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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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媽……”見到許老太太回來，杜謹言從沙發上坐起身，訕訕地叫了一聲。
“笑笑，你怎麽回事？哭什麽啊？出了什麽事情了？”李金鳳一邊給許筱笑擦眼淚，一邊一疊聲地安慰著她，“別哭，別哭，有奶奶在，奶奶給你做主。”
許筱笑有了奶奶的撐腰，哭得更加歇斯底裏。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嚷嚷：“奶奶，你看我媽……她打我。”
李金鳳沒看了看杜謹言，哼了一聲。
杜謹言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許筱笑，你不許胡說，我什麽時候打你了？”
“你剛才推我的。”許筱笑抽抽噎噎地哭著。
“我推你之前，你幹了什麽的？”
許筱笑回避著她的眼神，只是眼淚汪汪看著李金鳳，可憐巴巴地說：“我沒幹什麽啊，我什麽也沒幹啊。”
杜謹言看著許筱笑精致小巧的臉龐上瞬息變化的表情，心裏窩著火，但是當著李金鳳的面，她沒點破，只是冷聲道：“許筱笑，我再提醒你一句，做人要誠實。”
許筱笑看了看杜謹言嚴厲的表情，低下頭，沒敢說什麽。
李金鳳就冷言道：“這個話你也能問她，她是你女兒，她能撒謊嗎？”她頓了一頓又說：”小孩子就算是不懂事，也不能動手，說起來都是你也是上過大學，受過高等教育的，不比我這個從農村來的老太婆，沒文文化也沒見過世面，可是我也知道不能動手打小孩。”
杜謹言沒搭腔，她不想和李金鳳正面沖突。
李金鳳見她不作聲，心裏更是氣憤，這個兒媳婦冷著臉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不起人的樣子。
但李金鳳也沒和杜謹言說下去，她安慰了許筱笑幾句，重新回到玄關口換鞋，見許筱笑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又跑進衛生間拿毛巾。
見李金鳳去了衛生間，許筱笑立刻停止了哭聲，她沖著杜謹言笑瞇瞇地扮了個鬼臉，壓低了聲音說：“就是氣死你，氣死你。”
這一次杜謹言沒忍住，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
初春的夜晚，黯藍色的天空，高遠深邃。
小區的中心花園，臘梅悄然盛開，暗香撲鼻，花影重重。
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曲徑通幽，有兩三個老人在快走，來來回回的繞著圈子。
杜謹言坐在竹林後面的長椅上，拿出口袋裏的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香煙，她深吸了口，緩緩吐了個煙圈。
她已經有很久不抽煙，連煙圈都吐得不夠圓。
她抽煙是跟紀淩學的。
以前做年審，到了出審計報告的deadline時刻，天天加班到深夜，最難熬的半夜兩、三點鐘，困得睜不開眼，紀淩抽煙提神。
杜謹言跟著她，久而久之，學會了抽煙。
不過她沒什麽煙癮，絕大部分的時候，可以掩藏得很好。
但最近……她暗自搖了搖頭，繼續又一個煙圈。
口袋裏手機鈴聲響起，杜謹言拿出來看了看號碼，是許俊傑。
她放在耳畔接聽。
電話那頭人聲嘈雜，許俊傑說今天有應酬。
“你在不在家？”許俊傑問。
“在家。”杜謹言簡單地說。
許俊傑“哦”了一聲，“那你換個方便的地方說話吧。”
杜謹言微微冷笑，“你說吧，我在小區拿快遞。”
她知道李金鳳去告狀了。
果然許俊傑口氣甚差，“那我出來跟你說。”
隨後，她聽見那邊關門的聲音，許俊傑大約從包間理出來，環境頓時安靜了很多。
“你們這天天鬧個不停，讓我日子怎麽過。”許俊傑的情緒明顯十分煩躁。
杜謹言皺眉，“誰鬧個不休了？”
“你啊……你不是在鬧事？”
杜謹言說：“是我鬧事嗎？”
“你不是鬧事是什麽？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打了笑笑……唉。”許俊傑語氣惡劣，“你知道今天我在陪領導吃飯，你們還吵。我媽左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跟我又哭又鬧，說你當著她的面打了笑笑，不給她臉，讓我送她回老家……”
