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行！這筆錢我們幫你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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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行！這筆錢我們幫你去要
覃粒看見周祁山冷得牙關微顫，扭頭看了看覃菲兒。
“你什麽時候來的？”覃菲兒終究是不忍心。
“今早一大早就到了，知道你們昨晚睡得晚，所以我就在門外等你……等你睡醒了開門。”周祁山哆哆嗦嗦，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可憐兮兮的表明：“我也從家裏搬出來了。”
覃粒還以為他要過幾天才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賣起了慘。
覃明月趕時間：“要不我先去醫院了？”
“菲兒，你要是和我們一起，就先把祁山的東西擱家裏吧。”覃粒發了話，打了個哈欠，昨晚在菲兒的新家，她幾乎沒怎麽睡著，好幾次想跑回家，但因為外面太冷而放棄。
覃菲兒側了個身，周祁山立馬喜笑顏開，將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門內，然後迅速的關上了門，感激的看了覃粒一眼。
覃粒開車，先把她們送到了軍區醫院，看了看時間還早，借口要回把車停回家屬院去，其實是趕著去見陶謙一面。
等她急匆匆往樓上走，給陶謙打電話，陶謙也剛好出門往樓下走，兩人在五樓相遇，相視一笑。
陶謙趕緊上前一把抱住，然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說道：“為了等你，我都快趕不上早班車了。”
“要不要我送你？”覃粒問。
“算了算了，今天你大伯要做手術，我先走了！”說完，又抱著胡亂親了幾口，說道：“ 記得你的膝蓋結痂不要撓 ，等我下周放假，陪你一起過元旦。”
“嗯！”覃粒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回到家，張潤娟正收拾著要出門，外婆那麽大年紀，也鬧著要去醫院守著，覃粒連忙勸著，把丟丟抱起來交到她懷裏，哄著：“外婆，你就不要跟著去了，你去了丟丟誰照顧呀！”
外婆看了看懷裏的小狗，正開心的舔著她的手，只好作罷。
直腸癌手術是一個很嚴重的大手術，還好一系列檢查下來，大伯的身體還能支撐，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半的成功概率是在與老天賭博。
大嫂和覃炎也從普光趕了來，一大家子人圍著大伯，紛紛說起了鼓勵的話。護士將眾人攔在門外，進入了漫長的等待中。
半個小時過去了，就連平時愛講話的二嫂，除了去上了趟廁所，其餘時間都和大家一起靜坐。
眼見著氣氛沈重成這樣，覃粒心裏越發難受，拉了拉覃明月的手，找著話聊：“還記得小時候過年，那時候你們家還在老房子住，每年大伯都會備下好多東西等我們，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下了很大的雪，好像覃炎還沒生，你那時候還很小，跟在我和菲兒屁股後面……”
在未發現氣田之前，普光只是一個普通的偏遠小鎮，覃粒家的老房子是一個木質結構房子的瓦房，因為年代久遠，微微傾斜。
那棟房子是覃粒的爺爺奶奶，攢了一輩子錢修的，原本計劃三個兒子一人一間，誰知道修到後面，又缺錢，靠著爺爺出去當泥瓦匠，奶奶去鎮上賣菜，攢一點是一點，斷斷續續才蓋好了屋頂，後來傳到大伯手裏，才又重新修整了一番。
不過說是修整，其實也不過是砍了幾棵樹撐著老房子的墻。那個老房子，最怕遇見下雨的時候，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雨後院子裏淅淅瀝瀝，全是鴨子、雞、狗的腳印。
