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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回歸 什麽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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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回歸 什麽時候來的?

“相愛怎麽就不能克服一切?”丁秋天道。

“因為男人會變心, 因為男人會不愛你。”江玉琴道。

江玉琴跟丁超結婚,她一開始沒有 想明白, 總是對丁超那麽好,丁超一個眼神,江玉琴就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江玉琴感覺自己就像是丁超手裏的工具,自己就是太聽話了。

“我當年就是太不聽話了,非得要嫁給你爸,不要彩禮都得要嫁給你爸, 這才落到 這個地步。”江玉琴道,“別人早早就買房子了,而我們買房子的時 間晚了很 多,沒有 遇上拆遷, 沒有 拆遷款,家裏的條件沒有 那麽好。”

江玉琴真的十分後悔,要是她當時 嫁給其 他人,一個有 房子的人,都好過 嫁給丁超。是江玉琴自己當初沒有 想明白, 江父那些人都阻止江玉琴了, 江玉琴還非得要嫁給丁超。

在這樣的情況下,江玉琴心裏還是有 怨氣 ,怨恨江父那些人做得不夠多。可江父不是江玉琴的親生父親,江玉琴不能跑到 江父的面前鬧。

“你以為這日子好過 嗎?”江玉琴道, “總是看著別人過 那麽好的日子,而自己過 這麽差勁兒的日子, 這心裏會不平衡的。”

江玉琴每每想到 江茉莉過 那麽好的日子,她就會想要是自己是江茉莉就好了。江玉琴知道江茉莉住很 大很 大的房子,江茉莉唱戲還成 為名角了, 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江茉莉這樣的。江玉琴就是嫉妒,就是想要擁有 江茉莉所擁有 的一切,可是江玉琴又沒有 辦法擁有 那些東西。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江玉琴道,“你真要是就那麽嫁了,以後出事情了,你會後悔的。”

“不可能的,不會後悔。”丁秋天道,“我一定不可能後悔,就算後悔,也不找你們。”

“不找我們?真到 那個時 候,你以為你真的不找我們嗎?”江玉琴道,“彩禮的錢,一分錢都不能少。”

“媽,你們要那麽多彩禮錢,我男朋友哪裏有 那麽多錢。你們是在賣女兒嗎?”丁秋天著急。

“周圍的人都是要那些彩禮的。”江玉琴道,“不信的話,你去問問別人,他們是不是要那些彩禮的。你要的彩禮低了,別人都是說你無用的。我也不求你要很 多的彩禮,總得跟大家差不多。”

“我男朋友不是南城的,他……”

“不是南城的,我知道,你要跟他在一起,我也沒有 阻止你。”江玉琴道,“只要他能拿出那些彩禮,你們就結婚,拿不出那些彩禮,還是算了吧。”

“媽,您怎麽就不能理解理解我?”丁秋天道,“你們把那些錢都給拿走了,我……”

“不是拿走,是原本就是要花錢。”江玉琴道,“你那麽大了,我們不可能再一直花錢養你,你得自己賺錢養活你自己。就是這麽一回 事情,你跟你男朋友好好說說。”

“他對我很 好,我……”

“別說這話,你們是還沒有 結婚,他才對你好。”江玉琴道,“等你們結婚了,可就不是這樣了。”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江玉琴道,“你要是還是非得要結婚,還不要彩禮的話,你就不要待在我們這個家了。”

江玉琴想自己都已經這麽跟女兒說了,女兒要是不肯聽自己的話,自己也沒有 辦法。江玉琴想到 當年的事情,自己就是不肯聽江父的話,就是覺得那些人都要坑害自己,自己就偷了戶口本去領證結婚。

剛剛領證之後,江玉琴特別高興,她覺得自己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哪怕家裏沒有 錢,江玉琴都能熬著,她去找自己的娘家人要錢,都要幫襯丁超,讓丁宏旺吃得好穿得好。