杜謹言冷笑道：“那是你媽媽在和你鬧，不是我。你找錯了人。”
“那還是你惹出來的？”許俊傑說，“我今天好不容易請了我們組織部門的領導出來吃飯，你們能不能給我安生一點？你們天天這樣子啊，我的日子怎麽過？我這邊都是重要的領導……”
杜謹言一直沒接話，等她嘰哩哇啦說完了才問道：“你說完了嗎？”
杜謹言沒等他說完，道，“你說完了就回去陪領導吃飯去，不是好不容易請了領導出來嗎，趕緊去伺候好了。”
許俊傑楞了楞，剛想說什麽，那頭杜謹言已經掛了電話。
“草……”他低低罵了一句，慢慢地理了理頭發，折回身進了包間。
剛推開門，裏面傳來一陣哄笑，“許經理，你躲哪兒而去了，這一壺酒你還沒喝完，欸，小黃在等著敬你酒呢。”
許俊傑坐了下來，微笑著坐在了桌旁的女子，笑瞇瞇地問道：“小黃，真的嗎？”
“是的呢。”身旁的黃麗玲嫣然一笑，俯身靠了過來，嗲著聲音道，“許科長，你怎麽老是在接電話啊，我可是真心等著敬你呢，可你也總是不理人家啊。”
“是啊，我們小黃可是真心誠意地等著敬你的酒，你可不能欺負人家啊。”有人起哄。
許俊傑拿起桌上的酒杯，並不喝，意味深長地看著身旁年輕貌美的女人，“你說這杯酒怎麽個喝法？”
“許經理說怎麽喝，我就怎麽喝啊。”黃麗玲嬌笑著，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看著他。
“好，我就喜歡這樣的爽快。”許俊傑說完，一仰脖子，一飲而盡。
他拿起喝光的酒杯，沖著黃麗玲照了照，笑說：“這下看你的了。”
黃麗玲柔聲細語地說：“許科長，真的是海量啊。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啊。”
她說完也一仰頭幹了杯子裏的酒。
周圍一片叫好和起哄聲。
黃麗玲趁人不註意，挨近了許俊傑，悄聲地說：“許科長，這下凝滿意了嗎？”
許俊傑抿著嘴，瞇起了眼，並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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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見到許老太太回來，杜謹言從沙發上坐起身，訕訕地叫了一聲。
“笑笑，你怎麽回事？哭什麽啊？出了什麽事情了？”李金鳳一邊給許筱笑擦眼淚，一邊一疊聲地安慰著她，“別哭，別哭，有奶奶在，奶奶給你做主。”
許筱笑有了奶奶的撐腰，哭得更加歇斯底裏。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嚷嚷：“奶奶，你看我媽……她打我。”
李金鳳沒看了看杜謹言，哼了一聲。
杜謹言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許筱笑，你不許胡說，我什麽時候打你了？”
“你剛才推我的。”許筱笑抽抽噎噎地哭著。
“我推你之前，你幹了什麽的？”
許筱笑回避著她的眼神，只是眼淚汪汪看著李金鳳，可憐巴巴地說：“我沒幹什麽啊，我什麽也沒幹啊。”
杜謹言看著許筱笑精致小巧的臉龐上瞬息變化的表情，心裏窩著火，但是當著李金鳳的面，她沒點破，只是冷聲道：“許筱笑，我再提醒你一句，做人要誠實。”
許筱笑看了看杜謹言嚴厲的表情，低下頭，沒敢說什麽。
李金鳳就冷言道：“這個話你也能問她，她是你女兒，她能撒謊嗎？”她頓了一頓又說：”小孩子就算是不懂事，也不能動手，說起來都是你也是上過大學，受過高等教育的，不比我這個從農村來的老太婆，沒文文化也沒見過世面，可是我也知道不能動手打小孩。”
杜謹言沒搭腔，她不想和李金鳳正面沖突。
李金鳳見她不作聲，心裏更是氣憤，這個兒媳婦冷著臉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不起人的樣子。
但李金鳳也沒和杜謹言說下去，她安慰了許筱笑幾句，重新回到玄關口換鞋，見許筱笑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又跑進衛生間拿毛巾。
