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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只小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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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只小陵

在我掀開頭蓋骨,掏出傑並展示給果戈裏看後,本以為他的目光會停留在傑身上。結果他只關註了一秒,便轉向了我,隨後長久地註視著我還未關上頭蓋的腦部——

那裏面空空如也。

直到我重新把傑放回腦袋裏,不知道為何楞在原地的果戈裏,這才仿佛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發出一陣愉悅又低沈的輕笑。

【看來他理解了,】我此時很欣慰。

【……他理解了,但你沒有,】傑沈默了好幾秒,【小陵,你知道這家夥所追求的自由到底是什麽東西嗎?】

我非常誠實地告訴他:【我不知道。】

傑深吸一口氣:【……他認為人腦會禁錮人類的思想,令人類誕生情感,將思維困於常理的邏輯中。如果要突破這種囚籠,就需要脫離大腦的控制,將身體與腦部分離!你怎麽敢在這種東西面前把腦子拿出來,讓他知道你能脫離大腦的?!】

【總而言之——他認為沒有腦子就是頂尖的自由!】

什麽?我只聽懂了最後一句話,此時大為震驚。

沒想到我試圖踩果戈裏的雷區,竟然不偏不倚直接踏在了他的萌點上!這是什麽離譜人——腦子多好啊,怎麽會有人的萌點是沒有腦子?我真的很不能理解。

而在笑聲停止後,果戈裏又用極其誇張的語氣問道:“謎題問答——您知道我特別喜歡哪種生物嗎?”

“不知道,”回答完後我又誠懇地勸說他道,“但是我希望你去喜歡一下腦子,腦子真的很好。”

“是飛鳥哦!”沒想到果戈裏自顧自激動起來,顯然已經聽不進去我的話,“是不受任何拘束的,翺翔於天際的,完全自由的飛鳥哦!”

果戈裏的聲音在此時又低沈了下去——

“任何事物都不能禁錮飛鳥!”

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卷起鬥篷,手往其中一伸,直接發動了異能力。

空間扭曲的波動竟在我的腦部出現。

——他想對傑做什麽?

我眼神一淩,立刻往前一躍,瞬間拉進距離掐住了他的脖子,掄起他往地上便是一砸,直接頭部落地。

巨大的聲響出現,無數碎石飛濺,被砸到地上的果戈裏下意識發出一道悶聲,而更多鮮紅的液體從他的頭部溢出。

異能力因他的意識恍惚而斷開,於是出現在腦部的空間波動此時消失。

【傑,你現在怎麽樣?!】

【我沒事,】聽傑的語氣,似乎確實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是這還沒有完——

“現在向我和傑承諾:從今往後不再對我們使用異能力。”我加重了掐果戈裏脖子的力度。

【用束縛要求他承諾,】傑補充道,【小陵沒有咒力,但我在咒術師體系裏,所以你依然可以與他建立咒術師群體中常用的束縛,約束他的行為。】

“用束縛向我承諾,”我再次加重了掐脖子的力度,然後在果戈裏的耳邊緩慢低語,“現在跟著我念——我承諾。”

在意識模糊之時,他人的行為最容易被言語引導,即使被掐住脖子,果戈裏依然下意識順著我的話語,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承諾……”

在達成目的之後,我便直接松開了掐住他脖子的手,然後往後跳了一步。

窒息感瞬間消失,果戈裏眼中的焦距恢覆正常。待意識清醒之後,空間波動便在他的身旁出現。又是一卷鬥篷,他將那些從頭部流出的血液回流入體內,最終整個人看起來並無大礙。

明明剛剛被我打到頭破血流,意識直接模糊,但他如今看起來卻沒有一絲負面情緒,依然嘴角含著欣喜的笑容。

他扶著被重掐的脖子,帶著咳嗽聲地說道:“太有趣了……就在剛才、我看到了潔白的小鳥……咳咳……那是自由的飛鳥……從天空飛過。”

這是剛剛意識模糊到出現幻覺了嗎?

而說了幾句後,果戈裏緩了過來,詢問我道:“您為何要拒絕徹底的自由呢?”

