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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昨晚沒有看到我腰上的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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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昨晚沒有看到我腰上的疤嗎

覃夢嬌將銀行卡拿到手裏看了看,她壓根就記不住他們第一次是什麽時候,只記得大約是冬天,摸了摸耳環,問道:“你這卡裏真的有那麽多錢?”

馮坤宇挑了挑眉,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我要是收了你的錢,這就是我們吃的最後一頓飯了。”覃夢嬌將卡還到了馮坤宇面前,笑了笑,靠在了椅子上。然後就收到了覃粒發來的消息:

“三姐,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借給你。”

見她不收,還拿著手機發笑,馮坤宇也沒強求,又將卡揣回了兜裏。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都要給我錢。”覃夢嬌說。

覃粒給還好說,畢竟是自己的妹妹。這個馮坤宇,難不成還想包養我不成?

覃夢嬌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好笑,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年輕,容顏在同年人中雖然有點優越,但是與真正的年輕姑娘比起來,這點容顏微不足道。

和馮坤宇相識,本來就是她生活裏出現的意外,只是覃夢嬌懶得去修補而已。

如果他們在自己既定的人生軌跡裏前行,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見上一面,說上一句話。

2008年的冬天,覃夢嬌在看電視的時候,知道了一個叫東極島的地方,是中國的最東邊,太陽最早升起來的地方,她當即就收拾了行李,定了去浙江的機票,決定去看看。

出發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東極島到底在浙江哪兒,也不知道這趟旅行會發生什麽。雖然充滿了未知,一路邊玩兒邊趕路,等到達東極島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

岸邊停滿了漁船,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海風很大,覃夢嬌每天都要去海邊走走,經常吹得頭有些疼了才回客棧。

冬天的游客很少,覃夢嬌經常一個人漫無目的在島上閑逛。只是大部分時間,天氣都不好,海水是灰藍色,根本不像電視裏那種清澈通透的藍。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馮坤宇帶了好幾個年輕靚麗的女孩住進了客棧。這些女孩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聽說是舟山的外宣部請的,來東極島拍照片做宣傳。

覃夢嬌和裏面有個叫顧盼的小姑娘十分投緣,她甚至還說自己像她的媽媽。

覃夢嬌沒有女兒,也開玩笑說,要認顧盼當幹女兒,一來二去覃夢嬌和她們變得熟悉起來,自然和帶隊的馮坤宇也熟絡了。

他們差還不到幾歲,有時候嫌女孩子們太吵,馮坤宇也會單獨約她出海。

雖然覃夢嬌離開的時候,兩個人互換了聯系方式,但是卻再也沒有聯系過。

直到第二年冬天,覃夢嬌去九寨溝玩兒,又碰見了他,後來覃夢嬌去杭州時,才驚覺馮坤宇不是一般的有錢。

馮坤宇有一個在全國數一數二的網紅公司,覃夢嬌有一次進貨的時候,在包裝上看見了顧盼的代言,網上搜索了一下,聽說一個網紅每年可以掙好幾千萬,一想到馮坤宇帶的那一群漂亮小姑娘,個個身價不菲,讓覃夢嬌驚嘆,不知道作為老板的馮坤宇,又是怎麽樣的身價。

不僅如此,他還有科技公司、旅游公司、酒店……就連大竹這樣不起眼的小縣城,也有他的產業。

覃夢嬌從來不認為自己對馮坤宇是特別的存在,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她甚至在心裏猜想,也許是因為自己長得像他曾經愛過的人,也許他和自己一樣,原本的人生太過乏味,所以拿意外當調味劑。

不論出於怎麽的緣故,覃夢嬌並不在意,她享受和馮坤宇在一起的日子,但提醒自己絕不貪戀。

為了讓兩人的關系更加平等,她從來不接受馮坤宇多餘的饋贈,也不過多透露自己的私生活。

歸根結底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她離過婚,沒有小孩,經營著一家不大的美容院,在達州這個小城市,每天差不多要到中午才起床,晚上歸家。

愛好也不過看電視劇,看電影和心血來潮的旅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坐在對面的馮坤宇,在覃夢嬌的眼神審視下,一言不發。他向來冷靜,也很忙碌,前幾年在未見到覃夢嬌之前,幾乎不會把她放心上。

只是今年,他生出了些倦意,對於商業上的成就,興奮感陡然下降,甚至期待著和覃夢嬌的見面。只是他明顯感受到了覃夢嬌最近的疲倦,猜想她的那點小生意,不太順利。

他本意是想拉她一把,但是卻不能這麽說,因為他知道,覃夢嬌如果在自己這裏得到了太大的好處,他們這段緣分就變了質,怕是以後再見都難。

想通了這點,馮坤宇也輕松起來,說道:“你妹妹和你侄女們不是也在嘛,第一次見面,本來想給她們發點壓歲錢的。”

覃夢嬌懶得深究,他為什麽突然給自己錢,問道:“ 今年你待幾天? ”

“明天一早走。”

杭州那邊的公司,打了好幾個電話催馮坤宇回去住持年終會議。天知道,馮坤宇為了來見她一面,光路上的行程,就花了一天半。

覃夢嬌站起身來,笑著拉他起身:“我妹妹和侄女們,下午要去竹海玩兒,我不想爬山,你帶我去雲霧寺拜拜吧,聽說求財挺靈驗的。”

