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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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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紅了眼

陶謙扭頭就走的時候,覃粒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捉奸在床。

“餵!”覃粒將胳膊從張冬藏的手中抽出來,跑了兩步想要去追陶謙,結果那個沒有眼力見的鏈子直接崩開了。

她看著陶謙急沖沖的坐扶梯下了樓,覃明月也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懵懵的看了陶謙,不知道該不該追,又懵懵地看了看覃粒,不知道該不該問,然後又憂心忡忡的看了看張冬藏……

張冬藏跟了上來,也沒有扶著覃粒,將手裏的抱遞給了她,問道:“剛才那個……是你喜歡的人?他好像吃醋了。”

說完張冬藏還不厚道的笑了笑,提醒道:“要不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解釋解釋,我看他貌似挺生氣的。”

覃粒瞪了他一眼,這人不僅事不關己,還幸災樂禍,還茶裏茶氣……

她現在簡直無語,沈默得語言系統都開始罷工。

還好覃明月上來拯救了她,張冬藏指了指她的圍裙,笑道:“剛才我見有個服務員的背影很眼熟,原來是你啊。你怎麽上這兒來工作了?”

“哦,我才來幾天,剛考了教師編反正也沒事兒。”明月說著說著紅了臉,微微低了頭。

“哦~”張冬藏看著明月笑了笑,還想說什麽,但是見覃粒在一旁,把話咽了回去。

張冬藏沒待多久,和姑侄倆寒暄了幾句就走了。覃粒這才問覃明月:“你怎麽會和陶謙在一起啊?”

之前雖然知道覃明月在找工作,但覃粒並不知道她在西餐廳上班,也沒問過,今天猛然撞見,很是意外。

“哦。陶謙哥說這邊的餐廳都需要排隊,知道我在這兒上班,想讓我幫忙定個環境好點的位置,我怕他找不到地方,就來電梯口接他了。”覃明月又笑道:“不過他怎麽看見你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跑什麽啊?”

“鬼知道他的。”覃粒沒好氣的說道。

覃明月出來有十來分鐘了,有著急著去店裏上班,所以也沒辦法陪覃粒。覃粒問了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她才下班,決定先去找陶謙,然後讓覃明月休息的時候,來家裏一趟,她有點事兒想問。

告別了覃明月,她剛走下樓,電話就響了起來,原來是之前投給重慶大印出版社的稿件有了回覆,她接了起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好覃小姐,我是重慶大印出版社的主編柚子,您投稿的作品我看了,非常優秀,請問您是在重慶嗎,最近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當面和您聊一下,約稿的事情。”

“哦,可以啊。我在達州,動車過來兩個小時,你看過兩天可以嗎?”

“可以可以。那我一會兒把我們出版社的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覃粒開心得都快飄起來了,大印出版社在西南甚至全國,都算得上是最好的漫畫、繪本出版社,能夠被主編賞識,也不枉她厚著臉皮找老師要了內推方式。

不過這個開心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因為陶謙剛才的反應,覃粒心想自己也沒幹嘛,陶謙為什麽那麽偏激?

她來到三樓,倚在日料店外的欄桿處給陶謙打電話,半天也沒人接。正一轉身,發現陶謙已經出現在她身邊。

覃粒被嚇了一跳,偏著頭看他的臉色似乎已經如常,沒有了剛才的暴戾,解釋道:“剛才那是我一個朋友,就閑聊兩句。”

陶謙的心一沈,手裏緊緊捏著的排號單,幾乎是在質問她:“你在相親,為什麽不明說?”

“我……”覃粒一是語塞,她撒謊的目的,本來就是不想讓陶謙多心,結果沒想到起了反效果。

“你既然有相親,可以早說,這頓飯也不是非得今天吃!”

