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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剛才真像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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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剛才真像霸道總裁

第二天接近中午,覃夢嬌還沒回來,由覃粒帶著兩個侄女在酒店裏做SPA。三人正趴著做按摩,中途陶謙打了個電話,說最近氣站到了年檢,又有年終考核,所以也沒有回達州,但是保證一定不會耽誤登門。

覃菲兒和覃明月這兩個小八卦精,湊著耳朵聽,推都推不開。

掛了電話,覃粒將手機放到了桌上,陶謙的彈窗消息又出現在了手機頻幕上:

“你說話的語氣好冷淡,都沒說想我。 ”

覃菲兒湊了個腦袋,將消息念了出來,念完之後還發出驚呼:“哎喲,‘都沒說想我’,陶謙哥談個戀愛怎麽這麽嬌裏嬌氣的。”

覃菲兒的好奇心,經常讓覃粒覺得抓狂,伸手打了她的手,給陶謙回消息:“菲兒和明月在我身旁,會被笑的。”

然後又回道:“等你回來,我去普光接你。”

陶謙回覆了個“OK”,然後掩飾不住自己的開心:“我下周三就放假了,我師傅說想請你吃飯,你能不能賞個臉?”

“是我的榮幸,還是我們請他吧,看得出來,你師傅已經把你當半個兒子了。”

“不是半個兒子,是差點當女婿了。”

“那你師傅不是得怪我橫刀奪愛!”

“我瞎說,他女兒還沒成年,我師傅對我,是挺好的。”

陶謙沒說兩句,就被工友叫走了,覃粒將手機鎖好屏,問菲兒要不要一塊兒回普光去。

菲兒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不太想回去,我爺爺奶奶太偏心了。”

“偏心誰?”覃明月奇怪的問道,覃夢嬌沒有孩子,而覃申泰夫婦只有一個菲兒,她想不出來還能偏心誰。

覃粒也問道:“偏心周祁山?”

“不是。”菲兒神色覆雜:“我一直很奇怪我家新的采石場哪兒來的錢買的,結果前兩天我才知道,原來拆遷款一下來,我爺爺奶奶就把錢給我爸媽了,明明三姑姑也需要錢。”

偏心兒子,在農村司空見慣。

當年覃夢嬌離婚,老兩口極力反對,哪怕就算是離婚後,逮著機會也想讓覃夢嬌再婚,覺得她離婚,讓家裏也跟著丟了人,所以覃夢嬌與父母的關系不怎麽好,反而和張潤娟走得近點。

覃粒記的前姐夫,人高馬大,是個容貌很好的人。當年覃申泰在成都跑黑車,生菲兒的時候生意正好,所以請了妹妹覃夢嬌來幫忙,兩兄妹在火車站攬客,用面包車專門跑達州到普光的沿線。

覃夢嬌的前夫那時候也在跑黑車,不過車不是他的,他只是幫人開車,掙點錢糊口。覃夢嬌經常與他拼客,有時候覃申泰不得空,她就讓前夫幫忙開兩天,給他提成。

一來二去的,兩個人熟悉起來,然後相戀結婚,開始和覃申泰合夥經營,也有過一段甜蜜時光。

再過了幾年,覃申泰買了個大車,開始幫采石場跑運輸,幹脆就將那個小面包車,便宜賣給了覃夢嬌兩口子,隨著客運站車輛的增多,覃夢嬌知道跑黑車掙錢不是什麽長遠之道,力排眾議去美容院當了學徒,學按摩、做臉、美甲紋眉一類。

果然沒有過兩年,市場嚴打黑車,她前夫經常一周只出一兩次車,有時候甚至幹脆將車開出去,停在路邊睡覺,或者是找人打牌。

覃夢嬌經過幾年的學習,已經由學徒晉升為了店長,她本人漂亮,嘴也甜,深受老板的器重,為了不被挖墻腳,老板甚至還想邀請她入股一家新開的分店。

覃夢嬌攢了些錢,本來打算在達州添個房子,但是卻拒絕了老板的橄欖枝,自己開了家美容院當老板。

覃申泰也在這幾年,和朋友們一起承包了個采石場,一下子發了財,換了個電梯公寓,就將家屬院的房子租給了覃夢嬌兩口子。

眼看著大家的日子都漸漸好過,在達州都站穩了腳跟,覃夢嬌的婚姻卻越來越不順利。

她抓錢抓得緊,家裏所有收入和支出,都要過她的手。前夫軟飯硬吃,在覃夢嬌那裏要不到錢,就開始冷言冷語,諷刺她的美容院那麽掙錢,指不定是撈了偏門。

覃粒都碰見了好幾次,覃夢嬌來家裏哭,她那時候已經上初中,心裏也為三姐不值得,經常在院子裏看見前姐夫,也是不給好臉。

覃夢嬌的前夫在覃家人這裏,得不到應有的尊重,與覃夢嬌的關系就更劍拔弩張了。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覃夢嬌懷孕了。

覃夢嬌很高興,因為她是多囊,不太易受孕,這個孩子來得不容易,哪怕是已經毫不掙錢的前夫,也順眼了起來。

可天不遂人願,某天在店裏上班的時候,覃夢嬌感覺腹部絞痛,給前夫打電話,始終沒有打通,只能求助張潤娟。送到醫院後,那個被覃夢嬌期盼的孩子,已經胎停於腹中。

覃夢嬌小產的事情,當時只有覃粒一家人知道,因為覃夢嬌迷信,孩子未滿三個月不外講,說是講了會出意外。

可是這個孩子她瞞得那樣好,只有前夫知道,也還是沒能保住。

張潤娟照顧她小半個月,在覃夢嬌家見識到了她前夫的冷漠和自私,一直勸她離婚。終於有一天,兩口子又因為孩子的事情吵起來,甚至互相動了手。

張潤娟正在家裏和面做包子,提著搟面杖就沖到了覃夢嬌家,將正在上廁所的前夫堵在裏面,直到他同意離婚。

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成了覃夢嬌的隱痛,離婚後她一心都在生意上面,日子越過越好,卻越來越感覺不到盼頭。