那年過年，普光竟然難得的下起了雪，晚上太冷，覃粒躺在爸媽的中間，三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最後大家都冷得實在受不了，在廚房裏生了火，在火裏烤了土豆當宵夜，大家圍坐一圈。因為太過無聊，大伯帶頭給小輩們講著，自己現編的鄉村秘聞、精怪故事。
手術室外，覃粒見大家都看著她，緩緩說道：“那時候，我對貧窮的認知，全來自那棟老房子。認為的辛苦，就是像大伯和嬸嬸那樣，大雪天還要去地裏勞作。可是自從那個雪夜，我竟然知道了什麽是苦中作樂，因為大伯說，晚上家裏的家禽會圍著房子巡邏，免得有精怪來搗亂，地裏的菜也要及時查看，免得被獾子破壞了……”
在場的人中，除了覃明月，其他人都是親歷者。
覃菲兒也補充道：“我小時候真的很信這些故事的，還偷偷在半夜起床，看家裏的雞會不會飛到房頂上，護家宅平安。”
眾人的緊張情緒得到了很好的緩解，手術室外的時間也不那麽難熬起來。
張潤娟也很感嘆，往覃粒身邊靠了靠，像是回到了那個老房子裏，大家互相依偎著取暖。
“你和菲兒從小在達州城市裏長大，小時候過年讓你們回普光，你們還不樂意，你大伯是怕你們覺得鄉下不好玩兒，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所以編些故事哄你們開心呢！”張潤娟說。
覃申泰從小的目標，就是離開普光，今天倒是他第一次覺得，以前雖然苦倒也樂趣無窮：“也就是你們兩個才信，你看明月和覃炎從小就住在鎮上，是絕對不會信的。”
二嫂也跟著附和，也回憶起那個一大家子在一起的熱鬧夜晚：“還說呢，當時你煞有介事的講了個鬼故事，嚇得粒粒和菲兒不敢去上廁所，我看粒粒怕鬼，就是因為你！”
覃明月沒有講話，雖然她不信伯伯爺爺們講的那些魑魅，但是她卻很喜歡。因為覃粒的第一本繪本，畫的就是山中精怪、老房子、漏雨的家、和戰鬥力極強的雞……
她曾經無比羨慕覃粒的天賦，覺得她的想象力天馬行空，才華橫溢，卻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自己爺爺的啟蒙。
時間漸漸流逝，早已經過了飯點，哪怕大家餓著，也沒有一個人離開。終於覃申政看見手術室的燈熄滅，護士推開了門。
*
大伯的手術很順利，暫時抑制住了病竈，不過還是要看後面覆查的情況，才能具體知道。
不過醫生最後的看法卻不太樂觀，因為如果這次手術不成功，以大伯的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進行第二次手術的。
所有人都刻意回避著手術失敗這種可能性，輪流陪床，在醫院裏照顧大伯。
這天輪到了覃粒和覃明月在醫院陪床，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覃粒拿著畫筆在速寫本上畫著大伯的樣子，畫好之後拿到了病床旁邊給他看。
大伯摩挲著紙張，笑道：“畫得真好，真像我。只是比我精神些。”
覃明月也湊了上來，覃粒往前翻著素描本子，給大伯講著自己的新故事。大伯就像小時候的覃粒一樣認真，還說以後要是出書了，一定要讓明月買一冊來看看。
三個人聊得正開心，覃申政和覃申泰兩兄弟結伴出現在病房裏，說王槐英和張潤娟在家裏正帶著大家包湯圓，讓覃粒和明月快回去。
覃粒連忙收拾了東西，一邊笑兩位哥哥來醫院躲清靜，一邊又貼心的說一會兒煮好了，給他們打包送來。
今天是元旦節，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
陶謙本來說放假要陪覃粒一起過，誰知道臨放假了才被告知要值班，覃粒雖然有點小失落，但是一回到家，看見大家都在餐桌和飯廳裏忙活，又覺得心被填滿。
和其他地方的湯圓不同，雖然達州也吃紅糖、芝麻一類的湯圓，但是覃家人獨愛海帶湯肉湯圓。
覃粒一直以為肉湯圓是全國都有的，直到去了杭州念書，和同學們一說，肉湯圓被他們打成了黑暗料理，才知道原來這是達州獨有的地方特產。
肉湯圓的湯底，是張潤娟熬的棒子骨，奶白奶白的湯，不加任何東西都好喝；覃炎和周祁山被安排了洗海帶的活兒，一大張一大張海帶，先泡再洗，得搓好幾遍才行。
海帶洗好後，由張潤娟切成絲，然後用清水煮至九分熟，撈出來晾涼備用。餡兒是豬肉餡兒的，加了蔥花料酒和姜末，都是最普通的食材，但是做不好會很腥，所以這個高難度的技術活除了大嫂，別人也做不來。
