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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對峙 你們全都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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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對峙 你們全都瞧不起我

“你當 你是誰?你嫁給我們家世新了, 你們姑姑就非得要幫你嗎?”

“你到底是來嫁人的,還是來當 千金小姐的?”

“一點分 寸都不懂得, 要讓你們姑姑笑話我們的。”

……

齊母說了好幾句話,她對賀靜嫻今天的表現非常不滿意,這顯得賀靜嫻很不懂事情 。

賀靜嫻站在旁邊,她心裏委屈,她就是想要去更好的單位而已,水往低處流, 人往高處走,不都這樣的嗎?賀靜嫻真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麽問題。

“不是都是自家親戚嗎?”賀靜嫻小聲嘀咕。

“沒說不是自家親戚。”齊母道,“自家親戚,你也懂得分 寸, 不能隨便 亂說話。這親情 ,也有消耗殆盡的一天。你都已經嫁人了,該懂得一點道理了。你嫁給世新,是為了什麽,我們大家都知道, 我們也都幫你了。”

“媽……”賀靜嫻有些委屈, 她不覺得自己比江茉莉差太多,她跟江茉莉是同學,年紀比江茉莉大一些,她就覺得應該是自己去更好的單位。

別 人就能有所謂的前輩壓制她, 她就不能說自己是別 人前輩嗎?

是,賀靜嫻不能算是江茉莉的前輩, 但是,她還是想著更進 一步。

“你剛剛進 現在的單位,一點表現都沒有, 你拿什麽跟人比?”齊母道,“你二姑算是給你臉面的,都沒有多說你。要我說,你在想屁吃呢。人家好歹在現在的單位待了幾年了,人家是南城人,跟你不一樣。”

“媽,我送靜嫻回去。”齊世新看 看 賀靜嫻,他 示意賀靜嫻別 繼續說下去。

齊世新本來想讓賀靜嫻今天住在這邊,但就目前的情 況,還是別 讓賀靜嫻住在這邊。齊世新怕自己的親媽嘴巴說個不停,怕賀靜嫻一忽兒火了。

“去去去。”齊母道,“又沒有不讓你們去。”

走出齊家之 後,賀靜嫻吹吹風,臉頰沒有那麽發燙,她在想著剛剛的事情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錯?

“二姑早已經出嫁,她有兒有女的。”齊世新道,“一點小忙可以 讓她幫幫,有的忙,她確實幫不了的,別 為難二姑。”

“我剛剛就是順嘴那麽一說。”賀靜嫻道,“我想著大家是親人,不需要那麽小心翼翼的。”

“自家人,也得有分 寸。”齊世新道,“別 難過,媽是怕你不懂得,這才跟你這些話的,媽是把 你當 自家人。二姑不一樣,她來家裏,就是客人了。”

“我……”賀靜嫻張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別 擔心,媽很快就消氣了。”齊世新道,“媽在二姑的面前說那些話,也是不想二姑說你。二姑幫我們幫得夠多了,要是我們再得寸進 尺,二姑會 不高興。二姑現在也就是一個小領導,不是很大的領導。二姑要是不高興,她就會 直接那麽說。你以 後在單位,還得多靠著二姑。”

“嗯。”賀靜嫻點點頭。

“你在單位,用點心,先 好好表現,別 給二姑丟臉。”齊世新道,“別 讓二姑難做。”

今天,齊二姑姑說那些話,意思很明 白,那就是賀靜嫻得罪了前輩,那個前輩也想辦法為難了齊二姑姑。只是齊二姑姑沒有直接說別 人為難她了,而是說讓賀靜嫻腳踏實地。要是齊二姑姑真有那麽大的能耐,她直接讓賀靜嫻頂替梁彤了,而不是讓賀靜嫻退而求其次。

“二姑說的也對,你們單位有人要調走,有角色空出來,這是你的機會 。”齊世新道。

“是我的機會 ,也是其他 人的機會 。”賀靜嫻道,“單位那麽多人,他 們……誰知道他 們背後有沒有關系,他 們都不喜歡我。我在食堂吃飯,他 們都不願意跟我坐在一起 吃。”

“你不是還有畢業大戲嗎?”齊世新道,“你之 前不是說要做好畢業大戲嗎?那你就好好做好畢業大戲,你的調令下來了就好,你能直接進 這個單位了。我們又領證結婚了,你戶口能遷到南城,很多事情 都很好辦。等到後面,再想想法子能不能進 省小百花,現在就別 想了。”