他的言語確實通順了起來,但依然讓人摸不著頭腦,又因激動而在表達上有些紛亂:“明明離真正的解放只差最後一步……”

“只要毀滅了大腦,您就能獲得自由……就像是飛鳥……”果戈裏看向了我,此時語氣再度變得激動而虔誠——

“不,您現在已是在天際翺翔的飛鳥。”

【這是被我砸了之後腦子壞掉了嗎?】我不理解地問傑。

【……不是小陵的問題,他腦子本來就大有問題,】傑此時又給我講解了一波,【看到你不需要大腦也能存活後——這家夥把你供到了更高的位置,並認為我束縛住了你,限制了你的自由,於是想要摧毀我。】

什麽?!他竟然想要摧毀腦子?!怎麽可以這麽對待腦子?!這是什麽荒謬的對家理論?!

我非常不讚同地看向果戈裏:“腦子是好文明!”

“沒錯!仿佛文明倒塌,將大腦摧毀的那一刻便是永恒!”果戈裏張開雙臂,激動地回應我。

【他這是怎麽保養腦子的啊?這已經不是有沒有坑的問題了,】我驚呼,【這是有幾個坑的問題啊?!】

果戈裏激動地將手伸入鬥篷中,似乎想要再次對腦子下手,卻發現沒有出現任何效果,於是又塌下了臉,浮誇地抱怨道:“太過分了,小陵老師。您竟然禁掉了我對您使用異能力的可能性。”

果戈裏最有效的攻擊手段被我封住,如今已經無法對傑造成威脅,就算他想要以其他手段暴起,也會被我及時暴擊。

“我現在要去醫院診斷一下傑的情況,你也一起去——如果傑出了問題我就揍你,”我頓了頓,接著用關愛腦殘的覆雜眼神看向他,“你的病情比我還嚴重,也去腦科看個病。”

果戈裏不知想到了什麽,此時竟感動地點了點頭,隨後跟我去醫院。而他一邊走,一邊又對我瘋狂輸出迷惑言論,實在聽不懂的我決定不再理他,轉而和傑聊天——

主要是說服傑同意再次拍片。

我這次前往的是港口Mafia旗下的私人診所,它專門為組織成員工作,而在這裏開出的報告不會在任何檔案中存檔,是港口Mafia為防止成員身體狀況洩露,從而采取的措施之一。

在我的身份成功審核通過後,我們便成功進入了這裏。這間診所整體氛圍比之去過的醫院都安靜。不需要等待多久,就到了我們看病。

就診室很安靜,面前是一位有些年邁的醫生,他此時戴著醫用手套,看向了我:“怎麽了?”

“醫生,他剛剛對我的腦子下毒手,”我坐上凳子,隨後指向罪魁禍首果戈裏,“所以我準備給我的腦子拍個片,再聽聽醫生的意見。”

“哦是你啊,最近你的事情在港口Mafia裏沸沸揚揚,我有心臟病你也不用掀開頭蓋給我看,”老醫生消息靈通,然後看向果戈裏,“那他呢?”

“他就是下一個號子!”我又對著老醫生補充道,“我揍了他一頓,把他的腦部打傷。但傷勢不是問題,問題是裏面——”

“他的腦子本身也不見得是個好的!待會麻煩您也給他安排幾組腦部CT圖!”

果戈裏幽怨地看著我,但被我直接當做空氣無視。

在他的頭部被醫生包紮完畢後,我倆開到了去拍片的單子,而果戈裏承擔了全部的醫療費用。等到我們拍完片,將片子拿到老醫生處時,太陽已經偏轉了不少位置。

今天看病的病人不多,老醫生見我的腦部CT圖極其特別,感慨頗多。在把CT圖裱了起來後,他不僅細致地分析了它的傷勢問題,更是用鐵棒指著相應的部位,給我們仔細地講解了腦部的知識。

傑:【……好了,我都知道了,不用再看了——現在可以走了。】

【要認真聽!】我看著腦部CT圖,嚴肅地提醒傑,【這都是你的重要組成部分!你看連果戈裏都在仔細聽!從他來醫院到現在一直都很乖!傑也應該向他學習!】

這時一直聽得超專註的果戈裏,指著傑的其中一部分,認真地詢問老醫生:“如果我敲擊它的這部分,這腦子是不是會死得更快?”

接著他嘆了一口氣:“真希望老師能早日自由。”

傑:【……】

在詳細解說完傑的報告,並總結地告訴我傑的狀態沒有惡化後,老醫生喝了幾口水,又開始業務嫻熟地看起果戈裏的腦部CT圖:“這小夥子沒問題。”

他這滿嘴自由的模樣哪像是腦子正常?我感到震驚:“醫生,您再看兩眼吧。”

老醫生又看了兩眼:“好得很。”

沒想到果戈裏的病情那麽深,竟然連專業的醫生都看不出。我只好拍拍果戈裏的肩膀,對他鼓勵道:“加油!不要放棄希望!明天也很美好!”