陶謙的話聽起來客氣,但是覃粒還是聽出了他在生氣。

“對,我今天是來相親的,不過也是走個過場而已,我三姐非拉著我來的。這是臨時的事情,我事先不知情。”覃粒面對著他站著,望著他的眼睛,情緒也激動起來。

日料店排隊的男男女女,已經聽見了他們的爭吵,一直偷偷看著二人竊竊私語。

今天這個氣氛這樣尷尬,飯是吃不下去了。

見陶謙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自己,他的眼睛黑得深邃,像是要將人拖進去溺死。終於覃粒受不了這個沈默,問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許久許久,陶謙低垂著眼睛,像是下了什麽決定,輕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這頓飯我不想吃了。”

雖然不意外,但是聽見他這話,覃粒還是不高興起來:“我不是解釋了嗎?我跟那個男人真的沒什麽!就剛才他扶了我一下,你不高興嗎?你憑什麽不高興!”

覃粒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過分,她知道陶謙喜歡自己,但是她也是第一次見識了陶謙的不可理喻。陶謙一句話也不說,竟然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這下看戲的人更是起勁了,吃著日料店準備的小零食和茶水,觀看了一出免費的八點檔,關鍵是男女主還這麽養眼,真是難得。

覃粒艱難的跑了兩步,拽著他的胳膊,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不要什麽都藏在心裏,ok?”

聽見她強硬的語氣,陶謙回過頭,看見覃粒有些不解的眼神,敗下陣來,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莫名。

他知道那是自己想起了曾經不好的回憶,多年前他去西安提親的時候,撞見前女友背著他偷偷相親……而那種怨恨,讓他代入了覃粒。

“對不起覃粒,不是你的問題。”陶謙幾乎是哀求的說道:“我需要被人堅定的選擇,認定了我,我願意為她拼命。”

覃粒怔在當場, 看見陶謙竟然紅了眼, 她無法用言語形容,內心是怎樣的波濤翻湧。她無法為陶謙承諾任何事情,甚至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心裏來回咂摸著陶謙說的話,陶謙的愛意像是江湖裏的兒女情長,那樣濃烈又那樣無常。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放開了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像幽魂一樣買了雙鞋,更不知道怎麽回的家,等她回過了神,已經是淩晨一點。

*

一夜翻來覆去,第二天一大早覃粒在家翻箱倒櫃找了一套書,敲響了陶菊雲家的門。

門根本就沒關,只是虛掩著,陶菊雲端著碗開了門,見是她,笑得十分開心:“粒粒,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就在我家吃了,我昨晚做了包子,是我自己包的,可香了。”

覃粒趁她不註意,環顧了一圈兒,桌子上放著兩個用過的碗,估計是陶謙和李豐沛的,不過並沒在家裏見到他們人。

見覃粒靠近,羊羊想從兒童餐椅裏爬起來,陶菊雲趕緊攔著他:“給我坐好,飯都沒吃完就想跑!”

“我想給漂亮阿姨拿個包子。”羊羊仰著臉說道。

覃粒捏了捏他的臉蛋兒,誇獎道:“嘴真甜,比你爸爸和你大伯會講話多了。”

她將手裏的一摞書放到了桌子上,又對陶菊雲說道:“我朋友前段時間出了套早教的繪本,她送了我一套,我看正好適合羊羊看,教生活習慣和培養性格的……陶阿姨,給你放這兒了啊。”

“噢喲~這書看起來就好,又有教育意義還帶了小玩具,羊羊你喜不喜歡呀?”陶菊雲放下筷子翻了翻書,心想還是覃粒念書多,知道給孩子買有用的東西,不像孩子的爸媽,凈知道買些沒用又占地方的。

羊羊嘴裏雖然沒說喜歡,但是已經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陶菊雲立馬講起了條件,讓他把飯吃完,陪他一起看。見羊羊果然聽話的埋頭啃包子,陶菊雲轉身進了廚房,端了一盆子包子出來。

“粒粒,我這包子也包得多,這些你給你媽媽,還有外婆帶回去,也嘗嘗我的手藝。”陶菊雲說。

覃粒謝過之後又問道:“李叔叔和陶謙呢,他們不幫忙吃啊?”

“你李叔叔去店裏了,陶謙一大早回普光上班去了,你找他有事情?”