齊世新不想得罪他 二姑,就算他 得罪他 二姑,他 們也不可能把 事情 辦好。

“只能這樣了。”賀靜嫻心酸,江茉莉出生好,一出生就是南城人,江茉莉才能快速往上爬,而自己想要進 南城戲劇團都這麽艱難。

賀靜嫻跟江茉莉的調令前後腳下來,江茉莉要去省小百花,江茉莉演的角色空出來了,不只是賀靜嫻想要去爭,很多人也想要爭。

原先 定好的幾場演出還是得江茉莉演,都已經發出去預告人物角色了,再換人,怕別 人不滿意。還有就是南城戲劇團想著在江茉莉去省小百花之 前,讓江茉莉把 那幾場演出都唱了,江茉莉演得好,很多人都很喜歡的。要是一下子換成其他 人,其他 人未必一下子就能頂上。

中午,周雅然跟江茉莉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在那邊說角色的事情 。

“你有沒有想法?”江茉莉問,“爭取一下我這個角色?”

“爭取?那是我能爭取得到的嗎?賀靜嫻虎視眈眈呢。”周雅然 道,“我的能力是差她一點,估計爭不過她。”

“試一試唄。”江茉莉道。

“我能力不如她,我去爭,上了,她該說我是靠關系的。”周雅然 道,“不過她自己就是靠關系進 來的,很多人都不喜歡她,很多人都不想她一下子能演上好角色。她去爭,未必能爭得過別 人,實力是一方面,人情 是另外一方面。”

“這不是說明 你有很大的機會 嗎?”江茉莉覺得周雅然 可以 去爭一爭。

“我就不去爭了,看 他 們爭。”周雅然 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有一份工作,混一口飯吃。我有自知之 明 ,可不想讓別 人覺得我靠著我媽去爭搶重要角色,我真要是去爭了,沒爭上,是我沒本事,爭上了,我媽的名聲都要被我敗壞了。”

周雅然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算了。

“你這還算關系戶嗎?”江茉莉道。

“我是關系戶嗎?”周雅然 道。

“你自己考上的,不算關系戶。但是,別 人都覺得你是關系戶,你又沒有占到關系戶的好處。”江茉莉感慨。

“也不是沒有占到,至少別 人不敢多說我的不是。”周雅然 道,“他 們還會 覺得我這樣不爭不搶,都覺得我還行。”

“……”江茉莉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正因為周雅然 太有自知之 明 了,周雅然 只去做合適的事情 ,能爭的她會 去爭一爭,她感覺不太行的就不去爭,也不給別 人造成精神上的壓力,別 人當 然 就覺得周雅然 好,“我還記得我剛剛見到你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很小,別 人跟我說,瞧,她是周老師的女兒。”

江茉莉始終都記得別 人當 時說的話,她年紀小,聽 到那些話,還是有點被嚇到。江茉莉早早開始學習唱戲,她知道師承、家學淵源的重要性,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周雅然 比下去了,就算自己有實力也得被比下去。好在那個時候的江茉莉初生牛犢不怕虎,年紀還小,很多東西都敢大膽去想。

好在周雅然 沒有去搶奪別 人的名額,也沒有因為有一個厲害的親媽,她就碾壓別 人。

那個小比賽,江茉莉還得了第一名,這讓江茉莉特別 高興。

“是吧,多少人都是這麽說的。”周雅然 聳肩表示無奈,“要是我是個天才就好了,可惜我不是天才,中等之 姿。上不上,下不下的,沒有辦法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就只能中庸一點。餓不死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夠了。”

周雅然 很容易滿足,沒有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你跟盛嘉豪怎麽樣?”

“處著唄。”江茉莉道,“我還沒有到領證的年紀,談談戀愛。要是不合適,後面再分 手也來得及。”

“分 手?你還真是大膽,不怕別 人因為他 給你穿小鞋嗎?他 可是呂老師的兒子。”周雅然 開玩笑道。

“呂老師不是那樣的人。”江茉莉道。

“怎麽不說你對象,說呂老師?”周雅然 挑眉。

“盛嘉豪是呂老師的兒子,他 多少會 聽 呂老師的話啊。”江茉莉道,“分 手了,只要我不去糾纏人家,不做壞事情 ,應該沒有什麽事情 。呂老師的兒子,品性不會 太差的。”

“你就是天真。”周雅然 道,“不過呂老師確實可以 ,要是換成別 人,那就不一定 了。”

江茉莉要被調走了,調令都下來了,等到了時間,江茉莉就要過去。周雅然 不去爭江茉莉現在這個角色,賀靜嫻要去爭。齊二姑姑讓賀靜嫻不要去跟梁彤爭,讓賀靜嫻爭江茉莉現在的角色。戲團裏要去爭這個角色的人不少,大家都想著更近一層。