“明天老師打算畫什麽?”果戈裏眨眨眼。

我不知道話題怎麽繞到了這裏,思考了幾秒:“我也沒有想好,先去做任務。到時候看吧——也許今晚就有靈感了。”

沒想到今天又獲得這麽多不同角度的腦部CT圖,我快樂地將傑的照片收好。

【……存著它們幹什麽?!給我丟掉!!】傑顯得非常抗拒,但是我假裝沒有聽到。

出醫院時,已經日薄西山。我撥打中原中也的電話索要任務,但是他聽了兩句便掛了我電話:“去休息!”

果戈裏依然跟著我,但是我完全不想把他帶回家,這只會給織田作之助添麻煩。正當我準備直接把他打暈走人時,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直接開口道:“接下來我便要和您告別了——如果有想要知曉的情報,我可以幫您調查。”

我確實有想要獲得的情報:“我想知道誰能修覆傑。”

【太好了——離傑被修覆又進了一步!】沒想到竟有人雪中送炭,我感到欣慰。

【……小陵,你知道你這一句話,讓本就沒有的進度又掉了多少嗎?】傑頓了頓,【他的夢想就是讓你沒有腦子。】

“原來如此,”果戈裏揚起嘴角,“我會想辦法的。請您把手機給我——我記一下您的號碼並添加我的號碼,方便之後聯系。”

【你看他這不是很樂意幫忙嗎?】我寫滿樂觀,並把手機遞了過去。

【……你再仔細看看他的眼睛——那裏面有一絲笑意嗎?他分明就是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果戈裏在操作了幾下後又將手機還給了我,最後摘下了禮帽,對我彎下腰鞠了一躬,向我笑道:“那麽我的表演至此落幕。小陵老師,我們下期再會。”

鬥篷將他包裹住,異能力發動。正當他準備離開時,我又一把抓住了他:“走什麽?先去把你和我打架時弄壞的兩處場地修好。”

“沒有問題,”果戈裏乖巧至極,“我再請幾個人幫忙。”

在果戈裏離開後,身旁便沒有了嘈雜的聲音,我整個人神清氣爽。甚至還順路去商店買了全套的畫畫用具和超大號的相冊——給傑存放它的高清腦部CT圖。

我把它們都裝進了我的背包裏。

“既然小朋友你對繪畫感興趣,不如之後去參觀這附近的美術館吧,”店員非常健談,似乎看出了我不是本地人,於是在結賬時又指向了遠處——

“這幾天那邊剛好有一個新的展覽。我剛去看過——裏面的物件極其藝術。如果看不懂可以問問展廳裏的工作人員,他們都非常熱情,有空你也可以去逛逛。”

這是什麽?聽起來好有趣!

我感到心動,覺得不如行動:【傑!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展覽!】

【現在太陽已經落山,展覽大概率已經關門,今天去不了,】傑沈默了好幾秒,【……之後再說。】

【那就之後再說吧,】我背上裝滿物件的小背包後,踏上了回家的歸途。回到家後,我便開始將腦部CT圖裝進相冊,結果發現竟少了一張。

見我數了八百遍卻怎麽數都數不明白,傑此時出聲提示:【……你回家時沒註意,直接落地上了。】

【什麽?你看到了為什麽不提醒我?!】我痛心疾首,【掉在哪個地方了?現在出門去找還來得及!】

傑冷哼一聲,完全不合作。

【但萬一被別人撿到了怎麽辦?傑希望自己的照片在別人家裏嗎?】我又繼續痛心疾首地詢問道。

【誰會撿這種東西啊?!】

我給他舉了一個例子:【果戈裏?】

傑:【……】

傑:【……走!我告訴你在哪裏,趕緊去撿!】

我快樂地換好了鞋子,背上小背包,推開門直接跑了出去。

此時夜幕降臨。

如今正是咒靈們活動的時刻,也是咒術師們戰鬥的主場。

五條悟踏上了橫濱的土地,此時夜間的冷風吹過,將一張單子吹到了他的面前,於是他拿起一看——

那是一張腦部CT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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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入v萬字,更新時間延遲到晚上12點[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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