她的爸媽畢竟是鄉下人,覺得女兒再能幹,也還是得有個男人。幾次游說,終於惹毛了覃夢嬌,坦言自己以後不能生,也不想給人當後媽,氣得好幾年都沒有回過普光。

覃家的小輩,都或多或少從家裏人或者鎮上的人傳閑話那兒,知道了覃夢嬌的遭遇,甚至還有人說,太漂亮能幹的女人,如果不懂得示弱藏拙,是不會幸福的。

覃粒小時候十分疑惑,終於有一天她問張潤娟,是不是因為三姐太會掙錢,傷了姐夫的自尊心,所以姐夫才會對她不好?是不是女人,就是不能比男人厲害?

張潤娟聽後,先是很氣憤鎮上的人,居然當著小孩的面兒講這些,之後又冷靜下來,對覃粒說道:“只有沒出息的窩囊廢,才會覺得別人厲害,會傷了自己的自尊,不論男女。”

*

覃粒幾乎見證了三姐的一生,也知道三姐對她大方,是因為張潤娟和覃愛民的緣故。

覃夢嬌從來不說自己缺錢,覺得城裏遍地都是機會,哪怕發傳單掙100塊錢,也樂意請這些小輩們吃烤魚。尤其是覃粒,以前甚至還開玩笑說,希望覃粒多生幾個孩子,抱給她一個養。

看見覃菲兒在爺爺奶奶分錢不公平這件事兒上,完全站在親姑姑這邊兒,覃粒也很欣慰。

不過她又解釋道:“我大概知道為什麽二伯要這樣做,其實說起來你們家和三姐,都不算窮得需要這筆錢救命。之所以沒有給三姐分,是因為三姐現在家屬院這套房子,當年你爸並沒有多要她錢。”

“啊?沒多要是什麽意思?”覃菲兒驚訝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被按摩的小妹提醒後,又乖乖躺下了。

覃明月也奇怪的問覃粒:“可我爸說那套房子,是三姑姑花了十萬塊錢買的呀?不是還找你們家借過錢嘛。”

“我們家那時候也沒什麽錢,怎麽可能借十萬。你奶奶、爺爺、你爸、三姐還有我爸媽,當時因為這套房子,在我們家開過會,就是沒有給多少錢,我記得一清二楚。”覃粒回憶起來。

覃夢嬌的前夫雖然是凈身出戶,但是兩人也沒有什麽積蓄。家裏所有積蓄都在覃夢嬌的店上押著,她住的房子,還是覃申泰租給她的,每年象征性的收點租金。

因為覃夢嬌再婚無望,哪怕和父母有嫌隙,但是當父母的也不能不管。所以由二伯二嬸出面,覃愛民夫婦做見證,將覃申泰家屬院2棟501的房子,以2萬元極低的價格,賣給了覃夢嬌。

覃申泰怕老婆和老婆的娘家人多言,所以不論是在合同上,還是對外,都說是覃夢嬌花了十萬塊錢買的。

雖然覃夢嬌得了這個便宜,但是她心裏一直不太安心,所以在覃申泰老采石場出事兒的時候,覃夢嬌又拿了八萬塊錢給她親哥,並且向嫂子坦白了這件事兒。

這下鬧得二嫂也不開心,覺得他們覃家防著自己,雖然她自問,當時若她在場,那八萬塊錢一定要讓覃夢嬌寫欠條。再說了,好幾十年前的八萬,和現在的八萬是兩個概念。

覃粒對覃菲兒說道:“這次你們家買新采石場,是你爸媽單獨出資,在你爺爺奶奶的認知裏,你們家好了,你們這個大家庭才會更好,三姐才會好。”

“那三姑姑知道了,也沒有說什麽嗎?畢竟她現在生意也不太好,又想換門面,裝修的花費也不少吧!”覃明月問。

雖然覃明月不知道覃夢嬌究竟有多少錢,但是覃夢嬌的辛苦她看在眼裏,最近為了生意,覃夢嬌愁在心裏,又想換個輕醫美的牌子來迎合現在的年輕人,一打聽加盟費,也不便宜。

覃粒從床上坐起來,端著水喝了兩口,想到了那個闊綽的酒店老板,想了想給覃夢嬌發了條信息。然後又對覃明月說道:“缺錢還好,缺錢還能解決。”

覃菲兒也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時間分不清爺爺奶奶,是不是真的偏心誰,最後決定:“一會兒我就給我爸媽打個電話,我和周祁山今年回普光過年。等我們旅游結束了,到時候叫上姑姑一塊兒回普光,她要是不想回去,小姑姑你幫我勸勸。”

見覃菲兒有這份兒心,覃粒笑道:“可以。要是她不回去,到時候我們直接綁架她。”

覃夢嬌此時打了個噴嚏,坐對面的男人招手叫來了大堂經理,讓他們把溫度再往上升一升。

兩人對視一眼,覃夢嬌放下刀叉,不想再吃,笑道:“馮坤宇,你剛才真像電視裏的霸道總裁。”

“是嘛? 其實還有更像的…… ”馮坤宇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來,放在了她的面前,派頭十足:“這裏有幾十萬,密碼是我們第一次上床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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