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夢裏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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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夢裏很美
令美再次見到孔立新是在一個月後。
那天她和胡月都串休，只休一天，就都沒回家。倆人商量著隨便在市裏逛逛。起床，梳洗打扮，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倆人決定先找個好吃的館子大吃一頓再逛，單位食堂的飯菜實在太寡淡，隔三差五令美她們都會出來改善一下夥食。
胡月是個湘妹子，令美也喜歡吃辣，於是倆人進了市政府大樓附近的一家湘菜館。這家店胡月之前和同鄉來過，還是第一次帶令美來。
一落座，操著鄉音的服務員就把菜單拿了過來，胡月將菜單遞到令美手中，“隨便點，這頓我請。”
令美接過菜單，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倆經常一起吃飯，你請一次，我來一頓，早就習慣了。
正在令美認真地研究菜單時，胡月忽然低呼一聲，“哎哎，小美，那邊那個男的，長得不賴呢。”
別看胡月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其實她私底下很像個小姑娘，對好看的男人也喜歡議論幾句。
“我現在不關註男的，我只關心自己的肚子，我好餓，那個，辣椒炒肉得來一個吧？”令美沒擡頭，自顧自地看著菜單問。
“那個男的應該當過兵，看身板能看出來。”胡月沒答令美的話，繼續瞄著門口剛進來的那幾個人。
令美點好了菜，轉過頭，順著胡月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身後，楞住了。
在令美她們右前方那桌，新進來幾個食客，都穿著制服，看上去應該是這附近政府大樓裏的工作人員，而其中一個還未落座的，個子高高，腰背挺直的人，不正是那天買走了大衣，又帶著妹妹來道謝的他嗎？這也太巧了，居然在百貨大樓以外的地方還能遇到。
胡月看令美表情怪異，問，“怎麽了？你不會認識他吧？”
“認識……哦，也不算認識，見過。”令美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認識又不認識的，他到底是誰啊？”胡月更加好奇。
“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給妹妹買大衣的那個人？”令美將視線收回，轉過身問她。
“哦？原來是他啊！這麽巧？吃個飯也能遇上？你倆還真是有緣啊！”胡月說著，並報以意味深長的笑。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胡月繼續問。
“不用了，沒什麽交情，都不算認識，人家都不一定記不記得我了。”令美搖搖頭。
“你啊，口是心非。”胡月笑了，卻也不再說什麽。
菜上來了，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邊吃邊聊。菜很好吃，令美卻有點兒心不在焉，她琢磨著，這人穿著制服，又在這附近，應該是政府裏上班的，這麽年輕就能在市政府工作，難怪買那麽貴的大衣都毫不猶豫。
正吃著，卻見面前的胡月楞了一下，與此同時，她感覺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後，就轉頭一看，心突然狂跳不止。
來人正是孔立新。
“真的是你呀？我看身形像你，沒想到真是。你好！”小孔笑著對令美打著招呼。
“啊，是啊，好巧，你怎麽在這？”令美回答著，同時盡量平覆著情緒。
“我在這附近上班，有時候過這邊吃午飯。之前倒是沒見你來過，你今天休班？”小孔解釋著。
他說話真好聽，音量適中，不疾不徐，吐字發音也很標準，聽的人是一種享受。
“我第一次來，和我朋友一起來的。我們一個單位，今天都休班。”令美邊說，邊指了指身邊的胡月。胡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孔立新微笑著對胡月點了下頭，又繼續對令美說，“我就在市政府大樓裏工作，你們下次再過這邊，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們四處轉轉。”
“那多不好意思，該耽誤你工作了。”令美臉一紅，微笑著說。
“沒什麽的，哦，對了，我給你留一個我的電話，你來之前可以給我辦公室打電話。”說著孔立新就朝店員要來了紙筆寫下了自己電話號碼，剛想遞給令美，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迅速抽回，在電話號碼上方寫上自己的名字，這才重新把紙遞到令美手中。
“孔立新？”令美念到。
“沒錯，就是我，那麽，你叫……”
“孟令美！”令美聲音裏透著歡快。
也許是她說得太快，孔立新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一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姑娘，試探著問，“夢裏美？這個名字倒挺特別。”