“沒有沒有,隨口一問。”

看見覃粒端著包子回了家,陶菊雲認定,她和陶謙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不然怎麽會這麽客氣,專門帶了書來,還拐彎抹角打聽,以為自己看不出來。

陶菊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直接撥通了陶謙的電話。

那邊,陶謙乘坐的大巴車已經駛到了收費站,還以為陶菊雲有什麽要緊的事兒,結果一聽她又在瞎操心,直接掛了電話,調成了靜音。

覃粒回到家,看見外婆在陽臺活動手腳,直接塞了一個包子在她嘴裏,然後又端著盆子進了廚房。

張潤娟剛收拾完,回頭就看見她拿著包子啃,癟了癟嘴:“早上給你煮的面吃不了兩口,現在有胃口吃包子了?”

外婆拄著拐杖也來到了廚房門口,舉著手裏的包子說道:“你媽媽這是吃醋了,哈哈。女兒,陶菊雲手藝不錯,你嘗嘗嘛~過兩天咱麽也做點,給明月和夢嬌送去,她們倆現在都在上班,肯定沒時間弄早飯。”

“我吃夠了的,不像你們。”陶菊雲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覃粒見時機合適,掰下一半來湊近她嘴邊,張潤娟勉為其難吃了兩口,擦了擦手一邊吃一邊用手接著,還提醒祖孫倆:“你們好好吃,別把渣掉地上,誰掉誰拖啊~”

母子三代人站在廚房說說笑笑,覃明月走了進來,張潤娟招呼著她,拿出準備好的藥草包,系了一大袋子交給明月。

“這是什麽?”覃粒翻了翻,聞著一股濃濃的中草藥的藥香。

張潤娟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大伯最近生病了,體虛盜汗沒力氣,我找了個有名氣的老中醫配了點補藥,讓明月帶回普光燉雞,這藥很溫補,吃藥的人喝也沒關系……”

覃粒這才聞出來,這味道和張潤娟平時做的差不多,難怪她隔幾天就要燉一次給外婆喝。

“明月你什麽時候回普光?”覃粒問明月。

“明天我休息,上午我要去給他們買點東西,估計下午才會回去。”覃明月說。

外婆問道:“粒粒,你不是過也要去重慶嗎?你要是開車的話,送明月回去吧,順便看看你大伯伯。”

“我坐動車,不開車。”

外婆接著又說:“反正開車也要不了多久,開車去重慶也可以的。”

“媽,粒粒是去談正事。還不知道在重慶呆多久呢!”張潤娟說。

之前張潤娟說過覃粒想去重慶定居,那邊的美術氛圍比成都好,外婆一聽就著了急:“啊!那是不是談得好,就不回來了呀?”

“不知道呢。”覃粒知道外婆舍不得自己,從後面抱了抱她,撒著嬌。

今天天氣好,本來外婆想拉著覃粒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但是聽她和明月有些事情聊,就和張潤娟去了。等她們出了門,覃粒親自去泡了一壺花茶又準備了些餅幹,姑侄倆坐在陽臺上,愜意的曬著太陽。

要不是昨天那一出,覃粒這才覺得自己對明月關心不夠,很多事情她甚至還沒有陶謙知道得多。

“陶謙怎麽知道你在那家店上班啊?”覃粒問。

覃明月這才說,原來是王槐英這個當媽的不放心,讓陶謙有空照顧一下覃明月,所以陶謙隔三差五就會問問她的近況。

覃粒心裏不是滋味,覺得大嫂幹嘛信他這個外人,不過後頭又一想,陶謙確實比她有責任感得多。

“所以我相親的事情,也是你告訴他的?”覃粒問。

覃明月昨天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回家和覃夢嬌一說,兩人一對,就將事情對了個大概,覃明月解釋說:“我不知道陶謙哥約的是你,他說他要定位置,我想你們應該會遇到,所以在電梯口就多了嘴,沒想到剛好碰見了……”

“沒事兒,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覃粒說完轉身進了臥室,將自己曾經給陶謙畫的小速寫裝在一個小信封裝在裏面,遞給了覃明月:“你回普光幫我把這個交給陶謙吧,說我謝謝他。”

那張畫,原本是多年前,覃粒為了感謝他捎自己回達州的謝禮,因為覃愛民死得突然,後來也沒顧上送,就那樣夾在速寫本子裏,放在抽屜中,好多年就過去了。

覃明月捏著小信封,沒敢多問,也不敢再多嘴,答應了。然後又說道:“對了小姑姑,菲兒姐這兩天也要去重慶出差,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約一起吧……她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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