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果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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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如果你愛我
覃粒坐在火車候車室看時間，已經開始檢票了，覃菲兒還沒有出現，她又打了一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這次去重慶，她想多待幾天，想多去拜訪幾家出版社，所以拖了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像是搬家一樣。
她掏出錢包裏的身份證準備檢票，無意間看見上次在青峰山，陶謙給她留的字條。
晃了晃腦子，覃粒強忍著把陶謙拉黑的沖動，主要是因為沒有勇氣去回想，昨晚在陶謙微信裏發的那些瘋。
剛站起身去排隊檢票，就聽見覃菲兒在電梯口大聲喊著：“小姑姑！等等我！”
兩人緊趕慢趕的上了車，放好了東西後，覃粒才問道：“你怎麽這麽晚？我都準備自己走了。”
“都怪周祁山，我說自己打車來，他非要開車送我，結果火車站外面私家車不讓進，這一路狂奔，我懷疑劉翔都攔不住我！”覃菲兒喘著粗氣，接過覃粒遞過來的礦泉水，猛喝了一大半。
動車緩緩向前，等開了十幾分鐘，覃菲兒歇夠了，覃粒才問道：“最近過得怎麽樣啊？”
覃菲兒調整了一下坐姿，侃侃而談：“這段時間忙死了，分公司這幾個月收益很好，但是重慶的財務是小股東的親戚，大老板不放心，讓我每個月過來盤點，生怕養了一堆蛀蟲。”
“忙點好，證明公司在掙錢，水漲船高，給你漲工資是遲早的事情。”本來覃粒還擔心，最近覃菲兒不來找她，是因為上次沒給她借錢，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
“你怎麽也學我們老板畫餅，真是的。”覃菲兒明顯胃口不好，消化不了這個餅。不過馬上她又悄悄湊近覃粒的耳邊說道：“不過，我最近確實漲工資了，有六千五了呢！”
在平均工資只有三四千的達州，覃菲兒的工資都快頂上兩個周祁山了。在家裏她不好說，但是在覃粒面前，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得意。
果然，覃粒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然後又問道：“聽明月講，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還在因為買房子的事情，和你老公吵架啊？”
覃菲兒先是嘆了一生氣，然後又釋懷的笑了起來：“是吵了幾次，不過最近不吵了。我想通了，雖然我結了婚，有了家庭，但是買房子是我自己的人生目標，這些人生大事，不能因為身邊的人不支持，我就不做對吧？”
覃粒笑了笑：“你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因為周祁山不同意，做出的妥協？”
“我真這麽想，而且為了避免再因為買不買房子和周祁山吵架，我已經和他開誠布公的聊了，他說不反對，但是他和他父母都沒有那個經濟實力來支持我。”
“我住在他爸媽的房子裏，我受著他爸媽的恩惠，有些生活習慣就是要做出妥協，也不能讓他爸媽吃力不討好，覺得我這個媳婦不識好歹對吧！”
覃菲兒眉飛色舞，知道對面座位上的阿姨和一個大學女生也在聽，聲音也高了不少，越說越起勁。
“我自己去掙房子，就像夢嬌姑姑和你這樣，不靠男人，自己有錢。為什麽你們要做事情，在家裏只做通知，我就要征求同意……是因為他們知道你們一定做得成，並且不會因為別人改變自己的決定，我也想變成在家庭裏，有話語權的人！而能力，就是話語權！”
覃粒還沒來得及從覃菲兒的慷慨陳詞中反應過來，對面的女大學生就鼓起了掌，說道：“姐姐你說得好！不過你老公連買房子都不支持你，你幹嘛不離婚啊？”
“我愛我的老公啊，我幹嘛要離婚？”覃菲兒反問道。
女大學生似乎有些不服氣：“可剛才我聽下來，覺得他並不愛你，他都不支持你的決定。只是不反對，這算什麽啊？”
覃菲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一時被繞了進去。
