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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塞錢 又沒有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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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塞錢 又沒有人跟你搶

“這是 江家的事情 。”楊炳榮道, “得看他們的安排。”

“等看唄,人來了就知道了。”苗桂鳳道, “他們還沒有到,說什麽都 沒有用。我看江茉莉對她哥還不錯,她賺錢了,還有買東西給她哥的。”

前世,江玉琴的身世沒有被 揭穿,她會去江家鬧。而 現在不一樣了, 江玉琴的身世被 揭穿了,她不能再去江家鬧。江家沒有逼著江玉琴改姓就不錯了,江玉琴改姓了,又能姓什麽呢?

“不過 ……姑嫂住在一起長久了, 到底不大 好。”苗桂鳳道,“多少都 是 會有一點矛盾。只 要睜一只 眼閉一只 眼,這事情 也就過 去了。”

苗桂鳳認為牛翠花夫妻還是 想著住在江家為好,最好是 能讓江父把房子給他們。等到以後,房子拆遷, 還能分不少錢呢。牛翠花夫妻出去租房子, 後面再買房子住,房子沒有拆遷,也就沒有那麽多錢。苗桂鳳跟牛翠花前世關 系不錯,她想著讓牛翠花待在這個院子裏, 她們兩 個人還能多說說話 。

“那是 江茉莉的親哥哥,江茉莉應該會同意。”苗桂鳳道。

要是 江茉莉知道苗桂鳳的想法, 她一定會翻白眼。江茉莉沒有想著讓趙國棟夫妻一直住在家裏,倒不是 她厭惡她哥哥,又或者是 瞧不起她哥哥。趙國棟不是 江父親生的, 江父有親生的孩子,江父沒有蠢到把房子留給趙國棟夫妻的地 步。

趙國棟夫妻在這邊住長久了,反而 不好。

江老太太那些人都 會說的,他們還會直接找江母,讓江母去跟趙國棟夫妻說,讓趙國棟夫妻搬出去。真要是 等到那一步,那就太丟臉了。

鄉下,牛翠花夫妻收到了江母郵寄過 去的東西,東西是 分開兩 天郵寄的,但東西在同一天到的。

牛翠花打開了包裹,包裹裏面的東西還真不少,有奶粉,有布匹,還有一些補品等東西。牛翠花原本還擔心江母郵寄的東西太少,擔心江母舍不得錢,當她看到這些東西的時 候,還算滿意。

“這是 紅參吧。”牛翠花看到了紅參,“整根的,沒有切開。有挺多根的,到時 候給爸媽,舅舅舅母那些人也可以分一分。”

趙國棟看看那幾根紅參,裏面有八根紅參,但牛翠花的叔叔伯伯舅舅那些人加起來人數不少,如果要把姑姑之類的算上去,人數更 多了。

“當時 是 說給你爸媽的。”趙國棟道,江母自然是 按照趙國棟說的分量去準備,不可能給那些七大 姑八大 姨都 準備東西。江母手裏就那點錢,哪裏可能一下子都 花了,“這紅參我妹的對象買的。”

“一家分一根就夠了。”牛翠花道,“哪裏有那麽多東西分的。”

牛翠花明白趙國棟的意思,她是 看到這些紅參有不少,這才想著一家分一根。

“你妹妹這個對象還真有錢。”牛翠花道,“一下子買這麽多根紅參,品相還不錯。還有一些參片,挺會買的啊。”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逛商場的時 候,盛嘉豪說要買一些東西,他原本是 想要買別的,江茉莉說得郵寄過 去,還是 別買體積太大 的東西,買體積小一點的東西,也好放。大 老遠郵寄東西,這東西會不會被 弄丟掉都 不一定,也別買太貴的,差不多的就行了。

兩 個人剛剛處對象沒有多久,江茉莉也不好意思讓盛嘉豪給趙國棟夫妻買那麽好的東西。何況,那是 趙國棟夫妻要送給牛父牛母的,盛嘉豪說是 買給趙國棟夫妻的,但東西最後應該不是 落在趙國棟夫妻手裏。