沒等令美回過神，一邊的胡月卻已經忍不住笑開了，一掃之前淡淡的樣子。
令美也明白過來了，哈哈大笑起來，把孔立新笑的直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哎呦餵，我長這麽大，頭一次有人這麽叫我的名字，夢裏美，哈哈，夢裏是挺美的。”
“你這個小同志，真是太有意思了。”胡月也在一旁笑著說。
見孔立新既納悶又不好意思，令美收住了笑，拿起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孟令美”三個字，想了想，又把宿舍傳達室的電話號碼寫在了名字後面。
“孟令美，孟子的孟，命令的令，美麗的美。”令美一邊將紙遞過去一邊聲音清脆地說。
孔立新看看她，又看看那娟秀的字跡，小聲重覆那同樣娟秀的名字，恍然大悟，也不好意思地大笑起來。末了還說了一句，“你是孟子的孟，我是孔子的孔，孔孟之道啊！”
這就算認識了。之前令美想著有機會要問到的名字，沒想到以這種方式順利地獲得了，不光有名字，還有電話號碼，還知道了他的工作單位，今天這趟真是沒白出來。
在飯館和孔立新分開後，令美和胡月繼續逛著一些新開的小雜貨店。胡月滿臉微笑地試探著問，“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別瞎說，算這次 才見過三次，名字都剛知道，能有啥意思。”令美小臉一繃一本正經地說。
“那你對他呢？有沒有意思？”胡月不肯罷休，繼續追問。
“哎呀，小月姐，你就別問了，我沒有，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連人家有沒有對象都不知道。”令美求饒似的摻著胡月的胳膊，撒著嬌。
“都想到有沒有對象的事兒啦？那就是有意思！”胡月簡潔地總結到。
“你再說我生氣啦！我真生氣啦！”令美又急又羞，滿臉通紅。
“呦呦呦，我妹妹急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沒意思，你對他沒意思，那，你把他介紹給我吧。”胡月看著令美，笑著說。
令美一楞，笑容僵在臉上，張張嘴，半晌才冒出一句話，“小月姐，你說的是真的啊？你看上他了？”
“對啊，我看上他了，你要是沒看上我就追求他，你看行嗎？”胡月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
“行啊，當然行，不過，怎麽可能呢，你才第一次見到他。”令美嘟囔著。
“那有什麽，不是有個詞叫一見鐘情嗎？我就是對他一見鐘情了，妹妹，你給我倆當紅娘吧？”胡月笑著問。
“嗯……也行，不過，嗯……小月姐，我覺得你應該再考慮考慮，感情的事得慎重。再說，咱連他有沒有對象都不知道呢。”令美面露難色。
“哈哈哈，不逗你了，你這個鬼丫頭，明明就是看上人家了，還不好意思，讓你介紹給我，又舍不得了，你看，我一試就試出來了吧。還瞞我！”胡月終於忍不住，坦白了她試探的目的，笑了起來。
“哎呀，小月姐，你咋這麽壞呢！煩人！以後我再也不和你好了！”令美一臉羞紅，作勢要走。
“哎呀，你回來！”胡月一把拽住令美的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啥不好意思的。”
“姐，你還說！”令美急得直跺腳。
“好啦好啦，我就再說一句，令美，你要真看上他了，你就主動追求，現在這個時代了，姑娘主動點兒也不丟人，我看他長得不錯，工作也體面，對你好像還真有點兒意思，不然怎麽會主動給你電話，把握住機會啊。”
“好了，我知道了。小月姐，這事兒就咱倆知道，你回去別和她們說，省得她們又取笑我。”令美撒著嬌央求道。
“沒問題，姐答應你。”胡月笑了，親昵地摟了摟令美的肩。
這天晚上，令美失眠了，白天偶遇孔立新的場景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現，他的臉龐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他的聲音仿佛還停留在耳畔。想著想著，令美覺得臉蛋發燙，心跳也加快了。少女懷春，不知怎麽的，她想起這個詞，然後臉更燙了。
從來都是男孩追她，令美從沒有主動追求過任何一個人。而現在，她承認自己對孔立新的確有好感的。可是，才見過三次面，連對方的個人情況都不太了解，怎麽可能就開始追求呢。可是，如果不主動，這個眾多男孩中唯一合眼緣的人，豈不是要錯過了。
就在令美猶豫不定的時候，孔立新卻打來了電話。
那天晚上，令美下班後去洗澡，剛和胡月從澡堂子回來，經過傳達室的時候，趙大姐叫住她，“小孟，這麽巧，正好有電話，找你的。”
令美以為是父母或是姐姐，就順手接了過來。“餵？我是令美。”
“孟令美，你好！我是孔立新！”
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好聽的男聲，語速適中，吐字清晰標準。
令美一楞，臉騰地紅了，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發梢的水珠落在頸肩卻渾然不覺。