有的人比賀靜嫻更早進 戲劇團,他 們有練習江茉莉演的角色。由於《五女拜壽》到底是今年新出來的戲,有些人的體悟沒有多大的差距。

梁彤見賀靜嫻去爭別 的角色,沒有盯著自己。梁彤依舊不高興,她跟賀靜嫻在同一個單位,賀靜嫻比她年輕,指不定 哪一天賀靜嫻還是要跟她爭,等到以 後,她梁彤還真不一定 能競爭得過賀靜嫻。梁彤還是想給賀靜嫻使絆子,她跟另外一個要去競爭的人說,說她更看 好那個人。

不管這些人要怎麽競爭,這跟江茉莉沒有關系。江茉莉不是裁判,她決定 不了誰去演這個角色。

戲劇團決定 進 行一個比賽,把 幾個想要競爭的人放在一起 比。先 定 下比賽的時間,等賀靜嫻等人從學校畢業後那一周進 行比賽,大概是六月下旬。江茉莉七月去省小百花報到,這個時間正好銜接,等這些人畢業大戲之 後,賀靜嫻等人的壓力也小一點。

這個時間是齊二姑姑等領導定 下來的,有領導說早一點,齊二姑姑就說賀靜嫻還沒有從學校畢業,那些學生還得要準備畢業大戲,這會 影響賀靜嫻的發揮,對其他 還在學校的學生也不公平。齊二姑姑那麽一說,院裏其他 領導也就同意了。

周雅然 沒有去報名參與競爭,這是賀靜嫻所沒有想到的。

“二姑,周雅然 不參與嗎?”賀靜嫻看 到名單之 後,她問齊二姑姑。

兩個人正在單位的一個角落說話,賀靜嫻對單位的那些人還不是很了解。

“她不參與,她一向都比較踏實。”齊二姑姑道,“能力不夠拔尖,又不算太差,她要上也是能上的,她沒上,也沒有讓她媽幫她。院裏的人都說她們母女做得很不錯,沒有搶別 人的名額。”

齊二姑姑故意說搶別 人的名額,賀靜嫻進 南城戲劇團了,這意味著原本要招的名額得少一個。名額都是固定 的,有人進 來,那麽另外招的名額就得少。賀靜嫻沒有參與相關考試,就直接通過齊二姑姑的關系調進 來。

“江茉莉搶別 人的名額了嗎?”賀靜嫻有時候懷疑是不是呂老師幫襯江茉莉的。

“不是。”齊二姑姑道,“她去參與考試了,在她考試之 前,省小百花的人就已經看 上她了。她不知道,還去參加了考試,考試成績非常好,排名第一,省小百花就更想要早早把 她調過去。要不是最近的《五女拜壽》很火,戲團還需要江茉莉頂一陣子,江茉莉現在就已經過去了。”

省小百花跟南城戲劇團的領導都已經商量過了,等到江茉莉畢業,江茉莉七月初再去省小百花報到。在那之 前,江茉莉還能在南城戲劇團參與演出。

“你別 去亂說話,別 讓人笑話。”齊二姑姑道,“這邊的人都是人精,誰好,誰不好,他 們一下子就能看 穿。你的那點本事和手段,在他 們眼裏,不值一提。”

齊二姑姑不想讓別 人說自己讓一個蠢貨進 戲劇團,賀靜嫻把 那些野心表現出來,說好聽 一點是上進 ,說難聽 一點,那就是賀靜嫻剛剛來,還沒有站穩腳跟就要去跟別 人爭。

傍晚,盛嘉豪來單位接江茉莉,兩個人吃完晚飯,盛嘉豪送江茉莉去學校。

“今天晚上要排練到什麽時候結束?”盛嘉豪詢問。

“估計快要九點。”江茉莉道,“我爸會 過來接我回去。”

“這樣,我過來接你。”盛嘉豪道,“黑燈瞎火的,叔叔騎著自行車過來接你,不容易。”

“你就不是黑燈瞎火的了?”江茉莉好笑地道。

“車有燈。”盛嘉豪道,“我一會 兒先 去叔叔那邊一趟,跟他 們說一聲。我有空,我來接你回去,多好。我年輕,自己做生意,不累,時間也好安排。”

盛嘉豪想要多見見江茉莉,他 們是情 侶,總不能好幾天見一次。盛嘉豪基本每天有空就過來找江茉莉,他 還是覺得不夠,見面說說話,還是差點,不夠親近。

“好啊,你去跟我爸說,我可沒有空說。”江茉莉道,“要是讓爸跑空了,不只是他 會 不高興,我媽也會 不高興。”

“放心,我來安排。”盛嘉豪道。

江茉莉去參與畢業大戲的排練,周雅然 也在。

賀靜嫻是在另外一組,大家都是同學,又是在相鄰的教室訓練。有人閑暇的時候就會 說幾句,自打賀靜嫻跑去南城戲劇團多練習之 後,賀靜嫻對畢業大戲就沒有那麽上心了。

之 前,賀靜嫻各種指手畫腳的,話很多,她覺得別 人的戲不好,還給自己加戲,說她是為了整個團體考慮,而不是她非得要唱那麽多。現在,賀靜嫻要去爭南城戲劇團的角色,她需要更多的練習時間,她生怕被別 人比下去,自然 多耗費時間在南城戲劇團的角色上,而不是學校的畢業大戲上。

當 賀靜嫻姍姍來遲的時候,她跟同組的人吵起 來了。那個人之 前沒少被賀靜嫻說的,她逮到賀靜嫻遲到,當 然 要說幾句。

“我遲到就不行,你遲到就行了嗎?”

