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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陶謙明顯迷失在那聲“小姑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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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陶謙明顯迷失在那聲“小姑父”上

冬藏書店活動是星期六下午兩點開始,因為小城市打車更方便,覃粒並未開車,站在大門口的路邊等陶謙。

家裏,陶謙剛從廁所收拾好出來,就看見陶菊雲站在門口,催促道:“你不是和朋友約好了嗎?怎麽還在家裏磨磨蹭蹭。”

今天李豐沛也在家裏,一邊摁著電視遙控器,一邊偏了個頭過來,笑陶菊雲:“謙兒約的是他那幫打籃球的朋友,遲到就遲到了,你幹嘛一直催他出門。”

“你管我。”陶菊雲沒好氣的回懟,然後莫名其妙的問陶謙:“你身上有錢嗎?”

陶謙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實在不解:“姑姑,我已經上班好幾年了,自己掙工資了!”

“哦……是嘛……”陶菊雲跟著陶謙的步子,來到了鞋櫃旁,欲蓋彌彰的補了句:“我還以為你在讀高中呢。”

這話不僅讓陶謙覺得莫名其妙,連李豐沛都驚了一跳:“你是不是要老年癡呆了?”

陶菊雲撿起鞋櫃上的鑰匙就丟向他,李豐沛一把接過,來來回回摁著遙控器,想找到一個自己能看得下去的電視劇。

陶謙系好鞋帶,站起身找了半天鑰匙,陶菊雲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丟的是他的,到李豐沛跟前要,結果李豐沛偏偏壓在屁股底下不吭聲,終於被陶菊雲錘了幾下,才大笑著掏出來扔給了陶謙。

見陶謙看了眼手機,忙急忙慌出了門,陶菊雲回頭看了眼李豐沛,不解氣的又錘了幾下,看起來使了狠力氣,結果落在背上更像是捶背。

“誒,陶謙和覃粒好了。”

陶菊雲憋了一晚上,還是沒忍住。

李豐沛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起了電視,像是沒聽見陶菊雲說的話。

沒有想象中的激烈反應,陶菊雲將李豐沛手裏的杯子“啪”地放在了茶幾上,又重覆道:“覃粒和陶謙好了!我昨晚親眼看見的。”

李豐沛露出了認真聽的神色,想了一想仍然漫不經心地問道:“所以他們現在是要出去約會?”

“應該是,我看覃粒十分鐘前就出門了,陶謙還在廁所裏抓他那個雞窩頭發,急死我了。”

李豐沛哈哈笑了兩聲,覺得陶菊雲瞎操心。

果然,這個念頭剛出現,陶菊雲就說:“誒,聽說覃粒大伯生病了,在對面醫院住院呢?你說我們要不要買點東西去看看?”

“別別別!”李豐沛這下也沒心思看電視了,直接摁了靜音,對陶菊雲說:“那是人家的家事,你湊什麽熱鬧?你侄子為啥瞞著你,我看就是你不長教訓。”

“我長什麽教訓,你還敢教訓我?”陶菊雲威脅著。

李豐沛也沒和她鬧,端著茶杯又喝了兩口茶才說:“你說當年覃粒的爸死了,你雖然好心組織了家屬院的人捐了些錢,但是你也不想想,張潤娟多驕傲的人,而且人家也不差你這點錢……”

還沒等他說完,陶菊雲就激動起來,立馬打斷:“合著你這麽說,我是多管閑事?鄰裏鄰居的,她家裏出了事兒,我去看看覃粒的大伯又怎麽了?”

說起這事兒陶菊雲就有點委屈,側著身又對李豐沛說道:“我這還不是希望陶謙能夠趕緊定下來,我也好對得起他爸媽嘛!”

