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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魔術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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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魔術揭秘

“不、不!”紀小魚回過神來,磕磕巴巴地開口道,“你、你聽我解釋!我,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何非亮眨了眨眼睛,從紙袋裏拿出一盒牙膏仔細地上下擺弄著觀察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道,“這裏面是墨水?刷了牙齒會變黑?”

“那、那倒也不是。”

墨水?救命啊,虧你想的出來哦!平時沒少整人吧!

紀小魚在心裏偷偷地翻了個白眼。

“嗯……那你說?”何非亮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呃……”紀小魚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手指,想到百度剛才搜索出來的結果,老臉一紅。

兩害相權取其輕。為了避免誤會擴大,紀小魚終於決定還是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好了,“其實呢……就是我家的牙膏買多了,不是普通的多……咳,所以就送給你唄……你要拿去分給別人也是可以的。”

“哦,這樣啊。”何非亮把手裏的牙膏放回了紙袋,像是姑且相信了他的說法。

“好啦好啦!”紀小魚暗暗地松了口氣,連忙岔開話題,“你快點講你的魔術是怎麽變的吧!你昨天答應了要告訴我的!可不能反悔!你——你就先講閃現好了!還有,我們邊走邊說吧!站在這裏挺累的!”

“閃現啊……”何非亮一邊走,一邊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其實也沒那麽神奇。召喚師達到19級自動解鎖,冷卻時間120秒……”

“何、非、亮!”(`∧' )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其實那個屏風是有機關的……”

紀小魚頭頂上冒出來的火氣這才被壓下去了一些。

好氣哦,何非亮這種無奈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指責自己怎麽沒有幽默細胞一樣。但天地良心,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有的人的心臟已經被好奇啃噬得支離破碎了,有的人的大腦已經被思慮逼迫得徹夜難眠了,有的人卻還在這裏顧左右而言他,說話沒邊沒際沒重點,真是急死個人了!

只聽何非亮繼續開口道,“機關一按,屏風就會變得不透明,並且播放我提前錄好的影子。這樣,我就相當於有了一個臨時的影分身吸引你們的註意,我再趁機跑掉就好了。”

“果然!我就覺得那個屏風是有問題的!但是,你不是讓人上去檢查你的屏風了嗎?你就不怕他們發現你的機關?他們是托嗎?”

“咳……他們不是。我整場表演只有你一個托。”

“我?”紀小魚皺起眉頭大聲囔囔,“我才不是托呢!誰要做你的托啊!我做拖鞋、做拖把也不可能做你的托!”

“呵呵。”何非亮不置可否,“你是一個傻托。”

紀小魚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忍!

忍忍忍忍忍忍忍!

成大事者,能忍人所不能忍。等我聽完了全部的機密,再找何非亮報仇也不遲!

“哎呦,”紀小魚咬著牙,尖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好榮幸喔,我竟然可以當你的托耶!”

說完,只見何非亮一臉的無動於衷,反倒是紀小魚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亂丟垃圾。他連忙清了清嗓子,稍微正色道,“你繼續講!你就不怕他們發現你屏風上的機關嗎?”

“發現不了的。”何非亮一副淡定自如的樣子,“因為機關在我那天戴著的眼鏡上。”

“好哇!”紀小魚覺得這還真是意想不到,由衷地感嘆道,“你還真是夠狡猾耶!”

何非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狡猾怎麽能騙過那麽多觀眾的眼睛呢?那麽多人盯著我呢。至於細節上,還做了很多其他的準備。比如燈光其實都是經過特別調整的,確保我移動到的路線處於光線的死角。我自己也從西裝內襯的口袋中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黑色鬥篷,這樣在黑暗中就更不容易被發現了。”

“啊?還有黑色鬥篷嗎?我怎麽不知道?你穿完以後放哪了?”

“那個燈箱你還記得嗎?就是我閃現以後坐著的燈箱。它其實也是一個道具,裏面有一個空間可以放東西。我喝茶的那一套茶杯也是從裏面拿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

紀小魚恍然大悟,繼續咄咄地問下一個問題,“那——玻璃杯怎麽會飛,飛到你手裏?”

