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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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杜謹言回到家裏,飛速地踢掉腳上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撲倒在沙發上。

她的左腳後跟被掀了一層皮,火辣辣的疼。

穿著高跟鞋爬山,這是她幾年以來受過最非人的肉體折磨,堪比她少年的時候學芭蕾舞。

紀淩最近喜怒無常。

頭一天晚上通知開會,第二天卻爬山。

看著杜謹嚴一瘸一拐的踩著高跟鞋爬山,還說:“小杜怎麽你忘了?我記得以前就說過,做項目的人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以備不時之需,辦公室裏沒一雙平底鞋,萬一去客戶那裏盤點,你還的回家換鞋?”

杜謹言沒話說。

紀淩又看著她一眼,笑著說:“特別你手上有好幾個地產公司的大客戶,去建築工地現場,難道也要穿著這五厘米的高跟鞋去嗎?”

“可你明明天昨天晚上還在群裏說今天要有重要活動,讓我們做好準備……”杜謹言腹誹,只得低頭認錯。“是的,是我沒想周全。”

紀淩一向要強,杜謹言不敢說什麽。

“看來你最近去現場的時候也不多。畢竟是當了領導。”紀淩微諷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幾句話說得杜謹言面紅耳赤,何況身邊還有洛華等幾個業務助理,站在一旁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

“媽,我的那條JK裙子你放到哪裏去了?”沒等杜謹言等喘一口氣,許筱笑一陣風地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杜謹言躺著沒動。

許筱笑今年十二歲,小學六年級,正值青春期。

“媽……我問你呢……你是不是又把那條裙子收起來了?我明天要穿的。”許筱笑見杜謹言沒答話,伸出腳踢了她一下。

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杜謹言的的左腳。

疼得杜謹言“噝”地一聲,坐了起來,摸了摸腳後跟看了一眼,手指上沾著血跡。

“許筱笑,你是跟誰學的?動不動就踢人?”她訓道。

“誰叫你不理我,我問你你聽不見,又不是聾子……”許筱笑看著她的手上沾了血跡,有點害怕,但嘴上不肯服軟,嘟嘟囔囔地說“我就輕輕碰了碰你啊……你自己腳破了可別賴我。”

“我沒說是你踢破的……”杜謹言累了一天,不想和她爭執,翻身又躺倒在沙發上。

“那你把我的裙子放到哪裏去了……”許筱笑追問。

“什麽裙子?”杜謹言臉埋在靠墊裏。

“就是那條灰綠色的JK制服裙子。”許筱笑說。

“那條短得只到大腿根杜裙子嗎?”

“對啊,就是那條,你收到哪裏去了?我翻了半天都沒找到,明天周六同學生日聚會我要穿的。”許筱笑又推了推她的肩膀,這次她沒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不許穿。”杜謹言悶聲道。

“為什麽啊?”許筱笑一聽立即從沙發上崩了起來,怒吼道:“明天又不上學,你憑什麽不給我穿我的裙子。”

“什麽不上課?明天有英語和數學補習課,你忘了嗎?”杜言不想和她討論裙子的問題,轉移話題。

“什麽補習課?學校都要減負了,你還逼著我去上補習班,我不去。”許筱笑又是一屁股賴在了沙發上,一雙長腿晃來晃去。

杜謹言皺眉。

“學校減負?學校減負了你就不要小升初了嗎?”或許是在山上冷風吹多了,杜謹言的太陽穴一陣一陣的痛。。

“小升初怎麽了?又不要考試,小學畢業就能上初中。”許筱笑伶牙俐齒。

“小學畢業上初中?家門口那五十三中破學校能去上嗎?”提起小升初的事情,杜謹言的腦袋就更疼了。

這是她頭上所懸著的一把刀,隨著女兒的小學畢業時間越來越近,那把刀隨時隨地就要落下來。

“五十三中有什麽不好。”許筱笑不服輸地回嘴,但聲音小了下來,她有些心虛。她知道五十三中的的確不好,校門口經常有男孩子在抽煙,說臟話,看到小姑娘,會吹口哨。她們班的同學有一半不會去上這個學校。

可那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她不會去想,現在她不能被她老媽的帶偏了話題,迫切要找到那條裙子。

“我不跟你說這些。我的裙子呢?“”

“我說了不許穿。”

“憑什麽?”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杜謹言懶得和她解釋關於裙子長短的問題。

“你不能幹預我的穿衣自由。”

“穿衣自由?”杜謹言被許筱笑振振有詞的認真表情氣笑了,她想到今天為了鞋子惹了一肚子的氣,嗤笑道,“你多大年紀?就想要穿衣自由?你老媽我活到今天還沒有穿衣自由呢。”

想著紀淩譏諷的眼神,她心中一陣惱火,“什麽穿衣自由不自由,不許穿。”

“你說怎麽樣就怎樣嗎?”

“是,我說怎麽樣就怎樣。”

“好,是你說的啊。”

許筱笑氣急敗壞,指著她,脫口而出:“難怪爸爸和奶奶都是你說個變態的女人,你就是變態。”

“我是變態的女人?”杜謹嚴從沙發上直起身子,盯著她女兒。

她有些懵,許俊傑和他媽媽子啊背後說自己壞話她相信的,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當著女兒的面。

而且說得這樣難聽。

難怪許筱笑現在對自己的態度極為不屑。

“對,你就是。“許筱笑的手指快要戳上了她的臉,歇斯底裏:”變態,變態,死變態。你就是變態的女人,你不給奶奶錢,你不孝順,你是個壞女人。“

杜謹言怒極,一把將她推到一邊。

許筱笑從沙發上跌到地上,氣急敗壞,“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杜謹言不想理她。

若不是她是孩子的媽媽,她真的懷疑許筱笑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怎麽沒有一點點像自己,完全遺傳了許家人的特征。

特別是她胡攪蠻纏的時候,像極了撒潑打滾的許家老太太。

對於這個家,她心裏只有厭煩。

不知道許筱笑哭了多久,杜謹言望著天花板發楞。

只聽到門鎖在響。

“哎呀,笑笑,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許筱笑的奶奶李金鳳就拉著買菜的拉桿包,推門而進,聽到許筱笑的哭聲,顧不得放下換鞋子就奔了過來,一把將孫女兒摟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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