李豐沛怕她不聽勸,真的跑去醫院看覃粒的大伯,少有的耐心:“你要真的想為你侄子好,就別多事兒。謙兒和覃粒估計才在一起沒多久,感情都還不穩定,你一去和張潤娟套近乎,你看她膈應不膈應你。”

見陶菊雲不開腔,李豐沛碰了碰她的肩膀:“你說當年覃粒爸爸死後你要不多那事兒,說不定張潤娟現在還能更喜歡陶謙一些。結果你……你說你雖然是好心,但是也得考慮張潤娟的感受啊。

人家才死了丈夫,你送點錢慰問一下可以理解,但是你把幾家幾戶給了多少錢的單子,一塊塞錢裏讓陶謙送去,害得張潤娟帶著覃粒,挨家挨戶還錢道謝,欠一大堆人情。你說說你,幹的這事兒我都不消說你。”

陶菊雲懊惱的皺著眉頭,惆悵起來:“我哪兒知道會不小心把湊份子的名單,也給塞在了信封裏了……我當時不是怕我自己給她,她不好意思收嘛,所以才讓陶謙去給!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

李豐沛見陶菊雲抱著胳膊,有些生氣的樣子,又哄道:“張潤娟喜歡李讓,不就是覺得咱們李讓脾氣好疼老婆嘛。她和陶謙接觸得少,覺得我們謙兒沒了爸媽,性格孤僻,那是她不了解嘛,等她了解了,我敢保證她絕對會喜歡陶謙的。”

雖然被數落了一頓,但是陶菊雲覺得李豐沛說得還是有道理:“行,那我們都裝不知道。讓他自己去爭取吧。”

“對了嘛。”李豐沛說完,重新打開了電視機的聲音,看見電視裏的劇情正好是保密發誓,他太了解陶菊雲,這麽高興的事兒她能憋得住?

“要不你也發個誓,保證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連你兒子都不告訴!能做到嗎?”

李豐沛煞有介事,陶菊雲難得的聽了他一回:“我發誓,我裝不知道他倆的事兒,連李讓也不說,行了吧!”

*

今天是覃明月第一天上班,又是覃粒的分享會,所以她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書店,結果等她到了,開門的人還沒到。看著門口張貼著覃粒的海報,覃明月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發給了她。

書店除了張冬藏外,只有一個短頭發的店員,開門時得知覃明月是新來的,笑說著今天事兒多,十分感激她來得及時。

本來覃明月還很拘束,見這個短頭發的店員很和氣,立馬主動幫忙一起布置見面會。

其實也不難,冬藏書店本來就有專門做活動的區域,只需要擺好凳子和小沙發就好了,因為分享會過後,會有半個小時的簽售會,所以兩人將簽售的地方放在了窗邊。

等她們都弄好了,張冬藏才慢悠悠的來了店裏,和覃明月簡單打了一個招呼,又互相介紹認識了一下,雖然覃明月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另一個店員的名字,叫銳銳。

活動很成功,來了不少的人,最小的讀者才小學六年級,讓覃粒受寵若驚。

陶謙特地去定了一束花,在大合影的時候送到了她手上,張冬藏一邊拍照片,一邊小聲的對覃明月嘀咕:“你姑父這是來我這兒宣誓主權來了吧?”

“陶謙哥還不是我姑父。”覃明月反駁,畢竟他們也沒承認。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覃菲兒說今天要來湊熱鬧,現在也沒見到人,估計是睡過頭了。

自從大伯住在了覃粒家,覃菲兒就搬到了覃夢嬌那兒,最近兩天周祁山既沒給她打電話,也沒給她發消息,她面上看起來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卻在生悶氣。

她最近和覃夢嬌一樣,不玩兒到淩晨不願意睡覺,等自然醒,往往已經是十一二點。今天,覃夢嬌點了外賣,兩人吃後,一個去了店裏,一個慢悠悠的收拾,準備去書店找覃粒。

路過小區垃圾桶,覃菲兒看見垃圾桶已經塞得滿滿當當,所以有人直接把垃圾扔在了垃圾桶旁,一只黃色的大耳朵雜毛狗正在盡情扒拉,看起來才一兩個月大。

覃菲兒嫌棄地走過,不一會兒又不忍心返了回去,“嘖嘖嘖”的逗了幾聲,小狗本來扒圾桶扒得正歡,卻立馬擡頭搖著尾巴就向她跑去。

這狗實在太熱情,尾巴搖得像小馬達,擡起前腿就往覃菲兒身上撲。

覃菲兒往前跑了幾步,狗立馬就追著她往前,看門的大爺和菜鳥驛站的老板娘正站在大門口閑聊,指著那狗講道:“菲兒,這狗看來和你是有緣分的,趙興家小孩餵了好久,摸都不讓他摸。”

“是嘛!”覃菲兒站住了腳,見那狗也停了下來,她試了試,說了句:“坐下!”

