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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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集議
“人齊了，說吧，要是有大麻煩我立刻帶人支援你。”封宴笑瞇瞇地，一點不像立刻能下界支援的散漫樣子。
其他人倒是沒有他這麽散漫。在場的人都對兩人的安排並無異議。
在安排好後，各自去準備若是魔界來襲的應對方案，鑰桑還要和公儀邪商討具體的事項，就看見封宴帶著冉塵岱和沒事人一樣自然而然留下了。
鑰桑禮貌地看著他試圖讓封宴明白這個時候應該避嫌。
但是，封宴，拿起符重重泡的新茶就與冉塵岱分享起來，甚至在看到鑰桑看著自己時眨巴眨巴眼，“你也想喝？不太好吧。”
鑰桑沒表露出生氣，只是上下打量一番封宴，“封道友，我們有要事與仙尊商討，你應當回避一下了。”
鑰桑說話細聲細語，人長得也好看，那早櫻一般嬌艷的紅唇冷冷說出了一個令封宴難過的真相，“有外人在場我們無法繼續進行商討，請您諒解一下。”
封宴不服氣，左右一看，“哪有外人。”看見所有人都看著他才意識到，大家說的是他，思索了不到三瞬，立刻大聲點名，“姬宣辭不也是外人？”然後就發現對面的玉帖中哪裏還有姬宣辭的影子。
這人竟然提前避嫌，不帶他？
封宴想了想，開始撒潑打滾，試圖混淆內外之別，但是鑰桑並不是個會網開一面的人。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先天神，那就是封宴，無奈封宴只能出去，叮囑冉塵岱，記得告訴公儀邪咱們發現的事情。
其實冉塵岱也有思考自己要不要走開，畢竟他只是個剛飛升的小仙，再怎麽說這都是頂頭上司的交談，但是在房間裏的沒一個讓他走的，天辰司符重重師徒三人也沒有讓他離開。
剩下的確實都是自己人。
鑰桑仙子的計劃也很詳實，公儀邪提出幾個調度建議後鑰桑仙子很快做出調整，在兩人的溝通中，冉塵岱才有了公儀邪是寒煞仙尊的實感。
這時的公儀邪像一柄開刃的寶劍，正閃耀著淩冽的寒光，和當初那個在桂蘭殿後院苦惱地學著入門基礎的公儀邪漸漸融合在一起。
是了這個認真又果斷的人，是後天神的領袖，哪怕正值低谷，這個人骨子裏天生有指點江山，胸有成竹，穩操大局的實力。他說出來的話好像更容易讓人相信。
公儀邪不是支配的那一個，他只是會在無人領導時出來挑大梁，沒有無可奈何感，有一種他天生就該是這樣的氣質。
他在說話時，屋子裏所有人都在看他，冉塵岱突然就明白為什麽明明是政敵的姬宣辭也會被公儀邪吸引了，沒有人能在他認真的時候移開視線。
公儀邪在做決策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亮，如果不是冉塵岱喜歡女子，他感覺自己說不定也會被他吸引，沒有人能拒絕一個發光的人。
那是一種具有神性的光，他在說話的時候，每一句話都有因果邏輯，甚至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哪怕身居高位，但是只要你想，你就能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那雙眼睛裏是不具有支配感的，你很容易在他的話裏理清自己的思路。他平靜如水的眼睛在告訴你，你可以說，我在聽。
直到兩個人終於商討完，冉塵岱才從這種情緒中出來，怪不得在場的人都與公儀邪有一根金線，冉塵岱肉眼可見的也和公儀邪出現了一條金燦燦的線。
公儀邪開口問冉塵岱，發生了什麽需要和他說的。冉塵岱這才恍若初醒。
對，冉塵岱朝向公儀邪，“仙尊，小仙我有事要稟報，可能需要風神君和其他幾位做個見證。”
外面的封宴一聽，從外間探出頭來，“是叫我吧，對吧，對吧！”那本身冷峻的俊臉都看起來容光煥發。看起來等候多時了。
