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自保 開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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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自保 開明一點
“花錢了, 還不 能說話 ？”路二姨道，“是不 是因為錢是他們出的, 不 是我出的，我就不 能說？我養他們那麽 大，他們為我花點錢，他們就要這樣？”
江母聽路二姨嘮嘮叨叨說了很多話 ，掛斷電話 後，江母嘆了一聲氣。
江茉莉坐在旁邊吃著水果, 她看到江母那樣，問了一聲，“二姨這是又找您訴苦了？”
“你二姨也是沒有辦法跟其他人說那些話 ，這才跟我說的。”江母道, “你表哥表姐那些人一起出錢雇了一個保姆照顧你二姨，你二姨忍不 住就是要說保姆幾句，也要說你表哥表姐幾句。你表哥表姐那些人都還好，他們沒有經常跟二姨在一起，保姆得天天跟你二姨在一起, 人家當然就受不 了。”
“嗯, 這是。”江茉莉道，“保姆也是人，屎難吃，錢難賺, 但是人家又不 是非得在這一家做事情 ，還能去別家做事情 。在別家賺錢, 那也是一樣的。只要能賺到錢，那就是劃算的。”
“對。”江母道，“別人還不 一定跟你二姨那樣。你二姨都換了好幾次保姆, 別人都知道她難纏了。你二姨又不 想 去養老院，要在家裏待著，你表哥表姐他們就只能請人照顧她。唉，你二姨身邊沒有人，這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個……這個不 好說的。”江茉莉道，“大家都是要工作，要做別的事情 ，哪裏可能一直守在老人的身邊。我跟嘉豪不 都得出去工作嗎？”
“你們出去還有回來，還是能比較經常見到。”江母道，“你哥哥嫂嫂也有過來，總的來說還是行的。”
江母就這麽 兩 個孩子，沒有別的孩子。江母跟著江茉莉，在江茉莉這邊養老，江母覺得很舒心，沒有那麽 多破爛事情 。而路二姨不 覺得自己過得好，她想 跟著其中一個兒女，想 著跟江母這樣。
江茉莉這邊的房間多，家裏還安裝了電梯，江父江母住在二樓，都能有電梯上去。江父江母年歲大，總是走樓梯不 好走，也容易磨傷膝蓋，就是坐電梯了。
一開始，江母還說坐什麽 電梯，說走幾步路而已，說要鍛煉鍛煉。江茉莉拗不 過江母，就沒有多說什麽 ，後面，江母和江父自己去坐電梯了，他們也是想 著身體健康一點，再看著盛皓軒結婚。
“二姨這個樣子……您沒有去說表哥表姐吧。”江茉莉道。
“不 說，我不 去說他們。”江母道，“管好自家的事情 就行了，哪裏可能多去管別人家裏的事情 。要是我多去說幾句，你表哥表姐一定會不 高 興，他們稍微想 想 都知道是他們親媽跟我說的。他們親媽要是不 說的話 ，我哪裏知道那麽 多。你二姨那個性 子，也是有些執拗，只要保姆做得差不 多，也就行了。”
“讓二姨去說吧。”江茉莉道，“二姨又沒有住在我們這邊，我們也不 用去管二姨怎麽 了。”
“是不 用管。”江母道，“你二姨年輕的時候……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現在老了，又是覺得自己花錢了，非得要多說幾句。沒有法子的事情 ，讓她少說幾句，她還有理由，只能隨便她了。”
“對，隨便二姨。”江茉莉道，“二姨總能把日子過下去的。是換保姆，還是二姨去她的兒女家裏輪流，哪一樣都行。那些人總能把事情 處理好，不 需要靠著我們的。”
“嗯。”江母點點頭，“就是這樣。你大舅舅沒了，你二姨也就不 好跟你大舅舅說那些話 了。其他的舅舅，又比你二姨小，你二姨就更不 可能跟他們多說。你二姨好臉面，還是想 要有姐姐的款。”
“在您面前，二姨就不 需要註意？”江茉莉道，“二姨不 還是您的姐姐嗎？”
“這不 一樣，我是女的，比你二姨小一點，兩 個人還能多說說話 。”江母道，“你二姨打電話 過來，我就聽她說，沒有早早掛斷電話 。”
“您看看，要是您不 想 聽，就別聽了。”江茉莉道。
“稍微聽一聽。”江母道，“你二姨也不 容易，自己一個人跟著保姆住在一起，這心裏難免不 是很好受。”
“一個人，當然不 好受。”江茉莉道，“不 說二姨那樣，我有時候出差，自己一個人躺在那邊的時候，我還想 家呢。”
江茉莉都這麽 大了，她還是會想 家，不 可能不 想 家的。家裏人那麽 好，江茉莉就想 著跟家裏人一起玩耍，一起吃吃喝喝。
“所以說啊，你二姨不 容易。”江母道，“但是……你二姨那個人嘴巴又那麽 能說，她的兒女們跟她住在一起，必定會受不 了的。遠著一點，這情 況還能好一些。”
“對啊。”江茉莉道，“我們是這麽 看的，二姨不一定是這麽想的。二姨跟您說話 ，您說幾句就行了，別的事情 ，也別說太多。您跟二姨不 一樣的，我們一家子能住在一起。要不是我婆婆喜歡在那邊的公園唱戲，有很多熟人，我們還得讓他們過來。不過真要是贍養公公婆婆的話 ，他們不 一定在我們這邊，可能是去大哥大嫂那邊。”
江茉莉說的大哥大嫂是盛大哥盛大嫂，時楠等人被抓了，盛大哥也算是立功了。盛大哥目前混得還算是不 錯的，但是呂老師夫妻還是很少過去他們那邊。呂老師夫妻是他們自己生 活，呂老師還能自己做飯，都不 用請保姆。
不 管路二姨怎麽 樣，路二姨的兒女們還是得照顧她的，請保姆也好，他們親自上也好，都得照顧。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說起路二姨的事情 ，她都覺得路二姨的事情 不 好辦。
“我媽在那邊說二姨的事情 ，我就讓她少說幾句。”江茉莉道，“我們又不 用給二姨養老，是表哥表姐得給二姨養老。好在我們的爸媽沒有那麽 多糟心的事情 。”
“還行。”盛嘉豪道，“媽經常在公園裏面唱戲，她就愛那樣。媽有時候沒有回去做飯，爸就吃泡面。我說給他們找一個保姆，爸媽都說不 用，他們不 習慣家裏多一個陌生 人。”
盛嘉豪就只能按照父母的想 法去做，呂老師說了，等他們真的不 能做那些事情 的時候，他們一定會要一個保姆。實在不 行的話 ，呂老師夫妻也懂得要來盛嘉豪夫妻這邊。
“泡面好吃嗎？”江茉莉道。
“偶爾吃一兩 次還是行的，爸也不 是經常吃，爸還會去樓下餐館吃，他還能自己弄點吃的。”盛嘉豪道。
“這倒是。”江茉莉道，“爸媽這邊還是比較好的，不 用我們多擔心。”
“都在一個城市，很方便。”盛嘉豪道，“不 用擔心的。”
“嗯。”江茉莉點點頭，“有事情 的話 ，打個電話 就行。”
二丫的丈夫知道二丫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就在南城，但是二丫不 願意去見苗桂鳳那些人，二丫的丈夫都聽二丫的話 ，沒有去給苗桂鳳等人送年禮。
二丫沒有想 著跟這些人多接觸，多接觸了，只會讓自己傷心難過。二丫的公公婆婆過來過年，他們說了一下要不 要去見親家公親家母，二丫拒絕了。