她其實可以列舉很多周祁山愛她的事情，但是周祁山確實不願意那麽累，再買一套房子對他們來說，並不容易。
見覃菲兒啞口無言，覃粒幫腔說道：“親密關系裏，不是非逼著對方和自己同步，才是愛。難得的是互相理解，能不反對，有時候就是支持。”
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覃粒知道周祁山從小在一個溫馨的家庭環境裏長大，覺得和家人待在一起才幸福，而且他沒有為生活操過心，享受父母包辦的一切，所以就以為，覃菲兒也會漸漸適應並且享受這樣的環境。
覃菲兒適應不了，他也很理解，並且從中調停，每次說是在吵架，其實多多少少，都是覃菲兒在發脾氣。發了脾氣還得他去哄，在親媽和媳婦面前兩方討好，也不容易。
但是覃粒沒必要和女大學生分析這一切，畢竟婚姻是覃菲兒的婚姻，而女大學的看法，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而改變。
倒是旁邊上了年紀的大姐如有所思，對小姑娘說道：“你啊~還沒有結婚，不理解很正常。不過有一點我倒很讚成：那就是不論結沒有結婚，生不生孩子，我們女人做事情，首先要把自己的意願擺在第一位，不能把對家庭、對男人有利的事情當成生活的目的。”
“是的，沒必要奉獻自己，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覃菲兒總結陳詞。
兩個小時的動車，萍水相逢，聊得投機，四個女人的你一言我一語，時光飛逝。
到重慶的時候已經是伴晚，覃粒早就定好了洪崖洞對面的酒店，準備放下行李後，和覃菲兒吃頓火鍋，然後看看重慶的夜景。
結果剛一到酒店，覃菲兒換了身衣服要出門，說是約了個朋友談事情，撇下覃粒一個人。
*
重慶的夜景令人沈醉，覃菲兒走後，覃粒還是一個人吃了火鍋，然後打了車去南山的觀景臺，聽說這個觀景臺可以鳥瞰整個重慶。
她高中剛來重慶學畫的時候，陶謙就說過要帶她來，不過後來兩個人都忙著學業，一直沒時間。
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健談的當地人，見覃粒是一個人，不免有些好奇：“美女，你一個人來旅游啊？”
“不是，我朋友在觀景臺等我。”覃粒撒了謊，倒不是因為司機是個壞人，而是這麽多年她一個人旅游養成的好習慣。
雖然非節假日，觀景臺的人依舊很多，夜間山風襲人，她倚在欄桿處鳥瞰整個重慶市，燈火輝煌，車燈載著夢想不知道會停留在什麽方向。
良辰美景，更與何人說。
覃粒突然覺得很遺憾，想起青峰山和陶謙看星星的那個晚上……
她掏出了錢包裏的字條，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我是陶謙，我在找你，打電話給我。
她來到垃圾桶旁邊，想要把那字條丟進垃圾桶，就那樣伸著手好半天也沒扔，認命的低頭笑了笑。
在觀景臺呆了一個多小時，下山的私車緊俏需要拼車，覃粒不願意和人擠，慢慢的往山下走，準備攔截上山的出租車。
還好有一群高中女生，七八人成群結隊，一邊大聲唱著範曉萱的《氧氣》，一邊追逐打鬧著。
覃粒跟在她們後面，覺得這群女孩比夜景還浪漫。
“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
聽見了她們齊聲高唱著這句歌詞，覃粒突然想到了一件小事。
大一的時候，因為她報道晚，學校安排她住進了大四學姐的寢室。學姐們已經實習，很少回學校，而她的上鋪她從來沒見過，整個寢室大多數只有覃粒都是一個人住。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失眠，後悔高考之前沒有吃避孕藥讓月經提前，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因為痛經在考數學的時候發揮失常。
文化分數沒有達到川美的分數線，和重慶這座城市失之交臂。
離開達州去杭州上大學的那天，李讓提著她的行李箱在進站口往車站外的方向望了望，有些無奈的說道：“大哥有個同學突然從重慶來找他，他脫不開身，不是故意不來送你的。”
“我又沒等他！你要是不來的話，我才是會生氣的。”覃粒伸出了手，給了李讓一個大大的擁抱，眼淚巴巴地說道：“李讓，我真舍不得你。”