公儀邪聞言也把在外間和店小二嘮嗑的姬宣辭拽了回來。
冉塵岱看著這麽多人，竟然有了當年第一次站上三尺講臺時的淡淡緊張感，不知道為什麽和大家說明自己的新技能和當年師姐坦言有孕時的場景竟然詭異重合在他的腦海中。
不不不，冉塵岱感覺自己這是被封宴影響過深了，這畫面重疊起來異常好笑，冉塵岱忍住，看大家都已經做側耳傾聽狀。
緩緩開口，“也許各位都能看出來小生眼睛有異。”
冉塵岱緩緩解開系在眼前的絲帶，絲帶緩緩落下，因為長期避光，冉塵岱眼睛睜開一瞬，如簾幕一樣的睫毛顫抖著又閉上。
他的眼睛確實異變得很厲害，首先是睫毛全都是白色的就像天鵝的絨羽一樣，忽扇了一會，終究是把眼睛睜開了。
眼睛是灰蒙蒙的白色，眼白的部分是純白的，而眼仁的部分是不透光的灰白色。但是他的眼神不像是瞎的。
“哎呦，我當年也是這樣。”符重重插嘴道，“當時算了太多把自己整瞎了，據說眼睛就是灰的。”
符重重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灰敗的時刻，“那時候人人都找我算，我不想算，也不行。唉——”
他好像又變成那個剛飛升時頭發胡須花白，佝僂著身子的瘸腿瞎老頭了。
“這玩意能治哈，沒事，我給你個功法去練，很快就能重新塑體。”
符重重拍拍冉塵岱的肩膀，“沒事兒哈，都是神仙了，連死都不容易，這有什麽。”
冉塵岱很不好意思地打斷了他，“很抱歉，謝謝司命先生的關心，但是小生的眼睛並沒有瞎，也......變不回來。”
他曾經也是一雙黑眸，雖然黑得不純粹，除了瞳孔是深深的棕色，但是自從飛升後，這眼睛就出了問題，漸漸的就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冉塵岱整個人站在那裏，一種病入膏肓的病弱感覆蓋在他身上。再加上他喜愛白衣，有一種為天下縞素的脆弱感。
“小生的眼睛自飛升後就能看見無數的線條擋在眼前，只要睜開眼就會被這些線條絆住雙腿，動不能動。”
冉塵岱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在場的諸位，都在認真聽沒有人表現出異樣。
“現如今小生終於摸清了這線的來歷。小生沒有窺探各位隱私的愛好，只是小生發現這無中生有的線實際上代表著天地間人與人間的關系與看法。”
“小生也說不太清，比如白線是善緣，黑線是惡緣......之類的。”
冉塵岱漸漸沒了聲音，因為這說法太過於過界了，這天下大概沒有幾個人想被人看出自己心底到底對某個人是何想法。
在場的人臉上，除了封宴，所有人都有一種清澈的空白。
“哈哈哈，確實有點匪夷所思哈。”封宴呼呼搖著他的扇子，他綠色的長發在風中翻飛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感。
“我已經測試過了，是真的哈哈哈哈哈。”
率先出聲的竟然是符重重家的丟丟，“那豈不是能在我偷偷罵師傅老來俏的時候看出來？”
成年人都有些自己不願意說的，只有符重重養大的孩子這麽天真。
“‘符丟丟！你偷偷罵我什麽？’”符重重吹胡子瞪眼的，雖然他已經沒有胡子了。符重重那雙紫色的眼睛怒目圓睜，看起來還真有點唬人。
“師傅師傅，我錯啦！”符丟丟被他師傅追著滿房間亂竄。
他師兄符厄厄就護在符丟丟身前，“師傅，師傅，師弟他不是故意的。”
鑰桑落落大方仍舊光彩照人，顯然仙子並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在場緊張的人可能只有符丟丟了。
冉塵岱眼睛清掃一眼符厄厄，但是很快移開。
“我和封扶搖一齊看了看跟著修雅仙君的那群人，比如銘山仙君等等，這些人顯然對仙尊你們二人都有意見。”
“哈哈，對我有意見應該很常見。”姬宣辭笑笑，“大部分後天神應該都不怎麽喜歡我。”
