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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次吵架,我第一個勸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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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次吵架,我第一個勸離婚

吃飯的時候,覃粒不小心碰到了口腔裏的細微傷口,吃痛“嘶”了一聲,張潤娟還以為是菜太燙,囑咐她晾涼。

外婆笑她:“都這麽大人了,還要媽媽提醒,太燙了不能吃。”

覃粒不好意思笑了笑,心裏痛罵陶謙。

上午他們本來一起去五樓看房子,結果聊著聊著,覃粒就問了他是不是也有創傷應激後遺癥,陶謙裝沒聽見,只顧摟著她親。

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抱得覃粒幾乎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為非作歹。

“唔……”

這房子雖然陶謙想買,但畢竟還是別人的家,覃粒被吻得喘不上氣,推又推不開,漲紅了臉。

丟丟在腳邊瘋狂蹭她的腿,覃粒終於找回了理智,知道陶謙在用這樣的方式,轉移自己剛才的問題。

陶謙見她被吻得失了神,得寸進尺,覃粒直接拿牙輕輕咬著他的舌頭,沒想到這次陶謙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更加肆無忌憚,還將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

覃粒瞪大了眼睛,發了狠,沒想到沒有咬到始作俑者,倒是把自己口腔咬破了皮,她嗚咽著大聲抗議,直到陶謙嘗到口腔裏的淡淡血腥,才停了下來。

“咬到了嗎?”陶謙住了嘴,但手還放在她的衣服裏面,掐住她的腰,把嘴湊上前去,沒皮沒臉的說道:“讓你咬,給你個報仇的機會,咬哪裏都可以!”

本來衣服被微微撩開,灌進去的冷風讓覃粒不禁打了個哆嗦,但是陶謙的手和身體又那樣滾燙,尤其是當她感受到他下面的翹起,才明白過來“咬哪裏都可以”原來是句流氓話,氣得她一腳踩在陶謙的腳上,罵道:“你做個人吧!”

“我是挺想和你,做個人的!”

陶謙嬉皮笑臉,故意加重了後面半句的語氣,說完自己又有些慫了,細心留意起覃粒的反應。

“你……你……”覃粒震驚得結巴起來,但是腦子無比清醒,知道這還是他轉移話題的把戲,使出了全力推開他,抱起狗拉開門就要走。

陶謙一看她真生氣了,連忙追上去,在樓梯處拉住她:“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

覃粒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望著他,陶謙心虛得很,害怕樓梯上下有人過路,望了望確定沒人,才小聲說道:“我不該對你想入非非,還付諸了行動。”

覃粒翻著白眼轉身又要走,這下是真生氣了,無論陶謙在後面說什麽都不管用。

陶謙一看,明白是徹底把人得罪了,大步跑到樓梯上面,攔住了她的去路,知道糊弄不過去。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那通電話,怎麽回事兒?”覃粒問。

“你媽偷聽到的那通電話……是我前女友打的。”

難怪今天如此反常,原來是心裏有鬼,覃粒先為張潤娟辯白:“我媽沒有偷聽,是房子不隔音,誰讓你大晚上坐我們家過道上打電話!還有……你和你前任都分手好幾年了,過年過節還打電話,那幹嘛還要答應和我相親?”

“不是,不是我打給她的,是她打給我,哎……也不是!那是我們分手後第一次聯系!”

陶謙只恨自己沒有她那樣牙尖嘴利,急得搶白:“就當初她不願意嫁給我,找了個西安本地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後面又沒成,單了好幾年,莫名其妙大過年的打了個電話,問我談戀愛沒有,說要是沒有的話,她想來達州找我!

我那時候剛搞砸了和你的相親,你一走了之,我郁悶了大半年,只恨自己當年在小河直街,沒有把你和你的前男友拆散,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付出了真心,結果呢……所以我說自己不會再愛了,是因為當時確實很心碎!”