那些日子,江玉琴自己沒有 吃得那麽好,也沒有 穿得那麽好。

自打江玉琴想明白之後,她就沒有 再那麽委屈自己。

丁秋天看著江玉琴的冷臉,她只覺得是江玉琴太過 狠心了,而不是自己不好。要是江玉琴能對自己好一點,自己何至於想著要抓住男朋友。丁秋天想要遠離這個家,只有 遠離了,自己才可能過 上幸福的生活。

“你們原本也不心疼我。”丁秋天道。

“……”江玉琴瞥了一眼丁秋天,她沒有 多去說別的話。

說什麽都沒有 用的,江玉琴是過 來人,她太明白了。丁秋天現在就是非常愛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其 實也沒有 多大的本事,就是懂得工作而已。很 多人都懂得工作,那也得要看工資有 多少。

晚上,江玉琴跟丁超說丁秋天的事情,丁超不是很 在意。

丁秋天給家裏的錢,家裏不可能拿出去的。丁超手裏沒有 那些錢,家裏要是有 錢,都用來還房貸了。丁超沒有 升職,加點工資,但總體的工資水平不高。丁超到 了這個歲數,就更不可能離職,只能一直做下去。

丁超只想著只要工廠沒有 倒閉,他就能一直做下去。要是工廠倒閉了,那麽丁超就不能繼續做下去,他要去找工作,那就不容易。丁超自己也不想做太辛苦的話,能繼續在工廠做事情,那才是最好的事情。

“隨她吧。”丁超道。

“隨她?”江玉琴道,“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忍心看到她跳進火坑嗎?”

“不一定是火坑。”丁超道。

“怎麽就不是火坑?”江玉琴道,“火坑就是火坑,我跳進了你這個火坑,不能讓我們的女兒也跳進火坑。”

“你怎麽就知道她是跳進火坑?”丁超不悅。

夫妻兩個人在那邊吵起來,丁秋天聽到 他們的聲音,她沒有 出去房間。丁秋天在收拾東西,她想著搬出去住,不住在家裏了。丁秋天要跟她的男朋友在意,他們要結婚。彩禮,是不可能要的,就算要,丁秋天也不能把彩禮給娘家人。

第二天一早,江玉琴就發現丁秋天帶著東西離開了,房間裏面沒有 人,東西也少了。

這讓江玉琴十分憤怒,她跟女兒說那些話,都是為了女兒著想。女兒不聽自己的話,非得要跟那個男人在一起。江玉琴自己就是後悔跟丁超在一起了,她不想女兒也後悔,就目前的情況,江玉琴只希望丁秋天的男朋友是一個靠譜的人。

江玉琴女兒的事情傳到 江母的耳朵裏,江母跟江茉莉說起來的時 候,江母認為江玉琴的女兒就是上行下效。

“江玉琴的親媽跟人私奔,江玉琴自己又偷戶口本跟人結婚,到 了她女兒這邊,她女兒也是要為了所謂的愛情不要家裏人。”江母感慨,“這麽年輕的人,都不多想想。”

“想什麽?她們都是一樣的人。”江茉莉道,“她們就只想著眼下的感覺,只覺得是別人阻攔了她們的幸福,越阻攔越沒有 用。爸當初不是也不想讓江玉琴嫁給丁超嗎?人家就是要嫁的,還覺得是爸不好。”

“唉。”江母道,“還真是一樣的。”

“江玉琴對她女兒跟不好,她丈夫也是,對女兒沒有 多好。”江茉莉道,“他們的女兒找到 一個稍微對她好一點的男人,不就想著要嫁給那個男人嗎?”

江茉莉覺得丁秋天那麽做的話,得看那個男人好不好。要是那個男人還好的話,那也就算了,要是那個人不夠好的話,丁秋天以後就得受罪。

“媽,您還知道江玉琴的事情啊。”江茉莉道。

“聽別人說的。”江母道,“你嫂子那些人知道的多。”

江母現在很 少去牛翠花夫妻那邊,過 去得坐汽車過 去,江母的身 體沒有 以前健朗,也就少坐車過 去。趙嬌嬌那些人會自己來看望江母,江母待在家裏就行。

江父一把年紀了,還是要在後院種 植一些東西。江父今年種 了很 多番薯,那些番薯長得都還不錯。

“嫂子他們知道的確實是多。”江茉莉道,“您要是覺得無聊,可以讓嫂子過 來陪陪您。”