馮坤宇也跟著笑,覺得現成的財神爺不拜,竟然去廟裏拜菩薩,是有些可笑,但又對覃夢嬌高看一眼。

*

覃粒感覺自己提前過上了帶孩子的生活,有了上次和張潤娟爬山的經驗,這次她特地檢查了覃菲兒的包,避免她帶太多東西爬山,到時候走不動要把東西甩給自己。

覃菲兒不願意,說竹海山上肯定沒有什麽吃的,最後還是覃明月好心,替她把零食背了一半。

姑侄三人爬了兩個多小時,爬到後面覃菲兒就開始耍賴了,一路上讓覃粒和明月趕緊吃背包裏的零食,好減輕重量。

最後幾乎是覃粒和覃明月拖著,將她拽上了上頂。

覃粒站在山之巔,口中哈著白氣,她近年來缺乏鍛煉,感覺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是眼前竹林如海翻騰,風吹過竹葉,碰撞出颯颯的聲音。

她看得入了神,覺得心境開闊。多年來,終於有了一種無事一身輕的暢快。

覃明月站在覃粒身邊,遞上了一瓶水,也讚嘆道:“山際見來煙,竹中窺落日。我們可以再等等,今天太陽好,黃昏一定很美。”

覃菲兒聽覃明月說要在這兒等落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說剛才路上就不該那樣趕。

覃粒給陶謙拍了幾張照片過去,幾乎當他是自己的朋友圈了。

陶謙發現最近覃粒細枝末節的事情也願意和自己講,看見竹海的照片和姑侄三人的合照,說自己也想和覃粒出去玩兒。

“真可惜,我姑姑不在,她去見什麽朋友了,這麽重要?”覃菲兒一邊兒p著合照,一邊問覃粒。

覃粒提醒她不要加瘦臉特效,鄙視覃菲兒的審美,然後回答道:“大概是生意上的朋友吧。”

這邊,覃夢嬌和馮坤宇已經到了雲霧寺,馮坤宇是少有的,不信神佛的企業家。他白手起家的,事事只信自己。

看著覃夢嬌在裏面虔誠的磕頭,甚至還在功德箱裏面塞了錢,望著寶殿裏的釋迦牟尼,神像莊嚴,不像一股銅臭味的樣子。

他溜達到大殿旁邊的側殿,廟裏的居士們正在聊天,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人,馮坤宇站在走廊上往裏看,好奇的隨便問了一位女居士。

“請問一下,聽說這座寺廟求財特別靈驗,是真的假的?”

女居士奇怪的看了他兩眼,見他身形和口音不像是當地人,也沒見怪:“我們這兒求得最多的是家宅平安和身體健康,你想求財應該去拜財神。”

馮坤宇的爸媽都在他遇見覃夢嬌那年,前後相繼去世,他無父無母,無妻無子,連親戚也因為自己太過無情而少了走動。

唯一算得上是親人的,只有一直跟著他打江山的顧盼,不過顧盼這幾年也談了戀愛,沒時間搭理他。

他站在庭院前,臘梅開得正歡,聞著沁人心脾。殊不知覃夢嬌已經來到他的身後,見他要轉身,連忙提醒道:“你別動,這兒有根白頭發,我給你拔了吧。”

她力道不輕,弄得馮坤宇有點疼。他叱咤商海多年,現在敢拔他頭發的,可能就只有覃夢嬌了。

覃夢嬌將拔下來的白頭發給他看,馮坤宇看見了還有一根黑頭發也在她手上,責怪道:“難怪我覺得痛,你下手也太狠了。”

“聽說拔一根白頭發,周圍的頭發也會變白,所以我提前給你拔了,不給他們變白的機會。”覃夢嬌胡扯。

馮坤宇從她手裏將自己的白頭發拿過來看了看,有些恍然:“我才四十出頭,怎麽就有白頭發了呢?”

“你那麽多錢,大概是操心的吧,不知道怎麽花。”覃夢嬌將他那根白頭吹掉,落入了廊下的臘梅從裏,看看他的臉,開著玩笑:“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挺顯老?”

“沒有。”馮坤宇又強調:“你也不準說。”

覃夢嬌只是笑,兩個人依偎著,在廟裏逛了逛,馮坤宇閑聊似的談道:“你怎麽騙我,不是說是來求財的嘛,但是剛才我問了人,人家說這個寺是求家宅平安,身體健康的。你跪了那麽久,到底是給多少人求了平安?”

“挺多的,我大伯生病了,我媽身體也不好,小妹妹心理也有點問題,還有我哥,為了他那個采石場一直繃著,真怕他哪天繃不住。”覃夢嬌露出擔心的神色。

馮坤宇不滿意地皺眉頭,問道:“你昨晚沒有看到我腰上的疤嗎?就不為我求求?”

“求了,你那兒怎麽了?我看還縫了好幾針。”覃夢嬌是最後才想起來為他求的,還好求了,不然在廟裏撒謊,不知道菩薩會不會怪罪。

馮坤宇雖然不滿意她現在才問,但是大人不記小人過,拽著她的手扶著腰,說起了正事兒:“我在東極島開了個度假酒店,差個管理人,你有沒有興趣?”

“現在還在裝修,你可以不忙答覆,考慮看看,年後再跟我講。”馮坤宇又說。

覃夢嬌這才反映過來,原來他突然給自己錢,只是試探。又將話題轉到了剛才的問題上,問道:“你腰上的傷到底怎麽了?”

“夏天的時候在大堡礁潛水,突然腿抽筋,讓珊瑚給劃的。”

這次意外差點要了馮坤宇的命,早就聽人說,人在死之前,記憶就像跑馬燈一樣,結果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將周圍的人想了一圈,想起最多的,竟然是和覃夢嬌在東極島吹冷風,在海上做愛。

“東極島那邊實在偏遠,我身邊的人都不想去,你考慮考慮,幫我個忙?”馮坤宇難得求人。

“嗯,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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