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2 試用期也可以叫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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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2 試用期也可以叫老婆
祁季的素材收集告一段落，開始專心寫作，夏暮舟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翻譯書稿，兩個人各自回歸到忙碌生活之中。
轉眼又到了每年一度的華城書展。以往夏暮舟帶著一股加班怨氣，看哪裏都不順眼，今年走在會場裏，想到自己和祁季在此相遇，再普通不過的角落也仿佛帶上浪漫氣息，被電影鏡頭定格。
不過這次的主角不是他。王湘那本《末日浪游》趕上了書展首發，托姜亦寧的關系，請到兩位有一定知名度的女性作家擔任對談嘉賓。
王湘第一次參與這種大場面，很緊張，發言的稿子來來回回修改了幾十遍。夏暮舟亦有些不放心，當天和藍嵐提早過去，確認各項細節。
好在預想中的各種意外均沒有出現，活動進行得非常順利。一小時轉瞬即逝，幾位作者和臺下觀眾都意猶未盡。簽售進行到尾聲，夏暮舟忙裏偷閑摸出手機，給祁季發微信。
[小米粥：你活動結束了不許走，等我晚上下班一起回家]
祁季等下要參加雅墨文化主辦的一場分享會，這會兒應該是在做準備，但回覆得很快。
[AAA187男模：好]
看著自己寫的新備註，夏暮舟捧著手機，試圖壓住上翹的嘴角，以失敗告終。
但他根本忍不到晚上，值班途中便抽空離開自家出版社的展位，艱難地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跑去另一邊的場館找祁季。仿佛他們是一對被工作硬生生拆散的當代苦命鴛鴦，只能在這幾分鐘裏互訴衷腸。
祁季這邊活動剛結束，雅墨文化為嘉賓準備了單獨的休息室，夏暮舟說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祁季談，雅墨的工作人員沒什麽異議，隨他借用。
方才當著外人的面，夏暮舟端著假客氣，一口一個祁季老師，關上門立刻現出原形，變為一個要吸食精氣的妖精，眼波盈盈，“我都要累死了，快讓我充個電。”
嘴唇即將吻上對方的瞬間，被手指輕輕抵住。
祁季坐懷不亂，手指在他嘴唇若有似無摩挲片刻，一臉淡定收回，“我試用期結束了？”
忽然提這茬幹嘛？夏暮舟略微不爽，腦子本能對這句話做出反應，化身萬惡的資本家，“當然沒有，這還不到三個月呢。”
祁季了然點頭，明知故問：“那我們現在是？”
夏暮舟不松口，“地下情。”
“不太好吧。”
昨晚和自己酣暢淋漓滾床單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死裝。假正經。偽君子。道貌岸然——夏暮舟被對方擺了一道，在心裏暗罵一通，恨得牙癢癢，“愛搞不搞。”
說罷氣鼓鼓地轉身欲走，手腕忽然被不輕不重的力道拉住，順勢把他帶進懷抱，兩人一齊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夏暮舟被牢牢禁錮在祁季雙臂中，動彈不得，對方氣息落下來，如一張網將他罩住，吻緊隨其後。
唇舌糾纏間，他分不出心思再去細想房間的隔音效果究竟如何，應該也不至於太差？這一吻持續許久，分開時夏暮舟近乎暈眩，原本打算工作間隙到準男友這裏補充點能量，現下倒像是被對方抽走了僅存的精力。
祁季這種平時不動聲色的淡人，一旦動了撩撥的心思，還真是有點讓人招架不住……
夏暮舟心臟狂跳，呼吸尚未平覆，聽見祁季在他耳邊低聲說：“試用期可以減一天嗎？”
各種意義上的來不及喘氣——書展剛剛告一段落，夏暮舟便被公司派去霧港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培訓，主題是AI在出版中的應用。此類課程通常是形式大於內容，領導多半也知道，但遇到新事物總歸要象征性趕趕潮流，試圖證明自己不是迂腐老古董。
周末約會計劃泡湯，夏暮舟滿心不情願，只好安慰自己就當公費旅游。