因此,盛嘉豪在買補品的時 候就盡量選擇紅參這種 一根一根的,多買幾根,這樣看著也好看。

“我還沒有見過 你妹妹呢。”牛翠花道,“我們結婚的時 候,你妹妹沒有過 來。我們過 去你爸媽那邊的時 候,你妹妹又沒有在家。”

牛翠花跟趙國棟一起去過 江家,江茉莉當時 在外參加演出,沒有在家。牛翠花跟江茉莉現在還沒有見過 面,倒是 在電話 裏面說過 話 。

“這些東西,你看著分吧。”趙國棟心裏有些惆悵,他不是 覺得江母跟江茉莉不好,而 是 想著家裏人給他寄了這麽多東西。估計是 他媽聽了他的話 ,他媽覺得他馬上就要回城了,就得多準備一些。他妹妹聽到了,也跟著多準備一點東西。

趙國棟擔心繼父會不高興,也擔心妹妹的對象覺得妹妹臉皮太厚。趙國棟看著滿臉高興的妻子,他不好去說這些話 ,只 能把話 藏在心裏,免得妻子又要不高興了。

“這個給我爸,這個給大舅、二舅……”牛翠花在那邊分東西,有的東西沒有那麽多份,也就不好分給那些人,就只給牛翠花的父母。

第 二天一早,牛翠花就帶著那些東西去她爸媽那邊,把東西給她爸媽。

“還有要給舅舅的,給叔叔伯伯的。”牛翠花道,“這紅參放著還是有點用處的。”

“你婆婆舍得買這麽貴的東西?還買這麽多?”牛母疑惑。

“聽國棟說是 他妹妹買的。”牛翠花道。

“他妹妹?”牛母皺著眉頭,她多少知道江家的一些情 況。

“對,就是 他妹妹,最小的那個妹妹。”牛翠花道,“他的那個大 妹妹,跟他沒有血緣關 系,人家還搶他的工作,哪裏可能給他寄這些東西。他最小的妹妹找了一個對象,那個男人似乎很有錢。城裏人真有錢,出手大 方。”

“別這麽想。”牛母道,“他們現在願意寄過 來這麽多東西,等你跟你男人去城裏了,別想著別人給你們更 多東西。”

“我又沒有。”牛翠花有些心虛,她確實想著回到城裏,得要更 多的東西。她丈夫是 她婆婆唯一的兒子,她婆婆以後還得指望她丈夫給她婆婆養老,自己自然得想辦法從婆婆那邊多弄一點東西,總不能讓婆婆就補貼女兒。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趙國棟的妹妹現在再好又有什麽用,等過 些年,那個妹妹出嫁有了孩子,那個妹妹一定是 先考慮她自己,而 不是 考慮趙國棟。

牛翠花沒有見過 江茉莉,她對江茉莉是 有點好感,但在涉及自己利益上的事情 ,她還是 得多想一點。

“國棟跟我說,說我們回去之後,先在家裏住一陣子,等發了工資,就搬出去住。”牛翠花道,“他昨天說的,我看他是 看他媽寄了東西,看我心情 好點,就故意那麽說的。他是 家裏唯一的男丁,家裏的房子不應該留給他嗎?”

“你糊塗了?”牛母道,“那是 他的繼父不是 他的親爸。”

“不是 親爸,也有親媽在。”牛翠花道,“他小妹妹還沒有結婚,他大 妹妹結婚搬出去住了,我們怎麽不能在家裏多住一陣子?”

“你跟國棟說了?”牛母問。

“沒有。”牛翠花道,“我昨天高興,就沒有說了。說了的話 ,我要是 不答應,他不得跟我吵起來呀。等回城了,再看看情 況是 怎麽樣的。聽說在城裏沒有房子得去租房子住,租金要不少。到時 候,吃飯要錢,租房要錢,孩子讀書也要錢,樣樣都 要錢,我們手裏哪裏有那麽多錢。”

“出去租房子住好。”牛母道,“他繼父的房子,你們能住一陣子就住一陣子,住不了就出去租房子住,別跟他們鬧起來。他們多半不可能把房子給你們的,能讓你們住一陣子,過 渡一下就不錯了。”

從江家人讓趙國棟下鄉當知青就知道了,江母根本做不了大 決定。趙國棟又是 一個孝順親媽的孩子,他不可能讓他親媽為難。

“我們搬出去住,他們的房間不是 空著的嗎?那不是 浪費嗎?”牛翠花道,“還是 說他們想讓我們給他們付房租?”

