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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強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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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強幸

又是一整晚提心吊膽, 太醫已輕車熟路,再次將四爺從鬼門關拽回。

伺候四爺歇下,蘇培盛火急火燎親自去隔壁書院逼供。

那酸秀才倒是硬骨頭, 到最後穗青用烈性的致幻藥, 才撬出那陳夫子躲在海寧縣城外一處深山老林中。

蘇培盛擔心讓爺失望, 立即趕往袁花村打探消息。

遠遠瞧見村口處熟悉的身影,躲在牛車裏的蘇培盛捂緊嘴巴,喜極而泣。

這日一早,楚嫻與陳清彥乘牛車前往海寧縣城,只敢在遠離隅園的城南轉悠。

匆忙扯兩匹紅布做婚服,連熱鬧的廟會都不敢逗留, 急匆匆催著陳清彥歸家。

村裏一聽說陳夫子要給夫人補辦婚宴, 登時熱情張羅起來。

楚嫻除了照顧小阿哥, 甚至連婚服都被村中殷勤的婦人包攬。

她閑來無事, 日日帶著蹣跚學步的小暉兒在村口閑逛。

小家夥見多生面孔, 不再怕生, 成日裏鬧著要與村裏的孩子玩耍。

暉兒生得俊俏可愛,村裏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逗他, 楚嫻多了好幾個幫忙照顧暉兒的幫手。

這日, 楚嫻帶小暉兒在村口打谷場放風箏, 金魚風箏晃悠悠落在稻稈堆旁。

“暉兒,將風箏拿來給娘可好?”楚嫻俯身,指著不遠處的稻稈堆。

九個月的小家夥走路還不穩當, 踉踉蹌蹌懵懵懂懂往稻稈堆走去。

楚嫻不遠不近跟在小家夥身後,若他摔著,她也能及時攙一把。

丈二高的稻稈堆之後,胤禛負手靜立, 隨著一大一小兩道腳步聲趨緊,藏在身後的雙手攥緊成拳。

眼前赫然出現一張與那人神似的面容,孩子的眼睛卻與他如出一轍。

擔心那人發現他,胤禛屏息,閃身繞到草垛另一側。

“爹..”

清脆稚嫩的童音傳來,胤禛頓住腳步,一顆心隨著孩子的呼喚,柔軟的一塌糊塗。

“爹爹在這,暉兒。”

陌生的男子聲傳來,胤禛面色煞白,透過草垛縫隙,眼睜睜看著他的兒子,朝著一青衫布衣男子雀躍跑去。

男子將他的兒子抱在懷裏,與那人言笑晏晏相攜而去。

入夜,當男子踏入屋內,屋內燭火吹熄那一瞬,胤禛面色鐵青拂袖而去。

春嬤嬤與蘇培盛面面相覷,沒想到才短短數月,福晉已與那男子同床共枕。

....

不知為何,今年入秋之後比從前雨水更充沛,秋汛勢頭不對。

這夜暴雨如註,楚嫻才將暉兒哄睡,院子外頭傳來急促敲門聲。

“夫子,村裏男丁都去壩上加固堤壩,今晚裏正並未派男丁巡夜,您關好門窗。”

“稍等,我與你們一起去壩上巡檢。”

陳清彥披衣起身:“夫人,我去去就回。”

“小心些,我給你留門,你把大門鎖好即可。”

村裏雖算不上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太平之地,可裏正好不容易留下會識文斷字的夫子,早就三令五申,不準任何人對夫子一家不敬。

是以,沒人敢在夫子院子附近鬧事兒。

楚嫻並不擔心會如從前在書院隔壁那般,夜裏總有地痞無賴前來騷擾。

陳清彥披蓑衣竹笠離開,將院門從外頭上鎖,匆忙與村民們前往壩上巡查。

楚嫻洗漱過後,熄燈就寢,擔心風雨聲侵擾,她睡著後聽不見敲門聲,特意給陳清彥留了門。

門後用魯班鎖防盜,只有她和陳清彥知曉如何解開魯班鎖。

雨夜沁涼舒爽,困意襲來。

半夢半醒間,察覺到房門打開的聲響。

“回來啦。”楚嫻咕噥一聲,背過身繼續酣睡。

那魯班鎖及其精巧,除了陳清彥,村裏不可能有人知道如何開鎖。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陳清彥躺在她身側。