見李金鳳去了衛生間，許筱笑立刻停止了哭聲，她沖著杜謹言笑瞇瞇地扮了個鬼臉，壓低了聲音說：“就是氣死你，氣死你。”
這一次杜謹言沒忍住，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
初春的夜晚，黯藍色的天空，高遠深邃。
小區的中心花園，臘梅悄然盛開，暗香撲鼻，花影重重。
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曲徑通幽，有兩三個老人在快走，來來回回的繞著圈子。
杜謹言坐在竹林後面的長椅上，拿出口袋裏的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香煙，她深吸了口，緩緩吐了個煙圈。
她已經有很久不抽煙，連煙圈都吐得不夠圓。
她抽煙是跟紀淩學的。
以前做年審，到了出審計報告的deadline時刻，天天加班到深夜，最難熬的半夜兩、三點鐘，困得睜不開眼，紀淩抽煙提神。
杜謹言跟著她，久而久之，學會了抽煙。
不過她沒什麽煙癮，絕大部分的時候，可以掩藏得很好。
但最近……她暗自搖了搖頭，繼續又一個煙圈。
口袋裏手機鈴聲響起，杜謹言拿出來看了看號碼，是許俊傑。
她放在耳畔接聽。
電話那頭人聲嘈雜，許俊傑說今天有應酬。
“你在不在家？”許俊傑問。
“在家。”杜謹言簡單地說。
許俊傑“哦”了一聲，“那你換個方便的地方說話吧。”
杜謹言微微冷笑，“你說吧，我在小區拿快遞。”
她知道李金鳳去告狀了。
果然許俊傑口氣甚差，“那我出來跟你說。”
隨後，她聽見那邊關門的聲音，許俊傑大約從包間理出來，環境頓時安靜了很多。
“你們這天天鬧個不停，讓我日子怎麽過。”許俊傑的情緒明顯十分煩躁。
杜謹言皺眉，“誰鬧個不休了？”
“你啊……你不是在鬧事？”
杜謹言說：“是我鬧事嗎？”
“你不是鬧事是什麽？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打了笑笑……唉。”許俊傑語氣惡劣，“你知道今天我在陪領導吃飯，你們還吵。我媽左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跟我又哭又鬧，說你當著她的面打了笑笑，不給她臉，讓我送她回老家……”
杜謹言冷笑道：“那是你媽媽在和你鬧，不是我。你找錯了人。”
“那還是你惹出來的？”許俊傑說，“我今天好不容易請了我們組織部門的領導出來吃飯，你們能不能給我安生一點？你們天天這樣子啊，我的日子怎麽過？我這邊都是重要的領導……”
杜謹言一直沒接話，等她嘰哩哇啦說完了才問道：“你說完了嗎？”
杜謹言沒等他說完，道，“你說完了就回去陪領導吃飯去，不是好不容易請了領導出來嗎，趕緊去伺候好了。”
許俊傑楞了楞，剛想說什麽，那頭杜謹言已經掛了電話。
“草……”他低低罵了一句，慢慢地理了理頭發，折回身進了包間。
剛推開門，裏面傳來一陣哄笑，“許經理，你躲哪兒而去了，這一壺酒你還沒喝完，欸，小黃在等著敬你酒呢。”
許俊傑坐了下來，微笑著坐在了桌旁的女子，笑瞇瞇地問道：“小黃，真的嗎？”
“是的呢。”身旁的黃麗玲嫣然一笑，俯身靠了過來，嗲著聲音道，“許科長，你怎麽老是在接電話啊，我可是真心等著敬你呢，可你也總是不理人家啊。”
“是啊，我們小黃可是真心誠意地等著敬你的酒，你可不能欺負人家啊。”有人起哄。
許俊傑拿起桌上的酒杯，並不喝，意味深長地看著身旁年輕貌美的女人，“你說這杯酒怎麽個喝法？”
“許經理說怎麽喝，我就怎麽喝啊。”黃麗玲嬌笑著，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看著他。
“好，我就喜歡這樣的爽快。”許俊傑說完，一仰脖子，一飲而盡。
他拿起喝光的酒杯，沖著黃麗玲照了照，笑說：“這下看你的了。”
黃麗玲柔聲細語地說：“許科長，真的是海量啊。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啊。”
她說完也一仰頭幹了杯子裏的酒。
周圍一片叫好和起哄聲。
黃麗玲趁人不註意，挨近了許俊傑，悄聲地說：“許科長，這下凝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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