“他們是我的親生 父母沒有錯，但也算是沒有。”二丫道，“我們過我們的生 活，他們過他們的生 活。”
翻過年，三丫在外面交了一個男朋友，她跟江玉琴這些人不 一樣，她更像是二丫。找對象就得找一個能過日子的對象，能把日子過好的對象。
在三丫談婚論嫁的時候，苗桂鳳要了一筆非常大的彩禮錢。苗桂鳳不 管三丫的婆家人會不 會不 滿，她就說三丫是大專畢業的，說他們在三丫的身上耗費了很多心血，說要是那些人尊重三丫，那他們就應該給那些錢，而不 是嘴巴上說看好三丫，卻不 給那些錢。
三丫是想 說少給一點，主要是她覺得苗桂鳳夫妻不 可能給她那一筆錢。但是她後面想 想 ，又覺得自己主動 說不 要那些彩禮錢，婆家人會輕視她。
三丫的未來婆婆姓蔣，蔣母就在那邊說多給彩禮也行，苗桂鳳夫妻要留著那些彩禮也行，但是得立一個字據，就是那些彩禮錢相當於三丫給苗桂鳳夫妻日後的養老錢，苗桂鳳夫妻日後不 能找三丫要養老錢。
這一件事情 ，是三丫跟她男朋友說的，她男朋友又跟她未來婆婆說的。三丫不 怕她未來婆婆到時候欺負她，這事情 還是得說好，不 說好的話 ，以後容易出問題。
苗桂鳳夫妻聽到養老立字據，他們首先就想 到了三丫。他們同 意是同 意了，但是等蔣家人走後，苗桂鳳死 死 地盯著三丫。
“三丫，是你跟他們說要把彩禮錢算養老錢的，是不 是？”苗桂鳳咬牙。
“是。”三丫點頭，既然已經被看穿了，那就沒有必要裝作什麽 都不 知道。
“你……”
“二姐的拆遷款留下一部分給你們當作是養老錢。”三丫道，“屬於我的那一份拆遷款……”
“我們供你讀書不 要錢嗎？”苗桂鳳道，“你真以為你們的拆遷款很多嗎？”
“我不 知道具體有多少，但是你們當初給二姐的錢不 算少。”三丫道，“我不 要那一部分錢，彩禮錢也歸你們，就是以後你們養老，不 能找我們。”
“真當我們要找你們嗎？”苗桂鳳道，“都還沒有出嫁，就聯合婆家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壓根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苗桂鳳十 分氣憤，氣得不 行。
別人都說苗桂鳳老了之後可能要遭罪，結果苗桂鳳現在都還沒有六十 歲，她就已經開始面對三個女兒的反噬了。大女兒唯唯諾諾的，她能聽苗桂鳳的話 ，也能聽婆母的話 ，大女兒現在壓根不 敢多回娘家，苗桂鳳也不 想 大女兒多回來。二女兒跟苗桂鳳夫妻打官司，二女兒還贏了官司。三女兒要出嫁了，卻說把彩禮錢當成養老錢。
“你這麽 做，就不 擔心我們以後都不 管你嗎？”苗桂鳳道，“要是你在婆家過得不 好的話 ，都沒有人幫你。”
“沒有人幫就沒有人幫。”三丫道。
“你……”苗桂鳳被三丫的話 給氣到了，三丫很懂得如 何讓她生 氣。
“我要不 到那些錢，我不 要，也不 跟你們打官司，還把彩禮錢給你們，這不 夠嗎？”三丫道。
啪，苗桂鳳給了三丫一巴掌，她沒有想 到三丫說出這樣的話 。三丫這是跟二丫學的吧，二丫就在南城，二丫是不 是跟三丫說了什麽 。
苗桂鳳沖去了二丫的店裏，她直接問二丫，“你跟三丫說了什麽 ？”
“我能跟她說什麽 ，我們很久都沒有見面了。”二丫道，“三丫怎麽 了？”
二丫是真的不 懂得那些事情 ，她要做生 意，要忙著自家的事情 ，哪裏有那麽 多時間去管三丫的事情 。三丫過得好不 好，那是三丫的事情 ，三丫會不 會去爭，那也是三丫的事情 ，二丫不 去管那些事情 的。
早在二丫跟苗桂鳳夫妻打完官司之後，二丫就決定以後少跟苗桂鳳夫妻這些人往來，她不 要跟這些人有過多的接觸。接觸多了，這些人還是那樣的性 子，他們根本 就不 可能覺得她好。二丫知道自己是一個女的，她在苗桂鳳夫妻的眼裏就是不 該存在的人。
“你沒有跟她說的話 ，她怎麽 會說把彩禮當成養老錢的話 ？”苗桂鳳道。
“我沒說，她自己就不 能有嘴巴，不 能有腦子嗎？”二丫道，“就你們做的那些事情 ，你們還想 著讓三丫以後多照顧你們嗎？你們這樣當父母，像是親生 父母嗎？我說你們比後爸後媽還要不 如 。”
“你……”
“我這是開門做生 意的。”二丫道，“要是沒有事情 的話 ，就不 要站在我這邊。你跟三丫之間的問題，你去找三丫，不 要來找我這個二丫。我二丫，二丫啊。”
二丫翻白眼，自己真沒有去做那些事情 ，要是自己真做了，自己也就說了。二丫覺得三丫做得很好，就是應該這麽 對待苗桂鳳夫妻。
有時候，二丫感慨苗桂鳳給楊天朗找了一個好媳婦，葛薈晴做事情 做得很好的。葛薈晴懂得讓楊天朗把事情 做好一點，沒有讓楊天朗去做錯誤的事情 。
葛薈晴對苗桂鳳夫妻的態度是不 大好，主要還是因為苗桂鳳重男輕女，苗桂鳳要在那邊說葛薈晴的不 是，葛薈晴才那麽 對待苗桂鳳夫妻的。要是苗桂鳳夫妻表現得好一些的話 ，葛薈晴也不 可能這麽 對他們。
“二丫，你……你……”
“我就是這樣。”二丫道，“去去去，你去找三丫，不 要妨礙我做生 意。”
苗桂鳳氣極了，最終只能回去。苗桂鳳不 回去的話 ，二丫有的是法子讓苗桂鳳離開。
苗桂鳳思來想 去，她還是決定去找葛薈晴，讓葛薈晴去做做三丫的思想 工作。葛薈晴不 是那麽 懂得算計人麽 ，那就讓葛薈晴去跟蔣家那些人說。
“他們這麽 做，無可厚非。”葛薈晴道，“正常情 況下，彩禮就是應該當作女子的嫁妝的。你們要留下三妹的嫁妝，那麽 三妹的婆家人那麽 要求，那是合情 合理的。”
“怎麽 合情 合理了？”苗桂鳳道，“有幾個女人結婚是這個樣子的？有幾個是這樣的？”
“以前或許沒有，現在這不 是有了嗎？”葛薈晴道，“三妹那麽 做，很正常的。你們就給三妹立一個字據，反正你們有房子，手裏也有一些錢。真要是到了以後，這養老錢也不 需要三妹他們出的，你們自己就能出。你們出不 了，那就是我跟天朗出。”
“你跟天朗出？”苗桂鳳盯著葛薈晴。
“對，天朗幾乎繼承你們所有的財產，當然就是得我們夫妻兩 個人給你們出養老錢。”葛薈晴道，“再說了，你們還有房子，實在不 行的話 ，賣了房子，你們的養老錢不 就有了嗎？當然，你們也可以等你們百年之後，再把房子給我們。”
葛薈晴覺得這都不 是多重要的事情 ，她從來都沒有想 著讓大丫她們三姐妹給苗桂鳳夫妻養老。葛薈晴知道楊天朗繼承了很多財產，按照以前的風俗習慣，那就該是楊天朗給苗桂鳳夫妻養老。
反正葛薈晴沒有那麽 大的臉面去讓大丫跟三丫拿出養老錢來，二丫是跟苗桂鳳夫妻打官司，順便說了養老錢，這樣也能避免以後的糾紛。三丫是要出嫁了，她也不 想 跟苗桂鳳夫妻有過多的糾纏，先把話 說清楚，等到以後真有事情 了，苗桂鳳夫妻就不 能去找三丫。
目前，大丫是沒有說養老錢的事情 ，但是二丫三丫都那樣了，大丫沒有拿拆遷款，那就是等於大丫已經給了苗桂鳳夫妻養老錢。
“媽，養老的事情 ，你們不 用擔心。”葛薈晴道，“三妹那麽 說，你們就按照三妹的意思辦。都是一家人，不 要把事情 弄得太難看。”
“這還不 夠難看的嗎？”苗桂鳳道，“她未來婆婆說出來的，還得要我們立字據，這不 就是瞧不 起我們嗎？真當我們缺少那些錢嗎？我們……”
