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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最好讓他長點教訓,以後對自己唯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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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最好讓他長點教訓,以後對自己唯命是從

最近學校正在舉行期末考試前的突擊覆習,這一屆是周祁山第一次當班主任帶的班,所以格外重視。最近覃菲兒不在家,他也不想那麽早回去面對他媽媽的抱怨,所以最近幾乎都是他守著學生們的晚自習。

今天他還要留下來繼續守自習,教數學的女老師實在過意不去,連忙說今天的班自己來上,讓他趕緊回家。

推開家門,父母正在吃晚飯,周祁山實在沒胃口,想上樓給覃菲兒打個電話,誰知被他媽媽一句話將他堵在了門口:“不吃東西怎麽能行,趕緊來。”

周祁山又說了聲:“我不想吃。”

誰知這一句話竟然惹得他媽直接摔了筷子:“你這是在怪我嗎?你最近回來得都這麽晚,我每天晚上都還是把你的那份兒晚飯給你做著,你問問你爸爸,我們之前都是五點多吃晚飯,怕你突然回來,現在都是六點半後才吃。”

周祁山突然就理解到了覃菲兒的窒息感,他以前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哪怕沒胃口,敷衍著吃兩口又怎麽樣嘛。

但是最近他才發現,他媽媽在生活上的控制欲,已經到了如此程度。

“你們等我幹什麽?我說了以後晚飯我在學校吃,我這麽大人了還會自己餓肚子嗎?”周祁山盡量控制這自己的語氣,也不想傷了母親的心。

誰知道他媽媽這次並沒有說什麽,竟然坐在餐桌上哭了起來。她哭得克制,可抽紙巾的聲音卻故意發得很大,周爸爸事寧人,先是數落周祁山,隨後又安慰起媳婦來:“祁山說不吃就不吃嘛,多大個事兒還往心裏去。”

“這事兒還小啊,他這是因為菲兒給我臉色瞧。張潤娟生日那天我確實有點不分場合講話,但我是她婆婆,我說她兩句,她又少不了幾塊肉!再說了,我也沒說錯啊!”

周祁山站在餐廳門口,聽見她無端的指責,本來想一走了之,但是又想到覃粒那天在電話裏說,菲兒和婆婆這次的爆發都是由小矛盾累積而來,可能就是幾次沒喝婆婆做的雞湯,可能就是洗了碗,沒有按照婆婆的習慣來擺放……

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兩代人,住在一起對彼此來說都是災難。

而且讓彼此改變遷就,明顯不是長遠之計,這是需要兩口子一起來解決的問題,不能菲兒不適應,就是菲兒的問題。

“媽,我想和菲兒搬出去住。”其實這句話,他從菲兒第一次半夜離家出走,就想和她媽媽講了。

一拖再拖,終於把好好商量能辦成的事兒,拖成了婆媳之間的鬥法。

果然現在聽見這話,他媽哭得更淒厲起來:“好啊你~娶了老婆就不想管你爹媽了,我是給你們做飯做錯了?還是洗衣服洗錯了?你跟我住了二十幾年了,現在不習慣了?早知道你一結婚我就該把你攆出去,反正我的義務已經完成了,以後你們兩口子想怎麽樣怎麽樣!”

“媽,我很感激你為我和菲兒做的一切,但既然我已經結婚了,就應該有自己的家庭,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他媽還要說什麽,卻被他爸攔住了,說道:“自己出去住也好。”

“你……”他媽瞪著臨陣倒戈的老公。

周爸爸雖然在家話不多,但是很有威嚴,這次的事兒他也勸過妻子,但是周祁山的媽心裏就是不願意讓兒子搬出去住。

“祁山,我明天就給你看房子,你學校離菲兒的公司比家也更近,就租你學校附近的,先租一年怎麽樣?”周爸爸知道兒子身上沒幾個錢,很替他著想。

其實他媽也知道他沒錢,所以每次菲兒說要夫妻倆一起買房子,她都隨口附和,知道周祁山沒那個經濟實力。

周祁山連忙說道:“不用了爸,我自己來想辦法。”

周爸爸看了眼老婆的臉色,她執拗得不看兒子,賭氣的將頭別了過去:“搬出去就搬出去。我還不信,我過不得清靜日子。只是租房子你自己出錢,別想著啃我們的老!”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啃老”二字,著實是傷到了周祁山,他冷靜的說道:“找好房子我們就搬走。”

說完,又換上了鞋子,出了門。

他媽聽見了關門的聲音,一個勁兒的抹眼淚,周爸爸撿起地上的筷子,又重新拿了個碗放在了她面前。

“我不吃了!”

“怎麽能不吃呢,對身體不好。再說了,你辛苦做了一晚上,就當是陪我吃一點好不好?”

“我說了不吃就不吃!你這人煩不煩?!”

周爸爸這才苦口婆心勸道:“你看,菲兒每次拒絕你是不是都好聲好氣的,可你非逼著人家吃。還有牙膏要從最下面擠,洗好的杯子只能放在杯架子上,每天被子都要整理平整,衣服要按照顏色區分開……

你說你沒有強迫癥,這只是生活習慣,但是這是你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我們之所以沒意見,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十年,人家菲兒在自己的家,也是自由自在,她媽媽可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兒念叨她。”

其實覃菲兒的親媽也會因為這些小事兒念叨她,但是她可以理直氣壯不聽不管,對婆婆她就沒有那麽大膽了。

電影院裏,覃菲兒昏昏欲睡,包裏的狗躺在她的膝蓋上,枕著她伸進去的手臂,也在酣眠。

前排,覃粒拿著手機站了起來,她盡量彎著腰,對陶謙說了句:“我出去接個電話。”

等她再回來,電影已經在顯示演員字幕了。

覃粒問:“我結局都沒看到!他們最後怎麽了?”