陶謙一股腦的將心裏話全說了出來,心想壞了!還是不該提前任,幹嘛不隨便編個人。

但轉念又不願意對覃粒撒謊,只能硬著頭皮聽候發落。

雖然覃粒大概猜到了他那通電話的對象,但還是有些震驚。震驚他提到的地名兒,小直河街。

之前覃粒翻過陶謙的朋友圈,他發過一張在小河直街的照片,覃粒曾想過,陶謙會不會是去找自己的,但是下一秒又覺得是自作多情。

雖然他們走了太多的彎路,分道揚鑣了幾年。但是在那最混沌的幾年裏,相逢過的人,也是他們曾經最重要的人。

兩個人都默契的保持了緘默,片刻之後覃粒戳了戳他的心,不再糾結:“你不是一直很奇怪,為什麽我媽媽對你有偏見,其實就是因為這通電話,她以為你的心理有問題……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說服她的。”

陶謙想破了頭,也想不到張潤娟竟然是因為這通電話,他突然覺得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張潤娟應該是害怕自己和覃粒悲上加悲,害怕和前任餘情未了,斷不幹凈……

“知道原因就好,我來想辦法。”見她不再糾結前女友,陶謙松了一口氣。他用手指碰了碰覃粒的嘴唇,輕聲問道:“疼不疼啊?”

覃粒打掉他的手,裝得惡狠狠的樣子:“你以後再這樣顧左而言他不坦誠,我真的會不理你!”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問必答。”

“好,那我問你,你的病有看過心理醫生嗎?癥狀是什麽?”

對於PTSD,陶謙雖然不願意承認那是一種病,但是理智上,他又知道自己走出來,花了多少時間。而且覃粒是看過心理醫生的,也是久病成醫,在她面前嘴硬,估計又要生氣了。

所以他坦白交代:“沒有看過心理醫生,就自己找了些心理學的書看。主要的癥狀就是……害怕失去,害怕被你拉黑,害怕你不理我。”

“我也害怕你。”

覃粒知道他後面兩句是在逗自己開心,把丟丟換了個姿勢抱了抱,誰知丟丟也像陶謙一樣看著她,滿是驚訝與好奇。

覃粒坦白道:“我當時以為我考川美完全沒問題,誰知道差了幾十分,害怕被你看不起,明明給我補了一年的數學,結果還是數學丟分最多。所以我躲得遠遠的,怕你找我要補課費。”

“真的?”陶謙不信,又問了個他更介意的問題:“你去杭州上大學那天,我說好了來送你,你為什麽故意說錯時間?”

覃粒不講話了,後面直接搪塞了兩句溜回家吃午飯了。

因為口腔被自己咬破了皮,飯也沒吃幾口,覃粒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才發消息告訴陶謙:“有人說,你在大學裏很受歡迎,很多人追。我去杭州上大學那天早上,剛好在樓下碰到了你電話裏,那個想來達州找你的女生。”

*

外婆很喜歡丟丟,坐在搖椅上扔著球讓丟丟去追,丟丟每一次都會咬著球遞還給外婆,一人一狗玩兒得興高采烈。

一來一去,狗也特別親她,玩兒累了就在外婆的腿邊兒休息,外婆睡醒了之後,將它抱在懷裏,覺得心滿意足。

過了兩天覃菲兒還沒有來領狗,覃粒給狗買的東西越來越多,害怕再待下去,外婆舍不得丟丟,所以她連忙給覃菲兒打了電話。

結果還沒聊幾句,覃菲兒就一股腦把周祁山資助班裏貧困生的事兒,透露了個幹凈。還造孽兮兮求覃粒去幫她搬家。

覃菲兒專門挑了個公婆和周祁山都不在的時間,這幾天晚上不論周祁山好話說盡,她都鐵了心的不講話,誓要和周祁山賭氣到底。

搬家那天,覃粒開車到了樓下,結果在菲兒家樓下等自己的人,竟然是覃明月。

覃粒跟著明月上了電梯,笑道:“你現在不在書店就在醫院,今天好不容易放你回去休息一下,還要被你姐拉出來充壯丁。”

覃明月笑道:“小姑姑你不也是嘛。哎,明天爺爺做手術,我這心裏不踏實,也靜不下來,就幹脆來幫菲兒姐搬家了。”

這是覃粒第一次到菲兒的婆婆家,寬敞的房子裝修講究,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是處處透著用心,鞋櫃裏的鞋子按照樣式和男女擺放得整整齊齊,客廳裏的杯子從高到低,擦得像商場裏的展示品。

覃菲兒提了個大大的行李箱下樓,因為太重怕它砸下來,覃明月趕緊去幫忙。結果兩個人站的位置又錯了位,箱子卡在樓梯處,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覃粒看著這兩個小笨蛋的操作一個勁兒笑,她就那樣站那兒看,邊看還邊出主意,讓她們往左邊往右邊~

等兩姐妹終於將箱子挪到了電梯處,覃粒才搭了把手,幫她們占著電梯,看覃菲兒和覃明月埋頭往電梯裏塞東西。

終於東西都搬上了後備箱,覃明月和覃菲兒已經累得滿頭大汗,結果還沒等她們坐上車,就看見周祁山站在了面前。

覃菲兒連忙將頭別向了一邊,覃明月剛歇口氣,有些絕望的問道:“小姑姑,怎麽辦?難道我們又要再搬上去?”