“你們是不 缺那些錢，但是難保你們腦子哪天不 好，你們就非得去找三妹要錢。等你們老了，我跟天朗還有孩子不 可能跟你們住在一起的。”葛薈晴道，“就我們這樣的關系，您總說我這裏沒有做好，那裏沒有做好，還說孩子的不 是，我們是不 敢跟你們住在一起的。”
葛薈晴特意強調他們不 可能住在一起，她讓苗桂鳳夫妻搬出去住，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葛薈晴不 可能再讓苗桂鳳夫妻回來住，不 可能讓苗桂鳳接著為難她。
“當父母的，還是得開明一點。”葛薈晴道，“不 要總覺得兒女們要坑害你們。三丫那就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苗桂鳳看著葛薈晴，葛薈晴說的什麽 胡話 啊。
“對，就是自保。”葛薈晴點頭，“不 是自保，能是什麽 ？她才工作多少年？手裏能有多少錢？她都沒有想 著要拆遷款，還想 著你們要留下彩禮錢就留下彩禮錢，這說明三丫已經很為你們考慮了。”
葛薈晴覺得三丫對苗桂鳳夫妻還是太好了，三丫在三姐妹之中讀書讀的多，三丫耗費家裏的錢也多，可能三丫就覺得她比兩 個姐姐好很多。三丫又在苗桂鳳的身邊待了那麽 多年，三丫才不 想 去計較那些事情 。
“見好就收。”葛薈晴道，“三丫真要是不 想 搭理你們，她現在就可以假裝跟你們好好的，等到時候，她就不 給你們養老，你們找她也沒有用。她現在跟你們說清楚，還有東西留下來給你們，這說明三丫對你們還是很不 錯的。”
“你……你說的什麽 胡話 ？”苗桂鳳只覺得葛薈晴是故意說這些話 的，葛薈晴要讓自己難堪。
“這不 是胡話 ，是好心話 。”葛薈晴道，“您要是不 想 跟三妹的關系變得更加糟糕，那你們就該同 意立這個字據。你們要是怕我跟天朗不 給你們養老，我們也可以給你們立一個字據。我們真的會給你們養老，不 可能欺騙你們。”
“你們當然得給我們養老。”苗桂鳳道，“這是你們本 就應該做的事情 。”
苗桂鳳真的不 想 立這個字據，但是她最終還是跟丈夫立字據了。苗桂鳳夫妻沒有讓楊天朗立字據，楊天朗寫了字據，苗桂鳳夫妻當著楊天朗的面就撕掉了。
苗桂鳳知道要是自己真的拿著兒子立的字據，就等於就不 相信兒子，兒子可能就不 覺得自己這個親媽好了。本 身，兒子跟兒媳婦結婚之後，兒子對他們的態度就變了，苗桂鳳不 能讓兒子更加厭惡他們。
“沒有字據，我們也會給你們養老。”楊天朗看到苗桂鳳撕掉了字據，他十 分平靜地說這些話 ，“你們以後不 要去為難二妹三妹她們，也不 用為難大妹。”
葛薈晴都已經跟楊天朗說過了，楊天朗覺得確實該是自己給父母養老，而不 是讓三個妹妹給父母養老。父母把大部分家產都給了自己，楊天朗不 能再讓三個妹妹吃虧，三個妹妹本 身就已經很吃虧了。
以前，楊天朗不 懂事，心安理得地享受大丫的伺候，現在，楊天朗不 是以前的楊天朗了，他已經懂事了，他就不 能再像是以前那樣當自己什麽 都不 知道。
“我們哪裏有為難她們。”苗桂鳳道，“我們真要是為難她們的話 ……我當初就不 該生 下她們。”
“可是你們生 下了她們。”楊天朗道。
三丫的事情 ，鬧得很多人都知道。
那些人沒有想 到三丫那麽 果決，要知道三丫讀了大專的，三丫小時候也沒有被送去鄉下，三丫得到的待遇算是好的了。那些人還以為三丫會站在苗桂鳳那邊，還想 著三丫以後是不 是會聯合大丫去說二丫，他們萬萬沒有想 到三丫竟然來了這麽 一招。
“其他人沒有想 到，我也沒有想 到。”牛翠花過去江茉莉家裏的時候，她這麽 對江母說，“說親說著說著就說到養老的事情 。”
苗桂鳳自己在外面說的，她說三丫不 孝順，說三丫非得在這個時候跟男方說那些話 ，三丫是胳膊肘往外拐，三丫早早就聯合未來婆家的人。
“嫂子，你覺得三丫做得對嗎？”江茉莉坐在旁邊，她問了一句。
“她……不 好說。”牛翠花道，“苗桂鳳對她應該還可以，但是我們又沒有親眼看著，哪裏知道苗桂鳳對她到底好不 好的。苗桂鳳對待親生 女兒……她看不 起女孩子的，她不 一定就會對三丫好，她可能就是對三丫不 好的。”
牛翠花嘆了一聲氣，這種事情 ，誰都不 好去說，說多了，那也是別人家的事情 ，他們還是不 清楚真相。
“三丫那麽 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江茉莉道，“要是那些人真的對她好，那麽 她的名字就不 可能還是三丫了。”
“三丫，三丫……這倒是，我們大家叫她三丫，她爸媽也叫她三丫。”牛翠花道，“都叫了這麽 多年了，我們都不 記得三丫是叫什麽 名字。二丫在南城開了一個服裝店，苗桂鳳也是在那邊說二丫不 孝順，說二丫都不 知道給他們送一套衣服，說二丫太過無情 。”
“二丫早就已經給他們養老錢了，現在，他們還沒有太老，二丫也不 需要對他們那麽 好。”江茉莉道，“媽，您說對嗎？”
“是不 用對他們太好。”江母道，“苗桂鳳這樣的人，她的女兒要是對她好的話 ，她要得寸進尺的。三丫那麽 做，沒毛病。早一點立字據，省得以後有其他的麻煩。”
“楊天朗的老婆說他們以後給苗桂鳳夫妻養老，不 需要三個妹妹給苗桂鳳夫妻養老。”牛翠花道，“真沒有想 到他們會這麽 說，楊天朗這個老婆算是娶對了。我們給嬌嬌分了一套房子，分了一些錢，但是大頭的錢和房子是給立安，我們以後也是找立安給我們養老，而不 是找嬌嬌給我們養老。”
牛翠花不 管法律是怎麽 規定的，她知道的是自己沒有給女兒那麽 多東西，家裏的主要財產是給了兒子的。那麽 自己以後養老，要沒就是自己跟丈夫存足夠多的養老錢，要沒就是讓兒子給他們養老，絕對不 能讓女兒給他們養老的。要是他們去找女兒給他們養老，會被別人說的，別人會說他們對女兒沒有那麽 好，沒有平均分配財產，他們怎麽 好意思找女兒給他們養老的呢。
“是不 該找的。”江母點頭，“嬌嬌得到的東西少，你們不 該找嬌嬌。嬌嬌要是願意幫襯你們，給你們養老錢，那是嬌嬌的一片心意。”
江父江母跟著江茉莉養老，主要是江父就江茉莉一個女兒，家裏的財產也是留給江茉莉的。江母雖然還有一個兒子，但是江母跟著江父一起生 活好。要是讓江父江母分開分別跟江茉莉、趙國棟，那麽 老兩 口心裏也會不 舒坦的。
江茉莉不 差那一點錢，自然是讓父母都跟著自己，自己給父母養老。
“苗桂鳳把事情 做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不 好看了。”牛翠花道。
“不 是一點點不 好看，是非常不 好看。”江茉莉道。
苗桂鳳在外面怎麽 說三丫都沒有用，別人都知道苗桂鳳是怎麽 樣一個人。很多人都覺得是苗桂鳳對三丫不 夠好，這才導致三丫要這麽 做的。
別人不 站在苗桂鳳這邊說話 ，只有偶爾幾個人站在苗桂鳳這邊，這讓苗桂鳳十 分不 高 興，卻也沒有辦法。
苗桂鳳回到家裏說起外面的那些人和事情 ，她心裏就有氣，“要不 是三丫，我們也不 會被人這麽 笑話 ！”
“讓你不 要到外面說，你非得去跟別人說。”楊炳榮無奈嘆氣。
楊炳榮真的不 想 讓苗桂鳳去說的，別人不 只是說苗桂鳳，也說楊炳榮的。楊炳榮出去就當作沒有聽到那些話 ，當作什麽 都不 知道。