出版同行聚在一起，總有吐不完的槽，罵不盡的領導，聊不夠的八卦。來培訓的有幾個夏暮舟的熟人，晚飯後大家擠到同一間房，就著零食津津有味吃瓜：A公司的某領導出軌下屬，被老婆當眾甩了三個耳光；B公司的某總看上去人模人樣，實際在外包養情人無數；C公司某幾位高層面和心不和，暗裏互相使絆子，員工搬磚之餘還要被迫站隊參與宮鬥，叫苦不疊。
夏暮舟聽下來，感慨廟小妖風大。外人看這個行業，只覺得書香濃郁體面文雅，卻不知看似華美的長袍下亦爬滿了虱子，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充斥著欲望和利益爭鬥，不會是理想鄉。
閑聊間，一個編輯嚼著黃瓜味薯片說：“哎，你們聽說過章馳那些事嗎？”
章馳是彥哲文化的一個簽約作者，有幾本暢銷的隨筆集和小說，最近新出版了一本非虛構作品，估計打算沖擊一下本屆明鏡文學獎。
此人在業內小有名氣，但在夏暮舟看來名不副實。他讀過對方的作品，水準只能說尚可，擁有如今的熱度多半歸功於圖書公司的大力營銷。章馳五官還算平整，印象中頭發略長，有股憂郁文藝男的氣質。之前不少人將他捧為帥哥作家，祁季現身於公眾視野之後，類似聲音似乎少了很多。
他的瓜不外乎是床上的事——以談文學的名義同粉絲約炮，和彥哲內部的一些人也存在肉體關系。此類緋聞在這個圈子並不新鮮，且暫無實錘，只能隨便聽一聽，但據說章馳男女通吃，倒是令傳言精彩了幾分。
夏暮舟忽然想起那次陳曦月在飯桌上同自己分享的八卦，主角之一會不會就是章馳？
他沒太把這些八卦放心上，聽過，滿足一下好奇心就算了。眾人吃完瓜，各自回房，準備完成小組作業。
提及此事，夏暮舟又在心裏罵領導，非得讓自己來這個鬼培訓，一幫社畜工作都做不完，還在這裏cos學生寫小組作業，純形式主義。
臨時室友這會兒還沒回來，不方便討論，他打算緩一緩再說，躺到床上給祁季發微信。
[小米粥：好煩啊]
[小米粥：想你了]
對面一反常態地沒有立即回覆，過了大約十分鐘，新消息彈出。
[AAA187男模：培訓很累？]
有些累，但不是重點……夏暮舟翻了個身，劈裏啪啦敲字。
[小米粥：就不能是單純想你了？]
[小米粥：你這個人好沒情調，快點說想我了]
祁季發了一串意義不明的字母，似乎是誤觸，夏暮舟還未看清，便被撤回。
兩分鐘後，祁季回條語音：[你旁邊現在有別人嗎？]
[小米粥：沒有，我自己在酒店房間，怎麽了？]
下一秒，祁季主動發來視頻邀請，夏暮舟略感驚奇，按下接通。
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第一次以這個視角看祁季，他居然有些心跳加速——對方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用毛巾匆忙擦拭半幹的頭發，隱約能看見水珠沿脖頸線條滑落。兩只貓懶洋洋趴在他身旁，好奇張望。
祁季似乎也不習慣同他視頻，但開口說話時聲音裏藏著細微笑意，“我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夏暮舟立刻沒出息地被撩到，恨不得立刻鉆進屏幕，又想象祁季方才邊吹頭發邊手忙腳亂回覆自己的模樣，嘴角翹得老高，開始說些不著調的話，“怎麽不給我直播你洗澡？”
祁季放下毛巾，將手機拿近一點，之前的些許不適已經消散，泰然自若，“你可以回家直接看。”
可惡，在說騷話這個領域，自己居然會輸給祁季？夏暮舟不服道：“你讓我回我就回啊，我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麽，把我當什麽了？”
“當我老婆。”
祁季隔著屏幕用幽黑眼睛註視他，“你想什麽時候回來都行，只是我一個人睡不好。”
……大意了，賣慘手段了得。夏暮舟有點耳熱，徹底落了下風，心早已飛到對方身邊，嘴上還在逞強，“……那個，你還沒轉正，註意稱呼。”
眉眼彎彎，飛速補充，“但是試用期也可以這麽叫，勉強給你破例。”
培訓周日上午結束，歸心似箭的夏暮舟原本準備立刻返回華城，但前一晚和彥哲的編輯在微信上討論翻譯細節時，對方得知他目前人在霧港，邀請他以譯者的身份參加一個下午的文學沙龍。
她盛情邀約，夏暮舟拗不過，只得和祁季說自己晚些回去。
在現場，他意外見到了前兩日八卦的主角，起初只覺得這巧合很是幽默，後來時不時察覺到對方在眾人談話間投過來的視線。沙龍結束後，章馳私下攔住夏暮舟，提出交換聯系方式。
業內的正常社交，沒理由拒絕。章馳誇讚了一番夏暮舟的品位，講話時眼睛卻別有意味地對著他上下打量，“希望能有機會同夏老師深入聊聊塔可夫斯基與科塔薩爾，我們應該會很合得來。”