忽而察覺到衣襟盤扣被扯開,楚嫻嚇得睜開眼,繃緊身子不敢亂動。

還有不到一個月,她與陳清彥即將完婚,二人夜夜同床共枕,他能忍到如今,已是君子。

遲早都要有肌膚之親,早一日晚一日,並無區別。

想通之後,楚嫻不再抗拒,由著他寬衣解帶。

炙熱的吻倏地壓下,她竟覺莫名熟悉,不敢再細想,她知道自己此刻卑劣的將魚水之歡帶入誰。

暗夜裏,狎昵的感官愈發清晰,腦海中不受控制,全是與那人纏綿之時的破碎畫面。

還真是無可救藥,她唾棄自己,與陳清彥親昵之時,卻還在幻想與別的男子雲雨的畫面。

她楞怔許久,閉上眼鼓足勇氣抱緊陳清彥。

他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投懷送抱,渾身一僵,綿密炙吻不斷落下,他的吻不曾間斷,一點點吻遍她的全身。

楚嫻全程不敢睜眼,腦海裏浮現的面容逐漸清晰,對陳清彥愈發愧疚。

楚嫻心如刀割,都結束了,她與那人之間的糾葛,終於結束。

她的餘生闖進另外一個男人,她與那人,此刻開始,終將兩兩相忘,彼此幸福。

容不得她再走神,在他不曾停歇的攻伐下,初時的羞澀與慌張漸漸拋諸腦後。

情濃之時,那個藏在心底禁忌的名字險些脫口而出。

緊要關頭,她咬緊牙關,將那人的名字,改成拗口的夫君。

忽而肩上傳來劇痛,耳畔傳來熟悉的低呼。

楚嫻如遭雷擊,恐懼睜大眼睛。

“你...”她哆哆嗦嗦伸手撫摸那人的臉,瞬時肝膽俱裂。

“你..你快出去..”她嚇得驚呼,拼命推開那人桎梏。

“呵,怎麽?方才與你歡好之人是爺,你很失望吧?”

耳畔傳來涼薄低沈的聲音,沙啞的欲色尚未褪去。

“你放開我!雍親王,求您放過我可好?就當我死了..就當我死了..”

破碎的吟哦求饒聲從屋內斷續傳出,春嬤嬤懷裏抱著熟睡的小阿哥,忐忑看向屋內。

一整晚清醒與昏沈交織往覆。

她渾身疼得說不出話來,掩面啜泣。

那人一整晚幾乎一言不發,除了咬著她的肩悶哼兩聲,再不肯多言。

直到清晨薄暮,她被那人扛在肩上,垃圾似的丟就浴桶裏搓洗。

即便在浴桶內,他也不肯放過她。

楚嫻渾身濕漉漉,被那人丟回床榻上。

她瑟瑟發抖抓過薄被,被他一把扯開,那人青天白日就開始折騰,甚至用的都是從前在閨房之樂時,她不喜歡的羞恥法子。

直到午膳後,楚嫻疼得放聲痛哭,那人才草草了事,起身披衣離去。

春嬤嬤入內之時,屋內歡愛氣息濃烈,床榻上滿是汙濁。

福晉渾身不著寸縷,艷屍般躺在床榻上,身上滿是不堪痕跡,甚至連臉上和發絲都沾滿汙濁痕跡。

春嬤嬤心疼落淚,伺候福晉擦洗身子,沐浴更衣。

楚嫻疼得渾身發抖,尤其是那,不用看都知道被磨破了。

春嬤嬤替她擦藥膏時,驚得哭出聲來。

“福晉,貝勒爺說,一個時辰之後立即回京。”穗青哽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貝勒?”楚嫻有氣無力掀開眼皮。

那人不是才被封親王沒多久?

“福晉,爺在海寧縣逗留半年,萬歲爺連下數道聖旨召回,爺卻置若罔聞,萬歲爺震怒,將爺的親王之位褫奪,從王爺一路貶為貝勒。”

春嬤嬤嘆氣:“前幾日,萬歲爺已下旨,若四爺再不肯歸京,則將貝勒爵位褫奪,直到革除黃帶子,貶為庶民。”

“爺昨夜得知您的下落,本還歡喜,卻驚聞您與那夫子在爺生辰那日,即將大婚,您怎麽能..怎麽能選在四爺生辰那日與旁人成婚,挑釁四爺。”

“爺即便脾氣再溫柔,也會生氣,您說是不是。”

“暉兒在哪?”楚嫻岔開話題。

“大阿哥有兩個乳母照料著,還有蘇培盛和幾個小太監陪著,您且放心。”

楚嫻忍著鉆心酸疼,緩緩坐起身來:“陳清彥在哪?他還..還活著嗎?”