覃菲兒沒有用武之地，只能揉湯圓粉了，哪怕有張潤娟和大嫂兩位大廚指導，她的湯圓粉子不是水多了就是粉多了。粉多了加水，水多了再加湯圓粉，來來回回不成團，誰看見了都要笑話兩句。
還好覃明月及時回來接下來這個活兒，沒花多長時間就弄好了一個個湯圓團子，圓柱形狀的肉湯圓和圓形的芝麻湯圓區分開來，到時候可以根據個人的口味選擇。
覃粒試著包了幾個，大小均勻很是滿意，又看了看覃菲兒的，忽大忽小，一會兒可能只有周祁山和她自己吃了。外婆坐在一旁看她們包，看久了也下場比賽，誰知搓了半天，就是不圓不扁，倒像一個個小粽子。
這下，可讓覃菲兒找到了自信，說自己終於不是最後一名了。
所有活兒都快接近尾聲，天也黑了下來，空調的溫度開得很足，加上廚房裏的火一直沒斷過，所有人臉上都暖烘烘，笑嘻嘻的。
覃夢嬌推開覃粒家的門，脫了大衣也湊到了廚房裏，被覃粒和覃菲兒一頓數落，說她躲懶。覃夢嬌也不反駁，自己拿了碗盛了幾個湯圓還在吹，沒吃就先誇上了。
覃粒帶著覃菲兒還有覃明月來到了陽臺，說起來上次覃夢嬌許諾的，請她們泡溫泉的事兒。
覃菲兒興致勃勃，放下了碗就去廚房拉著覃夢嬌到了陽臺。
“三姐，這都元旦節了，你之前說的，要請我們去泡溫泉的事兒還作不作數啊？”覃粒問。
覃夢嬌碗裏已經見了底，懶得去廚房，從她們三人碗裏各勻了一個，說道：“那肯定作數的，不過最近店裏生意不好，門口在打圍修路，我本來想著把欠款要回來再請你們去的，結果這兩天也沒見著那王八蛋！”
“是誰，還敢欠你錢？”覃菲兒大為震驚。
突然覃夢嬌計上心頭：“我下面的一個分銷商，在我這兒拿了小半年的貨，說好了元旦節結款，結果這次我去，看他店門都關了！一共三萬多塊錢，你們要是能要到，這三萬塊錢我就拿出來請你們出去玩兒了。”
覃夢嬌向來大方，但三萬也不是個小數目，怕她反悔，覃菲兒連忙攛掇覃粒，覃粒當即決定：“行！這筆錢我們幫你去要！”
看她勝券在握的樣子，覃夢嬌放下碗從包裏掏出一沓提貨單，塞到了覃粒的手上，笑道：“什麽叫幫我要，現在這些錢是你們的了！想要泡溫泉吃大餐，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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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粒看見周祁山冷得牙關微顫，扭頭看了看覃菲兒。
“你什麽時候來的？”覃菲兒終究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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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粒還以為他要過幾天才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賣起了慘。
覃明月趕時間：“要不我先去醫院了？”
“菲兒，你要是和我們一起，就先把祁山的東西擱家裏吧。”覃粒發了話，打了個哈欠，昨晚在菲兒的新家，她幾乎沒怎麽睡著，好幾次想跑回家，但因為外面太冷而放棄。
覃菲兒側了個身，周祁山立馬喜笑顏開，將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門內，然後迅速的關上了門，感激的看了覃粒一眼。
覃粒開車，先把她們送到了軍區醫院，看了看時間還早，借口要回把車停回家屬院去，其實是趕著去見陶謙一面。
等她急匆匆往樓上走，給陶謙打電話，陶謙也剛好出門往樓下走，兩人在五樓相遇，相視一笑。
陶謙趕緊上前一把抱住，然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說道：“為了等你，我都快趕不上早班車了。”
“要不要我送你？”覃粒問。
“算了算了，今天你大伯要做手術，我先走了！”說完，又抱著胡亂親了幾口，說道：“ 記得你的膝蓋結痂不要撓 ，等我下周放假，陪你一起過元旦。”