胡月看見她這樣，立刻明白了什麽，微微一笑，悄悄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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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美再次見到孔立新是在一個月後。
那天她和胡月都串休，只休一天，就都沒回家。倆人商量著隨便在市裏逛逛。起床，梳洗打扮，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倆人決定先找個好吃的館子大吃一頓再逛，單位食堂的飯菜實在太寡淡，隔三差五令美她們都會出來改善一下夥食。
胡月是個湘妹子，令美也喜歡吃辣，於是倆人進了市政府大樓附近的一家湘菜館。這家店胡月之前和同鄉來過，還是第一次帶令美來。
一落座，操著鄉音的服務員就把菜單拿了過來，胡月將菜單遞到令美手中，“隨便點，這頓我請。”
令美接過菜單，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倆經常一起吃飯，你請一次，我來一頓，早就習慣了。
正在令美認真地研究菜單時，胡月忽然低呼一聲，“哎哎，小美，那邊那個男的，長得不賴呢。”
別看胡月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其實她私底下很像個小姑娘，對好看的男人也喜歡議論幾句。
“我現在不關註男的，我只關心自己的肚子，我好餓，那個，辣椒炒肉得來一個吧？”令美沒擡頭，自顧自地看著菜單問。
“那個男的應該當過兵，看身板能看出來。”胡月沒答令美的話，繼續瞄著門口剛進來的那幾個人。
令美點好了菜，轉過頭，順著胡月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身後，楞住了。
在令美她們右前方那桌，新進來幾個食客，都穿著制服，看上去應該是這附近政府大樓裏的工作人員，而其中一個還未落座的，個子高高，腰背挺直的人，不正是那天買走了大衣，又帶著妹妹來道謝的他嗎？這也太巧了，居然在百貨大樓以外的地方還能遇到。
胡月看令美表情怪異，問，“怎麽了？你不會認識他吧？”
“認識……哦，也不算認識，見過。”令美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認識又不認識的，他到底是誰啊？”胡月更加好奇。
“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給妹妹買大衣的那個人？”令美將視線收回，轉過身問她。
“哦？原來是他啊！這麽巧？吃個飯也能遇上？你倆還真是有緣啊！”胡月說著，並報以意味深長的笑。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胡月繼續問。
“不用了，沒什麽交情，都不算認識，人家都不一定記不記得我了。”令美搖搖頭。
“你啊，口是心非。”胡月笑了，卻也不再說什麽。
菜上來了，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邊吃邊聊。菜很好吃，令美卻有點兒心不在焉，她琢磨著，這人穿著制服，又在這附近，應該是政府裏上班的，這麽年輕就能在市政府工作，難怪買那麽貴的大衣都毫不猶豫。
正吃著，卻見面前的胡月楞了一下，與此同時，她感覺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後，就轉頭一看，心突然狂跳不止。
來人正是孔立新。
“真的是你呀？我看身形像你，沒想到真是。你好！”小孔笑著對令美打著招呼。
“啊，是啊，好巧，你怎麽在這？”令美回答著，同時盡量平覆著情緒。
“我在這附近上班，有時候過這邊吃午飯。之前倒是沒見你來過，你今天休班？”小孔解釋著。
他說話真好聽，音量適中，不疾不徐，吐字發音也很標準，聽的人是一種享受。
“我第一次來，和我朋友一起來的。我們一個單位，今天都休班。”令美邊說，邊指了指身邊的胡月。胡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孔立新微笑著對胡月點了下頭，又繼續對令美說，“我就在市政府大樓裏工作，你們下次再過這邊，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們四處轉轉。”
“那多不好意思，該耽誤你工作了。”令美臉一紅，微笑著說。
“沒什麽的，哦，對了，我給你留一個我的電話，你來之前可以給我辦公室打電話。”說著孔立新就朝店員要來了紙筆寫下了自己電話號碼，剛想遞給令美，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迅速抽回，在電話號碼上方寫上自己的名字，這才重新把紙遞到令美手中。
“孔立新？”令美念到。
“沒錯，就是我，那麽，你叫……”
“孟令美！”令美聲音裏透著歡快。
也許是她說得太快，孔立新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一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姑娘，試探著問，“夢裏美？這個名字倒挺特別。”
沒等令美回過神，一邊的胡月卻已經忍不住笑開了，一掃之前淡淡的樣子。