“房間空著就空著,又不是 不能放別的東西。”牛母道,“國棟他們家的情 況覆雜,你過 去後,別大 大 咧咧的。能住就住,不能住,你們就搬出去住,不用受氣。”

“媽……”

“聽話 。”牛母道,“媽知道你是 為國棟抱不平,可他到底不是 他繼父親生的孩子。有的事情 沒有那麽容易的,他繼父有孩子的,哪怕是 女兒,那都 是 人家親生的。就算人家要兒子繼承家產,沒兒子,可以找侄子,怎麽都 輪不到你男人的。”

在這個村子,很多人都 註重血緣關 系,親侄子比繼子強。親侄子都 不孝順的話 ,那繼子更 不可能孝順到哪裏去。

如果牛翠花想要讓趙國棟去爭那些東西,怕是 爭不了的。牛母提醒牛翠花,牛翠花可千萬別鉆牛角尖,別想著江母住在裏面,就能讓江母去幫助他們爭。江母真要是 有能耐的話 ,早就不讓趙國棟下鄉當知青了。

在賀靜嫻跟同組的人鬧僵之後,這畢業大 戲還是 得準備下去。他們那一組的人倒是 想要刪減賀靜嫻的戲份,可是 賀靜嫻不同意。賀靜嫻的意思她兩 邊都 要,南城戲劇團那邊的戲份要,畢業大 戲這邊的戲份也要。賀靜嫻認為南城戲劇院的競爭比賽是 在畢業大 戲後面,她還是 得多準備一下,畢業大 戲的時 候要是 讓那些領導看見她的能耐,她的勝算就更 大 。

賀靜嫻不願意,組員又不是 都 願意插手這些事情 ,組員沒有那麽團結,還就只 能讓賀靜嫻繼續唱下去。

江茉莉不去關 註另外一組的情 況,不只 是 賀靜嫻那一組,還有別的組。這一次畢業大 戲,能從白天唱到晚上,不同的組,不同的時 間段。幾個組輪流下去,輪了一輪又繼續,連續表演好幾天。

眼看就六月了,畢業大 戲快要排班上演了。

周雅然有些緊張,這讓江茉莉覺得有些好笑。

“在單位排練演出的時 候,都 沒有見你這麽緊張。”江茉莉道。

“那不一樣,單位多少厲害人物,而 我們呢,還是 相對比較菜雞的。”周雅然道,“當然,你不是 菜雞。我們是 一整個團體,一個人沒有表演好,可能就影響整個團體。這涉及我們畢業成績,總感覺不大 一樣。”

“放心吧,能好的。”江茉莉輕笑。

“你的臺詞少一點……你應該多唱的,我少唱幾句。”周雅然感慨。

“你多唱幾句還不好嗎?”江茉莉道,“多表現表現,也許就被 領導看重了。”

“我又不是 賀靜嫻。”周雅然。

“成績不會差的。”江茉莉道,“當你發現成績差的時 候,會有人成績更 差。”

學校的幾個組的組長去抽簽了,抽簽排位順序,第 一天的排位順序。等後面,每天的順序又不大 一樣。學校沒有刻意要讓哪個組壓軸,要給大 家公平表演的機會。

早上一組,下午一組,晚上一組,先把需要表演的組順序都 抽好,等到結束了,又開始重新輪。在學校的特定戲臺表演,下面有很多觀眾座位,附近的人可以過 來看,校外的人,其他城市地 區的人,只 要他們想來就能來。

當江茉莉這一組的組長抽到晚上的簽的時 候,有人羨慕,也有人覺得最開始就在晚上,不一定好。倒是 沒有人說不行巴拉巴拉的,因為晚上的時 間,大 家有輪流上的,所以不存在某一組一直晚上演。

很多人都 是 晚上才有時 間出來玩,每天晚上要是 演一樣的,別人可能就看重覆的,也不能很好的反應演出效果。每個組都 要在不同的時 間段表演,也不是 只 表演一次,這也算是 給彼此機會。

