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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怎麽問都不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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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怎麽問都不能問了

馮坤宇走後,覃夢嬌總算是有時間陪她們幾個,白天在大竹游山玩水,下午去縣城找當地的蒼蠅館子,晚上回酒店泡溫泉,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不過在最後一天,菲兒一提回普光的事情,覃夢嬌果然不想回去,說等回了達州再看看。

姑侄三人先斬後奏,嘴上說著回達州,卻直接從大竹開車回了普光。等覃夢嬌反應過來,只得無奈接受,讓覃粒在沿路的縣城停了停,給她爸媽買了點年貨。

覃粒笑她太見外,覃夢嬌卻說年後要離開達州一段時間,所以這次回去要極力表現,免得到時候被罵不孝。

覃粒問她去哪裏,幹什麽,達州的店不開了嗎……

覃夢嬌只讓她別管,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菲兒和明月也遺憾起來,說三姑姑走了,小姑姑也要走,以後達州就她們姐妹倆,不好玩兒。

不過也知道無法阻攔她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回到普光,二伯和二嬸本來想留覃粒吃午飯,但是覃粒還想去看看大伯,所以先往大伯家去了。

吃過午飯之後,王槐英和覃申政一直問她和陶謙的事兒,就連大伯都開起了玩笑,問覃粒什麽時候打算結婚,自己好添點嫁妝給她。

伴晚,陶謙一下班,就往大門口沖,一起幹活兒的工友叫都叫不住,連忙問趙工:“謙兒今天怎麽了,掐著點兒下班?”

“他女朋友在門口等他,我看這小子,心早飛了。”趙工也連忙收拾了東西,準備去大門口湊熱鬧。

一同的工友,一傳十十傳百,呼朋引伴的都要去瞧瞧陶謙的女朋友。

覃粒提了一大包禮物和零食站在門口,守門的保安看起來二十出頭,悄悄看了她兩眼,被覃粒發現了後又目光堅定盯著前方。

“你好嫂子,可以在旁邊的休息室坐著等。”門衛看都沒有看她,說道。

覃粒從大門口往裏望,遠遠的就看見陶謙穿著一身橘紅色工裝跑了過,他的頭發長長了些,隨著風的方向淩亂張揚。

一看見陶謙,覃粒就對站崗的保安說道:“我等的人來接我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門衛從保安亭裏下來,將登記簿拿了出來,陶謙幾乎是繞過門衛撲向了覃粒,撲得覃粒往後退了兩步。

保安神色覆雜地看了他兩眼,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你好,請出示證件並登記。”

說完又對覃粒交代,只能在生活區域和開放區域停留。見陶謙瀟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覃粒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兩個人耽誤這會兒工夫,趙工帶著一眾吃瓜群眾也趕到了門口,覃粒一踏進門,就受到了圍觀。

工友們七嘴八舌誇獎覃粒漂亮,又說陶謙瞞得好,覃粒在人群裏看見趙工,將陶謙手裏的禮物遞給了他:“趙師傅,聽說你放假就要回東北,所以我在來的路上買了點特產小零食,你帶回去給師母和妹妹嘗嘗。”

“哎喲,這真是謝謝,讓你破費了!”趙工臉都快笑爛了,連忙給她扒拉出一條道兒來:“知道你今天要來視察工作,謙兒昨天把我們的宿舍打掃得一塵不染,走走走,上去坐坐。”

覃粒又將手裏另外一個袋子交給了陶謙,對周圍其他看熱鬧的人說道:“我第一次來,也不知各位大哥、叔叔們喜歡吃什麽,所以就買了點風幹牛肉,陶謙,你幫忙給大家分一分吧。”

像普光氣田這樣的國家級單位,同事都是要相處一輩子的,雖然禮輕,但也是情義。

覃粒是從小在家屬院長大的孩子,之前也不是這樣周到的人,但是看陶菊雲和張潤娟行事,也耳濡目染。

趙工和陶謙帶著覃粒回了宿舍,一路上到處都是同事打招呼,覃粒居然真的生出一種領導來視察工作的感覺。

趙工逢人就炫耀她是陶謙的女朋友,直到陶謙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勸退了眾人才拉上門。

確實如趙工所說,他們的宿舍是被精心打掃過的,整齊得有點不像兩個男人的宿舍。

陶謙還穿著工裝,讓覃粒隨便坐,自己去廁所換一換。

趙工扯著他,非要他當場脫:“去什麽廁所,你就在這兒換,讓你女朋友看看你最近練出來的腹肌。”

說著就要去扒他的衣服,陶謙趕緊阻止了師傅的瞎鬧,覃粒坐在他的書桌前,看他害臊的樣子,笑得肚子都疼。

“趙工,我開了車,一會兒請你們去宣漢市吃羊肉湯好不好?”覃粒本來是想請他們在普光吃飯,但是普光街上太多人都認識,所以選在了離普光最近的宣漢市。

這頓飯吃得很快樂,席間趙工和陶謙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趙工,在覃粒面前誇陶謙的話,用火車都快拉不下了。

回普光的路上,趙工喝高了,覃粒將他們送到了大門口,陶謙扶著趙工下了車。

誰知趙工下車後不願意走,拉著覃粒,反覆說道:“我徒弟真的是個很好的男人,真的!我給你打包票!粒粒,你一定要對他好點啊!”