張潤娟看見他們擁抱在一起，挽著覃愛民的胳膊小聲的嘀咕：“李讓這孩子真重情義，你說有沒有可能……”
覃愛民拉著張潤娟的手走了幾步，給他們留了說悄悄話的空間，笑道：“單純的友誼和愛情一樣珍貴，孩子的事兒順其自然吧！”
來到杭州上大學的覃粒，大一上半學期是煎熬的，吃的東西吃不習慣，和班上的女生也沒在一個宿舍，所以也沒能交到什麽朋友，她近乎瘋狂的想念達州，想念李讓和陶謙，想念菲兒，想念爸爸媽媽……
她經常熬夜畫畫，畫下在達州所有美好的回憶，她將所有人都畫成了蘑菇，經常因為畫得太過投入而掉眼淚或者一個人笑出聲來，想著畢業後回到達州，做一個自由職業者，或者當一個美術老師，都很好。
這天她畫完了畫，已經是淩晨三點，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盯著上鋪學姐用來墊床的廢稿，突然在角落的一副少年肖像裏，看到了鉛筆寫下的，幾乎快要看不見的一句話：
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
覃粒來了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將那些畫稿扯了出來，按照先後順序一一整理好，原來這是學姐創作的一個漫畫的分鏡，講述的是一個少女小心翼翼暗戀的故事。
她像是偷看了別人日記一樣，內心澎湃又惶恐，最後又將那些畫稿，一一墊回了學姐的床上。
半年過去，在六月迎來了學姐們的畢業季，但是覃粒還是沒有見到上鋪的那位學姐，同寢室的另一個女生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說：“你問她啊，說起來你們還是老鄉呢~不過，她大四剛開學的時候，就出國了，找她喜歡的那個男生去了。”
從山上走了好長一段路，直到她打到了車，她搖下車窗，路過那群依舊高歌的女生們的時候，揮了揮手誇獎道：“嘿~你們唱得真好聽！”
女生們大笑起來，唱得更加歡快。
車子在夜風中疾馳，覃粒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陶謙的電話撥打了過去，終於，聽筒那邊傳來了熟悉而遲疑的聲音：“餵？”
“陶謙，我今晚去了南山觀景臺看夜景，真的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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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重慶，她想多待幾天，想多去拜訪幾家出版社，所以拖了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像是搬家一樣。
她掏出錢包裏的身份證準備檢票，無意間看見上次在青峰山，陶謙給她留的字條。
晃了晃腦子，覃粒強忍著把陶謙拉黑的沖動，主要是因為沒有勇氣去回想，昨晚在陶謙微信裏發的那些瘋。
剛站起身去排隊檢票，就聽見覃菲兒在電梯口大聲喊著：“小姑姑！等等我！”
兩人緊趕慢趕的上了車，放好了東西後，覃粒才問道：“你怎麽這麽晚？我都準備自己走了。”
“都怪周祁山，我說自己打車來，他非要開車送我，結果火車站外面私家車不讓進，這一路狂奔，我懷疑劉翔都攔不住我！”覃菲兒喘著粗氣，接過覃粒遞過來的礦泉水，猛喝了一大半。
動車緩緩向前，等開了十幾分鐘，覃菲兒歇夠了，覃粒才問道：“最近過得怎麽樣啊？”
覃菲兒調整了一下坐姿，侃侃而談：“這段時間忙死了，分公司這幾個月收益很好，但是重慶的財務是小股東的親戚，大老板不放心，讓我每個月過來盤點，生怕養了一堆蛀蟲。”
“忙點好，證明公司在掙錢，水漲船高，給你漲工資是遲早的事情。”本來覃粒還擔心，最近覃菲兒不來找她，是因為上次沒給她借錢，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
“你怎麽也學我們老板畫餅，真是的。”覃菲兒明顯胃口不好，消化不了這個餅。不過馬上她又悄悄湊近覃粒的耳邊說道：“不過，我最近確實漲工資了，有六千五了呢！”
在平均工資只有三四千的達州，覃菲兒的工資都快頂上兩個周祁山了。在家裏她不好說，但是在覃粒面前，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得意。