“不用。”江母道,“我要是無聊了,自己出去玩一玩。附近有 公 園,公 園還是有 人的。”

江母有 時 候會自己走過 去公 園,有 時 候就是坐車過 去。公 園裏面的人沒有 特別多,但好歹是有 一些人的。江母有 時 候會跟那些人聊聊天,江母看到 別人跳舞,她就沒有 跳了,她散散步就好。

歲數大了,江母在補鈣,即便補鈣了,骨質疏松還是存在的。江母自己多註意一些,不能一不小 心摔倒。

“有 人就好。”江茉莉道,“您要是想在那邊玩,您就去,不想再那邊玩,就回 來。”

“知道。”江母輕拍江茉莉的手。

丁秋天跟著她男朋友一起在外 面租房子住,他們是情侶,他們就住在一個房間裏面。只是一起合租的人顯然不覺得這樣好,合租的人讓丁秋天跟她男朋友得多付一些水電費,丁秋天和她男朋友多付錢了。

丁秋天跟她男朋友是從二房東手裏租房的,二房東也就是跟他們一起合租的人。當房東得知丁秋天跟男朋友住在裏面的時 候,房東特意過 來跟丁秋天說一些話。

“你們住在這邊可以,但是不能在這裏面生孩子。你要是懷孕了,就得搬出去,你們另外 去租別人的房子。”房東道。

“我們租房子的時 候,沒有 說這些啊。”丁秋天道。

“你們是跟人合租,又不是直接從我手裏租房的。這房子是我的。”房東道,“我說你們不能在這個房子裏面生孩子,你們就是不能在這裏面生孩子。你們要是得要在這裏面生孩子,你們得付違約金,付了違約金,你們還是得搬出去的。”

“我們都付了錢,還得搬出去?”丁秋天問。

“對。”房東冷著一張臉,表情嚴肅,“我們都不租房給人生孩子的。”

“要是懷孕了就不能租房子,你們讓孕婦住在外 面橋洞下面嗎?”丁秋天有 些生氣 。

“你們可以花多一些錢去租別的房子,我這邊是不能那樣,也許別人那邊可以。”房東道,“妹子,相互尊重 一下。我聽你的口音,你也是南城人,你就該知道我們這邊的講究。不租房給歲數太大的老人,也不租房給快要生的人。”

一來是擔心孕婦一不小 心在房子裏摔倒之類的,二是覺得新生兒帶走了房子的福氣 ,有 的地方的人覺得新生兒可以住,有 的地方的人覺得新生兒不能住,這都是得看各自的情況。

這房屋又不是丁秋天跟她男朋友的,他們自然就得遵守這個規則。

“先跟你們說一下,免得你們到 時 候說不知道,還得要來找我。”房東道,“說是我沒有 提前跟你們說一聲。這是我的房子,我說的這些要求,你們就該遵守。你們要是不遵守,早點換一個地方租。”

“……”丁秋天不敢跟房東發生爭吵,真要是發生爭吵了,她就直接被趕出去,“知道了。”

“知道就好。”房東道。

江玉琴沒有 盯著丁秋天,丁秋天搬出去就搬出去了,江玉琴自認為自己管不了那麽多。丁超都說無所謂了,那麽自己這個當媽的再管那麽多也沒有 意思,江玉琴想自己多管了,那麽就自己一個人是壞人?