*

晚上躺在明月的床上,想到趙工的開心和那些肺腑之言,覃粒生出了很多感觸。

覺得自己這場戀愛,要是談得不好,恐怕傷害的不僅僅是她和陶謙兩個人。

陶菊雲和自己那樣熟悉,突然要換一種身份相處,要是之後她與陶謙有一點風吹草動,對陶菊雲和張潤娟來說都是蝴蝶效應。

家屬院的外面,又一次業主大會開始,1棟安裝電梯的決定終於全票通過,為了方便動工,趙興家的防護網也被拆除,每個人都笑呵呵的。

也不知道被誰走漏了風聲,院子裏的人都知道了陶謙和覃粒的事兒,打趣張潤娟和陶菊雲,問什麽時候吃兩家的喜酒。

陶菊雲不敢亂講,推說兩人還沒有下達通知。而張潤娟直接敷衍了兩句,沒理會眾人回到了家。

外婆剛才就在陽臺上看樓下開會,也沒看見什麽奇怪的事兒,怎麽張潤娟回到家,變得奇奇怪怪的。

陽臺上的太陽花開得正好,張潤娟坐在小凳子上,沒事兒找事兒做的摘掉有些發黃的葉子。

“你怎麽了,別別扭扭的。”對於張潤娟的情緒,外婆像是有個女兒雷達,總能精準捕捉。

“還不是粒粒和陶謙的事兒,剛才在樓下,鄰居們都在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我又不知道。而且,又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張潤娟雙手放在外婆的膝蓋上,很焦慮的樣子。

外婆連忙笑了起來:“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以前的我。那時候你要帶愛民回家,我這心裏慌得呀,好幾天沒睡好覺。

擔心你被人騙了感情,又擔心覃愛民人品不好,還擔心萬一結了婚你過得不好,還有你鄉下那個婆婆,萬一不好相處怎麽辦?你當時也說先處著,不著急。可都帶回家了,肯定是心裏認定的吧!我看你是心裏接受不了,粒粒快要嫁人了。”

“這些我倒是不擔心,雖然小陶性格不像李讓那樣開朗,但是人品不壞,工作也不錯。我只是擔心他姑姑太強勢,不好相處。”張潤娟說。

之前陶菊雲和陸敏敏吵架,院子裏沒少傳閑話,還有一次,婆媳倆因為羊羊吵,張潤娟和外婆還站在門口勸過。

外婆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安慰張潤娟:“其實這一家人,哪裏有不吵架的。你看你和粒粒,還不是會因為小事兒鬧脾氣。

陶菊雲和敏敏都是暴脾氣,藏不住事兒,有什麽當場就發作了。但是你看她們吵了鬧了,每次敏敏回來看她婆婆,不還是大包小包的買東西嘛,陶菊雲給他們帶孩子,不也帶得心甘情願的。”

張潤娟不說話,她知道外婆說得有道理,雖然這些天見到陶菊雲和李豐沛還是和之前一樣,保持著良好的鄰居關系,但是有些情感,正在悄然改變。

這邊,陶菊雲也回了家,看李豐沛還沒去店裏,先是抱怨了一番,說他對店裏的生意不上心,催他趕緊去店裏。

李豐沛只當她是更年期,正準備走,又被叫了回來:“誒,你先別忙走,我有個事兒想和你商量商量。”

“你這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我也要面子的好嗎?我偏要走!”李豐沛說著就要換鞋子。

陶菊雲連忙關上了門,將他拽到了沙發邊兒,硬摁著李豐沛坐下,說道:“剛才在樓下,他們都問我陶謙什麽時候娶粒粒,我都沒敢說什麽,就看見張潤娟上樓了,臉色怪怪的。”

“就這?”李豐沛輕輕推開她,站起來:“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陶菊雲幹脆拉著李豐沛的胳膊,強調道:“還真不是我想多了,我在想,要不要趁著陶謙和粒粒還沒回來,我先找張潤娟聊聊?”

“你聊什麽?”李豐沛反問。

陶菊雲“嘖”了一聲,她確實覺得應該先和張潤娟聊一聊,畢竟現在粒粒和陶謙的感情,挺認真的。

但是李豐沛也問住了她,聊什麽呢?

談彩禮還是聊陶謙家裏的事兒?

這些似乎都太早了,畢竟兩個孩子現在又沒說要結婚。

“我這不是怕張潤娟不樂意,把他們攪和黃了嘛。”陶菊雲說。

李豐沛趕緊糾正她:“你這就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張潤娟也沒說什麽呀!陶謙的事兒急不來,我勸你最好什麽都別做,等謙兒自己告訴你,他們什麽時候結婚,樓下的房子怎麽裝修,覃粒以後留不留在達州,你最好問都別問。”

陶菊雲急了起來:“怎麽就問都不能問了?”

“對,問都不能問。我知道你是替謙兒著急,但是我們畢竟不是他親爸媽,你看你兒子,就是你管太多,現在有了老婆,連回家的時間都少了。”

李豐沛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苦口婆心說道:“你不問不管,他們不論將來是結婚還是分手,都是謙兒自己的事兒,你要是一摻和,萬一他們倆分手了,你小心落埋怨。”

李豐沛說完就出了門,可陶菊雲完全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她心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盡快把陶謙的婚事定下來,萬一覃粒年後去了重慶,一去不回或者是變了心,那誰說得清楚!

她在客廳轉了轉,先是打開了門口的電表箱,想了想沒拉閘。又轉進了廚房,看著燃氣竈靈機一動,蹲下將燃氣竈的電池換了個用過的,試了兩次確定打不燃,才放心。

最後掐著時間,趕在飯點上敲響了覃粒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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