春嬤嬤面露不安:“福晉,那夫子昨夜不慎掉入湍急洪流中,生死未蔔。”

“呵,不慎?到底是不慎,還是被謀害?”

楚嫻潸然淚下,沒想到竟連累陳清彥無端丟了性命。

早知道逃不過,她就該狠下心,帶暉兒離開,免得連累無辜之人喪命。

此時蘇培盛端來一盞黑漆漆的湯藥,站在門邊的穗青輕嗅之後,登時變了臉色:“你這是何意?”

“哎呦穗青,你就別為難雜家了,雜家也是依照規矩行事,這..福晉脫離後宅數月,為皇族子嗣血統純凈,循例需服用避子湯,直到福晉來癸水之後。”

穗青聞言,啞口無言。

福晉與外男親昵共處一室數月,昨夜,四爺那般發狠折騰福晉。

若不服用避子湯,福晉又恰好在如此尷尬的時候有孕,壓根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骨血,的確不妥。

若福晉有孕,到頭來遭罪的還是福晉。

穗青接過避子湯,主動入屋內伺候福晉服藥。

聽到穗青來送避子湯,楚嫻心內五味雜陳,恥辱不堪。

這碗避子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喝,否則將徹底做實她與陳清彥有私情。

她一把推開避子湯:“我與陳夫子清清白白,他是正人君子,並未對我行不軌之事。”

“福晉您青三思啊,為了您和小阿哥的將來,今日無論如何,您都需服下避子湯,在您來癸水之前,您都不能再有孕。”

春嬤嬤苦口婆心勸諫:“您與外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即便真的清清白白,旁人也不信,四爺更不信,不如服下避子湯,讓爺安心。”

“福晉,爺心裏還有您,否則爺壓根不會沾您的身子。”

“讓他救回陳清彥,給我端絕子湯都成,你讓他救活陳清彥再說!”楚嫻掩面而泣。

她心裏有數,她還在哺乳期,甚至不曾來癸水,壓根不可能受孕。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服避子湯,恥辱的認下不貞罪行。

書房內,胤禛蹙眉盯著正奶聲奶氣喚爹爹的小阿哥。

他的兒子,口中喚的爹爹不是他,而是無關緊要的旁人。

心口陣陣鈍痛,鈍刀般來回撕扯。

壓下狂怒,胤禛取來撥浪鼓,溫聲誘哄:“暉兒,叫阿瑪!”

“嗚嗚嗚嗚,爹,爹爹,要爹爹...”

“哎呦小阿哥,爹爹在這,您該叫爹爹阿瑪,您的阿瑪在這呢。”

蘇培盛見爺委屈的紅著眼眶,忙不疊取出一個小糖人,這小糖人是太醫專門為小阿哥調配的藥糖,可強身健體。

“小阿哥,叫阿瑪,跟蘇安達喚阿瑪。”蘇培盛抓著小阿哥的小手,靠近四爺。

“阿嘛,糖糖,嘛嘛。”小家夥留著哈喇子,雙眼亮晶晶盯著小糖人。

胤禛眉眼含笑,取帕子將小阿哥嘴角口水擦拭幹凈,俯身將孩子抱在懷中。

九個月大的孩子並不怕生,抓著糖人乖乖被阿瑪抱在懷裏。

待吃膩糖,小家夥仰頭將融化的小糖人遞給阿瑪:“吃吃,阿瑪吃吃。”

此生第一次聽到孩子喚阿瑪,胤禛有一瞬錯愕。

楞怔許久,在蘇培盛的提醒下,緩緩張開唇瓣,抿一口糖人,哽咽的想哭。

尤為慶幸在暉兒開智之前,與他父子團聚,否則他將錯過無數父子天倫之樂。

“爺,春嬤嬤調配了回乳茶,福晉不肯喝,說是要親自哺育小阿哥。”小太監在門外提醒。

胤禛繃起笑容,想起昨晚她身上的異常,俊臉染上薄紅。

蠢材,她到底知不知道,女子哺育子嗣對身體損傷極大。

一想到那陳清彥在無數日夜,也如昨晚他對她那般,胤禛登時怒不可遏。

將小阿哥交給蘇培盛,胤禛拔步前往內室,一把推開奴才手中湯藥。

“那拉氏!你在為誰守身如玉?”