這讓江玉琴想起曾經的事情,她當年也是覺得江母跟江父說了什麽,這才導致江父不同意她跟丁超的婚事。現在,江玉琴想明白了,不是江母跟江父說了什麽,而是江父當初是真的在為江玉琴考慮,只是江玉琴只想著丁超,壓根就沒有 想著兩個人結婚以後要吃多少苦頭。江玉琴還覺得吃點苦頭不要緊,有 愛情在,這比什麽都重 要。

婚姻生活,本身 就不簡單,愛情就像是麻藥,能讓人短暫麻痹。麻藥效果過 去之後,人還是會痛的,會感覺到 生活過 得沒有 那麽好。

江玉琴就是這樣,她不相信愛情了,不愛丁超了,她現在就覺得這日子不好過 。天天都圍繞柴米油鹽醬醋茶,還得想著房貸的事情,他們都不能好好休息。

江玉琴夫妻的房子不在牛翠花那個小 區,但距離也不算很 遠。牛翠花也就能聽到 江玉琴那邊的一些事情,總有 人在那邊說八卦的。

在牛翠花的兒子結婚後,牛翠花還是有 在小 區賣豆腐,能賺一點錢是一點錢。

別人說牛翠花可以不要去做豆腐賣了,說牛翠花應該輕松一點,多享受一點,牛翠花都沒有 那麽做。大家都是想著多賺錢,沒有 人嫌棄錢少的,牛翠花想著自己多賺一些錢,給後代 子孫多留一些錢比較好。牛翠花也就是做做豆腐,又沒有 多做別的事情。

“買豆腐的人不是很 多。”牛翠花賣了豆腐回 家,她看到 趙國棟,“附近開了商場超市,有 的人就在超市裏面買。”

“不好賣就不做了。”趙國棟道。

“做還是得做的,還是有 人買。”牛翠花道,“不是說沒有 人買。就是感覺沒有 曾經那樣熱鬧,清冷了很 多。就是街坊鄰居的,現在都還得從樓下走到 樓下,這才能多見到 一些人。以前呢,從房門 走出去,就能看到 不少人。”

牛翠花住在這個小 區幾年了,她還是更喜歡曾經的院子。不過 拆遷還是比較好,畢竟能有 那麽多錢在,錢多,這才是最為重 要的。要是沒有 錢,這日子就不能過 得這麽舒心。

牛翠花跟她弟弟的關系鬧僵了之後,她弟弟基本沒有 再找牛翠花,牛大哥夫妻也不借錢給牛敬山夫妻,牛敬山夫妻在鄉下的日子不好過 ,只能想著孩子長大出去打工就好了。

孩子出來打工,那是行的。就是孩子看到 親媽把家裏的好東西都給舅舅,孩子有 意見。

牛敬山夫妻的孩子就跟他們吵架了,那個孩子拿著身 份證就跑去外 面打工了,沒有 待在家裏。那個孩子也不聯系牛敬山夫妻,孩子也是怕父母找他要錢,他媽又把錢給舅舅。自家都沒有 錢,還要錢給舅舅,這不行。

牛敬山夫妻一開始是想讓牛大哥夫妻帶帶孩子,牛大哥夫妻不願意,牛敬山夫妻還沒有 跟孩子說,孩子就跑了。

這讓牛敬山夫妻覺得都是牛翠花這些人不肯幫忙造成 的,要是牛翠花這些人肯多幫幫忙,讓他們的兒子能有 一份好的工作,他們的兒子也就不用自己跑出去找工作。

“我侄子,就是牛敬山他們的兒子,現在也不知道跑去哪裏了。”牛翠花道,“都沒有 人說。”

“他自己會去打工。”趙國棟道,“外 面有 很 多工廠,都能打工,不是非得要來南城。”

“嗯,是。”牛翠花點,“來南城幹什麽?他們的兒子估計也知道我們沒有 那麽歡迎他。”

牛翠花不是不喜歡侄子,而是牛敬山夫妻那個樣子,她哪裏能對侄子好。牛翠花要是對侄子好一點,牛敬山夫妻就要粘過 來了,那可不行。牛翠花不能讓她弟弟弟妹粘過 來,何招娣都那麽大的歲數了,成 天還想著娘家,也不知道為親生兒子著想。

“去別的地方,最好是他爸媽找不到 的地方。”牛翠花道,“他過 年的時 候回 去一趟就行,有 錢的話,就給他爸媽一點錢,沒有 錢的話就算了,給他爸媽那麽多錢,他爸媽也不見得會對他多好。他媽就知道對他的舅舅好,那些好東西都去他舅舅家了。”

