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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怎麽那麽不情願粒粒和陶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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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怎麽那麽不情願粒粒和陶謙好?

陶菊雲和張潤娟面露驚訝,尤其是張潤娟。

只見覃粒背對著她們坐在臺階上,陶謙幾乎是半跪著,將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膝蓋處。

張潤娟看見女兒的褲腿被卷了起來,小腿白得幾乎反光,沈著臉叫了她的全名。

“覃粒!”

聽見背後的聲音,覃粒連忙將腿從陶謙的膝蓋處拿下來,自己扶著墻站了起來。

看見張潤娟的臉色,陶菊雲的心都跟著顫抖了一下,平日裏張潤娟幾乎很少這樣嚴厲的喊覃粒的名字。

陶菊雲連忙堆笑,問道:“陶謙,你們幹什麽呢?”

陶謙想著還好自己沒做什麽多餘的動作,想說點什麽糊弄過去,還沒等他張嘴,覃粒就哎喲哎喲,向張潤娟賣起了慘:“菲兒撿了只狗,上樓梯的時候,我心裏惦記著狗沒看路,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還好遇到陶謙,他剛在檢查我有沒有傷到骨頭……”

“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張潤娟趕緊上前,撩起她的褲腿查看,還好除了破了點皮,似乎也不嚴重,這才放下心來,數落道:“你怎麽走路不看路,要是磕到頭多危險!”

陶菊雲也上前幫著忙,一邊看傷一邊說道:“估計是這過道的燈太暗了,明天我讓謙兒多買些燈泡都換一換,物業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這樓裏老人多,別從樓梯上摔下來。”

外婆聽見外面的響動,本來都準備睡覺了,穿著睡衣急忙拄著拐杖來到門口。

看見張潤娟和陶菊雲一左一右扶著覃粒,急得瞬間眼淚都下來了:“怎麽了粒粒?我剛聽見她們說你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沒事兒外婆,我就磕破了點皮!沒有摔下去!”

害怕自己這一摔給外婆和媽媽留下什麽陰影,覃粒連忙放開了手,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家門口。

張潤娟回頭看了看那只狗,認出來是小區裏的大流浪狗生的,又得知覃菲兒明早要來接, 問覃粒:“菲兒要養狗?”

“不知道,不過明早她就來接,是養是送我不管。”

陶菊雲一看張潤娟似乎也很嫌棄,連忙說道:“這狗還沒打疫苗吧,外婆年紀大了免疫不好,粒粒這又受了傷別感染了,幹脆給我們養一晚上,你看這狗一直沖我們家陶謙搖尾巴呢!”

“嗯,也行,這狗臟兮兮的,我帶回去洗個澡。你這傷好好消個毒,噴點雲南白藥,不要沾水應該問題不大。”陶謙也沒多想,以前李讓想養狗,陶菊雲死活都不讓,怎麽求都沒用,今天倒是格外好說話。

“好好好,那就麻煩你們啦。”外婆覺得自己都還好,就怕覃粒傷口感染,一聽他們願意幫忙養一晚上,求之不得。

雖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張潤娟自然不好再說什麽,道了謝帶著覃粒回了家。

陶謙家以前短暫的養過一只狗,黑色的拉布拉多,性格極好。

本來是舅舅朋友送給舅舅的,舅舅不想養,帶來給他爸媽,美其名曰可以幫忙看店。

因為那只拉布拉多,拉得多吃得多,傻乎乎的。別說看店了,賊都進家門了,他還沖人搖尾巴。除了長得特別點,似乎沒有多大用,後來父母也沒和陶謙商量,直接又轉送給了其他人。

李讓想養狗的時候,陶謙心裏是支持的,但是什麽也沒說。陶菊雲反對養狗的態度堅決,李讓後來也沒再開這個口,他自然也不會主動提。

現在陶菊雲竟然還舍得用自己的薰衣草沐浴露給狗洗澡,著實讓陶謙有些納悶,他心裏猜陶菊雲是不是知道什麽了,試探著問道:“姑姑,你不是不喜歡狗嗎?幹嘛還要幫她們家養。”

陶菊雲幫陶謙舉著花灑,心想這都是為了誰?!自己吃飽了撐的!

知道陶謙在試探她,面上裝得高風亮節:“你沒看見張潤娟和她外婆出門時候的臉色,覃粒爸爸就是在那個樓梯上摔下去的,今晚覃粒又摔了一跤,你張阿姨面上瞧不出什麽,心急害怕得很,你說這時候她還能有心思管狗?”

“也是。”兩人將狗洗幹凈,陶謙拿了條毛巾裹著,擦了擦之後舉起來給陶菊雲看:“姑姑,你看這狗還挺好看的哈?”

“怎麽,你想養啊?”陶菊雲問。

陶謙認真的想了一下這個可能性,搖了搖頭:“算了。”

他前腳抱著狗去了客廳,陶菊雲後腳拿著吹風機跟在,倆人配合著把狗收拾得漂漂亮亮、幹幹凈凈,陶謙蹲在陽臺邊兒,找了個不銹鋼碗給狗開罐頭,陶菊雲在背後提點他:“陶謙~我聽他們說,五樓那戶人家的房子好像要賣了。”

“那個往樓下丟垃圾那家?”