“嗯！”覃粒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回到家，張潤娟正收拾著要出門，外婆那麽大年紀，也鬧著要去醫院守著，覃粒連忙勸著，把丟丟抱起來交到她懷裏，哄著：“外婆，你就不要跟著去了，你去了丟丟誰照顧呀！”
外婆看了看懷裏的小狗，正開心的舔著她的手，只好作罷。
直腸癌手術是一個很嚴重的大手術，還好一系列檢查下來，大伯的身體還能支撐，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半的成功概率是在與老天賭博。
大嫂和覃炎也從普光趕了來，一大家子人圍著大伯，紛紛說起了鼓勵的話。護士將眾人攔在門外，進入了漫長的等待中。
半個小時過去了，就連平時愛講話的二嫂，除了去上了趟廁所，其餘時間都和大家一起靜坐。
眼見著氣氛沈重成這樣，覃粒心裏越發難受，拉了拉覃明月的手，找著話聊：“還記得小時候過年，那時候你們家還在老房子住，每年大伯都會備下好多東西等我們，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下了很大的雪，好像覃炎還沒生，你那時候還很小，跟在我和菲兒屁股後面……”
在未發現氣田之前，普光只是一個普通的偏遠小鎮，覃粒家的老房子是一個木質結構房子的瓦房，因為年代久遠，微微傾斜。
那棟房子是覃粒的爺爺奶奶，攢了一輩子錢修的，原本計劃三個兒子一人一間，誰知道修到後面，又缺錢，靠著爺爺出去當泥瓦匠，奶奶去鎮上賣菜，攢一點是一點，斷斷續續才蓋好了屋頂，後來傳到大伯手裏，才又重新修整了一番。
不過說是修整，其實也不過是砍了幾棵樹撐著老房子的墻。那個老房子，最怕遇見下雨的時候，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雨後院子裏淅淅瀝瀝，全是鴨子、雞、狗的腳印。
那年過年，普光竟然難得的下起了雪，晚上太冷，覃粒躺在爸媽的中間，三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最後大家都冷得實在受不了，在廚房裏生了火，在火裏烤了土豆當宵夜，大家圍坐一圈。因為太過無聊，大伯帶頭給小輩們講著，自己現編的鄉村秘聞、精怪故事。
手術室外，覃粒見大家都看著她，緩緩說道：“那時候，我對貧窮的認知，全來自那棟老房子。認為的辛苦，就是像大伯和嬸嬸那樣，大雪天還要去地裏勞作。可是自從那個雪夜，我竟然知道了什麽是苦中作樂，因為大伯說，晚上家裏的家禽會圍著房子巡邏，免得有精怪來搗亂，地裏的菜也要及時查看，免得被獾子破壞了……”
在場的人中，除了覃明月，其他人都是親歷者。
覃菲兒也補充道：“我小時候真的很信這些故事的，還偷偷在半夜起床，看家裏的雞會不會飛到房頂上，護家宅平安。”
眾人的緊張情緒得到了很好的緩解，手術室外的時間也不那麽難熬起來。
張潤娟也很感嘆，往覃粒身邊靠了靠，像是回到了那個老房子裏，大家互相依偎著取暖。
“你和菲兒從小在達州城市裏長大，小時候過年讓你們回普光，你們還不樂意，你大伯是怕你們覺得鄉下不好玩兒，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所以編些故事哄你們開心呢！”張潤娟說。
覃申泰從小的目標，就是離開普光，今天倒是他第一次覺得，以前雖然苦倒也樂趣無窮：“也就是你們兩個才信，你看明月和覃炎從小就住在鎮上，是絕對不會信的。”
二嫂也跟著附和，也回憶起那個一大家子在一起的熱鬧夜晚：“還說呢，當時你煞有介事的講了個鬼故事，嚇得粒粒和菲兒不敢去上廁所，我看粒粒怕鬼，就是因為你！”
覃明月沒有講話，雖然她不信伯伯爺爺們講的那些魑魅，但是她卻很喜歡。因為覃粒的第一本繪本，畫的就是山中精怪、老房子、漏雨的家、和戰鬥力極強的雞……
她曾經無比羨慕覃粒的天賦，覺得她的想象力天馬行空，才華橫溢，卻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自己爺爺的啟蒙。
時間漸漸流逝，早已經過了飯點，哪怕大家餓著，也沒有一個人離開。終於覃申政看見手術室的燈熄滅，護士推開了門。
*
大伯的手術很順利，暫時抑制住了病竈，不過還是要看後面覆查的情況，才能具體知道。