“我是想 讓他們評評理。”苗桂鳳道，“三丫一個當女兒的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還不 能說了？”
“能說，能說，你說吧。”楊炳榮阻止不 了苗桂鳳。
魯冬香做住家保姆，她沒有跟楊炳亮住在一起，逢年過節的時候，魯冬香主要是跟兒子一起過。錢被楊炳亮給弄沒了，楊炳亮的兒子想 要娶媳婦，都變得很難。楊炳亮的兒子到現在還是單身，他跟大丫差不 多大的。
魯冬香不 讓兒子去楊炳亮那邊，生 怕楊炳亮把兒子賺的錢也拿去賭了。好好的一個家變成這個樣子，兒子現在還沒有女朋友，魯冬香擔心兒子的未來。
“你別去你爸那邊，你爺爺奶奶，你也不 要多管。”魯冬香道，“真要是有女朋友了，不 要跟人說你爸那邊的事情 。”
魯冬香怕女方被嚇退了，雖然楊父有退休金，但是楊父的退休金得養著楊父、楊母和楊炳亮，楊炳亮自己賺的錢基本 都是自己花掉了，沒有拿回去家用，楊母的退休金比楊父的退休金少很多，可以忽略不 計。
在這樣的情 況下，楊炳亮的兒子要結婚的話 ，那就只能靠著他自己打工賺錢，還有就是魯冬香為兒子攢一些錢。再多了，也就沒有了。
要是楊炳亮沒有把家產弄沒了，楊炳亮的兒子現在想 要娶媳婦，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特別簡單的。偏偏楊炳亮把家產給弄沒了，家裏窮得叮當響了，楊炳亮還是想 著把錢拿去賭博，就沒有想 著要好好攢錢。
魯冬香受不 了楊炳亮，她現在就是當沒有楊炳亮這個丈夫的。魯冬香要跟楊炳亮離婚，楊炳亮不 願意，他還說了要是魯冬香非得要離婚，他就去魯冬香的雇主家。
為了避免楊炳亮影響到魯冬香的工作，魯冬香也就不 說那些話 了。魯冬香自己都這個歲數了，還是得有一份工作，得為兒子多攢一些錢。
“不 說嗎？”楊炳亮的兒子問。
“對，不 能說。”魯冬香道，“要是說了，你的女朋友可能就要跟你分了。就讓你爺爺奶奶去管你爸，他們願意撿破爛養你爸，就讓他們去養。”
魯冬香對兒子是千叮嚀萬囑咐，生 怕兒子多去管楊炳亮。楊炳亮的兒子自然不 想 多管楊炳亮，好好的一個家變成這個樣子，楊炳亮的兒子心裏有很多怨言的。
楊炳亮的兒子總是在想 要是家裏的拆遷房和拆遷款還在的話 ，那麽 自己過的日子該有多好啊，而現在呢，自己過的日子這麽 糟糕。
三丫結婚的時候，苗桂鳳夫妻參加婚宴的時候，苗桂鳳還不 是很高 興。三丫可不 管苗桂鳳開心不 開心，她開心就行了。二丫來參加三丫的婚宴，她是直接把紅包給三丫的。
二丫想 著三丫還是有點腦子的，三丫知道要跟苗桂鳳夫妻分割開來，只有分割開來，三丫以後才能少被苗桂鳳纏上。
苗桂鳳現在這樣，三個女兒不 喜歡她，兒子也不 喜歡她。苗桂鳳還總覺得自己對兒女非常好，她都沒有去反思自己，但凡她對兒女好一些，情 況都不 可能變成這個樣子。苗桂鳳是寵著楊天朗了，但是她也把楊天朗養得廢了大半，當楊天朗明白那些事理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曾經的錯誤已經造成，傷害也已經造成。
苗桂鳳夫妻請了一些鄰居去參加婚宴，牛翠花也有去。牛翠花看到苗桂鳳不 大高 興的臉色，她想 苗桂鳳是故意那麽 做的吧。哪裏有當父母的在女兒的婚宴上臉色那麽 難看的。如 果是苗桂鳳舍不 得女兒的表情 也就算了，苗桂鳳的表情 分明不 是舍不 得女兒，而是對女兒不 滿。
二丫跟大丫坐在一起，大丫的兒子已經不 小了，大丫不 只是生 一胎，她還生 了二胎。二胎是一個女娃娃，孩子還很小。
“大姐，你以後可不 能對女兒太差了。”二丫道。
“沒有，我婆婆很疼她的。”大丫道。
毛母確實很疼這個孫女，她就是怕大丫跟苗桂鳳那個樣子。家裏窮的時候，毛母覺得兒子娶了大丫也好，家裏有錢了，毛母又覺得大丫這個脾氣不 行，不 能讓大丫帶累家裏，毛母還是得多顧著孫子孫女一點。
“那就好。”二丫道，“大姐，我們也是女的。”
“嗯。”大丫點點頭，“我婆婆也是這麽 說的。”
“你婆婆說的對。”二丫道。
二丫想 幸好大丫嫁得不 是太糟糕，如 果大丫嫁給一個糟心的人，那麽 大丫這一輩子就徹底毀了。大丫是一個唯唯諾諾的人，她不 敢反抗的。二丫想 要是大丫嫁給一個不 好的男人，估計大丫也會忍著，大丫甚至可能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而不 是在男人的身上找問題。
丁秋天跟男朋友結婚了，就算男朋友沒有給彩禮也要結婚，沒有房子，還是要結婚。
江玉琴管不 了丁秋天，丁秋天壓根就不 聽她的話 。
“以前，我還說二丫不 好，我看秋天沒有好到哪裏去。”江玉琴在家裏吃晚飯，她看向坐在對面的丈夫，“秋天就想 著要嫁人，嫁人，除了嫁人，還是嫁人。她的那個男朋友沒房沒錢的，她非得要嫁。”
“以後能買房的。”丁超道，“我們當初不 是也沒有房嗎？”
“你當初好歹還是南城人。”江玉琴道，“她男人還不 是南城的，她非得要跟人結婚。”
戶口本 是江玉琴給的，江玉琴想 著要是自己不 給的話 ，丁秋天就直接跟那個男人住在一起，一直沒名沒分。這可不 行，江玉琴不 能讓自己的女兒沒名沒分的，女兒非得要嫁，那就嫁吧。
在丁秋天結婚之後，她的丈夫說鄉下老家太遠了，就不 去鄉下老家，他們就待在南城。丁秋天的公公婆婆從鄉下過來看一看丁秋天，這也就算數了。
江玉琴想 著丁秋天的公公婆婆沒有待在城裏也好，在城裏生 活都得要錢的，不 可能不 要錢。
這些人自己沒有錢，不 就是得靠著丁秋天夫妻賺錢嗎？
江玉琴沒有多去懷疑什麽 ，只想 著是丁秋天的公公婆婆懂事。江玉琴夫妻壓根就不 知道他們的女婿在鄉下還有老婆孩子的，只是這個女婿在城裏工作，很少回去鄉下。丁秋天的公公婆婆也都知道兒子重婚，他們沒有說出來，他們不 讓丁秋天去老家，不 是擔心家裏被丁秋天嫌棄，而是擔心老家的兒媳婦被丁秋天看到。
丁秋天懷孕了，她肚子還小的時候，就是藏著。等肚子大了，掩蓋不 住的時候，房東知道了。
這讓房東非常氣憤，房東早就已經說了，讓他們不 要在他的房子裏面懷孕生 孩子，那就是不 能生 的。
於是丁秋天夫妻被房東趕出來了，他們只能另外去找房子住。丁秋天倒是想 回去娘家住，娘家還有空房間，可她之間跟娘家鬧得太難看了，現在要回去娘家住，她爸媽也不 可能同 意。
丁秋天就只能去租別的房子，在沒有租到房子的時候，他們只能先暫時住在酒店裏。好幾個房東在知道丁秋天懷孕的時候，他們都不 願意把房子租給丁秋天夫妻。
雪上加霜的是丁秋天丈夫的原配妻子來了，還被丁秋天看到那兩 個人在酒店門口拉拉扯扯的。
“孩子他爸，你不 能不 管我們。”原配妻子道，“我們是有結婚證的，她就是一個小三，你不 能跟她在一起。”