“你減掉的我唱詞,你自己多唱,那你就該認認真真對待。”

“這麽敷衍下去,我看 你才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

那個人大聲地說,就是要讓周圍的人也能聽 到。

周雅然 還特意從教室裏出去,探頭聽 一聽 。周雅然 還朝著其他 人揮揮手,小組的人聽 下來,一個個湊到門口聽 一聽 。

江茉莉沒有嚴肅地說大家怎麽不好好練習,而是跟在大家的屁股後頭,她也來聽 一聽 。

“是你沒有本事,就算我遲到了,我有能力,照樣唱得比你好。”

“誰敷衍了,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其他 單位,江茉莉不也是嗎?”

“快要畢業大戲了,你內心著急就著急,說我幹嘛?”

……

江茉莉沒有想到賀靜嫻竟然 說了她,她原本就有單位啊。江茉莉在上南城藝術學院的時候,她就有單位了。戲劇跟別 的一些行業不一樣,這一行需要很年輕的人,有的人很小就開始唱了,他 們可能早早就入單位。

前面兩年多的時間,賀靜嫻還有多裝一裝,今年不愛裝了,特別 是她的調令下來之 後,她對其他 同學的態度都有了微妙的變化,以 前還說她是為了其他 人好,多指導指導,現在更多的是輕蔑。賀靜嫻結婚了,能用有南城的戶口,還被調到南城工作,她有點高高在上的樣子,其他 人都顯得微不足道。

賀靜嫻這個態度讓人不是很喜歡,別 說跟她同組的,就是沒有跟她同組的人,都不是很喜歡賀靜嫻。賀靜嫻才不管同班同學喜不喜歡她,她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

“她點你呢。”周雅然 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她這個是非得說我兩句。”江茉莉道。

“過去嗎?”周雅然 問。

江茉莉和周雅然 還沒有過去,他 們這一組的組長 沖到隔壁去了。組長 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大家都很喜歡她。

“賀靜嫻,你說你們就說你們,說我們組的成員幹嘛?”組長 翻白眼,手裏還拿著一根木棍,氣勢兇兇的,“茉莉戲份少,她沒有耽誤排練。沒有來,也都有請假,然 後,再補回來。我們都有排班的,都有算的。”

組長 聽 不下去,江茉莉有時候覺得不好意思,還買了一些水果之 類的東西給大家吃。江茉莉一向都很懂得分 寸,也很努力地配合大家。最開始,組裏的成員都認為江茉莉成績穩定 也更厲害,要讓江茉莉演重要角色,江茉莉拒絕了。

江茉莉認為這個畢業大戲是大家的,不是她一個人的。江茉莉要參與單位的演出,勢必會 影響到這邊的排練,她沒有必要非得去爭主要角色,該給大家一個機會 。要是有人能在畢業大戲表演得好,也許以 後還能有機會 調到南城這邊,有很多相關單位會 去看 他 們的畢業大戲,他 們這個畢業大戲有免費對外開放。

組員聽 到江茉莉的解釋,他 們沒有覺得江茉莉不好,反而覺得江茉莉是把 機會 讓給了他 們。沒有人不想表現的更好的,江茉莉完全可以 繼續表演主要角色,她沒有。組員們心裏都清楚,江茉莉確實是在讓著他 們了。江茉莉不像是賀靜嫻那樣,直接張嘴就說別 人表現得不好,江茉莉會 鼓勵人,會 說一起 練習,大家一起 糾正錯誤的表演方式,一起 進 步。

相比於隔壁組的惡性競爭,江茉莉這一組的氛圍很不錯。

“就是,就是,張嘴就瞎胡說,你在我們組了嗎?”有組員跟在組長 的身邊。

“賀靜嫻,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你不能藏在心裏嗎?你非得說出來,是想看 看 我是不是忍者神龜,會 不會 一直忍下去嗎?”江茉莉走過去,總不能讓其他 同學幫助她撐腰,她自己不過去,她還是得過去一下的,“只要我慫一點,你就能踩在我的頭頂上嗎?”