牛翠花對她弟弟弟妹有 很 大的意見,不是一點點的意見。趙國棟不去多說,只要牛敬山夫妻沒有 過 來就好。

苗桂鳳這個人不喜歡孫女,楊天朗不讓她多接觸孩子,她還想著接觸一下。楊天朗對苗桂鳳是嚴防死守,他帶孩子出門 買菜,帶孩子散步,自己帶著孩子,都沒有 把孩子交給苗桂鳳帶。

“你帶孩子這麽辛苦,我幫著你帶一帶,你不就能輕松一些嗎?”苗桂鳳在外 面遇見買菜的楊天朗,楊天朗還背著孩子。

“帶孩子,不辛苦。”楊天朗道,“就是在樓下的超市買菜,又不是去很 遠的地方買菜。”

楊天朗覺得超市的菜不錯,就在這邊買。超市的菜是會比那些菜市場的菜貴一點,但是超市就在樓下,很 方便。楊天朗要照顧孩子,也不好去太遠的地方。楊天朗買了一些排骨,打算把排骨燉得爛爛的,小 孩子才好吃排骨,排骨能補鈣,小 孩子吃點是有 好處的。

為了照顧好孩子,楊天朗還要合理搭配孩子的吃的,他不用讓其 他人去操心孩子的事情,他自己能多註意。

“樓下買菜也麻煩。”苗桂鳳道,“你讓我跟你爸帶帶孩子不就行了嗎?”

“不用。”楊天朗拒絕。

苗桂鳳跟楊天朗之間經常發生這的對話,苗桂鳳總想著楊天朗能不能把孩子交給她帶一帶,哪怕是孫女,苗桂鳳想自己都已經妥協了,願意帶一帶孫女了,這些人還要她怎麽樣?

年底的時 候,二丫回 來南城了。二丫在南城開了一家服裝店,南城到 底是二丫長大的地方,她確實是不想跟苗桂鳳這些人多來往,可是南城是一個好地方。

二丫有 南城的戶口,她沒有 打算把戶口遷到 外 地去。二丫跟著她男人一起回 來的,她男人有 別的工作,他們在南城買了房子,房子記在二丫的名下。

當大丫出去買衣服的時 候,她看到 了二丫,頗為震驚。

“二丫,二丫,是你嗎?”大丫看向 二丫。

二丫看到 了大丫,“大姐。”

二丫沒有 去說不讓這些人叫自己二丫,叫就叫吧,就只是一個稱呼,二丫不是很 在乎這麽一個稱呼了。二丫現在過 得還不錯,也就不會總是去想那些艱難的事情。

“在呢。”大丫道,“你這是回 南城了?”

“嗯。”二丫點頭,“得回 南城,南城的教 育資源好。”

二丫要是一直在其 他城市的話,要那個城市的戶口不容易。她有 南城的戶口,又何必去折騰呢。他們來了南城,到 時 候孩子落戶南城,孩子能在南城讀書,也許孩子的學習成 績就能好一些。

當初,二丫的學習成 績確實不是很 好,但是被迫輟學跟自己不想讀書,這中間還是有 很 能大差別的。二丫每每想到 自己被迫輟學,她的內心就十分難受,她媽太過 重 男輕女了。

“回 南城好,回 南城好。”大丫道,“你……你是結婚了?”

“嗯,結婚了。”二丫道。

“什麽時 候辦喜酒?”大丫道,“我們都還不知道……”

“在他老家辦喜酒了。”二丫道,“這邊就不辦了,也沒有 什麽好辦的。大姐,有 人要看衣服,我過 去了。”

二丫還得當導購,不能就站在原地。

大丫看著二丫跟人介紹衣服,她想起自己也是要來買衣服的。大丫不知道這個店鋪是二丫的,只想著二丫是在這個店鋪工作。大丫不好麻煩二丫,她就自己看一看衣服,要是合適的話,她也買兩套衣服。大丫手裏有 錢,毛家人對她都還很 不錯。