公儀邪的表情也沒有什麽太大波動，畢竟到底哪幾個對他有意見，他心裏已經大致有數了。
這時候，冉塵岱說出了一個哪怕再清楚神界這些彎彎繞繞也難以想到的事情。
“我和封宴對比了一下，封宴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事。”
“對對，這才是重點！剛才你們還把我當外人！”封宴氣呼呼接過話頭，“等鳳寧回來我需要補償！”
可惜鳳寧的手打不到他，現在只想讓他快點說別耍寶。
封宴顯然有這個覺悟，危襟正坐，那張冷峻的臉做出了最適合的表情。
“我還沒和冉兄說，但是你們這次下界是為了處理魔界結界不穩的事情，冉兄說周翰的關系線裏有一條鏈接下界的，我猜測應該不是和你們的。”
“我在想這次魔界的事情會不會和他有關系，因為我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把封印的好好的魔界放出來的。”
冉塵岱接著他的話說，“我也是剛才聽到兩位仙尊在下界處理封印問題才想明白的。修雅仙君有許多與人合作的綠線，連接著下界。思來想去應該不是和二位的。”
“肯定不是啊！”封宴皺起眉來本來含笑的眼神在此時寒冷得嚇人。
“我早就說那家夥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就是個偽君子。整個神界我都沒見過一個和鳳寧不和的真君子。就只有他一天天一見到鳳寧就陰陽怪氣的！”
“他當人皇的時候的子孫後代早就死完了，別給我說是他在和人間給他立廟的人合作，早八百年都駕鶴西去了吧？哪還有祭祀他的？話說他是哪個宗門的？”
“不像我們天機閣的啊。”符重重趕緊撇清關系，“說不定是紫霄的。”
紫霄門的大多有一雙紫眼，每日清晨紫氣時刻都會以眼修煉，和他們天機閣的是死對頭。因為紫眼要麽去當算修，要麽去當符修了。
“就他們紫霄的偽君子多！”符重重肯定道，符丟丟在他身後狠狠點頭。
在場的沒一個人知道，公儀邪根本不記得，所以在場沒人知道。
整個天辰司基本都是來自天機閣的，而且現在在場的都是符重重的心腹。
鑰桑是神女宮的，她們根本不收男的，於是乎就剩冉塵岱一個後天神，“人皇？哪個朝代的？”
還是姬宣辭最後開了口，“他是扶桑的開國皇帝。”
“扶桑？”封宴重覆道，“那不是你去歷練的朝代嗎？那他豈不是當過你的老祖宗？”
公儀邪聽到扶桑心裏一緊，姬宣辭也去歷練過？還真的是扶桑國？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沒錯。”姬宣辭無奈扶額，“我想想，開國皇帝軒轅玨翰，去的應該是昆侖墟吧”
公儀邪緩過神來，“我是昆侖墟的，沒有聽說過。”
“得了吧，老大，就算他懟到你面前，你也不會認識。”符重重揶揄道，“我當時帶老大你了解九重天，直到你當上仙尊才記住我。”
“我記住你了。”公儀邪反駁道。
“你明明問我‘你誰’，好幾次。”
“我記住了。”公儀邪又默默說道。
“你第一次叫我就是在你當上仙尊那天......等等，你不會是故意視而不見吧？”
“。”公儀邪不說話。
“哇——我要哭了——老大你怎麽這樣！”符重重鬧起來和符丟丟一模一樣，開始撒潑打滾，甚至恨不得直接躺地下。但是公儀邪只當看不見。
鑰桑這時想了一想才開口，“昆侖墟好像不祭拜前人吧？”
這可讓封宴找到了抨擊點，“看吧！看吧！那他根本沒有祭拜的！他跟誰有交易去？”
“要是開國大帝的話，應該會有後世皇帝祭拜的吧？”冉塵岱聲音不高但是透過風傳到封宴耳朵裏，當然大家自然都聽得見。
“現在的人皇是個姓陳的？”符重重翻了翻命簿，“後面的暫時看不到。”
姬宣辭善解人意地開口，“是姓陳的，有傳言說今年會進行封禪大典。應該會一起祭拜前朝封禪的明君。”
那就是有人祭拜了。
“你怎麽還減自家人威風？”封宴一把撈過冉塵岱，“兄弟，我們都忘掉這點好嗎？”
“好了，我和姬宣辭會註意這點的。”公儀邪開口，大家安靜下來，各自應好。
