。

“三爺,我和你說,這次絕對很好,你看這個廊橋,你看這個地勢,你看這個院子,你看這個風水,對,公主這次一定喜歡!”

徐季柏掀了眼皮,“為何?”

屬官噎了一下,“女子不都喜歡這些鐘靈毓秀的東西嗎?”

聞言,徐季柏微微蹙眉,不解:“為何,你沒有用金子。”

“現在誰還用那麽俗的東西啊。”屬官大手一揮,話落卻對上了三爺那張,冷得要命的臉龐。

他遲疑,“下官說錯什麽了嗎?”

徐季柏:“……”

“沒有,你繼續說。”

/

沒多久,一個錦衣衛給孟茴送來了治燙傷的藥,“一日兩次。”

孟茴謝過,回屋塗了藥後,便在屋裏百無聊賴地四處看看。

孟茴找到了個九連環,沒一會就有點困,但那張床實在貴,她沒敢躺,就趴在桌邊睡著了。

徐季柏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個畫面。

這是第一次,孟茴在獨屬他的空間裏毫不設防地待著。

裏面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他添置的,就好像這樣就能在孟茴身上沾染半分他的烙印。

即便他也知道不可能。

出了這扇門,懂事的還得叫她一句少夫人。

是徐聞聽的未婚妻。

這個事實徐季柏獨自品了十三年,他再熟悉不過這個事實,從最開始無法接受的崩潰,到同吃飯喝水一般熟悉。

他沒叫醒孟茴,獨自坐在羅漢床邊寫了幾道術式。

不知過了多久。

孟茴是被紙張的翻頁聲吵醒的。

她混沌地起身,視線還沒恢覆,就先看見了徐季柏那只白岑岑的手套。

她黏糊地叫了聲叔叔。

徐季柏放下草稿,投來視線,“餓了嗎?”

他一說,孟茴便即察覺胃中的空。

她點頭,“餓了。”

徐季柏起身叫人去傳膳,“備著了,溫會就來。”

孟茴不好意思地點頭,“我好像睡了好久。”

“沒關系,這就是給你準備的。”徐季柏稍抿了一下唇,“趴桌上睡對脊椎不好,這屋子是給你準備的,下次直接睡床就好,有人回來收拾。”

孟茴噎了一下,睡一車金子上?

她遲疑半晌,還是決定如實說,“叔叔……”

徐季柏擡起眼。

“那麽大一張金絲楠木……我不敢睡。”

靜默又是良久。

徐季柏食指微動,“知道了,明天換了。”

過了會他又說,“還有什麽需要換嗎,一並換了。”

孟茴連忙搖頭,“我很喜歡,謝謝叔叔。”

雖然金子太多有點晃眼,但看久了還是挺舒服的。

徐季柏緊繃的唇角微松,“嗯。”

兩人說話間,下人已經溫好飯了,敲門確認過後進來布過菜離開。

徐季柏走到孟茴對面坐下。

“之後如果我不在府中,你有需要,這間屋子可以隨便進。”徐季柏道。

孟茴點點頭,慢吞吞吃飯。

她指尖紅通通的,上過藥後還有一層瑩潤的油脂。

徐季柏視線掠過,“還疼嗎。”

孟茴搖頭,過了會又點頭。

“……那個瓷盞好薄……”

徐季柏抿了一下唇,他不明白,那麽燙為什麽還要去接,因為她是徐聞聽的母親?

他濃黑的眉稍稍一擰,“不必接,以後若還有這種事,直接找小五便是,他之後會一直在回竹苑。”

“謝謝叔叔……”孟茴垂下眼,“但是夫人說……這個親事是您拍板的,我怕給您丟臉……不敢不學。”

徐季柏聞言,旁觀而殘忍地肆意剖析他自己。

孟茴會因此感謝他,從而讓他在她心裏稍顯重要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會為這一星半點而滿懷歡欣。

“不會。”徐季柏輕隨道,“我拍板親事,不是為了讓你對她們委曲求全的。”

他對親事並不想多談,換了公筷給孟茴夾了一箸菜,不由分說道:“食不語。”

他私心的不想聽見他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

“走了?”周老夫人掀起眼皮。

何夫人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登時憤懣地瞬間上眼藥,“可不是,兒媳什麽都沒說,就先受不了了,三爺也慣著她,直接就把人帶走了。”

旁邊因為嫌棄李德明場子亂七八糟,而早回來的徐聞聽,聞言似笑非笑地報以視線,“得了吧娘,你什麽手段我還不知道,折騰人了還說什麽都沒做?這不好吧。”

他聽著何夫人的話,敏銳地覺察哪裏好似有點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內宅裏那些個手段周老夫人哪裏不知道?她沒想到何夫人會用在孟茴身上。

若是孟茴還是以前那個悶葫蘆也就罷了,她怎麽沒想到這老大媳婦蠢成這樣!

現在徐季柏護著孟茴,徐聞聽顯然也將孟茴放在心上了,她還搞那些個下作的手段?愚不可及!

周老夫人狠狠一掃何夫人:“婦人愚蠢!我叫你教她中饋,你做什麽好事!”

何夫人沒料到周老夫人這麽大氣性,忙告饒:“我也沒做什麽……”

“沒做什麽莊禾會發那麽大脾氣嗎!孟茴還沒嫁進來你就做這些,這不是昭告天下說我們國公府是個磋磨媳婦的地方嗎,你丟得這個臉我丟不起——孟茴是定要嫁到國公府的,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就扒了你這身皮子,回你揚州娘家去!”

周老夫人冷哼一聲。

今早鄭老夫人還特地交代,要她待孟茴好一點,別叫孟茴吃了虧,這才幾個時辰?她臉往哪擱?

何夫人被罵了也不敢說話,囁嚅地點點頭,“知道了。”

“孟茴呢?回孟府了?”

“下人說,和三爺一塊去回竹苑了。”何夫人道。

在旁聽罷的徐聞聽聽完,終於察覺了他那絲怪異的不對勁從何而來——

徐季柏……他那個不近人情的小叔,什麽時候是這麽熱心的人了?

他為什麽要把孟茴帶到他的院子裏去?

上首的周老夫人不知想了什麽,她面色也說不上好看。

半晌,她狀似往常的一頷首:“那正好,也要過節了,阿聞,你和孟茴一塊去街上買點她喜歡的東西,銀子找庫房支,好生培養感情。”

她說完又補充:“叫你小叔送你們兩個去,就說是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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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八點見。這章重寫來晚了,補償紅包[抱抱]對不起對不起

我:孟茴孟茴,你是喜歡這個金屋子還是喜歡這個銀屋子?

孟茴目移看向徐季柏:……金屋子吧。

感謝舊事如新、非.木、梅咲玉、雲暖、純愛戰神!的灌溉[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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