等組長跟大 家說了時 間之後,大 家都 早早做準備。組長又詢問江茉莉,問她那一天晚上要不要參與單位的演出。

“不用。”江茉莉道,“就算晚上要參與單位的演出,單位又不是 沒有別人,可以讓其他人頂上。”

畢業大 戲的時 候還是 得過 來的,江茉莉不可能不參與畢業大 戲。單位的演出時 間安排,也有稍微錯開,不影響江茉莉參與畢業大 戲。

周雅然等人都 已經準備好了,他們這一學期排練了很久,就等著畢業大 戲。

這一天,江玉琴去找了她的妹妹,親妹妹,江玉琴去親妹妹的婆家找人。車麗娟跟她男人已經辦過 婚宴,在車麗娟嫁過 來之後,她婆家人不大 想讓她跟娘家人多接觸,偶爾來往就行了,不能讓金家人總過 來。

江玉琴來找車麗娟,車麗娟都 懵了。車麗娟顯然沒有想到江玉琴還真敢過 來找她,她跟江玉琴的關 系又不是 很好,早年就沒有多少接觸的。她們在一個城市,基本只 有逢年過 節才有接觸,也就是 江玉琴去金家的時 候,她們接觸一下。

“你要幹嘛?”車麗娟沒有讓江玉琴進門,而 是 親自出來,她把江玉琴拉到旁邊。

“看來你是 知道爸媽的事情 了。”江玉琴故意道。

“你……你有話 就說。”車麗娟道,她看江玉琴的態度,就覺得江玉琴要鬧事。

“你婆家還真是 不錯,住的房子也大 ,不讓我進去坐一坐?”江玉琴道。

“坐就算了。”車麗娟擔心江玉琴進去之後說不該說的話 ,她控制不住江玉琴,事情 會變得很糟糕,“你說,你有什麽事情 ?”

“沒有大 事情 ,找你借十塊錢。”江玉琴道,“你借不借?”

“媽他們之前不是 給你錢了嗎?”車麗娟皺眉,“那麽快就花光了?”

“沒有花光就不能找你借錢了嗎?”江玉琴挑眉,“你手頭那麽多錢,幫襯幫襯一下窮苦的姐姐,不行嗎?你們以前不是 說讓我有問題可以找妹妹,我能找江茉莉,就不能找你了?當初,江茉莉是 我妹妹,她現在不是 了。但是 ,你是 我的親妹妹!”

江玉琴倒是 想去找江茉莉,可她跟江茉莉沒有血緣關 系了,她拿捏不住江家人,江父又不可能向著她,她過 去做什麽,過 去被 人嘲諷嗎?江玉琴想著時 不時 找這些拿點錢,能攢點錢,家裏也能吃好一點。

車麗娟嫁得那麽好,江玉琴就是 不滿。別說她江玉琴嫁給了愛情 ,那還不是 因為這些人沒有早早給她介紹好對象,這些人不關 心她,也就只 有丁超對她好,她才想著嫁給丁超。

“你外甥還那麽小,需要花錢的地 方多,你好歹幫襯幫襯。”江玉琴道,“你嫁得這麽好,就不認我這個姐姐了?”

“小聲一點。”車麗娟道,“我又沒有工作,沒有那麽多錢。沒有十塊,借給你五塊,行了吧。”

“還真是 小氣。”江玉琴道,“你手頭真沒有十塊?不過 是 不想借給我罷了。算了,算了,五塊就五塊。”

江玉琴不打算還錢,而 車麗娟也沒有讓江玉琴寫欠條。她們彼此都 明白這是 怎麽一回事情 ,車麗娟擔心江玉琴把身世說出來,江玉琴只 是 想要錢,只 要拿到了錢,江玉琴便不多管那些事情 。

車麗娟口袋裏沒有這些錢,她進屋去拿錢。車麗娟的婆婆瞧見了車麗娟,問一句,“你姐姐來找你有事?”