“嗯,我呢和你姑父商量了一下,你這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一沒房子二沒個車的,要是有合適的對象,有套房子的話,也能讓人家女方媽媽放心對不對?”

陶菊雲蹲在他旁邊,滔滔不絕起來:“你爸媽當時做生意,留了些錢在我這兒,我想把那個房子買給你,一來是離我們比較近,我也放心;二是你自己有個家,你想養狗就養狗,想養貓就養貓,也自在些。只是這房子有些舊了,但格局和我們家是一樣的,一百來平還是很大,到時候你重新裝一下,弄得漂漂亮亮的……”

“我爸留的那點錢哪兒夠啊?學費都花得差不多了。不過這事兒……你等我想想。”

“跟你說了好多次了,錢的事兒別擔心!”陶菊雲想,他八成還要問問覃粒的意見,又說道:“等你想好了,跟我說一聲。”

*

第二天一大早,張潤娟買了菜回來,和外婆倆人在廚房嘀嘀咕咕。

覃粒瘸著腿想去冰箱裏拿瓶水,聽見從張潤娟嘴裏蹦出了“陶謙”二字,她悄悄的站在廚房門邊,見倆人都背對著她在忙,偷偷聽起了墻角。

“我剛買菜的時候碰見李大姐,她經常晚上出門倒垃圾,想要提醒她點,就說起粒粒摔腿這事兒。結果她說昨晚陶謙在後面追粒粒,粒粒還說以為陶謙是鬼。”張潤娟正在給土豆刮皮,回頭問外婆:“但粒粒說是自己摔的,媽,你覺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呢?”

“啊?”外婆一臉八卦,將凳子往張潤娟身邊提了提,坐近了些,問道:“你的意思是粒粒撒謊咯~”

“我問了門口的大爺,說他倆昨天一塊兒回來的,菲兒撿的那只狗,一直是陶謙抱著的。”張潤娟將削好的土豆放進了盆子裏,濺起了不小的水花,她煩悶的問道:“你說,陶謙該不會在追我們粒粒吧?上次在青峰山也是,兩個人大晚上還一塊兒去看了星星。”

外婆聽完之後很開心,完全不覺得哪裏不對。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哪怕是母子,外婆嘴都笑歪了:“那多好,我看小陶這孩子,又熱心又靠譜。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麽那麽不情願粒粒和陶謙好?”

張潤娟將土豆撈了出來,嫻熟的先切片後切絲,切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嘆了聲氣:“我承認他是還不錯,不過他有病!我們可不能害了粒粒一輩子。”

“啊?!”不僅是外婆,就連外面偷聽的覃粒都驚呼起來,幹脆走了進去,問道:“媽,陶謙有什麽病?”

“你這孩子怎麽聽墻角呢!”張潤娟被她嚇了一跳,呵斥著。

覃粒站在外婆旁邊兒,悄悄拿手碰了碰她。外婆立馬明白,幫著腔:“這話不能亂講哦,你給我們說說,他哪裏有病了?別道聽途說的,陶菊雲知道了,不得鬧起來!”

張潤娟也已覺察出來了陶謙和覃粒最近走太近,剛好今天有這個機會,她也想給覃粒提個醒,說道:“ 他親口說的,說他有病 !雖然我們不該在背後說閑話的,但是既然聊到這兒了,我也想讓粒粒知道,我曾經撞見過陶謙在我們家門口打電話……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自己得了什麽創傷後遺癥,還說沒辦法再愛任何一個女人了。”

“啊??這是個什麽奇怪的病?”外婆不解。

“這是心理疾病,身體上是看不出來,病根在心裏。這麽多年,你看他相那麽多親,估計就是沒辦法和女孩子相處下去。當時陶菊雲想讓她和粒粒相親的時候,我問過他的感情史。陶菊雲說他大學時談過一個女朋友的,西安的,可是沒成。陶謙因此低落了好長一段時間,拒絕了北京的工作,跑到普光去了。要是我早知道他有這個病,我是不會同意粒粒和他相親的。”

外婆雖然還是不明白這是個什麽病,但是知道張潤娟對覃粒的呵護,一定不會為她不好,也動搖起來,喃喃道:“那……陶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覃粒想起自己在普光,向陶謙講述自己有創傷後應激障礙那天,陶謙撒了謊。

陶謙說“看見你哭,我就想哭”,相信那一刻,他是感同身受的吧。覃粒不解,他為什麽沒有告訴自己,他們同病相憐?

“媽,你什麽時候聽見的這通電話啊?”覃粒問。

“就你們相親沒成,你跑去成都上班那年春節。”

覃粒又問道:“那他和誰打電話?”

張潤娟當時在門內,陶謙應該是坐在了過道樓梯上,老房子隔音本來就不好,張潤娟也就只聽了這幾句,就沒再聽下去。

“這我不太知道,怎麽了?”

“哦……沒什麽。”

大學畢業那年,覃粒乘火車回達州,因為洪水被困在了安康。陶謙受李讓所托來安康接她,在路上,覃粒就一直覺得陶謙情緒不對,他的那滴眼淚……

現在想來,陶謙的前任是西安人,那年夏天,他真的只是去玩兒的嗎?

覃粒若有所思,轉身想去隔壁找陶謙,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瞞著自己了。張潤娟見她要出門,連忙從廚房追了出來,問道:“你去哪兒?”

“哦,我去隔壁看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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