賀靜嫻沒有想到隔壁組的人會 過來,更沒有想到江茉莉也會 過來。

“你們就是沒有認真排練,故意偷聽 是吧?”賀靜嫻不悅。

“你們說話那麽大的聲音,門還是開著的,不就是想著我們大家聽 到嗎?”組長 讓江茉莉靠後一點,她怒視賀靜嫻,面對賀靜嫻這樣的人就不能輸了陣仗,“你們不會 是合起 夥來故意那麽說吧?我看 你們是想要我們組內的人吵起 來!”

不管這事情 是不是真的,張嘴說就行了。反正賀靜嫻那些人不就是張嘴就說,壓根不管事情 的真相如何。

組長 認為面對賀靜嫻這些人,就不要太老實。

“胡說八道。”賀靜嫻十分 生氣,自己壓根沒有那個意思,就是說一說。

“是不是胡說,你們自己心裏清楚。”組長 道,“你們自己表現不好,就想挑撥別 人,故意說那麽大聲,只要我們組內部發生矛盾,表演不好,你們就有機會 了,好骯臟的心啊。”

“好骯臟的心啊,我呸。”一個組員附和。

賀靜嫻想要沖到組長 面前,她沖了兩步,她又發現同組的人沒有動,只好停下腳步。賀靜嫻氣極了,她懷疑自己這一組的人跟隔壁組的人聯合起 來欺負她,可她沒有證據。

實際上,只要賀靜嫻不要去說江茉莉,也就沒有事情 了。賀靜嫻自己嘴賤非得去說江茉莉,那就沒有辦法了。嘴賤的人,被人說,那是活該。不是別 人針對賀靜嫻,是賀靜嫻自己去針對別 人,這才變成這個樣子,但凡賀靜嫻懂事一點,也就不會 是這個樣子。

“好骯臟的心啊,我呸。”周雅然 也來了一句。

“你們……”賀靜嫻的手顫抖著指著眼前的人。

“說嗎?繼續說!”組長 道,“你有本事就繼續說。”

就在這個時候,有老師走過來了,“你們在做什麽呢?”

“聽 他 們說我們組員的壞話咯。”組長 道。

“我們又不是□□的人,沒有想著無緣無故跟他 們幹架。”周雅然 道。

“沒有錯。”江茉莉補充,“他 們說我,我總不能還傻傻地站在那邊不還嘴,我沒有動手,這就不是互毆。”

江茉莉看 看 組長 那些人,他 們說了那些話,自己也得說幾句,不能總待在別 人的身後。

“先 回去練習去。”老師道。

老師不想管那麽多事情 ,只想著讓他 們散開,別 都聚在一起 了,不知道的人還以 為他 們要打架,影響不是很好。

“老師,他 們這麽多人欺負我……”賀靜嫻不甘心,她想要老師為她做主。

“你問問你們組的人,到底是你欺負我,還是我們欺負你。”江茉莉瞥了一眼賀靜嫻。

賀靜嫻的組員不想躺著一趟渾水,本來這事情 跟他 們沒有多大關系,是賀靜嫻自己在那邊說江茉莉。賀靜嫻的一個組員站出來了,賀靜嫻以 為那個人是要為她說話,卻沒有想到那個人不是為她說話。

“是賀靜嫻先 說的江茉莉。”那個人道,“她自己排練遲到了,她就說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我們組的,我們也不知道她遲到沒有遲到。”

“茉莉沒有遲到,也不像有的人就知道爭角色。”江茉莉的組長 道。

“都散了,都散了。”老師不打算幫襯賀靜嫻。

學校裏的好些老師都知道賀靜嫻通過婆家留在了南城,賀靜嫻通過關系進 到了南城戲劇院。如此一來,原本能進 去的人不能進 去了,有一個名額被占了去。那些老師不在乎這些人是不是靠關系的,只不過這不妨礙他 們不喜歡這樣的人,這樣的人要是進 去單位後安分 一點還好,像賀靜嫻這種的這麽鬧騰的,老師們都不喜歡。

“老師,他 們……”

“你自己先 張的嘴,就不要怪人了。”老師道,“眼看 就要畢業大戲了,要排日子上演了,還不趕緊去排練,都站在這邊幹什麽?快去,都快去排練。賀靜嫻,你少說兩句,有這個精神頭,你就去排練。”

賀靜嫻覺得老師這是在說她的不是,老師就知道站在江茉莉那邊。要是老師知道賀靜嫻心裏的想法,一定 會 很無語,最會 鬧事情 的就是賀靜嫻。

最近一段時間來,賀靜嫻有各種各樣的事情 ,別 人都沒有賀靜嫻這麽多事情 。

老師想要學生都安靜一點,想要學生的事情 少一點。學生的事情 少一點,老師才能安心一點,不用總是煩惱怎麽解決學生的事情 。

“走,我們先 回去。”江茉莉的組長 招呼大家回去,大家都聽 組長 的話回去。

老師見江茉莉等人那麽配合,心情 還是比較不錯的。江茉莉等人回去教室之 後,組裏的成員還勸慰江茉莉。

“茉莉,甭搭理那些人,這事情 又不是你的錯。”

“你又不是沒有來排練,你來了啊。”

“你幾句唱詞,她賀靜嫻又是幾句唱詞?”