各自去準備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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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倒是沒有他這麽散漫。在場的人都對兩人的安排並無異議。
在安排好後，各自去準備若是魔界來襲的應對方案，鑰桑還要和公儀邪商討具體的事項，就看見封宴帶著冉塵岱和沒事人一樣自然而然留下了。
鑰桑禮貌地看著他試圖讓封宴明白這個時候應該避嫌。
但是，封宴，拿起符重重泡的新茶就與冉塵岱分享起來，甚至在看到鑰桑看著自己時眨巴眨巴眼，“你也想喝？不太好吧。”
鑰桑沒表露出生氣，只是上下打量一番封宴，“封道友，我們有要事與仙尊商討，你應當回避一下了。”
鑰桑說話細聲細語，人長得也好看，那早櫻一般嬌艷的紅唇冷冷說出了一個令封宴難過的真相，“有外人在場我們無法繼續進行商討，請您諒解一下。”
封宴不服氣，左右一看，“哪有外人。”看見所有人都看著他才意識到，大家說的是他，思索了不到三瞬，立刻大聲點名，“姬宣辭不也是外人？”然後就發現對面的玉帖中哪裏還有姬宣辭的影子。
這人竟然提前避嫌，不帶他？
封宴想了想，開始撒潑打滾，試圖混淆內外之別，但是鑰桑並不是個會網開一面的人。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先天神，那就是封宴，無奈封宴只能出去，叮囑冉塵岱，記得告訴公儀邪咱們發現的事情。
其實冉塵岱也有思考自己要不要走開，畢竟他只是個剛飛升的小仙，再怎麽說這都是頂頭上司的交談，但是在房間裏的沒一個讓他走的，天辰司符重重師徒三人也沒有讓他離開。
剩下的確實都是自己人。
鑰桑仙子的計劃也很詳實，公儀邪提出幾個調度建議後鑰桑仙子很快做出調整，在兩人的溝通中，冉塵岱才有了公儀邪是寒煞仙尊的實感。
這時的公儀邪像一柄開刃的寶劍，正閃耀著淩冽的寒光，和當初那個在桂蘭殿後院苦惱地學著入門基礎的公儀邪漸漸融合在一起。
是了這個認真又果斷的人，是後天神的領袖，哪怕正值低谷，這個人骨子裏天生有指點江山，胸有成竹，穩操大局的實力。他說出來的話好像更容易讓人相信。
公儀邪不是支配的那一個，他只是會在無人領導時出來挑大梁，沒有無可奈何感，有一種他天生就該是這樣的氣質。
他在說話時，屋子裏所有人都在看他，冉塵岱突然就明白為什麽明明是政敵的姬宣辭也會被公儀邪吸引了，沒有人能在他認真的時候移開視線。
公儀邪在做決策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亮，如果不是冉塵岱喜歡女子，他感覺自己說不定也會被他吸引，沒有人能拒絕一個發光的人。
那是一種具有神性的光，他在說話的時候，每一句話都有因果邏輯，甚至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哪怕身居高位，但是只要你想，你就能看著他的眼睛說話。
那雙眼睛裏是不具有支配感的，你很容易在他的話裏理清自己的思路。他平靜如水的眼睛在告訴你，你可以說，我在聽。
直到兩個人終於商討完，冉塵岱才從這種情緒中出來，怪不得在場的人都與公儀邪有一根金線，冉塵岱肉眼可見的也和公儀邪出現了一條金燦燦的線。
公儀邪開口問冉塵岱，發生了什麽需要和他說的。冉塵岱這才恍若初醒。
對，冉塵岱朝向公儀邪，“仙尊，小仙我有事要稟報，可能需要風神君和其他幾位做個見證。”
外面的封宴一聽，從外間探出頭來，“是叫我吧，對吧，對吧！”那本身冷峻的俊臉都看起來容光煥發。看起來等候多時了。
公儀邪聞言也把在外間和店小二嘮嗑的姬宣辭拽了回來。
冉塵岱看著這麽多人，竟然有了當年第一次站上三尺講臺時的淡淡緊張感，不知道為什麽和大家說明自己的新技能和當年師姐坦言有孕時的場景竟然詭異重合在他的腦海中。