二丫給別人介紹了一下衣服,店裏不只是二丫一個人,還有 其 他人。二丫讓人去結賬,她又走到 大丫這邊。

“要買衣服嗎?”二丫問。

“嗯,要買衣服。”大丫道。

“這店是我開的,你要是買的話,我給你成 本價。”二丫道。

“你開的店?”大丫震驚。

“對。”二丫道,“我打工那麽多年,好歹賺了一些錢。來南城,總得有 養家糊口的工作,去工廠工作,那是替別人打工。自己開一家店,也好一些。”

二丫非常肯幹的,她在別的城市當導購,有 不少抽成 。二丫把錢攢起來,都沒有 亂花。二丫找的男人也是一個勤勤懇懇賺錢的男人,她沒有 想著找一個花裏胡哨就只有 外 表好看的人。二丫沒有 找一個拆遷戶,這世上哪裏有 那麽多拆遷戶。

“我們店鋪的衣服都很 不錯的。”二丫道,“你可以看看。現在網上也有 賣衣服的,看上去款式差不多,但是質量不一樣的。”

“網上賣衣服?”大丫驚訝。

“對。”二丫道,“網上有 賣衣服的,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就在網上賣了。”

就是在網上賣的衣服沒有 線下那麽好,網上的那些人都想要便宜的東西,便宜又好的東西,哪裏有 那麽多。

網購現在還沒有 發展得很 好,一些網店賣東西都還得要買家出郵費,沒有 免費包郵。

“買衣服,線下買比較好,能試穿。”二丫道,“看到 好的就買,不喜歡的就不要買。”

“你們是什麽時 候過 來開店的?”大丫道,“你男人也在這邊?”

“沒有 ,他做別的工作。”二丫道,“這店就是我跟其 他店員。你呢,可以試穿,不一定要買的。”

二丫沒有 想著非得要從大丫的身 上賺錢,她不是苗桂鳳,沒有 想著壓榨自己的親人。

最終,大丫還是買了兩套衣服,二丫給大丫算成 本價,沒有 多收大丫錢。二丫是看在大丫曾經那麽辛辛苦苦幹活的份上,她對大丫才這樣的。畢竟,當初要是大丫不去做那些活的話,苗桂鳳一定會逼著二丫幹活。

二丫不責怪大丫不跟自己一起去打官司,大丫不是自己,大丫從小 到 大都被壓迫得很 厲害,還不懂得反抗。二丫住在南城,她不怕苗桂鳳夫妻跑到 自己這邊來,自己都已經一次性給了那麽多年的養老費,苗桂鳳夫妻怎麽折騰都不該來二丫這邊。在法院判決的時 候,還酌情考慮到 苗桂鳳夫妻年老可能需要醫藥費,也多判決了一些錢給苗桂鳳夫妻了。

毛母看到 大丫一下子買了兩套衣服,她沒有 不高興。

“舍得給你自己多買衣服了?”毛母道。

毛母感覺大丫就是需要旁邊有 人說一說,別人要是沒有 說大丫能多買衣服,大丫就不敢買的。

“在二丫的店裏買的,給的成 本價。”大丫怕毛母不高興。

“二丫回 來了?”毛母驚訝。

“嗯,回 來了,她跟她丈夫回 來的南城,說是南城的教 育資源好,各方面的條件都好。”大丫道,“她還是得回 來的。”

“這沒有 錯。”毛母點頭,“我們南城各方面的條件確實都很 不錯的。他們來南城就是來對了,本身 就有 南城的戶口,還不用折騰別的。沒有 南城的戶口,那還不好辦。”

當苗桂鳳得知二丫回 來南城之後,她去了二丫的店外 面,她沒有 進去,就是遠遠地看著。該死的二丫,苗桂鳳想著那些被二丫奪走的拆遷款。

苗桂鳳沒有 走到 二丫的面前,二丫的脾氣 不好,苗桂鳳可不想被二丫折騰。

苗桂鳳看了一會兒就回 去了,二丫看到 了苗桂鳳,二丫沒有 走到 苗桂鳳的面前,更不可能說要送苗桂鳳衣服。二丫都沒有 送大丫衣服,就更不要說送苗桂鳳衣服了。

“二丫回 來了。”苗桂鳳端著碗跟楊炳榮道。

他們一家三 口正在吃飯,三 丫默默地吃飯不說話,三 丫還沒有 出嫁,但是她工作了。三 丫才剛剛工作沒有 多久,手裏又沒有 那麽多錢,就只能先待在家裏。家裏有 單獨的房間住,好歹也有 一口飯吃。