“沒事,沒事,她就是 順路過 來看看我。”車麗娟道。

“不讓她進來坐坐?”車麗娟的婆婆又道。

“不了,不了。”車麗娟心虛,“她還有事情 ,很快就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車麗娟的婆婆瞧著這一幕,心想這些人是 不是 有什麽事情 。車麗娟的婆婆確實不喜歡金蔓枝那些人經常過 來,但人真要是 到門口了,又不讓人進門,這容易讓別人說的。

關 於江玉琴的事情 ,車麗娟的婆婆多少聽說了一點,江玉琴到底是 誰的親生女兒,大 家也不清楚。車麗娟的婆婆就是 有些後悔讓兒子娶了車麗娟,可娶了就娶了,總不能離婚。

在車麗娟送走江玉琴後,她去找金蔓枝。車麗娟很不開心,一臉愁容,也有些憤怒。

車麗娟回到娘家就直接坐在沙發上,氣得不行。

“媽,江玉琴到底要幹嘛?”車麗娟道,“她今天還真去找我了,一開口就找我借十塊錢。我又沒有工作,靠著婆家的,她也好意思開這個口。還說什麽我外甥,那是 我外甥嗎?那是 他男人從別處抱來的孩子!”

“你給她十塊錢了?”金蔓枝問。

“沒有,給她五塊。”車麗娟道,“我才結婚多久,她就去找我借錢。她不是 借錢,分明就是 要錢。呵呵,真不要臉。”

金蔓枝更 加心疼車麗娟,車麗娟是 金蔓枝跟她所愛的男人生的,車麗娟在金蔓枝心裏的地 位比江玉琴高多了。只 是 就目前的情 況來說,他們還真不能讓江玉琴把話 說出去。

“下一次,別給這麽多了。”金蔓枝道。

“別給這麽多,是 還要給嗎?”車麗娟道,“媽,我婆家一個月才給我多少錢,他們會算一算的。江玉琴不會每個月都 來找我借錢吧?”

“不至於。”金蔓枝道,“她也怕惹惱了你,中間可能隔幾個月。”

當初,金蔓枝那些人就是 這麽跟江玉琴說的,讓江玉琴在江家不要每天都 鬧,得隔幾天,這樣才能讓江父的心情 緩和一下。江玉琴必定會把對付江家人的手段用在對付金家人的身上,金蔓枝揉揉眉頭,早知道當初不應該跟江玉琴那麽說。

真是 造孽啊!

金蔓枝沒有想到那些事情 竟然會回旋鏢落到自己的身上,江玉琴現在是 要折磨他們了。

“媽,總不能每一次都 給她錢吧。”車麗娟道,“大 姐的身世,二姨遲早都 會知道的。”

“你二姨現在還不知道,能瞞著一天是 一天。”金蔓枝道,“你二姨之前生過 病,你又不是 不知道,不能讓她受到刺激。”

“二姨不能受刺激,我們就能受刺激了。”車麗娟撇嘴,“您這邊,我那邊,二姨父那邊,外公外婆那邊……大 姐輪流借錢過 去,一個月借一次,一年輪個兩 三次嗎?”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 ,那就不是 事情 。”金蔓枝道,“你稍微安心一點,一年,頂多也就是 給個十來塊。不要多給,懂嗎?江玉琴也不能竭澤而 漁,還是 得看你手頭有多少錢的。”

“她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呢?”車麗娟道,“她以前在我們面前的時 候,還帶點討好的意思。現在呢,她就想要踩著我們。”

車麗娟明顯感覺到江玉琴對他們的態度有很大 的變化 ,江玉琴不是 曾經的江玉琴了。現在的江玉琴很會折騰他們,也不會為他們考慮了。

“媽,這樣下去,不是 一回事,就不能安撫一下二姨嗎?您不是 說當初的事情 是 意外嗎?”車麗娟道,“也許二姨能理解您呢?”