“這個簡單。杯底套了透明的釣魚線。一拉不就滑過來了麽?”

“嗯,好吧。哦,奶茶、奶茶怎麽變得?”紀小魚終於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其中一個問題,“清水怎麽變成奶茶?”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透明的飲品?”

“透明的飲品?”

“嗯,不僅有透明的奶茶,還有透明的咖啡,透明的檸檬茶,透明的可樂等等,你上網一搜就知道了。這種透明飲料在霓虹國比較流行,據說是因為他們比較介意別人的眼光。”

“所以,”紀小魚撓了撓頭,“那個大的玻璃水壺裏裝的其實就是這種透明的奶茶?不是清水,而是——奶茶?”

“Bingo!通過一點點提前灑在玻璃杯裏的可食用色素,我還原了奶茶本來該有的顏色。這樣,從視覺效果上看,我就把清水變成了奶茶。味覺上來說,它本來就是奶茶,自然也沒有什麽破綻。”

“好吧,原來是這樣啊……”知道真相後的紀小魚反而有一點點的沮喪,好像一個發家致富的夢想就這麽破碎了,“那麽,空杯子變出水也是假的啰?不然你課間就不會要拿水壺去打水了。”

“當然是假的,”何非亮露出一點笑來,“你在想什麽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經摸索出規律了!空杯變水,是因為那個杯子根本就不是空杯,只是你讓我們以為那是個空杯。我想,那個杯子裏大概有什麽機關吧,比如一個透明的橡膠蓋子之類的。你找個機會把它挪走,藏在下面的水就顯現出來了。”

“完全正確。”何非亮微微一笑,“其他的,變按鈕、變鴿子、變竹蜻蜓、變蘋果的原理都是一樣的,都是利用小範圍的遮蔽創造出視覺的盲區,抓住觀眾註意力的空當,利用極快速的手法,把東西從口袋裏拿出來。不過聽起來簡單,練起來可不容易。特別一點的可能是那個竹蜻蜓……”

“那個我知道,它掉在我手裏的時候,我發現它更像是一個迷你的無人機,所以它會飛、會定位也不奇怪。不過,”紀小魚的臉上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口袋裏的紙條是怎麽回事?就是那張寫著‘蘋果兌換券’的紙條——我記得你當時離我有那麽遠、那麽遠的距離吧,你是怎麽變進去的?”

何非亮懶懶地睨了紀小魚一眼,“所以說你是托啊。”

“啊?”

“紙條是我上臺前就塞進你口袋裏的。”

紀小魚:“……”

“謝謝哦。”何非亮彎起眼,似笑非笑地瞧著紀小魚,“我能拿第一也多虧了你的配合。”

我%%&……%&你呦!(╯°Д°)╯︵ /(.□ . \)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原來是這樣!折磨了我一宿的問題原來是……這樣!!!

好氣哦!我紀小魚竟然被利用了!?我紀小魚竟然被何非亮給利用了!!!

天啊,比被何非亮利用更受不了的事情,就是被何非亮利用完了還像一個傻瓜一樣被蒙在鼓裏!天啊,還竟然覺得何非亮特別的厲害!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拍死昨天的自己啊!

十二月的冬風是冷的,但紀小魚卻覺得自己在燃燒!

反正、反正已經知道何非亮全部的秘密了!可以開始打架了!!!

紀小魚攥緊雙拳,只覺得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在註滿全身——

72.6%!

84.1%!

99.9%!

好快!是超級快充的感覺!!!

正在紀小魚準備撲上去和何非亮來一場新世紀的格鬥時,公園的深處突然隨風隱隱傳來了一陣飄渺的歌聲,和著吉他的伴奏,傷感、迷茫,還有些求助的意味。紀小魚握緊的拳頭軟了下來,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恩怨,和何非亮交換了一個眼神,向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愛我單純  笑我天真

讓我卸下防備又先行撤退

你的游戲  我認了真

看不穿的人傷得最深

你說愛是一種體會  糾纏彼此都很疲憊

你說愛有頃刻亦已很美

哪管我日夜心碎  對鏡憔悴

你說夢醒何必流淚  不願放下平白傷悲

你說愛有須臾亦已很美

哪管我心已成灰  狠心買醉

……[1]”