三 丫有 時 候會做一些家務,但是做的不多。三 丫到 底是大專畢業的,文憑算是家裏最高的,苗桂鳳夫妻現在倒是沒有 太難為三 丫。

“回 來了啊。”楊炳榮道。

“就是回 來了。”苗桂鳳看向 三 丫,“三 丫,你二姐有 沒有 跟你說?”

“沒,沒有 啊。”三 丫道,“我都不知道二姐回 來了。”

“也是,南城不小 。”苗桂鳳道,“別人說二丫回 來了,我過 去看一看,這才知道二丫回 來了。二丫竟然還有 臉回 來,她怎麽就不死在外 面。”

三 丫心想二丫當然能回 來,二丫有 南城戶口,二丫回 來也不用看苗桂鳳夫妻的臉色做事情。三 丫想著自己有 時 候還挺羨慕二丫的,二丫努力賺錢還開店了,三 丫現在去打工一個月的工錢也不是特別多,好在坐辦公 室的,也不用太過 辛苦。

“三 丫,你回 頭過 去看看,問問你二姐,她是想要做什麽?”苗桂鳳道,“我們都已經把她的那部分錢給她了。”

苗桂鳳擔心二丫又想折騰一些事情,他們沒有 東西可給二丫的了。

“好哦。”三 丫道。

三 丫很 快就去二丫的店鋪了,三 丫如實說了苗桂鳳說的話。

“呵呵。”二丫冷笑,“她還是跟以前那樣,總覺得我們是要搶占她的東西,搶占她兒子的東西。我回 來生活,又不是要去搶占他們的東西。他們要是對我不好,我自然也對他們不好。”

“二姐,你……你要過 去嗎?去爸媽面前嗎?”三 丫問。

“不去。”二丫道,“我們打官司都已經打成 那個樣子了,不可能再過 去。你不會是想著我給他們送年禮吧?”

“沒,沒有 。”三 丫道。

“最好是沒有 。”二丫道,“告訴他們,只要他們不招惹,我就不招惹他們。我這個人說話還是算數的。”

眼看就要過 年了,路二姨打電話給江母,說是身 體不大舒服,但是兒女們都沒有 帶她去醫院看。

路二姨的心臟一直都不大好,去醫院看了,也就是那麽回 事。江母今年七十多歲了,路二姨的歲數比江母還要大一些。

“人老了,就是這樣,兒女們都對我們愛搭不理的。”路二姨道,“有 點事情讓他們辦一下,他們就說他們沒有 時 間,辦不了。”

“他們可能是真的忙。”江母道,“工作,不容易的。”

“哪裏可能天天忙,他們就是不願意過 來我這邊。”路二姨道,“自打他們爸沒了,他們就更不關心我。他們請一個保姆來照顧我,他們自己一個月過 來的次數少,說是輪流過 來,有 人過 來就行。”

“……”江母不覺得那些人做錯了,路二姨的兒女有 孩子,甚至有 人都有 孫子了。

早些年的人生孩子生得早,兒孫自然就有 了。

“老了,成 為他們的累贅了,多說幾句話都不行。”路二姨道,“我說兩句話,他們就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沒有 什麽好說的。還說時 代 不一樣了,讓我不要去說那些話。保姆沒有 做好,我說兩句,他們也是說讓我不要說了。”

路二姨感覺自己被家裏人嫌棄,那些人自己不多照顧她,就是讓保姆照顧她。路二姨更想身 邊有 親人陪著,可是那些人都沒有 跟她住在一起,而是讓她跟保姆住在一起。路二姨的兒女們說請一個保姆照顧路二姨好,比起讓路二姨去住養老院強太多了。