“這事情 發生在你身上,你能理解嗎?”金蔓枝問,她自己都 有點接受不了,她的丈夫也接受不了。

金蔓枝不敢去跟自己的二姐說,不敢讓自己的二姐知道那些破爛事情 。要是 她二姐真的瘋了,全家人都 會怨恨她,到時 候季不是 一年幾十塊的事情 了。

“……”車麗娟想要是 這事情 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會十分痛苦。車麗娟張張嘴巴,不知道該怎麽去說這一件事情 ,真是 非常不好說,十分不好說。

“你就當打發叫花子了。”金蔓枝道,“你的日子過 得好,你大 姐是 嫉妒你。給點錢給她,省得她鬧事,你就當是 姐妹之間相互幫襯了。”

“媽……”車麗娟對江玉琴真沒有多少感情 ,她對自己同父同母兄弟姐妹感情 才深一點,還有她舅舅那些人的孩子。

江玉琴的存在,本身就是 一個十分尷尬的存在。金蔓枝跟江父離婚了,大 家又住在一個城市,金蔓枝不願意多管江玉琴,金蔓枝的丈夫也不願意多見江玉琴,江玉琴去她外公外婆家還好,去金蔓枝家就不大 行。

“知道你在想什麽,稍微忍一忍。”金蔓枝道,“你大 姐不懂事,她這樣,哪裏還能有什麽家裏人,都 把人給得罪光了。”

“她才不要家裏人呢,她有她的男人就夠了。”車麗娟道。

“別不高興了,都 已經給錢了,後面不給就好了。”金蔓枝道,“這麽多人呢,也不是 你一個人面對她。”

話 是 這麽說,車麗娟還是 十分不高興,她真不想面對江玉琴,一點都 不想面對。現在的江玉琴就跟一個瘋子似的,待著金家相關 的人就咬。

“媽,您不能說說她嗎?”車麗娟道。

“你覺得她現在會聽我說的話 嗎?”金蔓枝倒是 想多說說江玉琴,想讓江玉琴聽自己的話 ,可是 江玉琴不聽自己的話 ,自己能有什麽法子,但凡有法子一點,事情 都 不會變成這個地 步。

“真的是 ……”車麗娟撇撇嘴。

車麗娟這些人不高興,江玉琴可高興了,她盤算著以後要怎麽對付那些人。江玉琴的外公外婆早就跟她說過 了,要隔三差五地 找她爸要零花錢,她再把那些錢攢起來。現在輪到金家那些人也是 一樣的,江玉琴可以拿著自己的身世去要挾那些人,讓那些人隔三差五給她一點錢。

江玉琴想自己也不是 三天五天就去,隔幾個月換一家人,不就行了麽。江玉琴認為自己很給那些人臉面了,都 沒有經常過 去。

金二姨的兒女們暫且還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金蔓枝那些人沒有告訴他們。金蔓枝等人認為多一個人知道那些事情 ,被 拆穿的風險就高,還是 別讓那些人知道了。

江茉莉回去家裏的路上,她瞧見江玉琴輕聲哼著歌,她不禁想江玉琴這麽快樂,是 不是 有人倒黴了。江玉琴看到江茉莉直接轉頭不去看江茉莉,江茉莉也不多看江玉琴。

江茉莉跟江玉琴當了多年的姐妹,兩 個人還時 常爭吵。現在,她們不是 姐妹了,江玉琴不想再撞上江茉莉。江玉琴心裏清楚,她要是 再去說江茉莉,她不占上風,別人也會說她。

誰讓江玉琴在江家生活那麽多年,她還用了江家那麽多東西,享受到了江父的父愛。不管金蔓枝是 不是 有賠錢給江家,這都 無法改變江玉琴在生活那麽多年的事實。

別人瞧見江茉莉跟江玉琴都 撇頭不看彼此,他們不意外。熟悉江茉莉和江玉琴的人,他們都 知道這兩 個人從小到大 都 不對付。

回到家裏後,江茉莉拿著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得太大 口,還差點嗆到自己。

“咳咳。”江茉莉猛地 咳了幾下。

“慢點,慢點。”江母連忙道,輕拍一下江茉莉的背部,“又沒有人跟你搶。”

“我剛剛在外面遇見了江玉琴,她哼著歌,開心得不得了。”江茉莉道,“看來,她跟她男人生活得很好。”

“她找那些人要錢。”江母道,“這日子自是 過 得好。”

“那些人都 是 活該的。”江茉莉不屑,“他們以前都 讓江玉琴找爸要錢,爸要是 不給錢,就是 爸看不起她,一定是 您在背後挑唆爸,讓爸不要給她錢。”

江茉莉太清楚江玉琴的那些手段了,她都 不知道看過 多少回了。江玉琴隔三差五就要找各種 借口找江父拿錢,找其他人拿錢,反正都 是 別人的問題,不是 江玉琴的問題。

“他們以前那麽教 江玉琴,他們現在也該感受感受。”江茉莉道,“他們才是 江玉琴的親人,我們可不是 江玉琴的親人。”

“不是 ,我們當然不是 她的親人了。”江母道。

“嗯。”江茉莉點點頭,“媽,今天晚上做什麽好吃的了?”