不不不，冉塵岱感覺自己這是被封宴影響過深了，這畫面重疊起來異常好笑，冉塵岱忍住，看大家都已經做側耳傾聽狀。
緩緩開口，“也許各位都能看出來小生眼睛有異。”
冉塵岱緩緩解開系在眼前的絲帶，絲帶緩緩落下，因為長期避光，冉塵岱眼睛睜開一瞬，如簾幕一樣的睫毛顫抖著又閉上。
他的眼睛確實異變得很厲害，首先是睫毛全都是白色的就像天鵝的絨羽一樣，忽扇了一會，終究是把眼睛睜開了。
眼睛是灰蒙蒙的白色，眼白的部分是純白的，而眼仁的部分是不透光的灰白色。但是他的眼神不像是瞎的。
“哎呦，我當年也是這樣。”符重重插嘴道，“當時算了太多把自己整瞎了，據說眼睛就是灰的。”
符重重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灰敗的時刻，“那時候人人都找我算，我不想算，也不行。唉——”
他好像又變成那個剛飛升時頭發胡須花白，佝僂著身子的瘸腿瞎老頭了。
“這玩意能治哈，沒事，我給你個功法去練，很快就能重新塑體。”
符重重拍拍冉塵岱的肩膀，“沒事兒哈，都是神仙了，連死都不容易，這有什麽。”
冉塵岱很不好意思地打斷了他，“很抱歉，謝謝司命先生的關心，但是小生的眼睛並沒有瞎，也......變不回來。”
他曾經也是一雙黑眸，雖然黑得不純粹，除了瞳孔是深深的棕色，但是自從飛升後，這眼睛就出了問題，漸漸的就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冉塵岱整個人站在那裏，一種病入膏肓的病弱感覆蓋在他身上。再加上他喜愛白衣，有一種為天下縞素的脆弱感。
“小生的眼睛自飛升後就能看見無數的線條擋在眼前，只要睜開眼就會被這些線條絆住雙腿，動不能動。”
冉塵岱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在場的諸位，都在認真聽沒有人表現出異樣。
“現如今小生終於摸清了這線的來歷。小生沒有窺探各位隱私的愛好，只是小生發現這無中生有的線實際上代表著天地間人與人間的關系與看法。”
“小生也說不太清，比如白線是善緣，黑線是惡緣......之類的。”
冉塵岱漸漸沒了聲音，因為這說法太過於過界了，這天下大概沒有幾個人想被人看出自己心底到底對某個人是何想法。
在場的人臉上，除了封宴，所有人都有一種清澈的空白。
“哈哈哈，確實有點匪夷所思哈。”封宴呼呼搖著他的扇子，他綠色的長發在風中翻飛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感。
“我已經測試過了，是真的哈哈哈哈哈。”
率先出聲的竟然是符重重家的丟丟，“那豈不是能在我偷偷罵師傅老來俏的時候看出來？”
成年人都有些自己不願意說的，只有符重重養大的孩子這麽天真。
“‘符丟丟！你偷偷罵我什麽？’”符重重吹胡子瞪眼的，雖然他已經沒有胡子了。符重重那雙紫色的眼睛怒目圓睜，看起來還真有點唬人。
“師傅師傅，我錯啦！”符丟丟被他師傅追著滿房間亂竄。
他師兄符厄厄就護在符丟丟身前，“師傅，師傅，師弟他不是故意的。”
鑰桑落落大方仍舊光彩照人，顯然仙子並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在場緊張的人可能只有符丟丟了。
冉塵岱眼睛清掃一眼符厄厄，但是很快移開。
“我和封扶搖一齊看了看跟著修雅仙君的那群人，比如銘山仙君等等，這些人顯然對仙尊你們二人都有意見。”
“哈哈，對我有意見應該很常見。”姬宣辭笑笑，“大部分後天神應該都不怎麽喜歡我。”
公儀邪的表情也沒有什麽太大波動，畢竟到底哪幾個對他有意見，他心裏已經大致有數了。
這時候，冉塵岱說出了一個哪怕再清楚神界這些彎彎繞繞也難以想到的事情。
“我和封宴對比了一下，封宴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事。”