“恩愛如初。”陶謙四個字概括完,問道:“誰啊,打了接近半個小時的電話?”

“還能有誰,周祁山。問我晚上能不能來看看菲兒。”覃粒往後看了看,人群已經漸漸散場,可她並未在人流裏看見自己的大侄女。

陶謙指著後面笑道:“座位上睡著了,還沒醒呢!”

覃粒搖了搖頭,不得不佩服:“真不知道說她缺心眼還是豁達,剛才周祁山在電話裏和我講,說他爸媽同意他們搬出去住了,我估計不會是和平談判。”

“管他是不是和平談判,這是他作為丈夫該做的。”陶謙指了指覃菲兒,開著玩笑:“你說我們悄悄撇下她跑了,她醒了會不會嚇一跳?”

“虧你想得出來!”

其實覃粒以前也幹過這事兒,覃菲兒跟著她一塊兒在書店混時間,覃粒將手裏的書看完就回家了,將覃菲兒忘得一幹二凈。

等她再趕回書店,覃菲兒坐在書店門口嚎啕大哭,因為哭得太可憐,覃粒後面再也不忍心撇下她,幹什麽都帶菲兒一塊兒玩兒。

看見她在角落裏睡得正香,覃粒走到她的座位前,掐了掐覃菲兒的臉,覃菲兒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下一秒從包裏抽出手驚叫起來:“啊!!!這個狗東西!!往我包裏尿尿了!!”

*

對於覃菲兒把狗悄悄帶進電影院,覃粒簡直是無語至極。

更對於她又把那只狗丟給自己的行為,深惡痛絕。

覃粒嫌棄地提溜著覃菲兒不打算要的包,和明早要來接走的狗十分嫌棄。轉頭就扔在了陶謙手裏。

“這狗身上還沾著它自己的尿!”覃粒五官都要皺在一塊兒了,“咦”了好幾聲,嫌棄無比。

“那我們趕緊找家寵物店給它洗洗,再檢查一下。”陶謙提著狗,想要去牽覃粒。

沒想到覃粒連他也跟著嫌棄,從包裏拽出最後一張濕巾紙,狠狠地擦著自己的手。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我們就應該悄悄走掉,好好的約會,讓他們兩口子攪和了。現在人家夫妻是和好如初,雙雙把家還了,我還得給這只狗把屎把尿。”

陶謙看似抱怨,實則邀功。就差把‘沒了我你怎麽辦 ’ 明說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們趕緊找個寵物店。”覃粒拿出手機,搜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家,結果到的時候,那家店負責洗狗的師傅已經下班了。換了一家店,生意又太好,需要提前預約。

兩人買了根狗繩子,又買了些罐頭狗糧,身上的尿液也被店員簡單擦了擦了,由陶謙牽著回家。那狗估計在包裏待久了,現在十分活潑,一個勁兒的搖尾巴,汪汪叫著。

覃粒始終和陶謙保持著距離,害怕那小臟狗來撲她,陶謙也很郁悶,越發後悔,同意讓覃菲兒跟著他們一塊兒看電影。

到了單元樓下面,由於狗太小,爬樓梯十分費勁,倆人站在樓梯處面面相覷。

陶謙說:“我牽著溜了一路了,現在該你抱上樓了。”

“我不要。”覃粒渾身寫滿了拒絕。

她提著狗糧和一應用品向樓梯上兩步,對陶謙說著好話:“你好人做到底,既然都牽了一路了,幹脆抱上樓算了。”

看她得寸進尺,陶謙捏著狗脖子,雙手抱著狗就去攆她,覃粒見狀拔腿就往樓上跑,陶謙不敢跑太快,怕把狗嚇到,又怕覃粒摔著。

有個鄰居剛好下樓倒垃圾,看著覃粒一路狂奔,開著玩笑:“我還以為是李讓追你呢,結果是小陶啊。”

覃粒怕鄰居亂講閑話,開始胡謅:“我不知道他在我後面,我還以為是鬼呢!”

“這青天白日的,不好亂講哦。”然後路過陶謙的時候,鄰居又說道:“你這走後面也不吭聲,看把粒粒給嚇得。”

待鄰居一下樓,陶謙望著覃粒假裝生氣:“你慘了,你說我是鬼!這狗我不要了,還給你!”

眼看都快到家門口了,覃粒三步並著兩步,突然腳下一滑沒踩住!

“啊——”

她的膝蓋硬生生地磕在了階梯邊緣上。

陶謙趕緊將狗放到地上,心都跟著抽了一下,連忙跑上前扶著她:“別捂著,給我看看磕得狠不狠!”

“都怪你!”覃粒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放開了捂著膝蓋的手。

加厚的棉麻布料褲子都被磨破了,陶謙扶她坐在臺階上,一邊道歉一邊卷起褲腿兒,看見她膝蓋及腿還有手臂都被磨破了皮,細小的血珠子正往外冒。

“嘶!”覃粒忍著痛,想著自己真是年紀大了缺乏鍛煉,跑個樓梯竟然也能磕到。

“你伸下腿,看看骨頭疼不疼。”陶謙捏著她的腿,心疼得不得了。

覃粒知道沒傷到骨頭,只是破皮處火辣辣的疼,但為了故意嚇一嚇陶謙,最好讓他長點教訓,以後對自己唯命是從,覃粒誇張地哼哼了兩聲。

還沒等她過足戲癮,張潤娟和陶菊雲像是算好了他們回來的時間,推開了自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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