果然，覃粒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然後又問道：“聽明月講，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還在因為買房子的事情，和你老公吵架啊？”
覃菲兒先是嘆了一生氣，然後又釋懷的笑了起來：“是吵了幾次，不過最近不吵了。我想通了，雖然我結了婚，有了家庭，但是買房子是我自己的人生目標，這些人生大事，不能因為身邊的人不支持，我就不做對吧？”
覃粒笑了笑：“你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因為周祁山不同意，做出的妥協？”
“我真這麽想，而且為了避免再因為買不買房子和周祁山吵架，我已經和他開誠布公的聊了，他說不反對，但是他和他父母都沒有那個經濟實力來支持我。”
“我住在他爸媽的房子裏，我受著他爸媽的恩惠，有些生活習慣就是要做出妥協，也不能讓他爸媽吃力不討好，覺得我這個媳婦不識好歹對吧！”
覃菲兒眉飛色舞，知道對面座位上的阿姨和一個大學女生也在聽，聲音也高了不少，越說越起勁。
“我自己去掙房子，就像夢嬌姑姑和你這樣，不靠男人，自己有錢。為什麽你們要做事情，在家裏只做通知，我就要征求同意……是因為他們知道你們一定做得成，並且不會因為別人改變自己的決定，我也想變成在家庭裏，有話語權的人！而能力，就是話語權！”
覃粒還沒來得及從覃菲兒的慷慨陳詞中反應過來，對面的女大學生就鼓起了掌，說道：“姐姐你說得好！不過你老公連買房子都不支持你，你幹嘛不離婚啊？”
“我愛我的老公啊，我幹嘛要離婚？”覃菲兒反問道。
女大學生似乎有些不服氣：“可剛才我聽下來，覺得他並不愛你，他都不支持你的決定。只是不反對，這算什麽啊？”
覃菲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一時被繞了進去。
她其實可以列舉很多周祁山愛她的事情，但是周祁山確實不願意那麽累，再買一套房子對他們來說，並不容易。
見覃菲兒啞口無言，覃粒幫腔說道：“親密關系裏，不是非逼著對方和自己同步，才是愛。難得的是互相理解，能不反對，有時候就是支持。”
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覃粒知道周祁山從小在一個溫馨的家庭環境裏長大，覺得和家人待在一起才幸福，而且他沒有為生活操過心，享受父母包辦的一切，所以就以為，覃菲兒也會漸漸適應並且享受這樣的環境。
覃菲兒適應不了，他也很理解，並且從中調停，每次說是在吵架，其實多多少少，都是覃菲兒在發脾氣。發了脾氣還得他去哄，在親媽和媳婦面前兩方討好，也不容易。
但是覃粒沒必要和女大學生分析這一切，畢竟婚姻是覃菲兒的婚姻，而女大學的看法，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而改變。
倒是旁邊上了年紀的大姐如有所思，對小姑娘說道：“你啊~還沒有結婚，不理解很正常。不過有一點我倒很讚成：那就是不論結沒有結婚，生不生孩子，我們女人做事情，首先要把自己的意願擺在第一位，不能把對家庭、對男人有利的事情當成生活的目的。”
“是的，沒必要奉獻自己，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覃菲兒總結陳詞。
兩個小時的動車，萍水相逢，聊得投機，四個女人的你一言我一語，時光飛逝。
到重慶的時候已經是伴晚，覃粒早就定好了洪崖洞對面的酒店，準備放下行李後，和覃菲兒吃頓火鍋，然後看看重慶的夜景。
結果剛一到酒店，覃菲兒換了身衣服要出門，說是約了個朋友談事情，撇下覃粒一個人。
*
重慶的夜景令人沈醉，覃菲兒走後，覃粒還是一個人吃了火鍋，然後打了車去南山的觀景臺，聽說這個觀景臺可以鳥瞰整個重慶。
她高中剛來重慶學畫的時候，陶謙就說過要帶她來，不過後來兩個人都忙著學業，一直沒時間。
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健談的當地人，見覃粒是一個人，不免有些好奇：“美女，你一個人來旅游啊？”
“不是，我朋友在觀景臺等我。”覃粒撒了謊，倒不是因為司機是個壞人，而是這麽多年她一個人旅游養成的好習慣。
雖然非節假日，觀景臺的人依舊很多，夜間山風襲人，她倚在欄桿處鳥瞰整個重慶市，燈火輝煌，車燈載著夢想不知道會停留在什麽方向。