“真的是,我們都沒有說話,她說個屁。”

“你來排練的時間又不少,有時候在單位排練了,又得接著來學校排練,多辛苦啊。你基本都沒有遲到,都很準時。”

……

那些人為江茉莉抱不平,“賀靜嫻就是嫉妒你。”

“沒事,沒事。”江茉莉道,“我沒有把 她說的話放在心上,我知道大家都是怎麽想的,大家都對我很好。”

“我們是一個組的,就該團結一點。”組長 道,“好了,大家繼續排練。”

盛嘉豪去了江家,告訴江父,他 去接江茉莉。江父聽 到盛嘉豪的話,倒是沒有說非得自己去,盛嘉豪願意去,就讓盛嘉豪去。盛嘉豪來江家的時候,還帶了一些水果糕點等。

在盛嘉豪離開後,江母看 看 桌上的東西,“他 還真是客氣。”

“讓他 客氣。”江父道。

“茉莉也是這麽說的,說這個時候就得看 看 他 的態度。”江母道,“男人婚前對女人不好,就不能指望男人婚後還會 對女人好。”

“茉莉說的沒有錯。”江父道。

“你最近倒是說茉莉說的對。”江母道。

江父以 前不像現在這麽說江茉莉,他 以 前還會 說讓江母多教教江茉莉,讓江茉莉對姐姐稍微好一點,姐妹之 間嘛,還是得感情 稍微好一點,以 後真有問題,還是得靠著姐妹。而現在,江父不那麽想了,江玉琴又不是他 的親生女兒。

果然 ,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江父想難怪江茉莉不喜歡江玉琴,那是因為江茉莉跟江玉琴之 間沒有血緣羈絆。

“她這麽大了,看 問題的眼光還是可以 的。”江父道。

江母多看 江父幾眼,丈夫受了巨大的刺激,這態度變化真大。

晚上,盛嘉豪順利接到江茉莉,江茉莉的戲份少,但是她還是等著大家排練結束後才離開,沒有因為沒有自己的戲份了,所以 她就先 走。組長 說江茉莉可以 先 走,江茉莉還是稍微留一下。

江茉莉樂意多待著一會 兒,他 們是一個整體,江茉莉不能總想著自己沒有戲份就走了。有人問江茉莉問題,江茉莉都非常有耐心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說了晚上的爭吵。

“沒打起 來?”盛嘉豪問。

“沒有。”江茉莉道,“打不起 來的,附近有老師。我們也不可能跟他 們打起 來,打起 來的話,影響畢業大戲的。就那麽一個人,不值得我們動手,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你們以 後還要共事,不容易。”盛嘉豪道。

“不用共事很久。”江茉莉道,“你還不知道嗎?畢業後,七月初,我就要到省小百花報到了。而賀靜嫻進 的是我現在的單位,不是省小百花,我們到時候沒有在一個戲劇團,沒有多大的競爭關系。當 然 ,她要是有能耐,她也能可以 去省小百花。”

“她是故意的。”盛嘉豪道,“故意要為難你。”

“可能因為我之 前阻止她在老師,也就是你媽面前說一些話。”江茉莉道,“她想讓呂老師幫助她,她後面不是還想通過你讓呂老師幫助她嗎?你沒有跟她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 了,她心裏更不是滋味。”

“我跟她之 間沒有男女之 情 ,見過幾面,只能算是陌生人。”盛嘉豪不覺得賀靜嫻跟自己有關系。

“知道,要是你們真處對象了,你們又分 手了,我多半不可能跟你處對象。”江茉莉道。

“為什麽?覺得是二手貨?”盛嘉豪疑惑,“還是你怕麻煩,怕賀靜嫻找你麻煩?”