丁秋天聽到這話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個原配妻子就沖到丁秋天的面前，“小三，我打死 你這個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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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了, 還不 能說話 ？”路二姨道，“是不 是因為錢是他們出的, 不 是我出的，我就不 能說？我養他們那麽 大，他們為我花點錢，他們就要這樣？”
江母聽路二姨嘮嘮叨叨說了很多話 ，掛斷電話 後，江母嘆了一聲氣。
江茉莉坐在旁邊吃著水果, 她看到江母那樣，問了一聲，“二姨這是又找您訴苦了？”
“你二姨也是沒有辦法跟其他人說那些話 ，這才跟我說的。”江母道, “你表哥表姐那些人一起出錢雇了一個保姆照顧你二姨，你二姨忍不 住就是要說保姆幾句，也要說你表哥表姐幾句。你表哥表姐那些人都還好，他們沒有經常跟二姨在一起，保姆得天天跟你二姨在一起, 人家當然就受不 了。”
“嗯, 這是。”江茉莉道，“保姆也是人，屎難吃，錢難賺, 但是人家又不 是非得在這一家做事情 ，還能去別家做事情 。在別家賺錢, 那也是一樣的。只要能賺到錢，那就是劃算的。”
“對。”江母道，“別人還不 一定跟你二姨那樣。你二姨都換了好幾次保姆, 別人都知道她難纏了。你二姨又不 想 去養老院，要在家裏待著，你表哥表姐他們就只能請人照顧她。唉，你二姨身邊沒有人，這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個……這個不 好說的。”江茉莉道，“大家都是要工作，要做別的事情 ，哪裏可能一直守在老人的身邊。我跟嘉豪不 都得出去工作嗎？”
“你們出去還有回來，還是能比較經常見到。”江母道，“你哥哥嫂嫂也有過來，總的來說還是行的。”
江母就這麽 兩 個孩子，沒有別的孩子。江母跟著江茉莉，在江茉莉這邊養老，江母覺得很舒心，沒有那麽 多破爛事情 。而路二姨不 覺得自己過得好，她想 跟著其中一個兒女，想 著跟江母這樣。
江茉莉這邊的房間多，家裏還安裝了電梯，江父江母住在二樓，都能有電梯上去。江父江母年歲大，總是走樓梯不 好走，也容易磨傷膝蓋，就是坐電梯了。
一開始，江母還說坐什麽 電梯，說走幾步路而已，說要鍛煉鍛煉。江茉莉拗不 過江母，就沒有多說什麽 ，後面，江母和江父自己去坐電梯了，他們也是想 著身體健康一點，再看著盛皓軒結婚。
“二姨這個樣子……您沒有去說表哥表姐吧。”江茉莉道。
“不 說，我不 去說他們。”江母道，“管好自家的事情 就行了，哪裏可能多去管別人家裏的事情 。要是我多去說幾句，你表哥表姐一定會不 高 興，他們稍微想 想 都知道是他們親媽跟我說的。他們親媽要是不 說的話 ，我哪裏知道那麽 多。你二姨那個性 子，也是有些執拗，只要保姆做得差不 多，也就行了。”
“讓二姨去說吧。”江茉莉道，“二姨又沒有住在我們這邊，我們也不 用去管二姨怎麽 了。”
“是不 用管。”江母道，“你二姨年輕的時候……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現在老了，又是覺得自己花錢了，非得要多說幾句。沒有法子的事情 ，讓她少說幾句，她還有理由，只能隨便她了。”
“對，隨便二姨。”江茉莉道，“二姨總能把日子過下去的。是換保姆，還是二姨去她的兒女家裏輪流，哪一樣都行。那些人總能把事情 處理好，不 需要靠著我們的。”
“嗯。”江母點點頭，“就是這樣。你大舅舅沒了，你二姨也就不 好跟你大舅舅說那些話 了。其他的舅舅，又比你二姨小，你二姨就更不 可能跟他們多說。你二姨好臉面，還是想 要有姐姐的款。”
“在您面前，二姨就不 需要註意？”江茉莉道，“二姨不 還是您的姐姐嗎？”
“這不 一樣，我是女的，比你二姨小一點，兩 個人還能多說說話 。”江母道，“你二姨打電話 過來，我就聽她說，沒有早早掛斷電話 。”
“您看看，要是您不 想 聽，就別聽了。”江茉莉道。
“稍微聽一聽。”江母道，“你二姨也不 容易，自己一個人跟著保姆住在一起，這心裏難免不 是很好受。”
“一個人，當然不 好受。”江茉莉道，“不 說二姨那樣，我有時候出差，自己一個人躺在那邊的時候，我還想 家呢。”
江茉莉都這麽 大了，她還是會想 家，不 可能不 想 家的。家裏人那麽 好，江茉莉就想 著跟家裏人一起玩耍，一起吃吃喝喝。
“所以說啊，你二姨不 容易。”江母道，“但是……你二姨那個人嘴巴又那麽 能說，她的兒女們跟她住在一起，必定會受不 了的。遠著一點，這情 況還能好一些。”
“對啊。”江茉莉道，“我們是這麽 看的，二姨不一定是這麽想的。二姨跟您說話 ，您說幾句就行了，別的事情 ，也別說太多。您跟二姨不 一樣的，我們一家子能住在一起。要不是我婆婆喜歡在那邊的公園唱戲，有很多熟人，我們還得讓他們過來。不過真要是贍養公公婆婆的話 ，他們不 一定在我們這邊，可能是去大哥大嫂那邊。”
江茉莉說的大哥大嫂是盛大哥盛大嫂，時楠等人被抓了，盛大哥也算是立功了。盛大哥目前混得還算是不 錯的，但是呂老師夫妻還是很少過去他們那邊。呂老師夫妻是他們自己生 活，呂老師還能自己做飯，都不 用請保姆。
不 管路二姨怎麽 樣，路二姨的兒女們還是得照顧她的，請保姆也好，他們親自上也好，都得照顧。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說起路二姨的事情 ，她都覺得路二姨的事情 不 好辦。
“我媽在那邊說二姨的事情 ，我就讓她少說幾句。”江茉莉道，“我們又不 用給二姨養老，是表哥表姐得給二姨養老。好在我們的爸媽沒有那麽 多糟心的事情 。”
“還行。”盛嘉豪道，“媽經常在公園裏面唱戲，她就愛那樣。媽有時候沒有回去做飯，爸就吃泡面。我說給他們找一個保姆，爸媽都說不 用，他們不 習慣家裏多一個陌生 人。”
盛嘉豪就只能按照父母的想 法去做，呂老師說了，等他們真的不 能做那些事情 的時候，他們一定會要一個保姆。實在不 行的話 ，呂老師夫妻也懂得要來盛嘉豪夫妻這邊。
“泡面好吃嗎？”江茉莉道。
“偶爾吃一兩 次還是行的，爸也不 是經常吃，爸還會去樓下餐館吃，他還能自己弄點吃的。”盛嘉豪道。
“這倒是。”江茉莉道，“爸媽這邊還是比較好的，不 用我們多擔心。”
“都在一個城市，很方便。”盛嘉豪道，“不 用擔心的。”
“嗯。”江茉莉點點頭，“有事情 的話 ，打個電話 就行。”
二丫的丈夫知道二丫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就在南城，但是二丫不 願意去見苗桂鳳那些人，二丫的丈夫都聽二丫的話 ，沒有去給苗桂鳳等人送年禮。
二丫沒有想 著跟這些人多接觸，多接觸了，只會讓自己傷心難過。二丫的公公婆婆過來過年，他們說了一下要不 要去見親家公親家母，二丫拒絕了。
“他們是我的親生 父母沒有錯，但也算是沒有。”二丫道，“我們過我們的生 活，他們過他們的生 活。”