“肉沫蒸蛋。”江母道,“嫩嫩的。”

苗桂鳳還在外面賣烤紅薯,她早上做了飯,中午吃一下,傍晚吃一下。苗桂鳳出去賣烤紅薯的時 候就帶飯出去吃,至於她的男人,他中午在單位吃,傍晚就去家裏熱一熱飯吃,不想熱,就直接吃冷的。反正這個季節吃冷飯也沒有什麽,又不是 大 冬天的。

插完秧之後,牛翠花和趙國棟收拾收拾東西,他們打算要回城了。牛翠花的兩 個孩子歲數還小,懵懵懂懂的,他們也不大 清楚要做什麽,只 知道別人說他們去了就能有很多糖果吃。

小孩子不知道其他的,他們只 想著到時 候有很多東西吃,他們就非常滿意,非常高興。

“這些東西,你們都 帶上。”牛母道,“都 是 一些幹貨,不重的。”

“媽,要不,還是 把這些東西留下來?”牛翠花道,“城裏人不一定就能看上這些東西的。”

“不管他們看得上看不上,這都 是 我們的一片心意。”牛母道,“他們送了那麽多東西來,你們也不能雙手空空過 去。你們真雙手空空過 去,是 我們不懂得禮數了。”

“國棟在這裏這麽多年,不是 多虧了我們家嗎?”牛翠花道,“他們送一點東西,怎麽了?”

牛翠花認為江母就該送那些東西,自家為趙國棟付出了不少。要不是 有自己娘家人在,趙國棟也過 不了這麽好的日子。江母真要是 有本事,她當初該讓趙國棟待在城裏,而 不是 讓趙國棟來鄉下。

江母現在送那些東西,那是 因為江母指望著趙國棟以後給她養老,她怕趙國棟因著當初的事情 不高興,所以江母才多送東西。這還是 趙國棟開口的,牛翠花不禁想要是 自己沒有讓趙國棟開口,江母是 不是 就不寄那些東西了?

趙國棟早就成年了,江母有沒有寄東西都 好。當初,趙家那些人都 不管趙國棟的,他們母子兩 個人被 趕出來,江母這才找了江父,這才把趙國棟拉拔長大 。江母為趙國棟付出了很多,牛翠花幾句話 就抹去江母的付出。

牛母看看趙國棟,自己的這個女兒都 不知道控制一下嘴巴,女兒不該在趙國棟的面前說這些話 的。江母到底是 趙國棟的親媽,牛母朝著牛翠花搖搖頭。

“媽,我說的又沒有錯。”牛翠花道,“國棟他自己心裏也清楚。”

趙國棟聽到牛翠花說的話 ,他不去說,說多了,兩 個人就得吵架。在鄉下的時 候,牛翠花沒有在江母的面前,趙國棟還能容忍牛翠花,他不去多說牛翠花。牛翠花要是 不高興就跑回娘家,牛家那些人都 得說趙國棟。

趙國棟跟牛翠花在一起多年,他知道牛翠花是 什麽樣的性子,牛翠花就是 控制不住她那一張嘴,就是 要叭叭叭說,也不管別人心裏到底是 怎麽想的。牛翠花在老家算是 被 寵著的了,有受苦,但也有娘家人幫襯,牛翠花才敢肆無忌憚地 說那些話 。

“等你去了你婆婆面前,不能這麽說。”牛母道,“你婆婆拉扯你男人長大 不容易。”

牛母想一個寡婦再嫁,家裏又有繼女,江母能拉拔趙國棟長大 ,有讓趙國棟讀幾年書,這已經很不錯了。要是 換成其他人,有的人直接把孩子扔給婆家人,自己改嫁,不去管那個孩子的。