“不是覺得二手貨,男女自由戀愛。”江茉莉道,“要是賀靜嫻的前男友,我當 然 會 覺得膈應。我跟她本來就不對付,還要被她說撿她不要的,我才不要被說呢。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一個男人,何必呢,這個不行,換下一個唄。”

“好想法。”盛嘉豪很喜歡江茉莉的精神狀態,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盛嘉豪不可能看 上賀靜嫻那樣的人,他 第一眼就看 出賀靜嫻不是一個省心的人。賀靜嫻不是讓盛嘉豪心動的人,要是盛嘉豪真的喜歡一個人,他 確實能很包容這個人。盛嘉豪想江茉莉哪哪都好,不需要他 多包容。

“相信你的眼光。”江茉莉點頭,“你的眼光不錯。”

“多謝你,讓我的眼光更好。”盛嘉豪笑著道。

由於時間很晚了,江茉莉沒有讓盛嘉豪進 屋喝茶,而是揮手跟盛嘉豪告別 。當 江茉莉準備回去家裏的時候,她看 到了在院子裏的苗桂鳳。

苗桂鳳在收拾爐子,她今天去賣了烤紅薯,中午和晚上賣了一下。生意不能說特別 差,但也不是特別 好,好歹能賺一些錢,苗桂鳳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江茉莉看 了一眼苗桂鳳,苗桂鳳還真去賣烤紅薯了。江茉莉沒有說要買一個烤紅薯,家裏還有吃的,這麽晚了,還是別 吃烤紅薯了。

苗桂鳳聽 到江茉莉的開門聲,她擡頭看 了一眼江茉莉,沒有說讓江茉莉吃一個烤紅薯。苗桂鳳剛剛來南城的時候,她還想著要不要做一些吃的送給左右鄰居吃,楊母說不要送,就送那麽一點東西,大家送來送去的,多麻煩。

苗桂鳳摘了別 人幾根小蔥,別 人都要在那邊說很久,苗桂鳳也就知道城裏人跟鄉下人不一樣,有的東西是不能隨便 采摘的。在城裏人眼裏,那些東西都是要錢的。

要是擱在鄉下的話,苗桂鳳賣烤紅薯賣剩下了,她就會 問江茉莉要不要吃,免費給的,不用給錢。

而現在,苗桂鳳沒有去問江茉莉,她給江茉莉烤紅薯,不要錢,其他 人要是知道了,會 不會 有意見。還有,江茉莉下一次是不是得送苗桂鳳其他 東西,這能填補苗桂鳳送的一顆烤紅薯,江茉莉要是不送,別 人也會 說江茉莉白白吃別 人的東西。

這個時候,外面沒有什麽人了,火車站那邊的人倒是多一點。但是太晚了,苗桂鳳不敢在外面待太久的時間,孩子還小,她也是怕黑燈瞎火的,孩子出事情 。

苗桂鳳特別 心疼她的兒子,哪怕她背著她兒子,都還得時不時看 一看 ,確保她兒子真的在,怕孩子被人掉包了。

過了一會 兒,苗桂鳳的男人從屋子裏走出來,楊炳榮幫著把 爐子放到旁邊,他 又把 剩下的兩個烤紅薯放進 碗裏。

苗桂鳳讓楊炳榮照顧一下孩子,她去洗澡洗衣服,等一切處理好之 後,苗桂鳳再回去看 娃。苗桂鳳的孩子哭了,苗桂鳳連忙去給孩子泡奶粉。

“先 前吃得不好,都沒有多少奶水。”苗桂鳳道,“只能讓孩子多喝一點奶粉。你媽一定 早前就想著要賣了我們的孩子,我稍微多吃一碗粥,她都要說我。”

分 家之 後,苗桂鳳緊緊地抓著楊炳榮的工資,楊炳榮之 前有預支工資,現在發的錢少一點。苗桂鳳不讓楊炳榮把 錢給楊母,他 們沒有跟楊母一起 吃飯,不需要上交錢。

一有機會 ,苗桂鳳就得多說幾句,讓楊炳榮知道楊母有多不好。

“我嫁給你,我就得給全家人都做飯,魯冬香嫁給你弟弟,她就不用早起 去做飯,你媽會 做飯。”苗桂鳳道。

“媽也說她了。”楊炳榮道。

“說幾句就不敢說了,不還是得去做飯。”苗桂鳳道,“掃地都得你媽掃,洗碗也是。你媽要是多說幾句,魯冬香更能說。”

“你……你當 初也沒說啊。”楊炳榮道。

“我當 初是傻。”苗桂鳳嘲諷,“我是鄉下人,你們全部都瞧不起 我,我可不就是得想著好好表現嗎?”

曾經,苗桂鳳把 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她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沒有想著是不是楊炳榮的問題,是不是楊家人的問題。現在,苗桂鳳想明 白了,她不能任由那些人欺負。楊母想要借調料,苗桂鳳都不願意借,要是苗桂鳳發現自家調料少了,苗桂鳳就要用楊母準備的調料。

這也就導致楊母現在更加不喜歡苗桂鳳,她經常給苗桂鳳臉色瞧。苗桂鳳才不管楊母的臉色有多麽難看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不用去做那些破事情 ,能輕松很多。

苗桂鳳做那些家務都沒有錢拿,還要被人嫌棄,多不好。苗桂鳳出去賣點烤紅薯,還能賺到一點錢,不至於什麽都沒有撈著,還得被人說。

“沒有的事情 ,我沒有……”

“你沒有?”苗桂鳳道,“真沒有嗎?”