翻過年，三丫在外面交了一個男朋友，她跟江玉琴這些人不 一樣，她更像是二丫。找對象就得找一個能過日子的對象，能把日子過好的對象。
在三丫談婚論嫁的時候，苗桂鳳要了一筆非常大的彩禮錢。苗桂鳳不 管三丫的婆家人會不 會不 滿，她就說三丫是大專畢業的，說他們在三丫的身上耗費了很多心血，說要是那些人尊重三丫，那他們就應該給那些錢，而不 是嘴巴上說看好三丫，卻不 給那些錢。
三丫是想 說少給一點，主要是她覺得苗桂鳳夫妻不 可能給她那一筆錢。但是她後面想 想 ，又覺得自己主動 說不 要那些彩禮錢，婆家人會輕視她。
三丫的未來婆婆姓蔣，蔣母就在那邊說多給彩禮也行，苗桂鳳夫妻要留著那些彩禮也行，但是得立一個字據，就是那些彩禮錢相當於三丫給苗桂鳳夫妻日後的養老錢，苗桂鳳夫妻日後不 能找三丫要養老錢。
這一件事情 ，是三丫跟她男朋友說的，她男朋友又跟她未來婆婆說的。三丫不 怕她未來婆婆到時候欺負她，這事情 還是得說好，不 說好的話 ，以後容易出問題。
苗桂鳳夫妻聽到養老立字據，他們首先就想 到了三丫。他們同 意是同 意了，但是等蔣家人走後，苗桂鳳死 死 地盯著三丫。
“三丫，是你跟他們說要把彩禮錢算養老錢的，是不 是？”苗桂鳳咬牙。
“是。”三丫點頭，既然已經被看穿了，那就沒有必要裝作什麽 都不 知道。
“你……”
“二姐的拆遷款留下一部分給你們當作是養老錢。”三丫道，“屬於我的那一份拆遷款……”
“我們供你讀書不 要錢嗎？”苗桂鳳道，“你真以為你們的拆遷款很多嗎？”
“我不 知道具體有多少，但是你們當初給二姐的錢不 算少。”三丫道，“我不 要那一部分錢，彩禮錢也歸你們，就是以後你們養老，不 能找我們。”
“真當我們要找你們嗎？”苗桂鳳道，“都還沒有出嫁，就聯合婆家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壓根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苗桂鳳十 分氣憤，氣得不 行。
別人都說苗桂鳳老了之後可能要遭罪，結果苗桂鳳現在都還沒有六十 歲，她就已經開始面對三個女兒的反噬了。大女兒唯唯諾諾的，她能聽苗桂鳳的話 ，也能聽婆母的話 ，大女兒現在壓根不 敢多回娘家，苗桂鳳也不 想 大女兒多回來。二女兒跟苗桂鳳夫妻打官司，二女兒還贏了官司。三女兒要出嫁了，卻說把彩禮錢當成養老錢。
“你這麽 做，就不 擔心我們以後都不 管你嗎？”苗桂鳳道，“要是你在婆家過得不 好的話 ，都沒有人幫你。”
“沒有人幫就沒有人幫。”三丫道。
“你……”苗桂鳳被三丫的話 給氣到了，三丫很懂得如 何讓她生 氣。
“我要不 到那些錢，我不 要，也不 跟你們打官司，還把彩禮錢給你們，這不 夠嗎？”三丫道。
啪，苗桂鳳給了三丫一巴掌，她沒有想 到三丫說出這樣的話 。三丫這是跟二丫學的吧，二丫就在南城，二丫是不 是跟三丫說了什麽 。
苗桂鳳沖去了二丫的店裏，她直接問二丫，“你跟三丫說了什麽 ？”
“我能跟她說什麽 ，我們很久都沒有見面了。”二丫道，“三丫怎麽 了？”
二丫是真的不 懂得那些事情 ，她要做生 意，要忙著自家的事情 ，哪裏有那麽 多時間去管三丫的事情 。三丫過得好不 好，那是三丫的事情 ，三丫會不 會去爭，那也是三丫的事情 ，二丫不 去管那些事情 的。
早在二丫跟苗桂鳳夫妻打完官司之後，二丫就決定以後少跟苗桂鳳夫妻這些人往來，她不 要跟這些人有過多的接觸。接觸多了，這些人還是那樣的性 子，他們根本 就不 可能覺得她好。二丫知道自己是一個女的，她在苗桂鳳夫妻的眼裏就是不 該存在的人。
“你沒有跟她說的話 ，她怎麽 會說把彩禮當成養老錢的話 ？”苗桂鳳道。
“我沒說，她自己就不 能有嘴巴，不 能有腦子嗎？”二丫道，“就你們做的那些事情 ，你們還想 著讓三丫以後多照顧你們嗎？你們這樣當父母，像是親生 父母嗎？我說你們比後爸後媽還要不 如 。”
“你……”
“我這是開門做生 意的。”二丫道，“要是沒有事情 的話 ，就不 要站在我這邊。你跟三丫之間的問題，你去找三丫，不 要來找我這個二丫。我二丫，二丫啊。”
二丫翻白眼，自己真沒有去做那些事情 ，要是自己真做了，自己也就說了。二丫覺得三丫做得很好，就是應該這麽 對待苗桂鳳夫妻。
有時候，二丫感慨苗桂鳳給楊天朗找了一個好媳婦，葛薈晴做事情 做得很好的。葛薈晴懂得讓楊天朗把事情 做好一點，沒有讓楊天朗去做錯誤的事情 。
葛薈晴對苗桂鳳夫妻的態度是不 大好，主要還是因為苗桂鳳重男輕女，苗桂鳳要在那邊說葛薈晴的不 是，葛薈晴才那麽 對待苗桂鳳夫妻的。要是苗桂鳳夫妻表現得好一些的話 ，葛薈晴也不 可能這麽 對他們。
“二丫，你……你……”
“我就是這樣。”二丫道，“去去去，你去找三丫，不 要妨礙我做生 意。”
苗桂鳳氣極了，最終只能回去。苗桂鳳不 回去的話 ，二丫有的是法子讓苗桂鳳離開。
苗桂鳳思來想 去，她還是決定去找葛薈晴，讓葛薈晴去做做三丫的思想 工作。葛薈晴不 是那麽 懂得算計人麽 ，那就讓葛薈晴去跟蔣家那些人說。
“他們這麽 做，無可厚非。”葛薈晴道，“正常情 況下，彩禮就是應該當作女子的嫁妝的。你們要留下三妹的嫁妝，那麽 三妹的婆家人那麽 要求，那是合情 合理的。”
“怎麽 合情 合理了？”苗桂鳳道，“有幾個女人結婚是這個樣子的？有幾個是這樣的？”
“以前或許沒有，現在這不 是有了嗎？”葛薈晴道，“三妹那麽 做，很正常的。你們就給三妹立一個字據，反正你們有房子，手裏也有一些錢。真要是到了以後，這養老錢也不 需要三妹他們出的，你們自己就能出。你們出不 了，那就是我跟天朗出。”
“你跟天朗出？”苗桂鳳盯著葛薈晴。
“對，天朗幾乎繼承你們所有的財產，當然就是得我們夫妻兩 個人給你們出養老錢。”葛薈晴道，“再說了，你們還有房子，實在不 行的話 ，賣了房子，你們的養老錢不 就有了嗎？當然，你們也可以等你們百年之後，再把房子給我們。”
葛薈晴覺得這都不 是多重要的事情 ，她從來都沒有想 著讓大丫她們三姐妹給苗桂鳳夫妻養老。葛薈晴知道楊天朗繼承了很多財產，按照以前的風俗習慣，那就該是楊天朗給苗桂鳳夫妻養老。
反正葛薈晴沒有那麽 大的臉面去讓大丫跟三丫拿出養老錢來，二丫是跟苗桂鳳夫妻打官司，順便說了養老錢，這樣也能避免以後的糾紛。三丫是要出嫁了，她也不 想 跟苗桂鳳夫妻有過多的糾纏，先把話 說清楚，等到以後真有事情 了，苗桂鳳夫妻就不 能去找三丫。
目前，大丫是沒有說養老錢的事情 ，但是二丫三丫都那樣了，大丫沒有拿拆遷款，那就是等於大丫已經給了苗桂鳳夫妻養老錢。
“媽，養老的事情 ，你們不 用擔心。”葛薈晴道，“三妹那麽 說，你們就按照三妹的意思辦。都是一家人，不 要把事情 弄得太難看。”
“這還不 夠難看的嗎？”苗桂鳳道，“她未來婆婆說出來的，還得要我們立字據，這不 就是瞧不 起我們嗎？真當我們缺少那些錢嗎？我們……”
“你們是不 缺那些錢，但是難保你們腦子哪天不 好，你們就非得去找三妹要錢。等你們老了，我跟天朗還有孩子不 可能跟你們住在一起的。”葛薈晴道，“就我們這樣的關系，您總說我這裏沒有做好，那裏沒有做好，還說孩子的不 是，我們是不 敢跟你們住在一起的。”