等到他們走近的時候,那歌聲又換了另一個調子,但依然是傷心又撕裂的。

明明是晴天,唱歌的人卻仿佛赤腳踩在冰涼的礁石上,在冷雨裏淋濕了。奇怪的是,這歌聲聽上去還怪熟悉的,似乎在哪裏聽過一樣。

“我想不通  愛你是一場罪過

還是青春覆水難收  一場尷尬蹉跎

該怎麽收場  我成魔又成佛

唯獨成全不了  給我的解脫

我死不認錯 還能否學會灑脫

傷口多久愈合  才能咬牙說愛過

你不要沈默  請你告訴我

請你告訴我

我搞不懂  你為何忍心傷我

多少甜蜜回憶  眨眼化作折磨

要怎麽離場  我落淚又落魄

唯獨落不下的  是一個結果

心已成荒漠  還能否開出花朵

流過多少眼淚  才能夠不再脆弱

我不要你的沈默  請你告訴我

告訴我

……[2]”

“紀、紀小魚?”乍一眼看到紀小魚的時候,唱歌的人彈吉他的手指頓時僵住了。

“何、何非亮!?”再一眼瞄到何非亮的時候,彈琴的人手裏的吉他直接差點沒拿穩。

“同、同學!?哎喲,老同學!”紀小魚也是同樣的震驚——噢,我的老天,這不是我的初中同班同學嗎?噢,該死,我竟然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字了!印象裏她好像也考進了S中,哪個班就不記得了。

但是還好,老同學很快就拉著何非亮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紹了起來,“男、男神,你好!很激動認識你!我叫夏嬋,夏天的夏,嬋娟的嬋。我是高二E班的!久仰你很久了!”

“你好。”何非亮禮貌地點頭,聲音藏著一點細致的溫柔,“我知道你。你昨天也唱了歌,對嗎?就在小魚他們的前一個節目。”

“啊、對!”夏嬋仰著頭,眼睛忘了眨,似乎不敢相信何非亮竟然說記得她。

“你剛才唱那個什麽……聽起來好像……”紀小魚眨著眼睛,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在哪本書裏讀到過,“歌聲裏的陰晴、歌詞裏的曲折,藏著歌者晦暗的心情”,而剛才的歌聲是那麽的傷心,歌詞聽上去也有點難過,於是忍不住熱心腸地問道,“有人欺負你嗎?需要幫忙嗎?我打架也很厲害的!”

“呃,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啥事也沒有!這歌詞純屬我瞎編的!”夏嬋連忙否認,她指了指吉他琴蓋上擺放著的兩個收款二維碼,有點別扭地小聲說道,“我就是想著唱這種傷感一點的歌,也許可以多籌一點錢。”

“好吧。”夏嬋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燙,她扶了扶自己粉框的眼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這兩首歌本來是準備拿來在藝術節唱的,可我臨報名前還是忍痛換成了別的……因為怕張校長等下覺得這歌不夠正能量,找我談話就慘了。可是準備都準備了那麽久,不能在學校裏唱,在公園裏唱也是一樣的,能幫忙籌到一點錢的話,也不算浪費了……”

“籌錢?”紀小魚聽見夏嬋兩次開口都提到了這個意思。

“嗯,是這樣的。我們班有一個同學家裏遇到了一點困難,好像是妹妹要動手術,可是沒有足夠的錢。我聽我們班主任說完,就想,也許——多少能幫一點呢?呃……那個……我是E班的班長嘛,做這些也是應該的。不過就算我不是班長我也會這麽做的……唉,我那個同學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紀小魚抿抿唇,“哦,我好像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嗯……等期末考完,放寒假了,他就繼續那個在醫院的義工活動。順便,去看看林茉茉怎麽樣了……

“有收獲嗎?”何非亮難得地開口關心了一下。

“有吧。”夏嬋忸怩地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個小小的砂糖橘,“一個買菜回來的老奶奶送我的。”

沈默了一下,夏嬋突然說,“我有點肚子疼,想去下洗手間。你們能幫我看一下吉他嗎?”

“當然可以!”紀小魚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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