那人一聲怒喝,楚嫻一頭霧水。

她只是不喝回乳茶而已,怎麽就扯上為誰守身如玉了?簡直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爺在說什麽? ”

眼見那人寒著臉趨緊,楚嫻嚇得蜷縮在床榻裏側。

“不知道?呵,那就忍著吧。”

那人的目光肆無忌憚掃過她衣襟,楚嫻漲紅臉。

他眼光毒辣,竟瞧出她此刻漲疼的難受。

楚嫻背過身,不理他。

那人在身後冷哼之後,兩個臉生的嬤嬤將她擡到寬敞的馬車裏。

春嬤嬤躬身入馬車內,將食盒放在矮幾上。

“嬤嬤,村民們都去哪了?他是不是屠村了?”

今日的袁花村,安靜地可怕,甚至看不到人影,往常這個時辰,村口的古槐樹下,早就坐滿閑話家常的男女老幼。

楚嫻很擔心那人對無辜村民下毒手。

“福晉,四爺並非濫殺無辜之人,您有所不知,爺已在袁花村附近蟄伏兩日,這兩日,您在村裏的一舉一動,爺都知道。”

楚嫻怔然,難怪這幾日總覺得被人窺視,虧她還以為自己疑神疑鬼。

“村民對您好,爺自會投桃報李。”

“爺已將村民們統統移居到儋州莊子上安頓,他們也從普通民籍被納入漢軍包衣旗籍,一個個都對爺感恩戴德。”

“哼,我看他想滅口才對。”

好歹保住袁花村全村的性命,楚嫻勉強松一口氣。

春嬤嬤見福晉面色緩和幾許,忙不疊見縫插針勸和。

“福晉,其實,四爺這大半年都在為您守身如玉,爺對您還有情份,您只需說幾句軟話,順著爺,定會與四爺重歸於好。”

“與我何幹,我沒攔著他左擁右抱。”楚嫻一把掀開馬車簾子。

一眾仆從正跟在蘇培盛身後,魚貫從書房內踏出。

才發現春嬤嬤所言非虛,他身邊伺候的不是嬤嬤就是太監,唯一年輕的奴婢只有她身邊的羨蓉與穗青。

難怪昨晚他不當人,她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床榻上。

也不知他多久沒沾女人,昨晚頭兩回就像未經男女之事的少年郎,沒兩下就...

狼狽兩回之後,第三回才恢覆雄風。

她當時還以為陳清彥頭一回行那檔子事,沒多想,如今想來,那人的身子,怕是憋出什麽毛病。

正羞臊之時,馬車簾子再次被掀開,那人寒著臉信步踏入馬車內。

楚嫻背過身,趴在馬車窗前不理他。

隨著馬車在山道上顛簸,楚嫻愈發坐立不安,胸前仿佛被兩個烙鐵燒穿,疼得吸氣都眼冒金星。

偷眼看那人氣定神閑撐手支腮,楚嫻越想越氣,索性破罐子破摔,轉身寬衣。

可今日無論她如何使力,都無法擠出來,反而越來越疼。

到最後疼得連呼吸都覺痛不欲生,她委屈落淚,起先還低聲啜泣,見那人無動於衷,她索性扯開嗓子放聲痛哭。

哭著哭著,渾身開始發燙,漸漸酸疼起來。

從踏入馬車那一瞬,她的一舉一動總能輕易令他分神。

她哭的撕心裂肺,可為何明明哭的是她,痛的卻是他。

他恨自己被她輕易玩弄於股掌間,恨他在她面前自甘墮落折斷脊梁與尊嚴。

他恨她,恨欲其死。

昨晚,指尖無數次在她脖頸收緊,稍一用力,他此生最大的恥辱就能被徹底抹殺。

可到最後..殺念在靠近她之後,不受控制的悉數化為迷亂欲念。

此時他默不作聲盯著那人後背,恨她。

楚嫻眼前漸漸模糊不清,搖搖欲墜間,落入熟悉的懷抱,她沒力氣再掙紮,將眼一閉,徹底昏死。

“太醫!”

守在馬車外頭的蘇培盛乍然聽到四爺慌亂驚呼,登時嚇得頭皮發麻,爺該不會將福晉給折騰死了吧...