葛薈晴特意強調他們不 可能住在一起，她讓苗桂鳳夫妻搬出去住，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葛薈晴不 可能再讓苗桂鳳夫妻回來住，不 可能讓苗桂鳳接著為難她。
“當父母的，還是得開明一點。”葛薈晴道，“不 要總覺得兒女們要坑害你們。三丫那就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苗桂鳳看著葛薈晴，葛薈晴說的什麽 胡話 啊。
“對，就是自保。”葛薈晴點頭，“不 是自保，能是什麽 ？她才工作多少年？手裏能有多少錢？她都沒有想 著要拆遷款，還想 著你們要留下彩禮錢就留下彩禮錢，這說明三丫已經很為你們考慮了。”
葛薈晴覺得三丫對苗桂鳳夫妻還是太好了，三丫在三姐妹之中讀書讀的多，三丫耗費家裏的錢也多，可能三丫就覺得她比兩 個姐姐好很多。三丫又在苗桂鳳的身邊待了那麽 多年，三丫才不 想 去計較那些事情 。
“見好就收。”葛薈晴道，“三丫真要是不 想 搭理你們，她現在就可以假裝跟你們好好的，等到時候，她就不 給你們養老，你們找她也沒有用。她現在跟你們說清楚，還有東西留下來給你們，這說明三丫對你們還是很不 錯的。”
“你……你說的什麽 胡話 ？”苗桂鳳只覺得葛薈晴是故意說這些話 的，葛薈晴要讓自己難堪。
“這不 是胡話 ，是好心話 。”葛薈晴道，“您要是不 想 跟三妹的關系變得更加糟糕，那你們就該同 意立這個字據。你們要是怕我跟天朗不 給你們養老，我們也可以給你們立一個字據。我們真的會給你們養老，不 可能欺騙你們。”
“你們當然得給我們養老。”苗桂鳳道，“這是你們本 就應該做的事情 。”
苗桂鳳真的不 想 立這個字據，但是她最終還是跟丈夫立字據了。苗桂鳳夫妻沒有讓楊天朗立字據，楊天朗寫了字據，苗桂鳳夫妻當著楊天朗的面就撕掉了。
苗桂鳳知道要是自己真的拿著兒子立的字據，就等於就不 相信兒子，兒子可能就不 覺得自己這個親媽好了。本 身，兒子跟兒媳婦結婚之後，兒子對他們的態度就變了，苗桂鳳不 能讓兒子更加厭惡他們。
“沒有字據，我們也會給你們養老。”楊天朗看到苗桂鳳撕掉了字據，他十 分平靜地說這些話 ，“你們以後不 要去為難二妹三妹她們，也不 用為難大妹。”
葛薈晴都已經跟楊天朗說過了，楊天朗覺得確實該是自己給父母養老，而不 是讓三個妹妹給父母養老。父母把大部分家產都給了自己，楊天朗不 能再讓三個妹妹吃虧，三個妹妹本 身就已經很吃虧了。
以前，楊天朗不 懂事，心安理得地享受大丫的伺候，現在，楊天朗不 是以前的楊天朗了，他已經懂事了，他就不 能再像是以前那樣當自己什麽 都不 知道。
“我們哪裏有為難她們。”苗桂鳳道，“我們真要是為難她們的話 ……我當初就不 該生 下她們。”
“可是你們生 下了她們。”楊天朗道。
三丫的事情 ，鬧得很多人都知道。
那些人沒有想 到三丫那麽 果決，要知道三丫讀了大專的，三丫小時候也沒有被送去鄉下，三丫得到的待遇算是好的了。那些人還以為三丫會站在苗桂鳳那邊，還想 著三丫以後是不 是會聯合大丫去說二丫，他們萬萬沒有想 到三丫竟然來了這麽 一招。
“其他人沒有想 到，我也沒有想 到。”牛翠花過去江茉莉家裏的時候，她這麽 對江母說，“說親說著說著就說到養老的事情 。”
苗桂鳳自己在外面說的，她說三丫不 孝順，說三丫非得在這個時候跟男方說那些話 ，三丫是胳膊肘往外拐，三丫早早就聯合未來婆家的人。
“嫂子，你覺得三丫做得對嗎？”江茉莉坐在旁邊，她問了一句。
“她……不 好說。”牛翠花道，“苗桂鳳對她應該還可以，但是我們又沒有親眼看著，哪裏知道苗桂鳳對她到底好不 好的。苗桂鳳對待親生 女兒……她看不 起女孩子的，她不 一定就會對三丫好，她可能就是對三丫不 好的。”
牛翠花嘆了一聲氣，這種事情 ，誰都不 好去說，說多了，那也是別人家的事情 ，他們還是不 清楚真相。
“三丫那麽 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江茉莉道，“要是那些人真的對她好，那麽 她的名字就不 可能還是三丫了。”
“三丫，三丫……這倒是，我們大家叫她三丫，她爸媽也叫她三丫。”牛翠花道，“都叫了這麽 多年了，我們都不 記得三丫是叫什麽 名字。二丫在南城開了一個服裝店，苗桂鳳也是在那邊說二丫不 孝順，說二丫都不 知道給他們送一套衣服，說二丫太過無情 。”
“二丫早就已經給他們養老錢了，現在，他們還沒有太老，二丫也不 需要對他們那麽 好。”江茉莉道，“媽，您說對嗎？”
“是不 用對他們太好。”江母道，“苗桂鳳這樣的人，她的女兒要是對她好的話 ，她要得寸進尺的。三丫那麽 做，沒毛病。早一點立字據，省得以後有其他的麻煩。”
“楊天朗的老婆說他們以後給苗桂鳳夫妻養老，不 需要三個妹妹給苗桂鳳夫妻養老。”牛翠花道，“真沒有想 到他們會這麽 說，楊天朗這個老婆算是娶對了。我們給嬌嬌分了一套房子，分了一些錢，但是大頭的錢和房子是給立安，我們以後也是找立安給我們養老，而不 是找嬌嬌給我們養老。”
牛翠花不 管法律是怎麽 規定的，她知道的是自己沒有給女兒那麽 多東西，家裏的主要財產是給了兒子的。那麽 自己以後養老，要沒就是自己跟丈夫存足夠多的養老錢，要沒就是讓兒子給他們養老，絕對不 能讓女兒給他們養老的。要是他們去找女兒給他們養老，會被別人說的，別人會說他們對女兒沒有那麽 好，沒有平均分配財產，他們怎麽 好意思找女兒給他們養老的呢。
“是不 該找的。”江母點頭，“嬌嬌得到的東西少，你們不 該找嬌嬌。嬌嬌要是願意幫襯你們，給你們養老錢，那是嬌嬌的一片心意。”
江父江母跟著江茉莉養老，主要是江父就江茉莉一個女兒，家裏的財產也是留給江茉莉的。江母雖然還有一個兒子，但是江母跟著江父一起生 活好。要是讓江父江母分開分別跟江茉莉、趙國棟，那麽 老兩 口心裏也會不 舒坦的。
江茉莉不 差那一點錢，自然是讓父母都跟著自己，自己給父母養老。
“苗桂鳳把事情 做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不 好看了。”牛翠花道。
“不 是一點點不 好看，是非常不 好看。”江茉莉道。
苗桂鳳在外面怎麽 說三丫都沒有用，別人都知道苗桂鳳是怎麽 樣一個人。很多人都覺得是苗桂鳳對三丫不 夠好，這才導致三丫要這麽 做的。
別人不 站在苗桂鳳這邊說話 ，只有偶爾幾個人站在苗桂鳳這邊，這讓苗桂鳳十 分不 高 興，卻也沒有辦法。
苗桂鳳回到家裏說起外面的那些人和事情 ，她心裏就有氣，“要不 是三丫，我們也不 會被人這麽 笑話 ！”
“讓你不 要到外面說，你非得去跟別人說。”楊炳榮無奈嘆氣。
楊炳榮真的不 想 讓苗桂鳳去說的，別人不 只是說苗桂鳳，也說楊炳榮的。楊炳榮出去就當作沒有聽到那些話 ，當作什麽 都不 知道。
“我是想 讓他們評評理。”苗桂鳳道，“三丫一個當女兒的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還不 能說了？”