“對對，這才是重點！剛才你們還把我當外人！”封宴氣呼呼接過話頭，“等鳳寧回來我需要補償！”
可惜鳳寧的手打不到他，現在只想讓他快點說別耍寶。
封宴顯然有這個覺悟，危襟正坐，那張冷峻的臉做出了最適合的表情。
“我還沒和冉兄說，但是你們這次下界是為了處理魔界結界不穩的事情，冉兄說周翰的關系線裏有一條鏈接下界的，我猜測應該不是和你們的。”
“我在想這次魔界的事情會不會和他有關系，因為我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把封印的好好的魔界放出來的。”
冉塵岱接著他的話說，“我也是剛才聽到兩位仙尊在下界處理封印問題才想明白的。修雅仙君有許多與人合作的綠線，連接著下界。思來想去應該不是和二位的。”
“肯定不是啊！”封宴皺起眉來本來含笑的眼神在此時寒冷得嚇人。
“我早就說那家夥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就是個偽君子。整個神界我都沒見過一個和鳳寧不和的真君子。就只有他一天天一見到鳳寧就陰陽怪氣的！”
“他當人皇的時候的子孫後代早就死完了，別給我說是他在和人間給他立廟的人合作，早八百年都駕鶴西去了吧？哪還有祭祀他的？話說他是哪個宗門的？”
“不像我們天機閣的啊。”符重重趕緊撇清關系，“說不定是紫霄的。”
紫霄門的大多有一雙紫眼，每日清晨紫氣時刻都會以眼修煉，和他們天機閣的是死對頭。因為紫眼要麽去當算修，要麽去當符修了。
“就他們紫霄的偽君子多！”符重重肯定道，符丟丟在他身後狠狠點頭。
在場的沒一個人知道，公儀邪根本不記得，所以在場沒人知道。
整個天辰司基本都是來自天機閣的，而且現在在場的都是符重重的心腹。
鑰桑是神女宮的，她們根本不收男的，於是乎就剩冉塵岱一個後天神，“人皇？哪個朝代的？”
還是姬宣辭最後開了口，“他是扶桑的開國皇帝。”
“扶桑？”封宴重覆道，“那不是你去歷練的朝代嗎？那他豈不是當過你的老祖宗？”
公儀邪聽到扶桑心裏一緊，姬宣辭也去歷練過？還真的是扶桑國？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沒錯。”姬宣辭無奈扶額，“我想想，開國皇帝軒轅玨翰，去的應該是昆侖墟吧”
公儀邪緩過神來，“我是昆侖墟的，沒有聽說過。”
“得了吧，老大，就算他懟到你面前，你也不會認識。”符重重揶揄道，“我當時帶老大你了解九重天，直到你當上仙尊才記住我。”
“我記住你了。”公儀邪反駁道。
“你明明問我‘你誰’，好幾次。”
“我記住了。”公儀邪又默默說道。
“你第一次叫我就是在你當上仙尊那天......等等，你不會是故意視而不見吧？”
“。”公儀邪不說話。
“哇——我要哭了——老大你怎麽這樣！”符重重鬧起來和符丟丟一模一樣，開始撒潑打滾，甚至恨不得直接躺地下。但是公儀邪只當看不見。
鑰桑這時想了一想才開口，“昆侖墟好像不祭拜前人吧？”
這可讓封宴找到了抨擊點，“看吧！看吧！那他根本沒有祭拜的！他跟誰有交易去？”
“要是開國大帝的話，應該會有後世皇帝祭拜的吧？”冉塵岱聲音不高但是透過風傳到封宴耳朵裏，當然大家自然都聽得見。
“現在的人皇是個姓陳的？”符重重翻了翻命簿，“後面的暫時看不到。”
姬宣辭善解人意地開口，“是姓陳的，有傳言說今年會進行封禪大典。應該會一起祭拜前朝封禪的明君。”
那就是有人祭拜了。
“你怎麽還減自家人威風？”封宴一把撈過冉塵岱，“兄弟，我們都忘掉這點好嗎？”
“好了，我和姬宣辭會註意這點的。”公儀邪開口，大家安靜下來，各自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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