春嬤嬤更是嚇得雙腿發抖,直到穗青說福晉堵奶發燒,眾人才暗暗松一口氣。

“福晉並無大礙,只是堵奶了,排出來即可。”

春嬤嬤伸手輕揉,登時愁眉苦臉:“不成,擠不出。”

春嬤嬤欲言又止看向正襟危坐的四爺:“福晉正發燒,也不能讓小阿哥來幫著疏通,這..若繼續燒下去,恐怕...”

穗青本想說她來吸,冷不丁瞧見春嬤嬤朝她一個勁眨眼,趕忙低下頭默不作聲。

“都出去。”

聽到四爺冷颼颼吩咐,春嬤嬤趕忙拽著穗青離開馬車內。

馬車內,胤禛盯著那人燒得妖紅的臉頰,咬牙俯身。

楚嫻燒得迷迷糊糊之時,感覺到暉兒正趴在她懷裏。

想起自己正發燒,又可能得乳腺炎,絕不能讓暉兒吃母乳,楚嫻有氣無力伸手推他,指尖卻觸及到堅實的觸感。

她嚇得艱難睜開眼,待看清楚伏在她懷中之人到底是誰後,登時又羞又怒。

“不要...嗯..”

有氣無力的抗拒聲,反而染上暧.昧意味。

胤禛原本並無雜念,可她的叫聲太過於...

一想到她也曾在別的男子床榻上婉轉承歡,他惱羞成怒,輕佻沿著那人脊線游走,輕推向下。

楚嫻壓根沒力氣推開他,三兩下就被他得逞。

馬車內的動靜愈演愈烈。

蘇培盛忙不疊將馬車停在一處野湖邊,退到百步之外,燒好熱水準備給主子擦洗之用。

日暮四合之時,楚嫻終於恢覆氣力,氣得將沾滿他穢物的了事帕子砸向那人。

那人玩味擦拭唇邊水痕,眼尾薄紅欲色尚未退去,寒著臉起身披衣離去。

待那人離去,穗青與春嬤嬤入馬車內伺候她梳洗。

穗青瞧見福晉身上密密麻麻的歡愛痕跡,心疼掉淚:“四爺忒狠的心,福晉身上沒一塊好肉了..”

春嬤嬤抿唇不語,該怎麽與穗青這小丫頭說明白,福晉身上的痕跡不是爺打的,而是親出來的。

四爺對福晉有情,卻不願原諒福晉與別的男子私奔,福晉也不肯低頭服軟,誰都不願主動示好,這該如何是好。

待擦洗更衣之後,羨蓉端來一盞避子湯入內:“福晉,這是爺賜給您的避子湯。”

楚嫻氣窒,抓過避子湯狠狠丟到窗外:“你讓他自己來餵!”

她恨得咬牙切齒,狗男人竟然將她當成洩欲的玩物。

蘇培盛恰好站在馬車外頭,被兜頭潑一身藥湯,來不及換衣衫,蘇培盛抹一把臉,小跑到後頭那輛馬車裏。

“爺,福晉不肯喝避子湯,奴才們勸不動,福晉說要讓您親自餵。”

胤禛方沐浴更衣,揉著脖頸上那人留下的齒痕,聞言,面色一凜:“再熬一碗。”

馬車內,楚嫻揉著發酸的腰,正準備喚春嬤嬤將小暉兒抱來,一掀開馬車簾子,恰好撞見那人陰鷙面容。

那人提袍入內,端坐於她面前。

“爺,避子湯準備好了。”蘇培盛從馬車外頭遞進來一碗黑漆漆湯藥。

胤禛接過湯藥,耐著性子,遞到那拉氏唇邊:“在你下一次來月事之前,最好別告訴爺,你懷上孽種。”

楚嫻被那人嫌惡的語氣刺痛,揚手掀翻藥盞:“既嫌棄我殘花敗柳,為何逼我侍寢?四貝勒,難為您了,忍著惡心強幸奴才。”

“您就不怕奴才身上有臟病,回頭您染病不舉。”

“實話告訴你,這幾個月奴才與多名男子有染,幾乎夜夜當新娘,求您放過奴才吧,也放過您自己,免得染上臟病。”

楚嫻氣得失智,滿口扯謊洩憤。

畢竟曾是那人的枕邊人,她懂該如何刺痛他,逼他動手殺她。

“承認吧,四貝勒,你對我舊情難忘。”

砰地一聲,面前的矮幾被砸成碎片,那人暴怒掐緊她的脖子。

楚嫻仰臉,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死了也好,省的眼睜睜看暉兒慘死在八歲,省得忍著惡心與旁人共侍一夫。

“你當真以為爺不敢殺你?嗯?”