“能說，能說，你說吧。”楊炳榮阻止不 了苗桂鳳。
魯冬香做住家保姆，她沒有跟楊炳亮住在一起，逢年過節的時候，魯冬香主要是跟兒子一起過。錢被楊炳亮給弄沒了，楊炳亮的兒子想 要娶媳婦，都變得很難。楊炳亮的兒子到現在還是單身，他跟大丫差不 多大的。
魯冬香不 讓兒子去楊炳亮那邊，生 怕楊炳亮把兒子賺的錢也拿去賭了。好好的一個家變成這個樣子，兒子現在還沒有女朋友，魯冬香擔心兒子的未來。
“你別去你爸那邊，你爺爺奶奶，你也不 要多管。”魯冬香道，“真要是有女朋友了，不 要跟人說你爸那邊的事情 。”
魯冬香怕女方被嚇退了，雖然楊父有退休金，但是楊父的退休金得養著楊父、楊母和楊炳亮，楊炳亮自己賺的錢基本 都是自己花掉了，沒有拿回去家用，楊母的退休金比楊父的退休金少很多，可以忽略不 計。
在這樣的情 況下，楊炳亮的兒子要結婚的話 ，那就只能靠著他自己打工賺錢，還有就是魯冬香為兒子攢一些錢。再多了，也就沒有了。
要是楊炳亮沒有把家產弄沒了，楊炳亮的兒子現在想 要娶媳婦，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特別簡單的。偏偏楊炳亮把家產給弄沒了，家裏窮得叮當響了，楊炳亮還是想 著把錢拿去賭博，就沒有想 著要好好攢錢。
魯冬香受不 了楊炳亮，她現在就是當沒有楊炳亮這個丈夫的。魯冬香要跟楊炳亮離婚，楊炳亮不 願意，他還說了要是魯冬香非得要離婚，他就去魯冬香的雇主家。
為了避免楊炳亮影響到魯冬香的工作，魯冬香也就不 說那些話 了。魯冬香自己都這個歲數了，還是得有一份工作，得為兒子多攢一些錢。
“不 說嗎？”楊炳亮的兒子問。
“對，不 能說。”魯冬香道，“要是說了，你的女朋友可能就要跟你分了。就讓你爺爺奶奶去管你爸，他們願意撿破爛養你爸，就讓他們去養。”
魯冬香對兒子是千叮嚀萬囑咐，生 怕兒子多去管楊炳亮。楊炳亮的兒子自然不 想 多管楊炳亮，好好的一個家變成這個樣子，楊炳亮的兒子心裏有很多怨言的。
楊炳亮的兒子總是在想 要是家裏的拆遷房和拆遷款還在的話 ，那麽 自己過的日子該有多好啊，而現在呢，自己過的日子這麽 糟糕。
三丫結婚的時候，苗桂鳳夫妻參加婚宴的時候，苗桂鳳還不 是很高 興。三丫可不 管苗桂鳳開心不 開心，她開心就行了。二丫來參加三丫的婚宴，她是直接把紅包給三丫的。
二丫想 著三丫還是有點腦子的，三丫知道要跟苗桂鳳夫妻分割開來，只有分割開來，三丫以後才能少被苗桂鳳纏上。
苗桂鳳現在這樣，三個女兒不 喜歡她，兒子也不 喜歡她。苗桂鳳還總覺得自己對兒女非常好，她都沒有去反思自己，但凡她對兒女好一些，情 況都不 可能變成這個樣子。苗桂鳳是寵著楊天朗了，但是她也把楊天朗養得廢了大半，當楊天朗明白那些事理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曾經的錯誤已經造成，傷害也已經造成。
苗桂鳳夫妻請了一些鄰居去參加婚宴，牛翠花也有去。牛翠花看到苗桂鳳不 大高 興的臉色，她想 苗桂鳳是故意那麽 做的吧。哪裏有當父母的在女兒的婚宴上臉色那麽 難看的。如 果是苗桂鳳舍不 得女兒的表情 也就算了，苗桂鳳的表情 分明不 是舍不 得女兒，而是對女兒不 滿。
二丫跟大丫坐在一起，大丫的兒子已經不 小了，大丫不 只是生 一胎，她還生 了二胎。二胎是一個女娃娃，孩子還很小。
“大姐，你以後可不 能對女兒太差了。”二丫道。
“沒有，我婆婆很疼她的。”大丫道。
毛母確實很疼這個孫女，她就是怕大丫跟苗桂鳳那個樣子。家裏窮的時候，毛母覺得兒子娶了大丫也好，家裏有錢了，毛母又覺得大丫這個脾氣不 行，不 能讓大丫帶累家裏，毛母還是得多顧著孫子孫女一點。
“那就好。”二丫道，“大姐，我們也是女的。”
“嗯。”大丫點點頭，“我婆婆也是這麽 說的。”
“你婆婆說的對。”二丫道。
二丫想 幸好大丫嫁得不 是太糟糕，如 果大丫嫁給一個糟心的人，那麽 大丫這一輩子就徹底毀了。大丫是一個唯唯諾諾的人，她不 敢反抗的。二丫想 要是大丫嫁給一個不 好的男人，估計大丫也會忍著，大丫甚至可能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而不 是在男人的身上找問題。
丁秋天跟男朋友結婚了，就算男朋友沒有給彩禮也要結婚，沒有房子，還是要結婚。
江玉琴管不 了丁秋天，丁秋天壓根就不 聽她的話 。
“以前，我還說二丫不 好，我看秋天沒有好到哪裏去。”江玉琴在家裏吃晚飯，她看向坐在對面的丈夫，“秋天就想 著要嫁人，嫁人，除了嫁人，還是嫁人。她的那個男朋友沒房沒錢的，她非得要嫁。”
“以後能買房的。”丁超道，“我們當初不 是也沒有房嗎？”
“你當初好歹還是南城人。”江玉琴道，“她男人還不 是南城的，她非得要跟人結婚。”
戶口本 是江玉琴給的，江玉琴想 著要是自己不 給的話 ，丁秋天就直接跟那個男人住在一起，一直沒名沒分。這可不 行，江玉琴不 能讓自己的女兒沒名沒分的，女兒非得要嫁，那就嫁吧。
在丁秋天結婚之後，她的丈夫說鄉下老家太遠了，就不 去鄉下老家，他們就待在南城。丁秋天的公公婆婆從鄉下過來看一看丁秋天，這也就算數了。
江玉琴想 著丁秋天的公公婆婆沒有待在城裏也好，在城裏生 活都得要錢的，不 可能不 要錢。
這些人自己沒有錢，不 就是得靠著丁秋天夫妻賺錢嗎？
江玉琴沒有多去懷疑什麽 ，只想 著是丁秋天的公公婆婆懂事。江玉琴夫妻壓根就不 知道他們的女婿在鄉下還有老婆孩子的，只是這個女婿在城裏工作，很少回去鄉下。丁秋天的公公婆婆也都知道兒子重婚，他們沒有說出來，他們不 讓丁秋天去老家，不 是擔心家裏被丁秋天嫌棄，而是擔心老家的兒媳婦被丁秋天看到。
丁秋天懷孕了，她肚子還小的時候，就是藏著。等肚子大了，掩蓋不 住的時候，房東知道了。
這讓房東非常氣憤，房東早就已經說了，讓他們不 要在他的房子裏面懷孕生 孩子，那就是不 能生 的。
於是丁秋天夫妻被房東趕出來了，他們只能另外去找房子住。丁秋天倒是想 回去娘家住，娘家還有空房間，可她之間跟娘家鬧得太難看了，現在要回去娘家住，她爸媽也不 可能同 意。
丁秋天就只能去租別的房子，在沒有租到房子的時候，他們只能先暫時住在酒店裏。好幾個房東在知道丁秋天懷孕的時候，他們都不 願意把房子租給丁秋天夫妻。
雪上加霜的是丁秋天丈夫的原配妻子來了，還被丁秋天看到那兩 個人在酒店門口拉拉扯扯的。
“孩子他爸，你不 能不 管我們。”原配妻子道，“我們是有結婚證的，她就是一個小三，你不 能跟她在一起。”
丁秋天聽到這話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個原配妻子就沖到丁秋天的面前，“小三，我打死 你這個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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