“我又沒有說她沒有拉扯國棟長大 。”牛翠花道,“您也有養大 我啊。”

“看看這些東西,還有沒有其他東西需要準備的。”牛母道。

“城裏的東西多。”牛翠花道,“應該不缺東西。”

“城裏的東西都 得花錢買,跟鄉下不一樣。”牛母道,“你去城裏,也得節約一點,想想手裏有多少錢。”

牛母說到錢,牛翠花拿出一些錢放在牛母的手裏。

“這是 ……”牛母疑惑。

“這是 我跟國棟給你們的。”牛翠花道,“本來想著先放著,後面跟你們說,但又怕別人去家裏,被 別人拿走,還是 得直接放在你們的手裏,我們才能放心。”

“你們去城裏需要花不少錢,這錢還是 你們自己拿著。”牛母道,“你們手裏能有多少錢,我還不知道嗎?”

“去了城裏,國棟的親戚在那邊,我婆婆也在那邊,他們不至於讓我們餓著。”牛翠花道,“國棟回去就接替我婆婆的工作,他每個月都 能拿工資,不用擔心沒有錢花。”

“國棟一個人的工資,你們四個人花。”牛母道,“得精打細算一點。”

“沒事,您拿著。”牛翠花道,“我們餓不死 的。”

“拿著吧。”趙國棟開口,“到了城裏,我們有法子過 好日子。”

趙國棟不敢說不好,就算手裏沒有多少錢,這錢也得留下。趙國棟清楚明白牛家人這些年有多麽照顧他,他不能因為自己要回城了就不顧這些人。

牛母聽到趙國棟這麽說,這才留下這些錢。

“媽,您不要悄悄地 又塞給我們。”牛翠花道,“大 哥家的孩子要讀書,要花錢的,花錢的地 方太多了。”

“好,不悄悄地 塞給你們,我們拿著。”牛母抓緊那些錢,自家確實比較缺錢。

江母接了趙國棟的電話 ,知道趙國棟這幾天就要來了。江母早已經把房間收拾好,趙國棟回來就先睡江玉琴睡過 的房間。那一間房間比江茉莉的房間稍微大 一點,江玉琴當年什麽都 要占上風,住的房間,房間裏面的擺設,江玉琴都 得要比江茉莉好。一個房間而 已,江茉莉懶得去跟江玉琴爭。

“你哥就要回來了。”江母面帶笑容,她兒子要回來了。

江茉莉正在看電視,她聽到她媽的話 ,她能感受到她媽的開心。要不是 江玉琴,趙國棟都 不用下鄉,江父被 金蔓枝欺騙了那麽多年。

即便江玉琴之前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但是 她表現確實不算好。江玉琴也不要怪江家人不喜歡她,要是 江玉琴表現得好,她跟江家人感情 好,江家人現在也不至於這麽厭惡她。

“真好啊。”江茉莉道,“我單位前一陣子發的新毯子,我沒有用,可以給哥他們用,我去拿出來。”

“等你哥你嫂子回來了,你再親自交給他們,現在不要放過 去。”江母道,要是 女兒現在就把東西放過 去,那些人哪裏知道是 自己女兒送的。

不是 說江母在算計兒子兒媳婦,而 是 男人結婚之後,很多事情 都 變了,跟以前不一樣。男人的重心會放在妻子孩子的身上,妹妹什麽的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趙國棟下鄉當知青,牛家幫襯趙國棟不少,他在牛翠花面前必定會低頭一下的。江母跟趙國棟打電話 的時 候,她就能感覺到趙國棟對牛家人的重視,能感覺到趙國棟在牛家人面前的些許卑微。趙國棟是 城裏人不錯,但他去了鄉下,也得在田地 裏幹活,得做不少事情 ,不是 說他跟牛翠花結婚之後就能不幹活。

不過 趙國棟結婚以後少幹一些活了,牛家人會幫襯一二。

“我也該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給他們租一套房子。”江母道,“兩 個孩子……你哥剛剛進廠子工資會稍微低一點,租附近的房子,我有空也能過 去幫他們照顧一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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