指尖收緊,掌腹甚至能清晰察覺到她脖頸上的脈息湧動。

胤禛目光狠絕,罷了,今日徹底做個了斷。

咽喉被扼緊,楚嫻死死咬著牙關,不肯張大嘴巴茍延殘喘。

瀕死之際,過往雲煙猶如走馬觀花,在眼前一一浮現。

她看見阿瑪、爸爸媽媽、看到婉凝、小暉兒、梁阿牟、曹叔、還有兄嫂、侄兒侄女、羨蓉與穗青、春嬤嬤..

畫面一閃,眼前出現一張溫煦笑顏。

是池崢來接她了嗎?楚嫻回以笑容,不,他正親手送她最後一程。

胤禛暴怒的目光,被那拉氏無端綻出的淒楚笑容吸引,心口酸澀苦楚,他不受控制松開手掌。

眼前天旋地轉,楚嫻捂著脖子痛苦咳嗽,大口大口喘息。

“福晉!”春嬤嬤再顧不得許多,閃身沖入馬車內。

瞧見福晉脖頸上淤青的五指印,嚇得魂飛魄散。

“爺,福晉好歹是大阿哥親額娘,您怎麽能對福晉痛下殺手嗚嗚嗚...”

春嬤嬤將驚魂未定的福晉護在身後,嚎啕大哭。

“咳咳咳咳咳咳..嬤嬤..別求..”楚嫻有氣無力抓緊春嬤嬤寬袖。

那人鐵青著臉離去,接下來一個月都不曾再靠近她。

十月末,楚嫻站在回京的樓船甲板之上,遠眺那人在甲板上與暉兒嬉戲。

小家夥一口一個阿瑪,聽得她心裏發酸,暉兒已許久不曾喚她娘親。

“福晉,小阿哥這些時日都由四爺親自照料,夜裏父子二人共寢,爺將小阿哥照顧的極好,您瞧,小阿哥胖了些。”

蘇培盛揣手站在福晉身後。

“有勞蘇公公照顧小阿哥。”楚嫻客套頷首。

蘇培盛對小阿哥關懷備至,擔得起她重謝。

“哎呦福晉,伺候主子是奴才的職責所在,奴才只能為小阿哥當牛做馬,可小阿哥的前程,還需您這個親額娘來籌謀,您說呢?”蘇培盛似笑非笑暗示。

楚嫻豈會聽不懂蘇培盛暗示她需為小阿哥的前途爭寵,籠絡四爺的心。

她只笑而不語,看向小暉兒。

“福晉,爺昨兒已恢覆郡王爵位,如今咱大阿哥是雍郡王世子啦。”蘇培盛滿眼喜色。

楚嫻詫異,沒想到那人手段高明,短短一月不到,只是在回京路上雲淡風輕處理鹽務貪腐一案,就能哄的康熙爺賜他郡王身份。

若那人將順道查出江南科舉舞弊的折子遞到乾清宮,再加上兩江河道貪腐一案加持,他恢覆親王之尊,只是時間問題。

果不其然,康熙三十八年十月三十,那人在二十一歲生辰這日,收到晉為和碩雍親王的聖旨。“福晉,今日王爺生辰,又逢王爺再封親王爵位,即便為小阿哥,您也需和顏悅色幾句。”春嬤嬤苦口婆心勸諫。

“多的是人恭喜他,不缺我一人,我何必去觸黴頭,回頭再被他掐死。” 楚嫻扯過錦被,兜頭遮住腦袋。

比起見那人,她更想抱抱小阿哥。

這些時日,她只能遠遠看一眼小阿哥,可惡!那人竟不允許小阿哥與她親近。

她不得不將哺育小阿哥的重任交給乳母,服下回乳茶。

此時羨蓉端來茶盞:“福晉,王爺下令今晚將樓船停靠江寧府秦淮河邊,說是要帶小阿哥入江寧府夫子廟游玩。”

“哦,春嬤嬤,你與穗青跟在小阿哥身邊伺候,仔細照料,別讓小阿哥亂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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