而路二姨不那麽覺得,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兒女們沒有 來看她,她孤獨,她寂寞。路二姨也不想去養老院,養老院很 多人,還不一定是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那就少說兩句。”江母道。

“你呢。”路二姨道。

“我?”江母道,“我還好。”

“茉莉他們有 讓你少說幾句嗎?”路二姨問。

“沒有 。”江母道,“那些傭人做得都不錯,不用我們去說。做得不好的,被辭退,這也是常事。”

江茉莉夫妻花了那麽多錢請人做事情,那些人不好好做事情,江茉莉夫人自然不可能繼續雇傭那些人。好的傭人基本都不流通的,他們能一直做下去,主人家也不會說讓他們滾蛋。江茉莉家裏的傭人都還挺不錯的,一個個都好好做事情,沒有 想著要偷懶耍滑頭的。

江母在這邊生活得很 好,傭人也不嫌棄江母養雞養鴨,還有 傭人幫著江母照顧那些雞鴨,田地也能照顧。

花錢讓人做事情,別人做得不好,確實可以說幾句。如果別人做得已經很 好了,還要去說人家,別人也會受不住的。

“你們家換了好幾次保姆了吧。”江母道,路二姨給她打電話都打了好幾次了。

路二姨總說保姆做得不好,說保姆沒有 把地板打掃幹凈,保姆沒有 把按照她的口味去做飯。路二姨的話非常多,有 時 候是路二姨讓保姆滾蛋的,有 時 候是保姆自己不做的。

保姆說她們也是人,她們是打工的,不是來下跪的。

“也就是換了幾次而已。”路二姨道,“又沒有 天天換。那些人做得不好,就是得換的,不換不行。不換的話,保姆會欺負人的。”

路二姨出去玩的時 候,別人就在那邊說保姆會偷家裏的東西,保姆還會如何如何。路二姨覺得自己就得防備保姆,不能讓保姆多拿家裏的東西。

保姆就是保姆,保姆用雇主的東西,那也得看用什麽東西。

一些稍微貴一點的東西,保姆就是不能用。還有 飯菜,路二姨也要看看保姆吃什麽,她覺得自己吃肉可以,保姆就不能吃肉,那些肉是自家花錢的。保姆自己花錢買肉吃,路二姨都會嘀咕兩句,說保姆是不是用自家的錢去買肉,而不是用保姆自己的錢去買肉。

這就等於不管保姆怎麽做,做得有 多好,路二姨都有 話說的。這讓保姆如何能忍受得了,路二姨自己的親生兒女都忍受不了,那些兒女就想著找一個人照顧路二姨,這就行了。

路大舅舅早些年就沒有 了,他原本還能多支撐一些年的,奈何曾經的女婿騙了大家那麽多錢,路大舅舅受到 了很 大的打擊,這才沒有 堅持很 多年。路大舅舅活著的時 候,他心裏有 愧,總覺得他要是沒有 去跟親人說那些話,那些親戚也就不會被騙那麽多錢。

路二姨沒有 辦法跟路大舅舅說那些話,她也不想跟弟弟說那些話,她就跟江母說。路二姨想著江母家裏有 好幾個傭人,江母是不是也會多說幾句話。

實際上,江母沒有 多說傭人,沒有 多去盯著。這些事情都不需要江母操心,那些傭人不想失去高薪的工作,他們自己就會努力的。

路二姨的兒女本身 沒有 出很 多錢給保姆,路二姨自己還要在那邊嘀嘀咕咕的,保姆做不下去自然就要走。

“不一定會欺負人的。”江母道,“不行的話,放一個攝像頭做監控。”

“都被欺負了,再看監控能有 什麽用?”路二姨道,“沒有 用的,我跟他們說保姆不好,他們就只會說我脾氣 怪。說我人老了,脾氣 越來越古怪。我脾氣 有 那麽不好嗎?他們讓人來照顧我,我就不能說話了嗎?”

路二姨很 不滿意,兒女少來看自己也就算了,兒女還一副為她做了很 多事情的樣子,是她自己太能折騰。路二姨不覺得自己折騰,她還覺得自己的脾氣 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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