苗桂鳳不相信,楊炳榮看 那些有文化的人眼神還是不一樣的。苗桂鳳知道楊炳榮更喜歡那些有文化的人,而不是自己這樣的土包子。

重生後,苗桂鳳最開始想過跟楊炳榮離婚,楊炳榮答應分 家後,苗桂鳳就沒有想著離婚了。苗桂鳳重活一回,她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麽糟糕,矮個子裏拔高個,很多看 上去老實的男人還在外面亂來,這些人壓根不是真的老實。

楊炳榮身上有很多缺點,苗桂鳳自己也不是一個大美人,家世又不好,苗桂鳳對自己有相對比較清楚的認識。重生不能改變智商,不是苗桂鳳重生了,她就能一下子賺大錢,她跟楊炳榮離婚了,她就能飛黃騰達。

不是的,苗桂鳳明 白自己跟楊炳榮離婚了,自己的日子未必好過。苗桂鳳不能仗著自己重生了,就肆無忌憚,那只會 把 日子過得更加糟糕,她是要把 日子過好,而不是活在虛無縹緲的假大空之 中。

“我都娶了你了。”楊炳榮道,他 不想去說瞧得起 瞧不起 的話。

楊炳榮的一些朋友確實覺得楊炳榮可惜了,他 們都覺得楊炳榮可以 找一個更好的妻子。不管那些人怎麽覺得的,苗桂鳳都是楊炳榮合法的妻子。楊炳榮自己又不是有很高文憑的人,他 真要是特別 厲害的話,也不至於最後娶了一個他 不是很喜歡的鄉下女人。

苗桂鳳聽 出楊炳榮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楊炳榮心裏就是有其他 的想法。夫妻之 間過日子,有的事情 不好太追根究底,苗桂鳳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還有奶粉嗎?沒有的話,我明 天帶兩罐回來。”楊炳榮道。

“是要買了。”苗桂鳳道,“記住,別 把 錢借給你弟弟,你弟弟不是找你借錢的,是找你要錢的,他 借錢是不還的。你有兒子,是兒子更親,還是弟弟更親,你心裏要有數,別 成天想著你弟弟,你就知道你弟弟。”

“沒,沒有。”楊炳榮道,“錢都在你手裏了。”

楊炳榮沒有想過要跟苗桂鳳離婚,在苗桂鳳鬧分 家之 後,苗桂鳳要管錢,楊炳榮就把 錢給她,不敢不給。楊炳榮是沒有那麽深愛苗桂鳳,卻也沒有想著另外娶一個老婆。

娶老婆要花錢,娶別 的女人,別 的女人未必有苗桂鳳這麽好。反正他 楊炳榮跟苗桂鳳已經有了孩子,這日子就這麽過下去。要是苗桂鳳沒有生了孩子,或許楊炳榮在苗桂鳳說離婚的時候,楊炳榮就直接跟苗桂鳳離婚了。

苗桂鳳抓住了楊炳榮的心理,她當 時敢直接說離婚,也是因為她給楊炳榮生了一個兒子。要是苗桂鳳生的是一個女兒,楊炳榮還可能不是很看 重女兒。

“錢是在我的手裏嗎?這些錢最後都是花在家裏人的身上,不是花在我一個人的身上。”苗桂鳳道,“聽 說江家的兒媳婦也是鄉下人,他 們很快就要回城了,不知道他 們是怎麽樣的,好不好相處。”

“趙國棟不是親生的,是他 媽帶來的,這房子是他 繼父的,沒有他 的份。”楊炳榮道。

“只要他 給他 繼父養老,也許他 繼父就願意把 房子給他 呢?”苗桂鳳道,“再說了,江玉琴不是江家親生的。江玉琴沒有上門來鬧,趙國棟他 們不就能在家裏長 住了嗎?”

前世,趙國棟夫妻住在江家幾天,江玉琴就上門鬧了。趙國棟為了不讓江母為難,就帶妻子孩子搬出去了。苗桂鳳還是比較喜歡趙國棟的妻子,兩個人都是鄉下來的,她們還比較經常聊聊。就是牛翠花夫妻租住在別 的房子,哪怕他 們住在附近,他 們都很少到江家這邊來,苗桂鳳基本是在外頭跟牛翠花說話的。

“趙國棟是江茉莉的親哥哥,江茉莉以 後真要是有事情 的話,不是還得靠著她哥嗎?”苗桂鳳道,“也許她爸為了她,願意讓她哥住在家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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