夏暮舟略感不適，掛著假笑敷衍幾句。
章馳拿出一本簽過名的新書，要送給他，語氣頗有些得意。夏暮舟拼命克制翻白眼的沖動，心想真夠自戀的，面上道謝，伸手去接，對方遞來時摸過他手指，停留片刻。
章馳挑眉，暧昧在笑意中若隱若現，“那我們回去再聯系。”
這是在？
夏暮舟反應過來，罵人的話差點脫口而出。此刻他覺得傳聞並非空穴來風，方才章馳種種舉動或許是刻意暗示，或許是習慣使然，但在短暫的接觸中，他本能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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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粥：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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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粥：你這個人好沒情調，快點說想我了]
祁季發了一串意義不明的字母，似乎是誤觸，夏暮舟還未看清，便被撤回。
兩分鐘後，祁季回條語音：[你旁邊現在有別人嗎？]
[小米粥：沒有，我自己在酒店房間，怎麽了？]
下一秒，祁季主動發來視頻邀請，夏暮舟略感驚奇，按下接通。
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第一次以這個視角看祁季，他居然有些心跳加速——對方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用毛巾匆忙擦拭半幹的頭發，隱約能看見水珠沿脖頸線條滑落。兩只貓懶洋洋趴在他身旁，好奇張望。
祁季似乎也不習慣同他視頻，但開口說話時聲音裏藏著細微笑意，“我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夏暮舟立刻沒出息地被撩到，恨不得立刻鉆進屏幕，又想象祁季方才邊吹頭發邊手忙腳亂回覆自己的模樣，嘴角翹得老高，開始說些不著調的話，“怎麽不給我直播你洗澡？”
祁季放下毛巾，將手機拿近一點，之前的些許不適已經消散，泰然自若，“你可以回家直接看。”
可惡，在說騷話這個領域，自己居然會輸給祁季？夏暮舟不服道：“你讓我回我就回啊，我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麽，把我當什麽了？”
“當我老婆。”
祁季隔著屏幕用幽黑眼睛註視他，“你想什麽時候回來都行，只是我一個人睡不好。”
……大意了，賣慘手段了得。夏暮舟有點耳熱，徹底落了下風，心早已飛到對方身邊，嘴上還在逞強，“……那個，你還沒轉正，註意稱呼。”
眉眼彎彎，飛速補充，“但是試用期也可以這麽叫，勉強給你破例。”
培訓周日上午結束，歸心似箭的夏暮舟原本準備立刻返回華城，但前一晚和彥哲的編輯在微信上討論翻譯細節時，對方得知他目前人在霧港，邀請他以譯者的身份參加一個下午的文學沙龍。
她盛情邀約，夏暮舟拗不過，只得和祁季說自己晚些回去。
在現場，他意外見到了前兩日八卦的主角，起初只覺得這巧合很是幽默，後來時不時察覺到對方在眾人談話間投過來的視線。沙龍結束後，章馳私下攔住夏暮舟，提出交換聯系方式。
業內的正常社交，沒理由拒絕。章馳誇讚了一番夏暮舟的品位，講話時眼睛卻別有意味地對著他上下打量，“希望能有機會同夏老師深入聊聊塔可夫斯基與科塔薩爾，我們應該會很合得來。”
夏暮舟略感不適，掛著假笑敷衍幾句。
章馳拿出一本簽過名的新書，要送給他，語氣頗有些得意。夏暮舟拼命克制翻白眼的沖動，心想真夠自戀的，面上道謝，伸手去接，對方遞來時摸過他手指，停留片刻。
章馳挑眉，暧昧在笑意中若隱若現，“那我們回去再聯系。”
這是在？
夏暮舟反應過來，罵人的話差點脫口而出。此刻他覺得傳聞並非空穴來風，方才章馳種種舉動或許是刻意暗示，或許是習慣使然，但在短暫的接觸中，他本能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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