不過醫生最後的看法卻不太樂觀，因為如果這次手術不成功，以大伯的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進行第二次手術的。
所有人都刻意回避著手術失敗這種可能性，輪流陪床，在醫院裏照顧大伯。
這天輪到了覃粒和覃明月在醫院陪床，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覃粒拿著畫筆在速寫本上畫著大伯的樣子，畫好之後拿到了病床旁邊給他看。
大伯摩挲著紙張，笑道：“畫得真好，真像我。只是比我精神些。”
覃明月也湊了上來，覃粒往前翻著素描本子，給大伯講著自己的新故事。大伯就像小時候的覃粒一樣認真，還說以後要是出書了，一定要讓明月買一冊來看看。
三個人聊得正開心，覃申政和覃申泰兩兄弟結伴出現在病房裏，說王槐英和張潤娟在家裏正帶著大家包湯圓，讓覃粒和明月快回去。
覃粒連忙收拾了東西，一邊笑兩位哥哥來醫院躲清靜，一邊又貼心的說一會兒煮好了，給他們打包送來。
今天是元旦節，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
陶謙本來說放假要陪覃粒一起過，誰知道臨放假了才被告知要值班，覃粒雖然有點小失落，但是一回到家，看見大家都在餐桌和飯廳裏忙活，又覺得心被填滿。
和其他地方的湯圓不同，雖然達州也吃紅糖、芝麻一類的湯圓，但是覃家人獨愛海帶湯肉湯圓。
覃粒一直以為肉湯圓是全國都有的，直到去了杭州念書，和同學們一說，肉湯圓被他們打成了黑暗料理，才知道原來這是達州獨有的地方特產。
肉湯圓的湯底，是張潤娟熬的棒子骨，奶白奶白的湯，不加任何東西都好喝；覃炎和周祁山被安排了洗海帶的活兒，一大張一大張海帶，先泡再洗，得搓好幾遍才行。
海帶洗好後，由張潤娟切成絲，然後用清水煮至九分熟，撈出來晾涼備用。餡兒是豬肉餡兒的，加了蔥花料酒和姜末，都是最普通的食材，但是做不好會很腥，所以這個高難度的技術活除了大嫂，別人也做不來。
覃菲兒沒有用武之地，只能揉湯圓粉了，哪怕有張潤娟和大嫂兩位大廚指導，她的湯圓粉子不是水多了就是粉多了。粉多了加水，水多了再加湯圓粉，來來回回不成團，誰看見了都要笑話兩句。
還好覃明月及時回來接下來這個活兒，沒花多長時間就弄好了一個個湯圓團子，圓柱形狀的肉湯圓和圓形的芝麻湯圓區分開來，到時候可以根據個人的口味選擇。
覃粒試著包了幾個，大小均勻很是滿意，又看了看覃菲兒的，忽大忽小，一會兒可能只有周祁山和她自己吃了。外婆坐在一旁看她們包，看久了也下場比賽，誰知搓了半天，就是不圓不扁，倒像一個個小粽子。
這下，可讓覃菲兒找到了自信，說自己終於不是最後一名了。
所有活兒都快接近尾聲，天也黑了下來，空調的溫度開得很足，加上廚房裏的火一直沒斷過，所有人臉上都暖烘烘，笑嘻嘻的。
覃夢嬌推開覃粒家的門，脫了大衣也湊到了廚房裏，被覃粒和覃菲兒一頓數落，說她躲懶。覃夢嬌也不反駁，自己拿了碗盛了幾個湯圓還在吹，沒吃就先誇上了。
覃粒帶著覃菲兒還有覃明月來到了陽臺，說起來上次覃夢嬌許諾的，請她們泡溫泉的事兒。
覃菲兒興致勃勃，放下了碗就去廚房拉著覃夢嬌到了陽臺。
“三姐，這都元旦節了，你之前說的，要請我們去泡溫泉的事兒還作不作數啊？”覃粒問。
覃夢嬌碗裏已經見了底，懶得去廚房，從她們三人碗裏各勻了一個，說道：“那肯定作數的，不過最近店裏生意不好，門口在打圍修路，我本來想著把欠款要回來再請你們去的，結果這兩天也沒見著那王八蛋！”
“是誰，還敢欠你錢？”覃菲兒大為震驚。
突然覃夢嬌計上心頭：“我下面的一個分銷商，在我這兒拿了小半年的貨，說好了元旦節結款，結果這次我去，看他店門都關了！一共三萬多塊錢，你們要是能要到，這三萬塊錢我就拿出來請你們出去玩兒了。”
覃夢嬌向來大方，但三萬也不是個小數目，怕她反悔，覃菲兒連忙攛掇覃粒，覃粒當即決定：“行！這筆錢我們幫你去要！”
看她勝券在握的樣子，覃夢嬌放下碗從包裏掏出一沓提貨單，塞到了覃粒的手上，笑道：“什麽叫幫我要，現在這些錢是你們的了！想要泡溫泉吃大餐，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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