良辰美景，更與何人說。
覃粒突然覺得很遺憾，想起青峰山和陶謙看星星的那個晚上……
她掏出了錢包裏的字條，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我是陶謙，我在找你，打電話給我。
她來到垃圾桶旁邊，想要把那字條丟進垃圾桶，就那樣伸著手好半天也沒扔，認命的低頭笑了笑。
在觀景臺呆了一個多小時，下山的私車緊俏需要拼車，覃粒不願意和人擠，慢慢的往山下走，準備攔截上山的出租車。
還好有一群高中女生，七八人成群結隊，一邊大聲唱著範曉萱的《氧氣》，一邊追逐打鬧著。
覃粒跟在她們後面，覺得這群女孩比夜景還浪漫。
“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
聽見了她們齊聲高唱著這句歌詞，覃粒突然想到了一件小事。
大一的時候，因為她報道晚，學校安排她住進了大四學姐的寢室。學姐們已經實習，很少回學校，而她的上鋪她從來沒見過，整個寢室大多數只有覃粒都是一個人住。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失眠，後悔高考之前沒有吃避孕藥讓月經提前，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因為痛經在考數學的時候發揮失常。
文化分數沒有達到川美的分數線，和重慶這座城市失之交臂。
離開達州去杭州上大學的那天，李讓提著她的行李箱在進站口往車站外的方向望了望，有些無奈的說道：“大哥有個同學突然從重慶來找他，他脫不開身，不是故意不來送你的。”
“我又沒等他！你要是不來的話，我才是會生氣的。”覃粒伸出了手，給了李讓一個大大的擁抱，眼淚巴巴地說道：“李讓，我真舍不得你。”
張潤娟看見他們擁抱在一起，挽著覃愛民的胳膊小聲的嘀咕：“李讓這孩子真重情義，你說有沒有可能……”
覃愛民拉著張潤娟的手走了幾步，給他們留了說悄悄話的空間，笑道：“單純的友誼和愛情一樣珍貴，孩子的事兒順其自然吧！”
來到杭州上大學的覃粒，大一上半學期是煎熬的，吃的東西吃不習慣，和班上的女生也沒在一個宿舍，所以也沒能交到什麽朋友，她近乎瘋狂的想念達州，想念李讓和陶謙，想念菲兒，想念爸爸媽媽……
她經常熬夜畫畫，畫下在達州所有美好的回憶，她將所有人都畫成了蘑菇，經常因為畫得太過投入而掉眼淚或者一個人笑出聲來，想著畢業後回到達州，做一個自由職業者，或者當一個美術老師，都很好。
這天她畫完了畫，已經是淩晨三點，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盯著上鋪學姐用來墊床的廢稿，突然在角落的一副少年肖像裏，看到了鉛筆寫下的，幾乎快要看不見的一句話：
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
覃粒來了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將那些畫稿扯了出來，按照先後順序一一整理好，原來這是學姐創作的一個漫畫的分鏡，講述的是一個少女小心翼翼暗戀的故事。
她像是偷看了別人日記一樣，內心澎湃又惶恐，最後又將那些畫稿，一一墊回了學姐的床上。
半年過去，在六月迎來了學姐們的畢業季，但是覃粒還是沒有見到上鋪的那位學姐，同寢室的另一個女生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說：“你問她啊，說起來你們還是老鄉呢~不過，她大四剛開學的時候，就出國了，找她喜歡的那個男生去了。”
從山上走了好長一段路，直到她打到了車，她搖下車窗，路過那群依舊高歌的女生們的時候，揮了揮手誇獎道：“嘿~你們唱得真好聽！”
女生們大笑起來，唱得更加歡快。
車子在夜風中疾馳，覃粒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陶謙的電話撥打了過去，終於，聽筒那邊傳來了熟悉而遲疑的聲音：“餵？”
“陶謙，我今晚去了南山觀景臺看夜景，真的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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