令美也明白過來了，哈哈大笑起來，把孔立新笑的直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哎呦餵，我長這麽大，頭一次有人這麽叫我的名字，夢裏美，哈哈，夢裏是挺美的。”
“你這個小同志，真是太有意思了。”胡月也在一旁笑著說。
見孔立新既納悶又不好意思，令美收住了笑，拿起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孟令美”三個字，想了想，又把宿舍傳達室的電話號碼寫在了名字後面。
“孟令美，孟子的孟，命令的令，美麗的美。”令美一邊將紙遞過去一邊聲音清脆地說。
孔立新看看她，又看看那娟秀的字跡，小聲重覆那同樣娟秀的名字，恍然大悟，也不好意思地大笑起來。末了還說了一句，“你是孟子的孟，我是孔子的孔，孔孟之道啊！”
這就算認識了。之前令美想著有機會要問到的名字，沒想到以這種方式順利地獲得了，不光有名字，還有電話號碼，還知道了他的工作單位，今天這趟真是沒白出來。
在飯館和孔立新分開後，令美和胡月繼續逛著一些新開的小雜貨店。胡月滿臉微笑地試探著問，“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別瞎說，算這次 才見過三次，名字都剛知道，能有啥意思。”令美小臉一繃一本正經地說。
“那你對他呢？有沒有意思？”胡月不肯罷休，繼續追問。
“哎呀，小月姐，你就別問了，我沒有，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連人家有沒有對象都不知道。”令美求饒似的摻著胡月的胳膊，撒著嬌。
“都想到有沒有對象的事兒啦？那就是有意思！”胡月簡潔地總結到。
“你再說我生氣啦！我真生氣啦！”令美又急又羞，滿臉通紅。
“呦呦呦，我妹妹急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沒意思，你對他沒意思，那，你把他介紹給我吧。”胡月看著令美，笑著說。
令美一楞，笑容僵在臉上，張張嘴，半晌才冒出一句話，“小月姐，你說的是真的啊？你看上他了？”
“對啊，我看上他了，你要是沒看上我就追求他，你看行嗎？”胡月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
“行啊，當然行，不過，怎麽可能呢，你才第一次見到他。”令美嘟囔著。
“那有什麽，不是有個詞叫一見鐘情嗎？我就是對他一見鐘情了，妹妹，你給我倆當紅娘吧？”胡月笑著問。
“嗯……也行，不過，嗯……小月姐，我覺得你應該再考慮考慮，感情的事得慎重。再說，咱連他有沒有對象都不知道呢。”令美面露難色。
“哈哈哈，不逗你了，你這個鬼丫頭，明明就是看上人家了，還不好意思，讓你介紹給我，又舍不得了，你看，我一試就試出來了吧。還瞞我！”胡月終於忍不住，坦白了她試探的目的，笑了起來。
“哎呀，小月姐，你咋這麽壞呢！煩人！以後我再也不和你好了！”令美一臉羞紅，作勢要走。
“哎呀，你回來！”胡月一把拽住令美的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啥不好意思的。”
“姐，你還說！”令美急得直跺腳。
“好啦好啦，我就再說一句，令美，你要真看上他了，你就主動追求，現在這個時代了，姑娘主動點兒也不丟人，我看他長得不錯，工作也體面，對你好像還真有點兒意思，不然怎麽會主動給你電話，把握住機會啊。”
“好了，我知道了。小月姐，這事兒就咱倆知道，你回去別和她們說，省得她們又取笑我。”令美撒著嬌央求道。
“沒問題，姐答應你。”胡月笑了，親昵地摟了摟令美的肩。
這天晚上，令美失眠了，白天偶遇孔立新的場景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現，他的臉龐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他的聲音仿佛還停留在耳畔。想著想著，令美覺得臉蛋發燙，心跳也加快了。少女懷春，不知怎麽的，她想起這個詞，然後臉更燙了。
從來都是男孩追她，令美從沒有主動追求過任何一個人。而現在，她承認自己對孔立新的確有好感的。可是，才見過三次面，連對方的個人情況都不太了解，怎麽可能就開始追求呢。可是，如果不主動，這個眾多男孩中唯一合眼緣的人，豈不是要錯過了。
就在令美猶豫不定的時候，孔立新卻打來了電話。
那天晚上，令美下班後去洗澡，剛和胡月從澡堂子回來，經過傳達室的時候，趙大姐叫住她，“小孟，這麽巧，正好有電話，找你的。”
令美以為是父母或是姐姐，就順手接了過來。“餵？我是令美。”
“孟令美，你好！我是孔立新！”
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好聽的男聲，語速適中，吐字清晰標準。
令美一楞，臉騰地紅了，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發梢的水珠落在頸肩卻渾然不覺。
胡月看見她這樣，立刻明白了什麽，微微一笑，悄悄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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