那毛茸茸的黃狗立馬坐下了,覃菲兒覺得好玩兒,又讓它打滾兒,可狗只是偏了偏腦袋,聽不懂。

覃菲兒覺得所謂“緣分”的言論,都是誆人的,問了門衛和菜鳥驛站的老板娘,都不願意收養,負這個責任。

她看著狗,感覺自己也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可憐,瞬間和這只狗共情起來。

拽著挎肩包的包袋子,還是走出了大門,心想如果狗跟上了,自己就包它一頓晚飯。

誰知走了幾步,那只傻狗還蹲在門口,覃菲兒走兩步一回頭,走兩步一回頭,實在舍不得這個小可憐兒。

終於她又折了回去,向那只小狗招了招手,問道:“你要不要跟我,我請你吃晚飯?”

這邊,覃粒的分享會已經結束,她本來還以為大部分人都是來湊熱鬧,結果還賣出了不少書。

張冬藏包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紅包給她當出場費,覃粒婉拒後說道:“我把我侄女就交給你了,張老板,可不能當黑心老板壓榨她啊!”

“怎麽會,我和明月也是朋友,之前其實就想邀請她來我店裏,只是怕小小店員,讓一個大學生來當,有點屈才了。”說完張冬藏感覺自己沒有誇到位,又說道:“明月文筆很好的,我們以前讀書會的公眾號文章,都是她幫忙在寫。真是有其姑姑,就有其侄女,都是才女。”

覃粒被誇得有點說不出的難受,敷衍的笑了笑。旁邊的陶謙卻走到了一旁,順便還叫走了覃明月。

陶謙開門見山,也不繞圈子,問道:“明月,你和那個姓張的很熟嗎?”

覃明月想了一想,雖然她之前和覃粒說不太熟,但是現在也算是熟悉了。她點了點頭,問道:“怎麽了?”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他剛才和我說了,上次相親他也不知道是小姑姑,還讓我告訴你別誤會,他們……”

“我知道。”陶謙背對著覃粒和張冬藏,小聲提醒覃明月:“你別和他走太近了,他連你文筆好,什麽時候畢業,考教資的事情都知道……了解得太多,已經超過泛泛之交該有的分寸了。”

雖然陶謙沒明著講,但是覃明月還是聽明白了,張冬藏比她大了接近十歲……

覃明月臉紅了起來,聲音細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從書店出門下了二樓,覃粒問陶謙剛和明月說什麽,陶謙立馬講道:“在提醒你侄女,離張冬藏遠點,他看明月的眼神讓我不舒服。”

覃粒笑得抖動著肩膀,問他憑什麽這麽講。

陶謙摟著她的肩膀,說得頭頭是道:“就像你們女生,能夠一眼看出女生的矯揉造作。我們男生也能一眼就看出來,渣男都喜歡裹著文化人的外皮進行偽裝。”

“沒有說文化人不好的意思,我是說他裝文化人,拿腔拿調。”陶謙求生欲極強的補了一句,把覃粒想擡杠的話給堵了回去。

兩人走到步行街的出口處,看見了覃菲兒,覃粒揮了揮手,覃菲兒護著包,跑向了他們。

“小姑姑,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你們活動結束了嗎?”

覃菲兒一點也不像很遺憾的樣子,覃粒說著反話:“還沒開始呢!你來早了。”

“哎呀~”覃菲兒擠開陶謙,討好著:“我不是故意不來的,主要是我昨晚在醫院陪床,太累了。”

覃粒懶得拆穿她,昨晚明明是覃明月在醫院。

覃菲兒見她不追究,直接問道:“你們一會兒去幹嘛啊?”

“不幹嘛,你別跟著我們啦。找你老公去!”覃粒繞開她,雙手環住陶謙的胳膊,故意秀給她看。

見陶謙和覃粒的中間擠不進去,覃菲兒將包小心翼翼的換了個肩膀,抱著覃粒的另一只胳膊,祈求道:“小姑姑,你不帶我玩兒,我都找不到人了,你可憐可憐我這個被丈夫趕出家門的人吧~~~”

陶謙實在是聽不下去:“我們要去看電影,《愛樂之城》看不看?不過沒有買你的票。”

“那有什麽問題,我自己掏錢買後排的,絕對不打擾你們,還請你們吃爆米花,怎麽樣啊?小姑父~”

陶謙明顯迷失在那聲“小姑父”上,挺直了腰板:“行吧,那就勉為其難帶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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