“我房子都租好了,這次我是認真的!”覃菲兒沒少鬧離家出走,現在連明月都認為她一哄就好,這讓覃菲兒特別挫敗。

周祁山大聲叫著“菲兒”,想要挽留她。

覃粒連忙走上前,跟護小雞崽一樣拉開了車門:“你倆先上去,我和祁山說兩句。”

周祁山跑過來拉了拉車門,發現覃粒已經鎖了車。

覃粒一個人留在了車外面,拍了拍周祁山的的肩,兩人走到車後面的樹下,周祁山一臉疲憊,看來這兩天內心沒少受煎熬。

“祁山,你們的事兒菲兒都和我講了。我是覃菲兒的姑姑,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是站在她那一邊的,但是我也不願意看見菲兒和你的婚姻以破裂收場,所以我有幾句話想告訴你,可能不好聽。”

周祁山點了點頭,畢恭畢敬的像個犯了錯的學生。

“雖然我還沒結婚,但是我認為好的婚姻,應該是坦誠、包容、換位思考的,坦誠可以減少一些沒必要的誤解,包容可以照顧到彼此的情緒,而換位思考……”

覃粒頓了頓,笑道:“你是當老師的,道理應該都很懂了。資助學生的事情是件好事,又不是殺人放火,你為什麽不想讓菲兒知道呢?你們一家都瞞著她,你爸爸媽媽,也是她的公公婆婆,她拿你們當親人,可是你們卻拿她當外人。我猜你不讓你爸媽告訴菲兒這件事,是害怕菲兒反對,想讓你把錢拿去買房子吧!”

覃菲兒沒有覃粒這樣旁觀者清,那天從河市回來的路上,她只覺得自己生氣和委屈,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幹脆生了好幾天悶氣,一句話也沒和周祁山說。

而周祁山現在才明白過來,這件事兒並不是一件小事,這代表了他在婚姻裏不坦誠、不包容、不會換位思考。

“小姑姑,我知道現在解釋什麽都晚了,但是我是真的愛菲兒。”周祁山深深呼了一口氣,狠狠揉了揉自己的頭:“我真的無數次想要坦白的,但是看菲兒掙錢買房子的勁頭,我又開不了口,是我太沒擔當了,以後我一定多站在菲兒的立場想問題。”

雖然覃粒心裏也氣他帶著他媽媽,攪了張潤娟生日那天的好心情,但是畢竟自己是個長輩,勸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今天這通談話,覃粒很是擺足了當長輩的派頭,把菲兒和她爸媽不方便講的,都講給了周祁山。見周祁山還算孺子可教,這才將覃菲兒的住址告訴了他。

周祁山說著感謝的話,然後又擔心的問道:“我問了菲兒無數次,她都不和我說,到時候我去找她,我怕她會和我離婚。”

“哈哈!”覃粒沒忍住嘲笑他,怕周祁山真覺得菲兒想離婚,又給他吃著定心丸:“她要是真的鐵了心要和你離婚,肯定是找她爸媽來搬家了,我問你,你是怎麽知道她今天搬家的?是不是明月通風報信!”

周祁山雖然沒明著承認,但是他的眼神已經給了肯定答案,連忙說道:“謝謝姑姑!我知道怎麽做了!”

“要真知道了才好!”覃粒走了兩步又折了回去,下最後通牒:“給你一個月時間!你們不磨合好,下次吵架,我第一個勸離,真是煩死了!”

周祁山連連保證,說以後一定改正,不拿兩口子的私事兒打擾大家。

告別了周祁山,她們來到了覃菲兒的新家,因為收拾得太晚,覃粒和覃明月幹脆就留宿了。

姑侄仨聊著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覃粒只記得自己勸覃菲兒,讓他們夫妻倆吵架,最好自己關起門來吵,不要到處升堂,免得遇上不明事理的,勸分不勸和,看怎麽收場!

第二天,三人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醫院陪大伯做手術。一打開門,看見周祁山坐在行李箱上面,也不知道他在過道上坐了多久,凍得臉色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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